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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扯着扯着,站牌附近的出租、三轮全都载上人走了,惹得司机师傅也急了:“兄弟,我看你也是本乡人,应该好多年没回来了吧?如今坐车都这个价,要是不信就去问问别人,我绝对不带坑你的,如果不坐,麻烦行行好让一下,我拉别人。” 陈泰然也知道现在物价飞涨,连二师兄都一天一个价,人家开出租的提价也是理所当然。 哎,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想起几个月前在国外挥金如土的快活日子,那真是恍如隔世,令人忍不住唏嘘哀叹呐…… 正想着,火车站方向突然冲过来一条黑色倩影,她扫了眼站牌附近,发现只有一辆出租车,立刻火速奔近,直直往车里钻。 陈泰然不乐意了,胳膊一挡,皱眉道:“喂,美女,看不见这是我先拦的么?” 那姑娘将墨镜一摘,两条新月般的细柳薄眉竖成了一个八字,小嘴一张,似乎想发脾气,但瞟瞟四周,终究还是平静下来,换上一副笑脸,甜甜道:“叔叔,能不能……” 这两个字一出口,陈泰然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忽然觉得非常冤枉——靠!老子二十来岁正当少壮之年,哪里像大叔了?不能忍!这绝对不能忍! 于是乎,这厮忽然双手一抱拳,朗声道:“嫂嫂,什么事?” “噗……”司机师傅正在喝水,一听这对话,顿时一家伙喷在了坐垫上,站牌周围的人也都忍俊不禁。 黑衣妹子一口贝齿咬得咯吱响,忽然矮身钻进车里,气呼呼道:“进来进来!速度进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车费我全包了,不要你出一分钱,行了吧!?” “啥??”陈泰然愣住了,难不成今天是福星照命,还有美女主动请坐车? “喂!你到底坐不坐!?”美女一边用余光往车外瞟,一边连声催促。 陈泰然向来就不是磨磨叽叽的人,坐就坐!多大点事儿! 车子平稳发动,驶上了马路,黑衣美女松了口气,开始观察陈泰然。 嗯,仔细一看,这家伙不过是太长时间没刮胡子了,看上去显老,再加上穿得又比较老土,猛一眼看上去,真的大叔味儿十足啊…… 陈泰然也在观察对方,这妹子看上去约十八二十的样子,正是最美好的年纪,脸模子是标准的美人脸,五官精致,尤其一对眼睛大而传神,顾盼流转之间,真如会说话一般。 再往下看,一对笔直修长的玉腿白得耀眼,曲线玲珑的美足蹬在黑色绑带小高跟上,更显得黑白分明,陈泰然的目光落在人家姑娘的小脚上,嘴角不禁弯起了一抹邪恶的弧度。 “看什么看!”黑衣美女忽然瞪了他一眼,从小包包里掏出两张一百的,起身拍在前排车垫上,催促道:“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哎哟,闺女诶,不是我不想快,这红灯它不讲理啊,要你停就得停,要你……” 司机师傅话音未落,一只小手点出一沓粉红色的钞票再次拍在了坐垫上,看上去厚度不小。 “咕……”的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当即右脚一踩油门,发出“嗡”的一声轰响,老旧的夏利小出租便如离弦利箭一般“飞”了出去! 陈泰然要去的地方是安南县,那里是乡下,位置比较偏僻,夏利开着开着就开到了田间小路上,只见一边池塘里满是碧绿的荷叶,粉嘟嘟的小蓓蕾打开心扉初吐芬芳,引来了几只小蜻蜓盘旋驻留。 黑衣美女显然是很少见到这种田园美景,当即把小胳膊垫在窗户上探身出去看,若非旁边有陈泰然这个碍事的,说不定还要吟上两句诗文。 一阵凉风吹过,满塘荷叶都微微摆动起来,远远望去,真如一幅会活动的画卷。 小美女微微闭上了眼睛,陶醉在自然风光之中,陈泰然笑笑,刚想借此搭个讪,岂料一股危险袭来的感觉陡然从心头升起,激得他眼皮一跳,本能地伸出双手,将黑衣美女猛力往后一拉! “嗵!”一道黄光掠过,堪堪穿过车窗,将车顶打出了一个碗口般大小的洞!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司机师傅心急之下一脚把车给停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的车被人打坏了,这他娘到底什么情况? 黑衣美女骤然被拉倒在人家怀里,不禁羞怒交加,刚想张嘴怒骂,可车顶上清清楚楚的大洞却令她闭上了小口,乖乖躺在陈泰然的怀里不敢动弹。 “呆在车里别动。”陈泰然松开小美女,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刚才的黄光,小美女和司机大叔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陈泰然却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子弹,而是一枚金钱镖!暗器金钱镖! 拜托,现在可是21世纪!谁还用这东西?谁还会用这东西?谁还他妈的用得这么牛逼!? 水塘那边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响,一团白生生的东西破开水面窜上岸来,远望之,曲线毕露,体态婀娜,似乎是个…… “女鬼啊!”司机大叔忽然尖叫一声,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002】 戏拍得真好 陈泰然两眼一翻,没好气地敲敲车顶道:“师傅,你最近盗墓笔记看多了吧?奉劝你,三叔的书最好少看,不然晚上会做噩梦的。” “不是,这……这……”司机大叔还想解释两句,却听陈泰然道:“别急,你看她的衣服,瞧那款式,对吧。” “也是哦。”司机大叔挠挠头,皱眉道:“古装啊,难不成咱这儿也被哪个大导演看中了,正在带人拍戏呢?奇怪,我就是本地人啊,怎么没听说呢??” 陈泰然将手一摊,表示对此一无所知,正聊着,忽见那白衣少女将手伸入池塘,拽出了一名紫衣老者,朝这边奔来。 “咦……”陈泰然和司机大叔对视一眼,均有些茫然,这拍戏呀,也不封场的么? “救命!!”少女一边扶着老者狂奔,一边大声呼喊,瞧她神色惊惶,脚步踉跄,一张莲花般清雅的素颜上清清楚楚地呈现出了惊讶、慌张、疲惫、无助、愤懑等等等等。 “我操!这演技,没得说啊!~”司机大叔一拍大腿,赞道:“奥斯卡不敢讲,那什么金鸡奖、百花奖不来一个都屈才了!” 陈泰然点点头,颇有些“心有戚戚焉”的味道。 “救命……”少女继续呼喊,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慌慌张张地盯着这边,弄得陈泰然没来由地心中一痛,忍不住便想大吼一声冲上前去施以援手,但又怕被人当成神经病,是以强行忍住。 “砰!”远处水面轰然爆开,水花四溅,如同在水下引爆了一颗炸弹。 “我操!还有爆破戏?”司机大叔一脸兴致勃勃。 陈泰然皱起了眉毛,在飞扬的水花中,他隐约看到有一条黑影疾速穿过,朝这边奔来,仅一呼一吸的工夫,就追到了少女身后三五米处! “操……”陈泰然霎时出了一头汗,他也是个练家子,岂能看不出这几下兔起鹘落之间显露出来的功夫?这家伙他……他简直不像是个“人”啊!!! “鹰犬敢尔!”老者忽然扬起眉毛,右掌斜斜一拍,逼得黑影连退了好几步。 “嘿嘿,死老头儿,你中了天心海棠的剧毒,还硬撑个什么劲儿?不如乖乖交出宝贝,我还能带你的尸骨回家乡好生安葬,怎样,考虑一下吧。” 老者淡淡一笑,用浑浊不堪的声音道:“姓唐的,天宁宫待你不薄,难道你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黑影嘿嘿一笑,并不答话,扬起手中短刀便刺! 老者脸上赫然现出一道紫气,清叱一声:“好!老夫今日就舍了这条命,陪你这条养不熟的狼崽子好生玩上一玩!” 一瞬间,陈泰然眼花了,他只看到老者身前爆出了一团掌影,将对手团团裹住,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此起彼伏,落点全是其身上各大致命穴道! 黑影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以刀拄地,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老者也面如金纸,神色委顿,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砰”、“砰”、“砰”……荷塘里接连爆出水花,十来名身披铠甲,打扮得跟古代侍卫一样的人从中跳出,聚到了黑衣人身边。 “大人,你怎么样?”侍卫甲掏出一个小瓷瓶,神色甚是焦急。 “我没事。”黑衣人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语气急促道:“快追!那死老头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用管他,全力抓那女的!” “是!”众侍卫齐齐一抱拳,尔后拔出腰间的刀剑,朝这边冲来! “我操!演得太牛逼了!演员好,对话好,道具也好,什么都好……”司机大叔还想赞上几句,却见对面那帮家伙冲上来揪住白衣少女,又扬刀往老者身上砍去! 老者奋力躲闪,怎奈力不从心,终究肩头中了一刀,鲜血立刻咕嘟嘟地冒了出来! “我操!真……真砍啊!?”大叔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一愣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倒车!”陈泰然果断拍醒司机大叔,让他赶紧走,同时闪身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侍卫甲的刀背,右手挥拳便打! 对方没有弃刀,硬生生受了这一拳,退开三步,忽然咧嘴笑道:“嘿!好小子,功夫不弱啊,来来来,再陪爷爷战上几个回合!” “操!你有病啊?不会好好说话?”陈泰然一听这咬文嚼字的口气就郁闷,动身再次迎上去,与对方砰砰啪啪打成了一团! 这帮人手里都有家伙,陈泰然试了一下,不禁暗自心惊——这尼玛绝逼不是拍戏所用的道具!而是真家伙!实打实的真家伙! 操!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陈泰然已经额头见汗了,就凭这些刀剑和对方出手的狠辣程度,他便可以断定:对方是来真的,刀刀都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架势! 既如此,陈泰然也没什么好保留的了,小命都快没有了,还装个毛的怂? 但听一声长啸,陈泰然上半身的衣服陡然炸裂,露出了一身铁打般的筋肉,他抓住一名侍卫的刀,用力一捏,登时带出“啪”的一声爆响,刀头竟被他捏成了片片碎块! “大力金刚指!?你是……”侍卫们都面露惊奇之色,忍不住叫出声来。 “大你奶奶腿!都给我醒醒!”陈泰然怒目圆睁,一拳轰在一名侍卫的胸口上,将他轰飞了七八米远,脸着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众侍卫不敢再轻视他,立刻团团围上,仗着数量优势和刀剑之利,逼得陈泰然连连后退。 忽然间,侍卫甲逮了个空子,一刀砍在陈泰然背上,却不料发出了“当啷”一声类似金属碰撞的怪响。 “金钟罩铁布衫!?”侍卫甲大惊失色,“你是少林的人?” “少你马勒戈壁!”陈泰然强忍疼痛,冲上去连续猛攻,逼得侍卫甲连连后退。 “大人!这家伙是少林弟子,难不成咱们的计划已经泄露出去了?”几名侍卫趁机凑到黑衣人身边,脸上都是一副抑制不住的惊惶之色。 黑衣人看看四周,咬了咬牙,忽然挥手道:“撤!” 他这边一声令下,众侍卫立刻齐刷刷收刀回鞘,扭身朝荷塘里一钻,“噗通”、“噗通”几下之后,就见不着人影了。 【003】 你是刘亦菲吧? 陈泰然一脑袋都是问号,不禁看向一旁的白衣少女和紫衣老者,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开口。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由白衣少女上前,朝陈泰然行了个古式的礼,怯生生道:“多谢壮士古道热肠,拔刀相助,本……嗯嗯……小女子不甚感激,还望壮士告知尊姓大名,日后定当重谢。” 陈泰然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样子,不禁有些愣神儿——这妹子一身白纱衣沾了水,紧紧地贴在身上,美好的体态展露无遗,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俏生生一个莲花仙子啊! “嗯哼!”老者故意咳嗽一声,打断了陈泰然的遐想,“后生,这次多谢你了,既然你是少林弟子,那请问尊师姓甚名谁?” 陈泰然一头雾水,郁闷道:“这位大爷,我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你们这戏,应该完工了吧?” “哎……”老者长叹一声,闭上了眼,这些天来,他已经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了,真是可恶!那个什么“拍戏”究竟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一下,老者忽然睁眼道:“后生,既然你有侠义心肠,不知可否帮老朽一个忙?” “您说。”陈泰然抹了把汗,着实摸不准对方要干嘛。 “帮我们找一处容身之所,暂时护卫我们周全,事成之后,定当重谢。”老者言罢,从怀里掏出一块黄澄澄的物事抛了过来。 陈泰然下意识地接住,微微一扫,目光登时凝固了——干!这居然是一锭金子! 泰然哥也是练过暗器的,一双手几乎就是秤,掂量一下便知这锭金子约摸有五两重,按照现在的黄金价格来计算,怎么着也值个七八万的。 老者看他表情,又道:“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意思,如果你肯点头,大大的好处定然少不了。” 陈泰然当然点头,谁没事会跟钱过不去?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背后一定有着什么曲折离奇的故事,才会把他们弄成这样,待会儿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眼瞅着那汉子带着两个怪人过来了,司机师傅不禁紧张得心脏砰砰乱跳,还没等陈泰然开口呢,就抢先道:“你……你也是演员对不对?你们是不是在拍一个什么电视节目,专门整蛊人的?我就说嘛,怎么看你眼熟,原来……” 陈泰然愕然,后面的话就没有听清楚了,只知道司机大叔握着他的手使劲摇晃,问他到底是谁,陈泰然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是陈道明吧,没人家那范儿,说是陈小春吧,没人家那痞劲儿,说是陈冠希吧,又没人家那张帅脸,更别提在摄影方面的传奇境界了。 至于白衣少女和紫衣老者,更是不好解释,陈泰然想了一下,干脆瞎扯说他们三个都是演员,就是来拍戏的。 “嘿!我说呢!难怪这闺女长得这么靓,看起来又眼熟,嗯,我儿子床头还贴着她的海报呢,叫刘……刘什么来着?哦对!刘亦菲!” 陈泰然汗都下来了,暗道这位爷还真是脑补帝啊,完全不需要他说些什么,自个儿就能给出一个清楚合理的解释了。 好在司机师傅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他的要求很简单,签个名吧。 白衣少女看着递过来的纸笔,一对黛眉登时蹙了起来,低头小声道:“那个……有没有毛笔啊?” 陈泰然一个头两个大,心道大小姐您这真是入戏太深了,当心演着演着,就演到三院去了。 岂料司机师傅一拍大腿,笑道:“有!有!有!你怎么知道我平时就爱耍两下?哈哈,瞎玩而已,别见笑。”说着从车里取出了一支毛笔和墨水瓶。 白衣少女接过笔,蘸上墨,却又犹豫了,最后还是紫衣老者出手写了三个霸气四射的大字:风轩扬。 陈泰然瞬间觉得氪金狗眼被闪瞎了……风轩扬?我靠!快快老实交代,风清扬跟你老人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衣少女从风老头手里抽出毛笔,写下三个字后撕下那张纸,递给了陈泰然。 绫雪滢……好名字,字写得也很好,陈泰然虽然不太懂书法,不知道这叫簪花小楷,但好歹识字,好看不好看就是个第一感觉,总之字迹极是娟秀,瞧上去相当舒服。 三人上了车,风老头坐在前面,陈泰然带着绫妹妹坐后排,刚坐好就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看了一圈之后才发现原因:黑衣小美女正拿着个iPhone5冲他们闪啊闪的,看那样子似乎相当来劲儿。 风老头和绫妹妹都不知道这个方方的、扁扁的小盒子有什么用,还是陈泰然出面道:“拜托别拍了,请留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岂料人家妹子把眼睛一翻,撅起小嘴道:“我爱拍就拍,你凭什么管我啊?” “就凭这个!”陈泰然把拳头一攥,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恶狠狠道:“我们没同意,你就拍照,当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权!” “我……”黑衣小美女刚想说话,前排风老头忽然回过头来,眸子中紫芒一闪而过! “我……”小美女话没说完,眼睛就闭上了。 陈泰然眼皮一跳,不禁暗暗心惊——这老头儿重伤之下,仍是仅凭一个眼神就能令人昏迷过去,这他娘练的什么功夫?这么牛!? 夏利小出租一路开到了安南县城,司机大叔热心地帮陈泰然把行李都搬了下来,又指着黑衣小美女,一脸犯难道:“大兄弟,这位……呃……” 陈泰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道:“没事儿,其实她是我女朋友,这几天跟我闹脾气呢,您先回吧,慢走啊。” 司机师傅恍然大悟,朝陈泰然翘了翘大拇指,驾车绝尘而去。 陈泰然背着黑衣小美女,让绫妹妹和风老头提着大包,找到了一家小旅馆。 “一晚上五十,要单人间还是双人间?”长着一脸青春疙瘩痘的小伙儿正在玩QQ斗地主,不经意间抬头一瞥,目光登时凝固了。 【004】 古代黑科技 湿身的少女、古装的老汉、光膀子的壮男,以及他背上不知是醉酒还是昏迷的黑衣美妞……这个组合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彻头彻尾的怪异!只要是个正常人瞧见了,都会忍不住思潮翻涌,想入非非。 “两个双人间,谢谢。”陈泰然习惯性地一摸口袋,不禁暗叫糟糕,尼玛的兜里就剩四十块钱了,怎么付人家旅费? 眼珠子转了转,陈泰然计上心来,他拿出黑衣美女的小包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沓粉红色的钞票,回想先前,这妹子似乎也是拿钱不当钱的主儿,干脆就先借用一下吧。 “帅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馆子,麻烦跑一趟,让他们送点儿吃的过来。”陈泰然点出两张毛爷爷放在柜台上,接过钥匙,将小美女丢在了床上。 看着小伙儿疑惑的目光,陈泰然搔搔后脑勺,解释道:“哦,我这几个朋友都是玩COSPLAY的,你们这儿不会介意这个吧?” “哪里哪里,你们坐,我去去就来……”小伙子慌忙拿起钱,朝内室喊了一嗓子:“妈,看一下柜台。” 对面传来一阵洗麻将的哗啦乱响,以及一声不耐烦的“知道啦”。 陈泰然进到风老头和绫妹妹的房里,习惯性地叼上了一支烟,笑道:“二位,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风老头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老朽知无不言。” 陈泰然也不客气,就真问了,他原以为这二位是疯狂的COSPLAY爱好者,或者是演戏演疯了的五线小演员,但问着问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按照常理,一个人想要把古文说得那么溜,至少也得钻研个十几年吧,这二位倒好,张口就来,许多话陈泰然猛一下都听不懂,想半天才明白,不禁郁闷无比。 再谈下去,风老头也急了,陈泰然的话他也有一大堆听不懂的地方,双方沟通明显存在一定障碍,这可怎么办? “后生,你直接告诉我,如今是哪朝哪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陈泰然搔搔头皮,郁闷道:“现在是2013年,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江淮省安洋市安南县,唔……我这么说,您听得懂么?” 风老头表情僵硬地摇了摇头。 好在陈泰然平时爱看小说,“穿越”并不是什么多新鲜的概念,虽然猛一下发生在自己身边是突兀了点儿,但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个关窍打通之后,交谈就变得顺利多了,陈泰然一时还不太敢相信,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谈,岂料风老头对答如流,说他们是大明朝燕京人氏等等等等,各个细节都讲得非常清楚,简直到了栩栩如生的地步,若说全是凭空捏造,那也太难了吧…… 陈泰然不得不暂时相信风老头的说法。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白衣少女绫雪滢身份高贵,不知怎么的就引来了仇家暗算,风老头是她的授业恩师,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岂料内鬼从中作梗,偷偷给风老头下了毒,不得已之下,风老头只有使用他们天宁宫代代相传但从来无人用过的秘宝逃命,岂料这宝贝的作用竟然是这样…… 茫然间,时空陡转,一干人等都来到了所谓的21世纪,内鬼继续率人追杀,老汉孤女只有四处逃命,不管到哪里,总会迎来好奇的目光,交谈之后,都会得到一句“神经病”之类的,风老头和绫妹妹十分苦闷,渐渐地也就不敢跟人说话了。 今日情况委实凶险,风老头身上的天心海棠剧毒正好发作,根本动不了手,好在有陈泰然这个怪胎突然杀出,也算是天不绝人路。 “后生,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风老头盯着陈泰然,目光灼灼。 泰然哥才无所谓咧,他的身份虽然有些小复杂,不敢随便说给别人知道,但在两个古人面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就说! 这厮是安南县人,自小调皮捣蛋,十七岁那年参军,三年后因为某些不光彩的原因被部队开除,觉得无颜面对家乡父老,于是愤而出国,干起了雇佣兵这一行…… 时光飞逝,四年时间转眼即过,不得不说,当海外雇佣兵来钱是快,可危险性也是与之成正比的,陈泰然就在最近一次的行动中失手被捕,险些丧命…… 幸运的是,有一个人不畏艰险,独闯虎穴龙潭,把陈泰然救了出来。 提起这个家伙,陈泰然那真叫一个咬牙切齿,首先,这厮姓名不详,剃着个光头,成天自呼“老衲”、“洒家”,其次,这混蛋一来嗜酒,二来好色,三来贪财,四来杀人不眨眼,哪有半分像个和尚? 虽然有一肚子的意见,但陈泰然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混蛋加败类的弟子…… 当雇佣兵四年,所赚的钱至少有一半都进了那混蛋的口袋,某人自然是很不爽的,好在人家也没白拿他的钱,多多少少教了一些真本事。 大力金刚指、金钟罩铁布衫、擒龙手……这些东西陈泰然原本只在小说里见过,但某个酒肉和尚让他知道了一件事:骚年,你真是太年轻了,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了解的事情还多着呢。 风老头和绫妹妹听完,一言不发,事实上,他俩一直云里雾里,不知道陈泰然在说些什么,只有论及武功时,风老头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神采。 “好了,我的故事说完了。”陈泰然打了个响指,笑道:“对了,我很好奇一件事,你们那个代代相传的秘宝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 风老头将目光转向了绫妹妹,眼神交流一番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碗口大小的银色圆形饼状物,叹道:“我们也很想早点回去,但此物已经失去灵性,不管怎么摆弄,都是无用的了。” 陈泰然……陈泰然已经傻了,这东西的造型时尚前卫,根本就不是古代产品,况且它居然还拖着一条尾巴,啊呸!什么尾巴,是插头!插头啊! 【005】 何大小姐 这厮二话不说,拿起“秘宝”的尾巴往旁边插座上一捅,啪兹一声电火花直闪。 风老头和绫妹妹都愣住了,不知陈泰然在干嘛,陡然间屋内一暗,电风扇停了,外面骂声也起来了:“操!怎么停电了?真败兴!” 另一个声音响起:“别急,你看街那边儿的灯不是还亮着么,应该有电,兴许是保险丝烧了。” 一阵嘈杂之后,老板娘换好保险丝,嘀的一声麻将机重新开工,于是继续酣战。 陈泰然心里也犯嘀咕,他拔出插头,刚想看看这东西能不能拆,忽然一股强烈的昏睡感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一个电子合成音不断响起:“充能结束……充能方式:电能(低级)……补充能量:0.000000014%……” “发现新宿主……正在检测宿主各项详细指标……自动匹配水蓝星模式2013版……” “身体素质:较强……精神力:较强……智力:中等……心理素质:极强……魅力值:中等偏下……人际关系:中等……” “正在强化宿主……失败(能量不足)……呼唤宿主及时充能……” 陈泰然悠悠醒转,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清雅秀丽的小脸。 见他醒来,绫雪滢不禁松了口气,转头喊道:“师父,他好像没事。” “嗯。”风老头走过来,皱眉道:“小子,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啥?”陈泰然瞪大了眼睛,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 “你自己看看吧。”风老头伸手一指。 陈泰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禁愣住了——擦!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瞧这造型,这色泽,似乎…… 泰然哥理了下乱糟糟的思绪,忽然有点明白了,那个什么“秘宝”绝对是外星黑科技,可惜落在了古人手里,发挥不出真正的作用来,直至遇上他陈泰然…… 至于变形,既然是外星黑科技嘛,还有啥好意外的,小意思啦。~ 陈泰然不禁为自己强大的想象力和推理能力而暗自窃喜。 事实上,这厮运气一向不错,所推想的和真相确实相差无几…… 风老头对此耿耿于怀,毕竟这是他们天宁宫代代相传的秘宝,忽然就到了陈泰然手上,而且怎么拔都拔不下来,这让人如何能忍? 若非有救命之恩作为前提,恐怕风老头真会一刀下去…… 绫雪滢不断从旁相劝,说既来之则安之,况且这玩意儿留在手上暂时也没什么用,陈壮士既然能令秘宝变形,想来定是秘宝的有缘人,这是天命,没什么好可惜的。 陈泰然感激地看了绫妹妹一眼,起身告退,他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东西应该怎么用…… 是的,他得研究一下…… 自打醒来的第一刻开始,陈泰然就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首先便是视野! 除了正常景物之外,视野下方多出了一排图形和数字,当陈泰然把注意力放在某个人或者某样物品上的时候,就会冒出详细的数据来。 比如绫妹妹,她的等级是10级,武力值显示是3.5,念力值154,智力值95,魅力值99,综合评价相当不错。 再比如风老头,等级显示是???,武力值和念力值也是???,只有智力值显示是83,魅力值51,综合评价十分危险。 陈泰然注意到,其实还有很多项指标,比如交际能力、经济能力、社会人脉、心理素质等等等等,要衡量一个人的实际战斗力,必须全部考虑进去。 当然,这些东西不是陈泰然现在所关心的,他想知道的是这个外星黑科技到底有什么用,难不成是一款以现实作为基础的超级游戏?只要升级就会让人变得越来越强? 看着视野下方长长的经验条,陈泰然忽然觉得浑身是劲儿,虽说命运的安排经常让人哭笑不得,但强者总能笑着面对一切。 陈泰然是强者吗?当然是!心理素质近乎满值的评价可不是开玩笑的!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有的人玩得牛逼,有的人玩得傻逼,这种区别或许在很大程度上是先天造成的,但陈泰然相信的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未来的事儿,嘿嘿,谁知道呢。 走进隔壁房间,大白天的窗帘子闭得死紧,弄得乌漆麻黑的,陈泰然刚想过去把窗帘子拉开透透光,一个“危险提示”忽然从心中冒了出来。 其实不用这个什么劳什子“系统”提示,陈泰然也知道来者是谁,他稍稍斜过身子,顺手掐住了对方的手腕,只微微一用力,就引发了一声惨叫。 “松……松手,你这个大恶棍!老无赖!臭流氓!”黑衣小美女一边叫嚷,一边抬腿朝陈泰然身上某重要部位踢去,瞧那力道,似乎有练过。 陈泰然岂会把她这三脚猫的功夫看在眼里?手上一用力,小妮子吃痛,自然而然就踢歪了。 “喂喂喂,我说这位美女,不就是欠你二百块钱么,至于这么动手动脚的吗?我又没说不还你。” 黑衣小美女怒目圆睁,忿忿道:“滚!谁要你还钱了?快老实交待,趁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都对我干了些什么?” 陈泰然一头雾水:“啥?这个问题你自己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我一没要你身子,二没抢你钱,我怎么了我?” “你……你你你……” “咋的,我还想问你呢,什么叫恶棍无赖加流氓啊?我到底流你哪儿了?麻烦指出来给我瞧瞧呗。” 黑衣小美女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好放低音量,哀求道:“好啦,我错了,能不能先松手?疼。” 陈泰然这才放开她,往床上一坐,笑嘻嘻道:“不好意思,身上子弹不足,就不告而取拿了你两百块,放心,一定还你。对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黑衣小美女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我叫何韵茗。” 【006】 天才美女 何MM脾气虽然大了点儿,但并非蛮不讲理的人,在确认了陈泰然所说的都是真话之后,也就放下了心防。 眼见那家伙打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根本不来搭理自己,小妮子登时有点儿闷气,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陈泰然装作没听见。 果不其然,何MM的质问跟着就来了:“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淡啊,大家出门在外有缘结伴,不是应该多熟络熟络交个朋友嘛!” 陈泰然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大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孤身出远门吧,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估计平时书看多了,路走少了,还真以为四海之内亲如一家呢。 “我这个人一般不跟女人交朋友,如果要交,就是女朋友,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陈泰然一边说,一边用贼兮兮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流氓!”何MM忿忿地骂了一句,转身上了另一张床。 半天过去,这丫头还是忍不住扭头搭话:“喂,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坐同一辆车吗?” “你是离家出走吧?”陈泰然头也不回,一语戳破了小妮子的心事。 “你……你怎么知道?”何韵茗脸色立刻白了几分。 “这还用猜?我又不瞎。”某人往后一躺,淡淡道:“放心,我又不是你爸爸,没空管你的闲事,等我还了你那200块钱,咱们就两清了。” 何MM松了口气,刚想再问,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原来是小伙子买好餐点送过来了。 陈泰然打开了门,小伙儿刚一进来,眼睛就偷偷瞄来瞄去,当看到床上的何MM时,顿时有点儿移不开的意思……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何韵茗都算是极品美女一名,尤其那股十足的青春靓丽气息,更是对宅男一族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旅店小老板此时无疑被“杀”到了,立刻就在心中把何MM立为新女神,至于原来的女神奶茶妹妹、沈佳宜之类的,只好暂时屈居第二、第三了。 陈泰然拿起两份餐点,给对面风老头和绫妹子送了过去,他二人逃了这么久的命,一定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这大夏天的,风老头还是一身长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陈泰然知道他不会用空调和电风扇,便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摆弄。 风老头对此不太感兴趣,原因是他功力高深,早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陈泰然对此只能暗暗咋舌,尼玛老怪物就是老怪物,老子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种境界呢…… 绫雪滢年方十七,正是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年纪,陈泰然便把重点放在了她身上。 不得不说,这妮子95点的智力值不是开玩笑的,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透,不用陈泰然啰嗦第二遍,这是什么?天才啊!! “雪滢天生博闻强记,有过目不忘之才。”这是风老头的原话。 陈泰然自小学习成绩就不咋地,对这种聪明人一直有着一种莫名的敬意,总觉得跟他们打交道有点怪怪的感觉。 好在绫雪滢没有给他这种感觉,这是个如水一般温婉的女孩儿,待在她身边只会令人觉得如沐春风,哪还想得到其它? “对了,你老穿着湿衣服,不难受么?” 绫妹子面色一红,微微点了点头,她怎么可能没感觉,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陈泰然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当即起身走向隔壁,找何大小姐借钱,至于理由么,随便瞎扯一下,说风老头和绫妹子都是他远房亲戚,一向就爱玩COSPLAY,而且爷孙俩精神都有点不大正常云云。 何大小姐为人很仗义,虽说不太相信陈泰然那一套鬼话,但还是慷慨解囊了。 陈泰然捏着钱,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没买过女性的衣物,这可怎么办呢…… 何MM看他那样子,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于是拍拍胸脯说放心吧,本小姐就帮了你这个忙。 陈泰然松了口气,二人出门直奔对面大卖场,何MM想找找什么范思哲、香奈儿专卖店之类的,陈泰然登时把眼睛瞪得像对铜铃,尼玛安南县哪有这种档次的专卖店?趁早歇了去步行街淘一淘吧。 何大小姐负责给绫妹妹买衣服,挑着挑着就不见人了,陈泰然也没在意,找了个路边摊随便买上几件老头衫、皮凉鞋什么的就算完事儿了。 这厮拎着两个包,等了一刻钟还是不见何大小姐出来,不禁有些疑惑加担心,想联系一下吧,却发现根本没人家手机号,歇菜。 正郁闷间,视野正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箭头虚影,陈泰然心里一动,跟着走了过去。 拐了七八个弯之后,果然听到了何大小姐的河东狮吼:“滚开!我没工夫陪你们瞎扯,再不滚我报警了!” 几个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嬉皮笑脸地缠了上去。 “哎哟,妹妹你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啊,来嘛,再多骂几句,你骂人的样子呀,可好看了!~”正中那个小黄毛浑身酒气,显然喝了不少,正在兴头上呢。 何大小姐柳眉一竖,忽然回身一脚侧踢,堪堪踹在小黄毛的肚子上,登时将他踹倒在地。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周围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围了过来,聚成一个大圈儿,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几个小年轻忙将哥们扶起,问他有没有事,小黄毛晃晃脑袋,阴阳怪气道:“哎哟,这妹妹还挺辣,还会踢人,他妈的把我踢伤了,嘶……疼死了。” 几个小年轻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来,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喂,美女,哥几个不过是跟你开几句玩笑,又不会怀孕,用得着打人么?” “呸!你们这群流氓,我踢你算轻的,怎么,流氓还有理了?”何大小姐一脸忿忿的表情,作势欲打。 几个小年轻笑嘻嘻地躲开,又道:“我们流氓?流你哪儿了?说啊!~” “就是!”另一人接腔道:“你当街打人才是真事儿吧,旁边众位叔叔伯伯阿姨大婶们都不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赔钱!”小黄毛一张嘴,暴露出了真实目的。 【007】 她是我马子 何大小姐在乎钱嘛?还真不在乎,但要她就此低头,只有响当当的两个字:做梦! 小黄毛话音刚落,就见对面那美妞再次抬腿踢了过来! “哎哟,还打呀!?”几个小年轻不乐意了,说到打架,他们简直家常便饭啊,虽说跟女人打没什么意思,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们被女人打。 陈泰然看了几眼就知道结果了,何小美女估计是练过跆拳道,出腿一板一眼的相当有架势,也很美观,但说白了只是些花拳绣腿,没什么用。 小年轻们都是街头混混,动起手来虽然不好看,但用的都是些实用的阴招,再加上身为男人体力占优,无论如何是输不了的。 果不其然,小黄毛一出手,就抓住了何MM的脚,然后将她掀翻在地,大夏天嘛,大家穿得都短,以这么尴尬的姿势摔倒,小妮子可真是春光毕露了。 “来呀,再嚣张呀!马勒戈壁的,臭娘们,不教训教训不老实!”小黄毛一边叫嚷,一边抬腿朝地上的何大小姐踢去,估计是真喝高了,连对方身为女人都给忽略了。 “啪”的一声脆响之后,小黄毛抱着腿连连后跳,终于一个不稳摔倒在地。陈泰然也没干啥,就是一脚踢在了对方的小膝盖上,没当场碎成数十块算是他脚下留情。 几个小年轻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怒骂:“操!你个狗R的谁啊?混哪儿的?管你妈逼的闲事儿啊?” 陈泰然一手扶起何小美女,摆出一副同样嚣张的嘴脸道:“操!你们几个狗逼还好意思说?她是我马子,懂了没有!?” 此话一出,对方登时哑口无言,何大小姐睁大了眼睛——这……这是红果果的趁人之危啊!但她也明白陈泰然只是随口一扯,犯不着当场较真。 小黄毛坐在地上,疼得一头都是汗,嘴上兀自不软:“操你马勒戈壁的!你马子怎么了?你马子了不起啊?当街打人还有理啦?” 陈泰然懒得跟这种小角色啰嗦,拉起何MM的小手便走,事实上,这厮此时正捣鼓着任务的事儿呢…… 就在刚才,小妮子受辱的时候,系统突然给了陈泰然一个任务,叫作“英雄救美”,难度不高,区区F级而已,但毕竟是第一个任务,某人还是感觉颇为新鲜。 小黄毛和他那几个哥们等级都不高,武力值更是只有4.5到4.8左右,实在不够看。 “操!一群战斗力不到5的渣渣,居然也要老子出手……”陈泰然很无奈,但禁不住任务奖励的诱惑,终究还是上了。 此时佳人已经救出,按理说任务应该完成了,但系统迟迟不给完成提示,这让陈泰然一个头两个大。 “操你妈的,有种别走!”小黄毛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令陈泰然停下了脚步,或许,这任务还有后续剧情? “行,有什么招儿全使出来吧,老子今天就坐这儿了。”某人嘿嘿一笑,真的盘腿往地上一坐,摆出了老僧入定的架势。 “等着!”一个小年轻喊了一嗓子,拔腿走人。 没过三分钟,街对面就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操他马勒戈壁的,是谁那么嚣张,敢动我赵小虎的人!?” 围观群众一听这嗓子,登时散了不少,毕竟赵小虎这个名字在这一片儿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凡是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基本都少不了他的身影,堪称街霸一般的人物。 陈泰然愣了一下,赵小虎……这个名字……这个名字…… 还没等他想完,对方人已经来了,一米九不止的个头,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浑身筋肉虬结,跟海报上的健美先生有得一拼!这哪里是什么“小虎”?简直就是“大虫”! 何大小姐一见对方这体格,立马虚了,小手悄悄捅捅陈泰然,细声道:“喂,你行不行啊?不如……咱们先随便跟他们道个歉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陈泰然淡淡一笑,回道:“丫头,大叔告诉你一句话,如今这个世道,女人,不能轻易说随便,男人,不能随便说不行!” 何韵茗一时无语。 “嘿,就是你打了我表弟?看你好像挺面生的,以前混哪儿的啊?”赵小虎一上来并没有直接动手,但神色相当嚣张,手指都快戳到陈泰然脑门子上了。 某人嘴角一咧,笑道:“我混哪儿不用你管,你表弟调戏我女人,我又打了你表弟,事情已经这么滴了,讲理的话就赶紧走人,不讲的话,也行,咱们过两招?” 此话一出,几个小年轻顿时笑了,小黄毛更是笑得喘不过气来,要知道,小虎哥从五岁就开始习武,甭管是传统武术还是散打泰拳空手道跆拳道,就没有他没练过的。 要比江湖地位,安洋比他混得好的人多得是,但要比身手,嘿嘿,还真没怕过谁。 赵小虎也乐了,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笑道:“行,大胡子,我今儿个就卖你一个面子,亲自跟你过两手,先说好,如果你输了,立刻跪下磕头,给我弟弟道歉!” “那要是你输了呢?”陈泰然针锋相对。 “拉倒吧!虎哥会输给你?滚回家做梦去吧!” 赵小虎制止了小黄毛的叫喊,笑道:“要是我输了,我就跪下来给胡子哥和嫂子道歉!” “好!爽快!这就来吧!”陈泰然右手一摊,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小虎嘿嘿一笑,陡然间脚尖一点地,一个垫步侧踢就过来了,瞧那力道,至少也有几百斤,看来十几年的功夫果然不是白练的! 陈泰然的视野中瞬间爆出了一团信息流,根据数据显示,赵小虎的武力值在这一瞬间达到了37,差不多相当于小黄毛等人的七八倍! 这一腿速度极快,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脚尖就已经递到了陈泰然胸口处! 赵小虎一家伙踢过去,却不见对面那家伙抬手格挡,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妈的!不会又是个花架子吧?先前牛逼吹得山响,真动起手来难道连一招都接不下? 【008】 兄弟重逢 “砰!”一声闷响之后,陈泰然右手抓着赵小虎的脚板,脸上神色如常,反观小虎哥,表情立马就变了个样儿。 小黄毛等人都看傻了,虎哥出腿是什么力道,他们心里最清楚,一脚下去,就算是头牛也得吐血啊! 这个胡子男倒好,敢用手掌去接虎哥的侧踢,而且还他妈的接住了!操!他的手难道是铁铸的不成!? 陈泰然松开手,忽然欺近身一拳击在赵小虎的胸口上,登时把人打得凌空飞起,摔出足足两三米远! “虎哥!”几个小年轻大惊失色,纷纷扑了过去。 “我没事,都散开!”赵小虎捂着胸口,艰难地爬了起来,脸色忽红忽白,就跟一口气喝了三大碗二锅头似的。 他是练了十几年的练家子,对方这两手一露,还用说那么多吗? 别的不讲,单论徒手抓他侧踢那一下,即使不懂格斗的人也应该知道,手的力量跟腿的力量根本没法比啊…… 武学中有句老话,叫作拳是一扇门,全靠脚踢人,说的便是这个道理,如果你全力一脚扫出去,对方拿巴掌握住都不带后退半步的,那只能说明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再死缠滥打也没意思,徒然自取其辱罢了。 赵小虎定了定神,忽然双手一抱拳,沉声道:“这位大哥,多谢你手下留情,我赵小虎输了,这就给大哥和嫂子磕头赔罪!”言罢腿一弯就要跪下。 岂料陈泰然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眼睛一眨,笑道:“小虎,你他妈的仔细看清楚老子这张脸,当真不认得了么?~” 赵小虎一愣,抬头看向陈泰然,盯了足足有十来秒,才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道:“泰……泰……” “操你妹的,小兔崽子,这才几年不见啊,越活越回去了,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呢?”陈泰然笑着给了赵小虎一拳,神态似乎颇为亲密。 “我操!泰哥!三师兄!你他妈的终于回来了!!!” 小黄毛等人惊奇地发现,平素一贯豪爽爱笑的小虎哥,今儿个居然破天荒地在众人面前红了眼圈……干!这个胡子男到底是什么人!?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陈泰然最怕这种场面,当即拍了拍赵小虎的肩膀,以示安慰。 “看什么看!都散了都散了!”赵小虎双目圆睁,挥起胳膊驱散了人群。 如此戏剧性的一幕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大呼过瘾,还想继续看下去呢,怎奈小虎哥不情愿,瞧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得,还是躲远点吧。 “泰哥,你他娘在外面当兵当了那么久,今儿个终于肯回家啦?不管!喝酒去!瞧哥几个今晚不把你灌倒!~” 赵小虎一边说,一边拉着陈泰然往街对面走,何大小姐直到现在都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陈泰然叫了一声,她才迷迷糊糊地跟了过去。 好味道大排档,赵小虎似乎是这里的熟客,进去之后直接吼了一嗓子:“大勇哥,来两份牛肚子,炒个羊腰子,拍几盘黄瓜,再整几道凉菜,三箱啤酒,速度速度速度!” “好咧!”老板赵大勇吆喝一声,立刻开始忙活。 赵小虎把陈泰然按在座位上,一脸兴奋道:“泰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不跟兄弟几个通个气儿呢?咱们一起去车站接你啊。” “回来就回来呗,多大点事儿,至于兴师动众的么?”陈泰然抓起桌上小碟子里的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甚是来劲儿。 “那必须啊!”赵小虎一脸理所当然的架势,“泰哥你这一去就是七年,七年啊!知道哥几个有多想你么?” “得得得,别给我来这一套,两个大男人,说什么想不想的,掉胃口。” 赵小虎哈哈一笑,招手让小黄毛等人过来,板起脸训道:“操你们妹子的!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瞧清楚了,这位哥哥姓陈,是我三师兄,还不快给老子叫人!” 几个小年轻立刻齐刷刷敬礼,大声道:“泰哥好!” “操!傻站着干蛋?上货啊!”赵小虎一声吼着,把小黄毛等人吓得一愣一愣的,慌忙掏出普皖给陈泰然点上。 “尼玛的,这种货色怎么拿得出手!?”赵小虎恨铁不成钢,快速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爷爷丢在桌上,“赶紧去买!快去快回!” 眼见几个倒霉蛋被训得这么惨,何大小姐不禁觉得相当解气,连带着对赵小虎的印象也好了不少,唯一不满的就是这帮家伙说话太粗了,难道他们不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文明礼貌高素质吗? “对了,嫂子怎么称呼?”赵小虎忽然矛头一转,把何大小姐弄得措手不及。 “哦,姓何,我们才认识没多久。”陈泰然慌忙开口,遮掩过去。 “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赵小虎眼睛一瞪,把小黄毛等人吓得腿一软,险些坐倒。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个眼睛都长到屁股上了是吧?连泰哥的马子都敢动!喏,别说我不罩你们,自己掌嘴,赶紧的,什么时候泰哥点头了什么时候停。” 陈泰然手一摆,说不用了,都是小孩子嘛,喝多了难免闹事,以后注意点少喝酒就成。 “妈的,你们几个混蛋命真好,这事儿要是搁七年前,瞧泰哥不把你们腿全都敲断!”赵小虎骂了一句,又吼道:“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儿呢?还不快跟嫂子道歉!” “嫂子,对不起!”几个小年轻齐刷刷地朝何MM低下了脑袋,把小妮子闹得满脸飞红,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完成了【英雄救美】,获得经验值88点,与何韵茗亲密度+5。由于您是第一次完成任务,故奖励装备【透视眼镜】。 “啥?透视?还有这种东西??”某个家伙心里瞬间升起了一丝丝邪恶的小念头——奶奶个腿儿的!如果这是真的,那老子岂不是有福了?~ 【009】 有伤风化 不知廉耻 这一顿酒,喝得小黄毛等人全都招架不住——倒不是醉的,而是憋的,尼玛一人七八瓶甚至十几瓶啤酒灌下去,还不给上厕所,谁他娘扛得住? “废物,一个个二十岁都不到,怎么肾功能差成这样?”赵小虎一脸鄙视,挥挥手放小弟们滚蛋。 本来呢,小虎哥想跟陈泰然一决高下来着,但再次喝空一箱之后,不得不承认某人实在太畜生了……认输!赶紧认输!否则憋坏了管子可就歇菜了…… 从厕所回来之后,赵小虎龇牙咧嘴道:“靠,泰哥,你这几年在部队净吃些什么了?身体这么好!” “身体好是练出来的,光吃能行吗?”陈泰然白了他一眼,训道:“刚才一动手,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这些年也没怎么下功夫苦练吧?” 赵小虎一脸尴尬,支支吾吾道:“哥,其实我天天都有练,只不过最近那个啥有点多了,感觉腿比较虚。” 陈泰然翻了翻白眼,无话可说,其实OOXX这种事嘛,对身体并没有多大影响,只要注意节制就好。赵小虎二十来岁一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的,管不住自己倒也正常,真要说起来,泰然哥这些年在国外闯荡,私生活也没比谁干净。 “哎对了哥,你现在在部队里到底混成什么级别了?” “我不在部队了。”陈泰然淡淡一笑,拎起酒瓶子又猛灌了一口。 “啥?什么情况?”赵小虎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被部队开除了,原因是打架。” 赵小虎沉默了,拎起瓶子跟陈泰然干了一家伙。 “你不问我为什么?” “咳,那有啥好问的,泰哥你动手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不管怎么样,兄弟们都挺你,不当兵就不当兵,回来了一样可以活得有滋有味儿的,吉跋大点事儿!” “好兄弟!”陈泰然紧紧搂住了赵小虎的肩膀。 那一年,他八岁,小虎才五岁,在小虎家的院子里,师兄弟第一次见了面。 赵小虎的爹是安南本地一个有名的拳师,或者按照现在流行的词儿来说,叫作武术家。 陈泰然五岁拜师习武,师兄弟六七个,他排行老三,小虎是师父的儿子,理所当然成了小师弟,自小被他们欺负大的,师父也不怎么管。 后来,师兄师弟们一个个都去了外地,联系渐渐就少了,陈泰然也在十七岁那年报名参了军,这一走,就是七年。 七年之后,刚一回来就看到了小虎,陈泰然心里其实蛮激动的,只不过他这个人比较能装,硬是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泰哥,啥也不说了,干了这一瓶!你刚回来,多余的事情啥都不要想,多照顾照顾嫂子,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别的不说,在这一片儿,我赵小虎说话还是挺管用的。” “好!我才不会跟你客气!”陈泰然掏出手机记了下号码,起身道:“我还有点事,晚上再联系。” “那必须,晚上把以前的兄弟们都喊上,你敢不去?绑也得给你绑过去!~”赵小虎哈哈一笑,忽然凑近身,压低音量道:“那啥,晚上把嫂子也带着哈,给那帮混蛋们开开眼,瞧咱泰哥多牛逼,一勾搭就勾上个女神级的人物,他们找的那些歪瓜裂枣啊,趁早藏在家里,甭带出来丢人了,哇哈哈哈!~” “晚上再说吧。”陈泰然挥挥手,带着何MM回了旅馆。 绫雪滢和风老头还在眼巴巴地等着,陈泰然拿出衣服来,登时把他们惊得连连摆手,直呼不可。 “咋了?”陈泰然一头雾水。 “这个衣服它……太没有规矩了。”绫雪滢手上拿着一件夏季小套裙,被其剪裁款式给吓到了,说什么也不肯换上。 “小子,其实我一直想说来着,怎么几百年后我天朝礼仪之邦,竟然堕落成了这样?瞧瞧你们,一个个都衣着暴露,尤其是姑娘家,那衣饰着装简直是……哎!有伤风化!不知廉耻!”风老头说起这番话,那真叫一个咬牙切齿。 陈泰然顿感一个头两个大,尼玛这二位还真难伺候,有得穿就不错了吧! 无奈之下,这厮只能发挥出他陈大忽悠的功力,努力说服二位古人入乡随俗,反正您穿越也穿越了,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是这样,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再说了,如今也没人认得您俩,还讲究个毛线?穿衣服嘛,就是穿给别人看的,如果您真想每天上街都跟个猴子一样被人一边围观一边指指戳戳,那就请便吧。 陈泰然一脸“你们随意,我绝不拦着”的样子,逼得风老头也是没有办法,牙一咬心一横,把老头衫、短裤和皮凉鞋全都换上了。 还别说,他老人家面目威严,身材又标准,自然穿什么都好看,尤其值得称道的是那一身肌肉,靠!比起陈泰然也毫不逊色啊! 至于绫妹子,那可就困难多了,毕竟是女孩子家,自幼受礼法熏陶,要她接受这样一套袒胸露腿的衣服,着实有点儿小困难。 陈泰然不愧陈大忽悠之名,孜孜不倦地做了半个小时的思想工作,愣是给做通了。 绫妹子身上还穿着湿衣服,陈泰然让她先去洗澡,可是这妞儿没用过现代化的浴室,根本不知道什么冷水开关热水开关,可把陈泰然弄得快抓狂了。 无奈之下,这厮只得向何大小姐求助:“帮个忙呗,我那个亲戚是从乡下来的,她们那儿都习惯在河里洗澡,所以不会用浴室,我又是男的,这个……你看……” 何韵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三个字:滚!骗人! 然而三分钟后,何MM屈服了,某个家伙那一张嘴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别的,为了自己的耳朵和理智着想,还是从了吧。 两个女孩儿拿着毛巾、盆什么的进了浴室,陈泰然终于得空,于是出了门,上街对面小卖部那里买了一副太阳镜。 根据系统提示,装备这东西并不能凭空生成,而是需要一个现实物品作为载体,然后注入信息流,才能变为成品。 陈泰然买了眼镜,立刻兴冲冲地回到房间里,将透视眼镜的信息流注入了新买的太阳镜中。 “叮!~” 一道只有陈泰然自己才能看见的白光升起,装备生成,成功! 【010】 邪恶的透视 “他奶奶的,到底要不要试一试效果呢……”某个家伙内心无比煎熬,一场纯洁与邪恶之间的交战就此展开…… 最终,罪恶的双手抓住了眼镜,并且坚定无比地将之戴到了鼻梁上。 “这不能怪我,应该怪我的手!我的心是纯洁的,但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再纯洁。”——这就是某人当时的内心独白。 第一次尝试,陈泰然有点摸不清方向,毕竟他以前没用过这种黑科技产品,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对这种事情的热情是谁也挡不住的,再加上一点小天赋,这厮很快就弄明了原理,知道怎么调视距了。 弄好之后,才看了第一眼,陈泰然就感觉有些招架不住……尼玛呀,不行了不行了,才几个月没碰女人,抵抗力咋变得这么差了涅? 绫雪滢已经除去衣衫,裹上了浴巾,一对玉臂和两条白生生的美腿裸在外面,露出大片晶莹泛光的肌肤,看上去简直如冰似雪,没有半点瑕疵。 “咕!”某人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 再往上看,可怜的浴巾被一对鼓嘟嘟的玉兔压迫得苦不堪言,深深的事业线险些晃瞎陈泰然的氪金狗眼,让他一阵晕眩。 “尼玛,难道老子估计有误??”这厮嘀咕一声,不禁回想起了个把小时之前的一件事儿…… 何MM:“喂,你那个表妹还是堂妹,她穿多大码啊?” 陈泰然:“这个……” 何MM:“好啦,看你也不知道,我多买几件就是了。” 陈泰然:“等等,我想一下啊,嗯……她的三围应该是87、62、91,这样就可以了吧?咦,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我也只是猜猜而已啦。” 直到现在,某人还是忘不了何大小姐那个满含深意的眼神,他觉得非常委屈,不就是眼力好一点嘛,咋啦?如果这也算错,那就让哥一错到底吧! 不过现在看来,古代的衣服似乎有束胸效果,陈泰然必须承认,自己这一次看走了眼,绫妹子绝对不止87这个规模! 干!这丫头不过十七岁而已,究竟吃什么了,发育得这么好!难不成古代有什么丰胸秘药,如今已经失传了么? 不止陈泰然这么想,何MM也是一般的心思,这位大小姐浑身上下哪里都好,就是经常被胸部的问题所困扰,一米七的身高,比绫妹子还略冲一点,可惜胸围就差得太远了,简直不好意思拿来对比。 当然,陈泰然并不在乎,他的目光全集中在何大小姐的一双长腿上——不得不说,练过跆拳道的就是不一样,再加上个子高挑,更显得笔直修长,线条完美,对男性的杀伤力简直都要爆表了! 美美地欣赏了一会儿,陈泰然将透视眼镜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这可是个好宝贝,必须妥善保管!~ 没过一会儿,绫雪滢洗浴完毕,换好衣服出来了,这一亮相,陈泰然那颗小心脏立刻激烈地动了几下,要说这天生丽质真是没有办法,不管穿什么都一样好看呐。 风老头还在房间里打坐,陈泰然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压迫力——这东西说起来很玄,而且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陈泰然这种“同道中人”来说,简直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风老头中了那个什么天心海棠的剧毒,此时正在运功逼毒呢,陈泰然也不好打扰,便仔细叮嘱绫雪滢,尽量不要跟任何人说话,如果真有什么困难的话,就去找何MM,但是!关于穿越的事千万千万不能提! 绫妹子被某人那副极其严肃认真的表情给吓到了,小脑袋直点。某人这才放心,出去跟何大小姐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赵小虎那边还在忙活着喊人,陈泰然一个电话打过去,叫他不要喊了,就把当年一起玩的几个老哥们捎来,一起聚一聚便是。 “哟,泰哥你这可就是害我了,到时候那帮禽兽要是怪罪起来,我找谁哭去?”赵小虎叫苦连天。 “这不有我么,放心,改天我会去找他们叙旧的。” “那何必呢,不如今晚……” “小虎你听我说,是这样,你哥我刚回来,手头有点紧,所以就不铺张浪费了,想尽早找个工作再说,等过些天稳定下来了,还怕没时间喝酒么?” 赵小虎这才不说话了。 晚上六点,安洋聚贤庄大酒店。 陈泰然在街上逛了半天,深感时光飞逝,七年时间转眼即过,老家变化如此之大,几乎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厮来得比较早,赵小虎等人还没到,他又不知道订的是哪一桌哪一席,进去逛了一圈之后,只能无奈地退出来,给赵小虎打电话。 “泰哥别急啊,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小虎哥的声音也挺焦急的,不断催促:“阿同你他妈开快点!平时净吹牛逼说开一百八不带喘粗气儿的,这会儿怎么怂了呢!?” “我操,你们还是慢点吧,别出个大事小事的,你爸知道了不得把我剁了。”陈泰然一脸无奈,叮嘱两句便挂了电话。 正等着,酒店门口走出来一名穿金戴银的风骚小少妇,浅藕色的真丝小吊带紧紧裹着丰硕的两团雪白,挤出了一条深深的事业线,齐P小短裙下是两条黑丝美腿,充满无限诱惑。 先不说脸蛋如何,就凭这凹凸有致的身段,陈泰然就在心里默默地给出了85的高分。 少妇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喂,亲爱哒,我已经出来啦,你人呢?不是去取车嘛,怎么取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又去拈花惹草啦?~” 陈泰然听着这语气,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摇摇头想继续打电话,忽见那少妇不小心脚一崴,香喷喷的身子就这么直直撞了过来。 苍天作证,陈泰然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自然不能看着人家美女在自己面前摔个狗吃SHI,于是他伸手扶了一把。 少妇刚想说句谢谢,一看陈泰然身上的杂牌汗衫和带着不明污渍的牛仔裤,立刻直起身子,从LV小包包里抽出几张面巾纸,用力在胳膊上擦了几下,脸上还带着些许厌烦。 【011】 咄咄逼人小少妇 陈泰然嘴一撇,这印象分立刻就降到了不及格。 少妇没理他,自顾自向前走,还没走几步呢,忽然尖叫起来:“哎哟,我的项链呢!?” 她在包包里反复翻了几遍,还是没找到,回头在地上看了几圈,急得一头都是汗,忽然转过身盯着陈泰然,大声道:“你!就是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绊倒我偷项链的!?” 她娇滴滴一个人,中气倒挺足,一嗓子就把门童给招来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想不到这儿的门童还挺洋气,说起话来很像那么回事儿。 “就是他!他偷了我的东西!”少妇指着陈泰然,一脸笃定的架势。 门童转而看向某人——不得不说,就冲某人这一身打扮,跟刚刚进城的农民工似的,站在这四星级大酒店的门口,的确有点儿不太搭调,刚才工作人员就有意见了,只是出于基本礼仪没好意思开口,这会儿一听他居然是个偷儿,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上! “先生对不起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一下调查。”门童上来就拽陈泰然的胳膊,但怎么能拽得动?某个家伙好歹也练了十几年,双脚不丁不八地往那儿一站,就跟打了桩似的,任凭两个门童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哎哟嗬,耍无赖是吧?行,你等着!”门童说着就拿出对讲机开始叫人。 四星级酒店的安保工作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没一会儿保全人员就来了,领头的是个满身横肉的白胖子,一头金色的卷毛很是风骚,叼根烟手插裤兜,看上去社会气息十足。 门童上前将情况一说,卷毛胖子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打量陈泰然几眼,不屑地挥挥手道:“去问一下,叫这小子老实点把东西交出来,咱们权当没看到,这大夏天的,烦躁,就别给警察同志增加工作量了。” 几个保安上去就扯陈泰然的胳膊,看那合击的架势,似乎不是第一次。 陈泰然任凭两人拤住自己的手臂,沉声道:“喂,你说我偷窃,你有什么证据不?否则我可要告你诽谤!” “证据,要什么证据?我出来之前还检查过,就出门的时候被你撞了一下,然后东西就没了,不是你偷的是谁?”少妇言辞咄咄逼人,手指甲都戳到了陈泰然的鼻子尖。 某人乐了,暗道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错,才一眨眼的工夫而已,谁撞谁就完全颠倒过来了,牛逼! 正说着,少妇的男人也来了,戴着个金丝眼镜,看上去大概三十来岁,斯斯文文的不像是混社会的,一张口却霸气四射:“操!干什么!都干什么!小玲,谁欺负你了?老子马上就弄死他!” 门童认得这人,本市金海岸娱乐城的老板,好像姓杜来着,能量相当不小,旁边那小子惹了他马子,看来今天是死定了。 少妇挤出两滴眼泪,哭哭啼啼道:“亲爱的,你送我的那条蓝钻的链子不见了,是他偷的,但是他死不承认,还要打我呢,人家好怕……” “噗……”陈泰然一个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这女人撒娇的本事也真是了得,如果不是胳膊被拽着,真想给她鼓鼓掌。 “小子,你喜欢笑是吧。”杜老板嘴角一咧,看向白胖子:“我认得你,你是不是跟潘子混的,叫阿雄?来抽支烟。”言罢散出几支精装小熊猫。 阿雄受宠若惊,忙道:“哎哟不敢当,潘哥常跟我们提起杜老板,今日一见,真是……” 杜老板显然没心思跟安保部经理潘子的小弟多言,客气两句就指着陈泰然道:“这小子手不干净,嘴还不老实,你们看着办,给他上点儿手段。” “好咧!~”阿雄摩拳擦掌,正准备上,又听杜老板补充道:“不用客气,整个断胳膊缺腿的,我赔!” 一听这话,几个保安登时把心放下了,手上一用力就想把陈泰然摁倒暴揍。 “吱——”一个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刺耳声音传来,两辆改装三菱骤然停在聚贤庄酒店门口,车门一开,跳下六七个人,其中有四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一看就非善类。 居中那名身高一米九的壮小伙儿一开始脸上还带着笑,扭头一看,表情登时变了。 “操你妈的,谁敢动我泰哥!?”赵小虎一个箭步跳上去,一记炮拳轰出,登时将一名保安撂倒在地! 这厮气焰太凶了,二话不说直接就打,阿雄和杜老板显然都没有想到,等反应过来时,自己人已经倒了,躺在地上直翻白眼。 “马勒戈壁的,赵小虎你……你……”阿雄显然是认识赵小虎,也知道对方的身手,哪里敢自己往前顶?站在后面撂撂狠话就算很有骨气了。 “咋地?”赵小虎眼睛一横,转而看向陈泰然,低声道:“泰哥,啥情况?” 陈泰然口才很好,只言片语就将事情交代清楚了,赵小虎一听,登时怒不可遏,当即指着少妇的鼻子骂道:“马勒个巴子的,就是你个骚13血口喷人,说我泰哥偷了你东西?” 少妇刚才倒是很有气势,这会儿却压根不敢与小虎哥这等凶徒对质,一张俏脸花容失色,直往杜老板身后躲。 自己的女人被骂成这样,老杜当然不能怂,他看看赵小虎,眯起眼睛道:“你就是安南赵小虎?” 小虎刚想答话,却被身后的一名壮汉拍了拍肩膀,一看是二师兄,也就不说话了。 壮汉按住小虎,走上前道:“老杜,好久不见了。” 杜老板一看来人,表情顿时有点僵硬——五年前,大家都是混社会的,谁也没比谁上档次,老杜那时候还号称杜老大,在安洋颇有声威,唯一忌惮的就是本市凯撒夜总会的那班人马,而眼前这汉子,就是凯撒安保部经理褚振东。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c c “哟,东子,几年不见,你倒过得更油光水滑了。” 褚振东笑笑不答,径直走上前去挑起少妇的下巴道:“哟,这不是小玲嘛,一年没见你,还以为你生意做到省外去了,没想到还在安洋混啊。” 【012】 安洋大东哥 杜老板的脸登时绿了……马勒戈壁的!马子当面被人调戏,这要是传扬出去,他姓杜的以后还怎么有脸在安洋混? 褚振东根本不管杜老板什么反应,手往后一招,笑道:“阿同,快来看快来看,咱们的老朋友啊,还不快打个招呼!~” 阿同是个帅小伙子,看上去似乎二十岁还不到,少妇一瞧见他,脸色登时变得煞白煞白,好像一张纸。 “哟,小玲啊,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一年不见,怎么样,有没有想我?”阿同一上来就使出打情骂俏的口气,浑不顾旁边站着谁。 看到这情况,杜老板立马什么都明白了,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虽说小玲只是他养的小三,当初上手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原装货,但万万没想到她跟东子的人有染,眼下被人啪啪打脸,只能说是瞎了眼自找的了。 “艾玛不对呀东哥,咱们这样,算不算是把杜哥绿了?”阿同嘻嘻笑着,语气不无讽刺。 “怎么能这么说,小玲认识我俩在前,应该是老杜把我俩绿了,哎老杜,这我可必须说你两句,你不厚道啊。”褚振东立马把话接了过来,说得一身劲儿。 两个浑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绿帽子在谁头上的问题,杜老板却暗暗握紧了拳头,忽然咬牙道:“姓褚的,今天我还有事,不跟你计较,不过你最好管好你的人,否则到时候断了胳膊缺了腿,可别来找我哭丧!” 褚振东微微一笑,搂住陈泰然的肩膀道:“姓杜的,你也看清楚了,这位是我褚振东的兄弟,谁要是敢动他,我就跟谁玩命!” 杜老板铁青着脸,转身就走,少妇小玲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被自家男人甩了,登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褚振东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我……我……”少妇张牙舞爪地冲过来,看那架势似乎是要跟东哥拼了,但阿同早就笑嘻嘻地凑了上去,抓住少妇的胳膊一用劲,OK,立马老实了。 “兄弟,要不要亲自教训一下,解解气?”褚振东朝陈泰然怒了努嘴。 “不了,今天哥几个难得重聚,把力气都留着喝酒吧,跟一娘儿们浪费什么时间。”陈泰然哈哈一笑,搂着褚振东的肩膀往酒店里走去。 等这伙儿凶徒走完,几个门童不禁擦擦汗,凑到了阿雄身边,低声道:“靠,雄哥,那个什么东哥是啥来头,连杜老板都不敢动他。” “你们几个小萝卜头懂个毛,想当年东哥出来混的时候,跟杜老板他们干仗,一根钢管对人家几十把开山刀,照样连爆十八个人的头,追了杜老板三条街,最后硬是把他开了瓢!当时道上人称金箍棒大东哥,也有叫褚大圣的,不然你以为杜老板刚才为啥虚了?” 几个门童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吐出一口粗气:“操!牛逼!!!” 陈泰然跟大东、小虎、阿同等人纷纷就坐,哥几个二话不说先干了一杯,然后随便夹了几筷子菜,那话匣子就打开了。 褚振东、赵小虎自不必说,师兄弟嘛,十几二十年的交情,熟得不能再熟了,至于阿同、阿豹、小黄毛等人,陈泰然都不熟,还得赵小虎一一介绍。 “泰哥,初次见面,我先干为敬!” 几个年轻人都是爽快小伙子,一个一个轮流上来敬酒。 “操!有你们这么干的吗?成心让泰哥钻桌子是不是?~”赵小虎笑着给了小黄毛一拳。 “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白天鬼迷心窍,在嫂子面前说了不少胡话,现在就是专门来赔罪的。”小黄毛连声叫屈。 “也是,泰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他一次吧。”赵小虎跟着帮腔。 “喝酒,喝酒。”陈泰然才懒得计较,一仰脖又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褚振东把话头拉上了正题:“老三,听说你不当兵了,那这次回来准备干些啥?说出来哥几个也好帮你合计合计。” 陈泰然一嘴的菜,含糊不清道:“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得先找份工作干着,妈的身上没子弹了,连打车都打不来,就这破地方,老子硬是跑步跑过来的。” “我操!哥你早说啊,我叫阿同开车捎上你一块来多好。” 褚振东挥手示意赵小虎别废话,又道:“这个事儿我也听小虎说了,那这样吧,先来凯撒跟我干一段时间,钱不多,一个月3500,只要你不吃喝嫖赌,应该够管自己吃喝拉撒了。” “行!”陈泰然也不磨叽,当即答应了。 一餐饭吃完,几个鸟人意犹未尽,赵小虎提议带泰哥去凯撒爽一爽,那里的技师功夫很好,全市有名,必须要让初次归来的泰哥好好见识一下!~ 褚振东眼睛一翻,很是无奈,因为这一次肯定又是他请客,几个小滑头沾了陈泰然的光要尝甜头,不尝够是说什么也不会罢休的。 驱车来到凯撒,陈泰然刚一下车就被震了一下,这地方他不陌生,走之前就有了,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大,这么富丽堂皇,这么宾客满盈。 遥想当年,师兄弟几个对那扇大门后面的风光可是无比的好奇,成天挖空心思就想着进去走一遭,可惜这个梦想一直持续到陈泰然十七岁去当兵也没有实现。 如今,实现梦想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了! 陈泰然长吐一口气,跟着褚振东走了进去。 夜总会里面的气氛就是够high,一个个红男绿女在炫目的灯光下尽情舞动着身体,挥洒着火一般的热情。 一帮人刚坐下来不到两分钟,就有一个甩着一头酒红色离子直的高挑美女过来了,酒杯子往赵小虎面前一放,挑眉道:“帅哥,喝一杯?~” 小虎哥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了,流程熟得很,两杯酒一喝,几句话一聊,两个人就手挽着手不知钻到哪个黑窟窿里去探讨人生观价值观了。 【013】 来者不善 “操!一对狗男女!”阿同的语气里显然带着三分不爽,“居然不来找我,虎子他浑身上下哪一点比我帅了!” 褚振东拍拍阿同的肩膀,笑道:“小子,你哪里都好,就是太秀气了,要是放在大学校园里,小妹妹们肯定都往你怀里扑,但咱这儿的妹子你也知道,喜欢的是猛男啊!~” 阿同无奈了,他也想练得健壮一点,免得成天被这几个肌肉人笑话,可惜先天体质就这样,怎么练效果都不太好。 褚振东又扭头看向陈泰然,皱眉道:“操,老三,不是我说你,这一身行头你是从哪儿捡来的?里面穿着个CK内裤,外面就配这样一套?你脑子有包么?” “咳……明儿就换,明儿就换。”陈泰然不禁暗暗感叹,二师兄果然是老江湖,刚才一起去厕所放个水的工夫,他居然就注意到了CK内裤这回事,心思之细腻,不是吹的。 眼瞅着几个小年轻都溜一边钓MM去了,褚振东点上一支烟,跟陈泰然碰了一杯。 “老三,现在没别人了,就跟我说说吧,你不当兵之后的三四年里,都上哪儿快活去了?别这么看着我,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怎么,不能说?” “倒也不是。”陈泰然猛拔了一口,淡淡道:“事情有点复杂,我本来准备找个机会跟师父还有你们好好聊一聊的,既然今天你问起来……” 话音还没落,身后方向忽然传来“砰啪”一声爆响,二人同时扭头看去,只见昏暗的灯光之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揪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女人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旁边桌子上满是玻璃渣,显然是刚才摔碎的酒瓶。 褚振东眉头一皱,拍拍吧台服务生小李的肩膀:“去叫铁子他们来处理一下。” 铁子是安保部的人,也是褚振东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小李在这里干的时间不短了,自然认得铁哥,当即火速跑过去叫人。 不一会儿,一个黑壮汉子领着两个穿制服的小伙儿匆匆赶至,将闹事的大汉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虽然那汉子明显不情愿,但铁子是老手了,有得是手段让人老实。 陈泰然和褚振东继续喝酒,还没过三分钟,右边又传来“砰啪”一声,有客人摔了椅子,这回是两个男的,好像是因为争风吃醋还是怎么的,当场就干了起来。 几个保安赶过来,故技重施,将这二位请出了大门,然后爱怎么闹怎么闹去,总之不在场子里闹就行。 陈泰然和褚振东都没有喝酒的心情了,皱着眉毛显然在想事情,果不其然,两三分钟之后,又是“哐当”一声,褚振东坐不住了,跳下椅子,亲自过去查看。 这回闹事的是两个壮汉,穿着黑背心,胳膊上刺龙画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陈泰然一眼扫过去,系统显示这两人的武力值都在20左右,显然都是练过的。 褚振东很客气地请他们出去,这俩人倒挺给面子,也不闹,只互相放了句狠话:“你小子行!咱们出去再把话说清楚!”言罢转身就走。 褚振东朝陈泰然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悄悄跟了过去。 凯撒有个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子,这里比较偏僻,现在夜深人静的更是没什么人走动,褚振东带着那两个人出了门,刚想说话,左边那人忽然就地一滚,一手去抓褚振东的腿,一手从裤管里拔出一柄短刀,挺刀疾刺! 褚振东不愧练了二十年功夫,抬脚一踢快如闪电,居然后发先至踢中了汉子的胸口,当场便把他踢飞出去,摔在地上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另一人出手稍稍慢了些,或许本来是想打一个合击的,岂料褚振东身手太强,第一下没成功,此时再上人家已经有了准备,还打个毛线? 壮汉目露凶光,也不管那么多了,刀子一拔狠狠戳向褚振东大腿,岂料脚踝忽然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一个拳头在视野里疾速放大——砰!壮汉眼前一黑,立马晕了过去。 陈泰然解决掉一个,朝褚振东打了个响指,后者心领神会,也翘起了大拇指——这俩人早就不是第一次配合了,打小时候开始,就经常一起跟别人打架,所谓默契,就是简简单单一个眼神的事儿。 对面忽然有人啪啪鼓掌,一伙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领头的是个黑大汉,身高至少也有一米九五以上,满脸的横肉,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很不好惹。 “好样的好样的,早就听闻安洋大东哥是个练家子,身手强得很,我手下这帮兄弟们还不信,今晚一试,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褚振东盯着对面那人,不禁眯起了眼睛,他出道甚早,安洋道上大大小小的人物,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但这家伙委实面生,恐怕不是本地人。 陈泰然也在观察对面,这伙人的武力值个个都不低,领头的黑大汉更是有着高达42的可怕战力,跟褚振东相比也差不太多。 这还不算什么,更令陈泰然感兴趣的是:系统显示这家伙居然还有技能!虽然暂时检测不到具体是什么,但危险性肯定是不容小觑的。 “这位兄弟是哪里人,来我凯撒想干什么,麻烦说说清楚,免得生了什么误会,大家都不好做人。”褚振东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大哥,这家伙是不是傻逼啊?咱们这么多人带着家伙过来,他还问我们来干嘛,哈哈哈哈……”黑大汉身边的一名小伙儿笑得前仰后合。 褚振东朝周围扫了几眼,发现铁子等人都趴在角落里,显然是被人给放翻了,自己先前料得不错,这是一个阴谋!对方计划好了一切,就是准备来动凯撒的! 凯撒安保部其实没有多少人,多半都是靠金箍棒大东哥的名气镇着。 当然了,如果真要摆场子,东哥振臂一呼,喊上百十口子过来助阵也不是难事,但平时怎么可能养着这么多人放在场子里?就算凯撒再有钱,也是伤不起的嘛。 【014】 形意虎炮拳 这个黑大汉不声不响地过来,先故意挑事儿,把保安引到暗地里解决掉,又引出褚振东故技重施,摆明了就是不按规矩来,净玩些阴的。 道儿上对这种手段向来鄙视,褚振东虽然明知现在己方吃亏,却也不肯就这么怂了,当即眼睛一瞪,沉声道:“朋友,你玩这些也就算了,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但能不能先叫我知道,咬我的到底是谁,还是说,某个狗东西当真是条狗,连个名字都不敢露的。” “草泥马勒戈壁!你骂谁是狗?我们老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景西周二炮便是!”一名马仔听不下去,立刻指着褚振东回骂。 “周二炮?”褚振东皱了皱眉毛,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上个月跟人喝酒的时候好像听安北老郑提起过,说是景西最近出了个猛人,叫什么二炮的,动起手来特别狠,才短短半年工夫,就在当地闯出了好大名堂。 景西跟安洋挨着个儿,说起来并不远,但好歹也是两个不同的市,这周二炮不在景西厮混,跑来安洋搞什么飞机? 褚振东正在思考,陡然听周二炮喊了一嗓子:“大东哥,你也别怪我不讲规矩,我今儿就给你一个面子,听说你是安洋第一能打,恰好兄弟我也练过几下子,这样吧,咱们单对单走一个,公平吧?” “切!”褚振东轻蔑地笑了,如今都什么时代了,还兴这一套?这家伙不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刚想说话呢,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暴喝:“操!你他妈的是从哪儿滚出来的蛋?东哥为啥要跟你单挑?想跟东哥过招,好啊,先过我这一关!” 不用回头看,褚振东也知道来人肯定是赵小虎,这小子成天就知道打打打,碰上这种事情绝对不含糊,果然不愧是年轻人啊,干劲儿就是足! 原来刚才有一个保安趁两方对峙,偷偷拖着瘸腿爬了回去,找到安保部的弟兄们把事情一说,一帮小伙子登时炸了窝,纷纷操起家伙就走! 赵小虎、阿同和小黄毛等人都是认识这帮保安的,一看这阵仗,哪里还不明白是出大事了?立马跟着就来了! 赵小虎后面还跟着个长腿美妞儿,正是刚才那红发妹子,看上去似乎也是个不怕事儿的,男人打架,她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为赵小虎加油打气。 有女人观战,小虎哥的战斗力立马提升了一个档次,当即上前一步,指着周二炮的鼻子道:“就是你想跟我东哥动手?来来来,我俩先走一个,赢了我,你才有这个资格。” “操你妈!你又是哪根葱?敢跟我们炮哥这么说话!”黑大汉身边一个穿着蓝背心的矮壮汉子越众而出,跟赵小虎对上了。 “那好,你先来!”赵小虎根本不废话,冲上前去一个连环三脚,照着蓝背心的胸腹要害不停猛攻! 这厮身高一米九以上,手长腿长,施展腿法的时候,攻击范围很大,着实不易抵挡。 那个蓝背心貌似只有一米六多一点,连普通男人的水准都顶不上,打起来自然很吃亏。 可是即便如此,赵小虎打了半天还是伤不了人家,反而被对方的掌力震得腿骨生疼。 陈泰然和褚振东对视一眼,均有些担忧,他俩都看得出来,蓝背心所练的是一门掌法,一身功夫多半都在手上,所以能拿双掌硬撼赵小虎的腿法。 众所皆知,手的灵活度远在腿脚之上,再继续这么打下去,小虎怕是要吃亏啊…… 果不其然,蓝背心怂了半天,心里对赵小虎的路数也算熟悉了,当即不再留手,忽然挥掌格开赵小虎势大力猛的一脚,欺近身去双掌一错,堪堪按在赵小虎胸口上! “不好!”褚振东双拳骤然握紧,他是练过的,当然知道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实际上有多大威力——被打中了可不止是断几根肋骨那么简单,很可能连内脏都要受到重创! 赵小虎胸口中招,一张脸霎时间就白了,可这小子也不是盖的,居然趁蓝背心得了手,心神放松的那么一瞬间,呼的一拳轰出去,也是正中靶心! 蓝背心的心口位置中了拳,当场就传出咔嚓咔嚓几声脆响,明显肋骨断了好几根。 “漂亮!”陈泰然和褚振东都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地赞了一句。 这一拳,是他们师门的一项绝技,名叫“虎炮拳”! 据赵小虎的爹——也就是哥几个的师父说,他原先是形意门的人,得过一两手真传,这招虎炮拳就是其中之一。 在形意五行拳中,劈拳如斧,崩拳如箭,钻拳如锥,横拳如梁,炮拳顾名思义,就跟火炮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攻击力! 赵小虎是年轻小伙子,其余四拳的功夫都不怎么到位,惟独这炮拳练得相当不错,一家伙轰过去,即使蓝背心是练过的,身强体壮,也免不了当场晕倒。 “三炮!”黑大汉变了脸色,抢上前去将蓝背心扶起来,探探鼻息,立刻起身骂道:“操!小狗R的下手挺狠,来来来,爷爷今天就陪你过上几招!” 赵小虎此时连站都站不稳了,一股腥甜憋在嗓子眼儿里,甭提有多难受!至于动手……拉倒吧,能站直了腰就不错了。 褚振东抢上前去,拦住了周二炮,冷笑道:“怎么,想玩车轮战?” 周二炮狞笑一声,一脚侧踢就上去了,褚振东也不含糊,横拳一封,使出形意五行拳来,跟周二炮砰砰砰打成了一团! 周二炮似乎练过不少种类的搏击术,不管是泰拳的膝肘技,还是散打的摔法,甚至是巴西柔术,都有涉猎,总的来说,技术十分全面,尤其是腿法相当凌厉! 褚振东倒不在乎,他的形意五行拳已有十几年功底,甭管来的是什么,一概以劈、崩、钻、横、炮五字迎之,周二炮攻势虽凶,一时却也奈何不了他。 陡然间,周二炮抓住一个空档,左掌从褚振东臂下钻进,掌缘乌黑如墨! 【015】 打爆全场 “来得好!”褚振东另一只手倏然使出钻拳,堪堪打在周二炮的掌心上,但感觉却像是打上了一块铁板,反震得自己骨节生疼。 周二炮也不好过,褚振东这一拳虽然求快,但力道怎么说也有上百斤,拳对掌,又是后发先至打在虎口脆弱点上,谁更吃亏是很明显的事。 东哥一击得手,更不停歇,趁着优势连续出击,将周二炮打得节节败退。 “嘿,小子,你练的是铁砂掌吧?想阴我是不是?来来来,继续啊,出掌啊。” 周二炮半条胳膊都处于麻痹状态,根本不敢拿手去招架,只能拉开了距离,出腿如风,一时倒也不致落败。 褚振东深知“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这伙人长途跋涉来到安洋,肯定不是来喝酒泡妞的,必须一鼓作气先拿下周二炮再说!当即手上加力,也不管什么防守了,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反正谅对方此时也不敢硬碰硬。 周二炮一边打一边退,已经退到了墙角,眼看退无可退了。 褚振东大喝一声,一记半步崩拳轰出,还未及体,强劲的拳风就将周二炮的汗衫撕出了一道口子! 想不到二师兄的功夫都练到这个地步了!陈泰然真是有点没想到,当初他走的时候,褚振东还是个只会用身体力量的肌肉-棒子,但七年一过,居然已经摸到内家拳的门槛了。 正想着,对面人群中陡然钻出了一个平头汉子,看上去约摸三十来岁的样子,一双眸子中精光闪闪,让陈泰然瞬间就注意上了——这种眼神他不陌生,此人,是个高手! 只见那人径直冲向褚振东,一招青龙探爪使出,七八道掌影晃得褚振东眼睛发花,恍惚中似乎看见那人的掌缘处殷红如血! “不好!”陈泰然脚下陡然发力,无奈双方距离太远,他又不会瞬间移动,想救也是救不了的了。 褚振东胸口中掌,疼倒不疼,但一口气吸着,肺腑之间忽然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翻身栽倒,不住抽搐,汗出如雨下。 “我操你妈!不是说好了单挑吗!?”赵小虎的眼睛瞬间红了,也不管自己身上还带着伤,跳起来就要往前冲。 十几个凯撒的保安也都忍不住了,褚振东这个人极讲义气,平时待他们一向很好,一帮人在一起就跟亲兄弟一样,此时东哥被人阴了,还说个屁,跟他们拼了! 一道黑影忽然拦在了前面,是陈泰然! “我操!你谁啊?赶紧让开!”小伙子们根本不认识他,甚至要连他一起扁。 “都他妈闭嘴!”陈泰然一声咆哮,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只见这厮从墙角捡起两个啤酒瓶子,大踏步向对面走去。 “泰哥等等……”赵小虎刚想叫住陈泰然,就见这家伙身形一扭,几步便冲到了对面人群里,砰砰两声爆响之后,两个大汉脑袋开瓢,直接倒在了地上。 怪异的是,酒瓶子居然还没碎——某人把两道纯阳罡气灌了进去,瞬间就令瓶子变得坚逾金铁,便如两柄短锤,攻击力十分强悍! 陈泰然拎着这两个凶器,直接就跟对面三四十个人干上了!甭管对方拿的是开山刀还是大军刺,通通一家伙过去,敲到胳膊胳膊断,敲到大腿大腿折,别提有多凶残! “我操!这货谁啊?这么生猛!”凯撒的保安小伙子们面面相觑,均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你们几个傻逼,这位是泰哥,我的师兄,东哥的师弟,以后招子放亮点,别逮着个不认识的就瞎嚷嚷。”赵小虎看得十分过瘾,干脆也不帮忙了,让陈泰然一个人表演。 “妈的砍死他!”周二炮眼睛瞪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的战斗力有这么强——才他妈半支烟的工夫,自己带来的三十五个弟兄就倒了一半,这家伙不会是开挂了吧? 陈泰然一听周二炮在那儿吆喝,立刻转身杀了过去!几个小伙子喝骂着拦上来,却通通被他开了瓢,说来也怪,这厮出手看上去似乎不重,但力道却古怪大,全是一击就使人失去战斗力,从来用不着第二下。 周二炮汗都下来了,直到现在他还没摸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光看这架势,人数优势似乎对那个王八蛋作用不大呀…… 正想着,陈泰然已经杀过来了,周二炮放下心思,从小弟手里接过刀,大吼一声冲了上去,挥刀便砍! 陈泰然一酒瓶敲在刀页上,周二炮虎口发热,胳膊发麻,两酒瓶敲上去,干脆连刀都握不住了,被陈泰然顺势一家伙扫在脸上,顿时脑袋一扭,喷出了一口血沫,当中还带着七八颗大牙。 “打得好!”赵小虎带头鼓掌,引得小伙子们纷纷喝彩。 陈泰然一击得手,更不停歇,右手酒瓶子跟着扫过去,把周二炮另外半边牙也敲掉了一大半,然后瓶底砰地撞在可怜的鼻子上,传出一声清晰的“嘎嘣”脆响,看样子周二炮这次回去要找个好点的整形医生了。 陈泰然这么执意要教训周二炮,脚步自然就停了下来,周围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十来把雪亮的刀子砍过去,总有一两个中的。 “泰哥小……心……”赵小虎话喊到一半,对方已然得手,但令人惊讶的是,大刀片狠狠斩在陈泰然身上,却发出了清亮的金属碰撞声,仿佛那件破旧的杂牌汗衫下面包裹的不是肌肉骨骼,而是钢板齿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尼玛不是在拍武侠剧吧?瞎搞啊!!! 陈泰然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兔起鹘落间,又有七八个人倒地。 跟这么一尊铜铸铁打般的怪物对阵,即使是道儿上心黑手狠的打手们也不禁胆寒,集体开始后退,也不管什么二炮哥了,尼玛的小命要紧! 陈泰然没打算放过他们,褚振东还躺在地上呢,今天不把这帮孙子全部揍趴下,他就不是陈泰然! 陡然间一道黑影冲过来,正是刚才那个平头汉子!这厮看样子习惯了在暗中阴人,这次也不例外,只见他手上多了一把三棱军刺,寒芒闪烁,刀尖离陈泰然的后腰已不足半尺! 【016】 你看你也湿 赵小虎等人想喊,无奈对方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眼看陈泰然就要中刀,却忽见这家伙身形一扭,左手酒瓶子脱手飞出,直接爆碎在平头汉子肩膀上,右手又是一家伙过去,将对方的刀打落在地,紧接着一个大耳光子扇在脸上,人立刻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操你妈!装死是吧!?”陈泰然眼中现出了一丝煞气,忽然抓住平头汉子的胳膊,“喀”、“喀”两声直接折断了! 平头汉子立刻痛醒过来,却咬着牙死不肯叫喊,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滚而下,跟淌水似的,可想而知疼痛有多剧烈! “嘿,兄弟,你练的是朱砂掌吧?”陈泰然森然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平头汉子不答,只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泰然,如果眼神能当刀子用,那陈泰然此时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练得不错,继续努力。”陈泰然一边说,一边微笑着将平头汉子的十根手指头一一折断,带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劈劈啪啪的脆响。 这一手太狠了!明知道对方一身功夫都在一双手上,还把人家弄成了粉碎性骨折,这种废人功夫的狠辣手段向来是道上大忌,没有血海深仇,是不会这么干的。 小伙子们面面相觑,全都被镇住了! 赵小虎更是脸色发白——他的眼光比一般人毒辣,看得出陈泰然断人骨头的手法很特殊,这样的伤势,就算送到医院也只会让医生摇头,以后估计最多也就能拿筷子吃饭,还未必利索,至于写字、拎东西啥的,根本想都甭想了。 陈泰然笑眯眯地做完这些事,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刚走两步,忽然一拍脑袋,回头问道:“哦对了,请问要不要帮你们打一下120?” 众人齐齐冒出了一头冷汗。 几个安保部的小伙子自告奋勇来处理后事,他们都是老杆子了,经验丰富得很,陈泰然也就没再多管,只扛起褚振东,往二楼工作间走去。 平头汉子用的是朱砂掌,这是一门软功阴手,习练有成的话,威力很大,只要给摸到要害部位,内伤是肯定跑不了的! 褚振东现在就受了很重的内伤,好在他身子骨壮实,抗击打能力强,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至于有什么事。 陈泰然从兜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拔出几根银针扎在褚振东胸口上,护住心脉,然后一掌击出! 褚振东背心中掌,登时哇的一口吐出了一滩黑紫色的淤血,脸色由白转红,好了很多。 赵小虎等人挤在门外,看得目眩神驰,差点没给跪下,此时的陈泰然在他们心目中就像是什么得道高人偶然出世,浑身都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都进来吧。”陈泰然收起银针,又塞回了裤兜里。说起来,这门针灸的本事也是老和尚教的,虽然跟现代医学比起来还不够看,但是治疗内伤却往往有奇效。 赵小虎第一个蹿进门,拉着陈泰然的胳膊就不肯松开了。 “哥,你这几年是不是掉下山崖碰上了一名白头老翁,然后勤学苦练习得一身绝技,最后艺成出山回家乡来看望兄弟们了?” “去你大爷的,你小子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陈泰然笑着拍了拍赵小虎的脑袋。 “我擦!哥你别不承认,刚才兄弟们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个人的刀砍在你身上……” “得得得,你别说了,我认,全认行了吧?”陈泰然一个头两个大。 “嘿嘿,哥啊,你这门功夫叫什么,不会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身’吧?~” 陈泰然苦笑一声道:“倒没有那么神奇,不过名字也差不多,叫金钟罩铁布衫。” 赵小虎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诧异道:“这……我也有练啊,不过也没这么猛吧,连刀子都能挡……” “你练的那是什么玩意儿?不会是花10块钱从路边一个乞丐手里买的吧?他有没有说你骨骼精奇,脑门中有一道灵光飞出,最后还告诉你学了功夫之后要去维护世界和平?”陈泰然一脸鄙夷。 “我擦……”赵小虎无话可说了。 褚振东尝试着下地,还别说,胸口真的不怎么疼了,这样一来,他也就不担心了,至于陈泰然的那点小秘密,以后有的是时间聊,何必急于一时? “今天,算是我疏忽冒进了,多亏我这个兄弟恰好回来,不然咱们凯撒这回可真歇了,来来来不多说,先敬你们泰哥。”褚振东言罢,开了一瓶酒。 几个小伙子立马跟着开酒,其实他们都不晓得“泰哥”是谁,东哥师弟、虎哥师兄什么的,也只是个模糊的概念,真人怎么样,谁知道啊? 不过他们这种人生平最敬佩英雄好汉,就冲着今天这场架,泰哥二字谁敢不服!? “来,我今天挂彩,就不说了,你们几个陪泰哥吃好喝好玩好,有没有问题?” “这还用说吗?小意思,包在我们身上!~”几个小年轻将胸脯拍得山响,簇拥着陈泰然下楼去了。 这一回真是喝得天旋地转,陈泰然是个爽快性子,酒到杯干,把几个小年轻全喝趴下了,赵小虎本来就喝不过他,现在受了伤更是不敢再战,怂得不行。 “猛男哥,我们得回去了,下回见哦!~”赵小虎身边那个长腿美妞将几张名片塞进陈泰然的裤兜里,跟几个闺蜜勾肩搭背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嗤嗤浅笑。 “真的,你们刚才都没看到,那男的特猛,一个人打几十个呢!” “切!我才不信呢,哪有你说的那么神?我看八成是你瞧上人家了吧?是不是在旁边看得都湿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l a “不信拉倒!你要是亲眼看了,你也湿!” …… 赵小虎一脸哀怨,幽幽道:“靠!泰哥,你居然抢我马子……” “啥?”陈泰然此时脑子有点不大清楚,浑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得得,不说了,您老歇息去吧!~”赵小虎使了个眼色,几个小伙子立刻架起陈泰然往三楼包间走去,多的不说,凯撒的特殊服务必须要让泰哥好好见识一下!~ 【017】 古怪的长腿美女 陈泰然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系统显示他此时体内迷醉物浓度过高,还请示是否需要排除。 陈泰然选了个是,但见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瞧见的白光闪过,头昏脑胀的感觉顿时好了很多,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张大床,嗯,很大的那种,陈泰然对此并不陌生,毕竟他又不是初哥了,这种办事利器岂能不喜欢呢,哈哈哈!~ 当然了,有床无伴是一件令人很不爽的事,陈泰然暗暗奇怪,他妈的那几个小王八蛋把自己弄到这样一张床上来,却不给配个女人,也太不上道了吧! 正想着,啪嗒啪嗒的高跟鞋磕地响就传了过来,陈泰然眯眼一瞧,嗬!纤腰长腿加上两团凶器,十足一谋杀眼球的尤物啊! 这妞儿看起来有些眼熟,陈泰然想了半天,还是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只好作罢。 眼见佳人即将宽衣相伴,咱泰然哥也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他这段时间事情多,过得比较紧凑寒酸,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着实憋得慌。 此时,有这么一个至少90分朝上的美女投怀送抱,不抓住机会好生巫山云雨一番,简直对不起自己的小兄弟。 也就是不经意间的一瞥,陈泰然赫然发现,这位美女的武力值居然高达14.5,比一般壮年男子还要高出不少! 这厮心里一惊,酒已经完全醒了,当即眯起眼睛躺着不动,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长腿美女拍拍陈泰然的脸,见他毫无反应,便不再理他,转而从墙角小柜子里掏出几个小东西,开始在房间内安装。 陈泰然当了三年兵,又干了四年雇佣兵,对这东西当然熟得很,针孔摄像头嘛,号称只要有一丝光,就能把你全身上下的毛都拍出来。 眼前这玩意儿的货色虽然不是很好,但拿来监视这个房间已经绰绰有余了,房间里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会清晰地显示在别人的屏幕上。 陈泰然一脑袋都是问号,不知道这个长腿美妞儿要干嘛,若说她是偷窥狂吧,也犯不着下这么大的本钱,买针孔摄像头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吧?莫非她是…… 长腿美女将三个摄像头安装完毕,已经累出了一身汗,刚想喘口粗气,却忽听背后传来了一个色咪咪的声音:“嗨美女,我都等你半天了,可以开始了吧?~” 长腿美妞儿浑身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转身甜甜笑道:“老板,你想怎么开始呢?~” 一声“老板”喊得陈泰然心里一抖,浑身哪儿都舒服,忍不住便道:“这就看你了,我想,你一定能给我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是吧?~” “那当然。~”长腿美女嫣然一笑,媚眼如丝,先是脱了水晶情趣高跟鞋,然后爬上床来,忽然一肘子扫向陈泰然的脑袋,出手甚是狠辣! “惊喜,我现在就给你惊喜!”长腿美女“打昏”眼前这个色咪咪的嫖客,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龌龊的男人,还想拿脏爪子碰老娘?做梦吧你!” 解决完陈泰然,长腿美女又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通话器,低声道:“喂,江队,我这边完事了,安装工作已经执行完毕,请问是否可以撤离?嗯……情况不太好,我打晕了一个嫖客,不知道事后会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什么!?”通话器里传出一声惊呼,“沈欣欣啊沈欣欣,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技术部不是给你配了麻醉药物吗!” 长腿美女沈欣欣一脸委屈道:“我用了,可是他……他还是醒了过来,说要那个什么,我总不能……”话到这里,忽然咬着唇不肯说了。 通话器那头的江队也没辙,只好压低音量道:“好了,你心理压力也不要太大,这次委屈你了。这样,你想办法把那个嫖客带出来,我会安排人在外面配合你,咱们先把他带到局子里控制起来,就不会影响案情了。” “收到。”沈欣欣深吸一口气,挂掉了通话。 “咦,你是个条子?~”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从沈欣欣背后响起,惊得她浑身一激灵,霎时冒出了一头冷汗。 “这个人怎么……”此时的情形已经不允许她再多想,既然暴露了,那干脆动手吧,反正刚才就想暴揍这个家伙一顿了,此时正是时候! 眼见长腿美女一个高爆腿踢过来,那姿势真是……赏心悦目!陈泰然暗暗在心里给了一个赞,挥手抓住人家美女的小脚,随便一划拉。 沈欣欣登时站立不稳,朝陈泰然怀里扑去,她的搏击技术十分了得,临危不乱,立刻变招,一对粉拳直直捣向陈泰然的心口。 “喂喂喂,我说这位美女,咱们生意不成情意在,就算你不想给我提供服务,也犯不着打人吧?”陈泰然一边躲闪,一边开着不荤不素的玩笑。 沈欣欣妙目圆睁,气得一对柳眉都竖成了倒八字,这个下流胚子,死到临头嘴上还不干不净的,好!就让他知道完蛋两个字怎么写! 沈欣欣一脚回旋踢踹出,目标直指对方太阳穴!陈泰然一看这架势,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对方这样打法,若换个普通嫖客来,踢中了肯定是要闹出人命的! 好一个泼辣小女警,下手居然这么黑啊…… 陈泰然嘴角一勾,忽然脚下发力,直接越过沈欣欣的长腿,整个人贴在了对方身上,跟她四目相对,距离都变成零了。 沈欣欣只觉眼前一花,那个魂淡不知怎么的就欺近身来,提起自己的双腿往后一撞,将自己摁在了墙板上,姿势别提有多羞人。 不止是她,陈泰然也忽然发现,这个姿势……或者说体位有点儿小邪恶,自己为啥鬼使神差地使出了这一招呢?为啥呢?~ “嗯……一定是那个该死的酒肉和尚,是他传授给我的武功太邪恶了,一定是这样!”——某人在心里默默地给出了解释。 【018】 泼辣火爆小女警 沈欣欣在警校时的搏击成绩就很好,曾经学过巴西柔术,尤其是地面寝技练得相当不错,此时双腿夹在陈泰然腰上,正好施展!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技术再好,碰上绝对的力量,也是徒劳的。 陈泰然的身子就像一座山,牢牢扎在地上,任凭沈欣欣怎么使力都没用,反把自己的大腿硌得生疼。 “靠!这家伙腰肌硬得简直像石头,丫是吃什么长大的……”长腿小女警不禁在心中暗暗腹诽。 她这么一动不要紧,陈泰然可遭了殃,原本专注于打斗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被这样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夹在腰上扭来扭去的,这……这这这不是逼人犯罪么!? 沈欣欣奋力挣扎了几下,忽然发觉臀部有一个热乎乎、硬邦邦的东西顶了上来,紧紧贴着自己,感觉颇为奇怪。 只花了零点五秒钟,长腿小女警就意识到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霎时间霞飞双颊,两朵红云挂在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更增娇艳。 陈泰然也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加上心情又紧张,自然迅速升温,没一会儿小女警身上就香汗淋漓了。 “我有个问题。”陈泰然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条子搞卧底还带这么搞的?” “关你什么事!”沈欣欣没好气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警察,那还不快松手,你这是袭警懂不懂!?” “哦?那你有穿警服吗?有带工作证吗?我怎么确定你真的是警察而不是在忽悠我?”陈泰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显然很有兴趣陪小女警继续玩下去。 沈欣欣无话可说,这是他们警局针对凯撒的一次秘密行动,当中细节,无可奉告。 再说了,既然是卧底,怎么可能还带着什么身份证明?那跟找死有啥区别么? 沈欣欣这次落在敌犯手上,心早就凉了,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眼前这个混帐王八蛋又是何方神圣。 说起来不应该啊,为什么警方的资料中并没有显示说凯撒核心层里有这样一号人物呢? “喂,你真的是警察?” 沈欣欣一拳捣向陈泰然的太阳穴,却被对方轻轻松松躲开了。 “喂,你要是再动手动脚的,我可要叫了。~” 长腿小女警面色一僵,立刻不动弹了,她当然知道这里是凯撒,养着不少心黑手狠的打手,只要陈泰然声张起来,立马就会有一帮大汉扑进房间,她沈欣欣又不是叶问叶大师,还能一个打十个不成? “告诉我,你一个条子来这里做什么?” 沈欣欣闭口不答,心里反复回想着当初受训时的场面,教导员的声音严肃而坚定,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万一失手被俘陷入匪窝,应该怎么怎么样。 嗯,据说第一条就是镇定,冷静,理性思考问题。 可是……可是眼下这情况,叫人如何镇定,如何冷静,如何理性啊!?? 沈欣欣忽然觉得,教导员所说的全都是废话! 忽然间,天旋地转,沈欣欣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被抛到了床上,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可怕事情,泪水便忍不住在眼框中打转。 岂料半晌之后,对面还是全无动静,沈欣欣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男人坐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 其实陈泰然现在也在纠结,因为那个该死的系统又弹出了一个小框框,上面罗列着一堆选项,比如打昏小女警交给褚振东,再比如好好教训一下小女警然后交给褚振东,甚至是装作啥都不知道大快朵颐一番…… 不得不说,后面几个选项都十分邪恶,令陈泰然怦然心动,毕竟眼前这妞儿的姿色身材都相当不错,要是搁警队里,那肯定是一方警花级别的,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啊? 陈泰然最后猛拔几口,忽然挥手道:“走吧,赶紧走,如果再被人发现,可赖不到我头上了。” 沈欣欣瞪大了眼睛,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她干警察这行以来,还从未碰见过这么奇怪的家伙,眼前这一幕,嗯,太像是三流狗血警匪剧了。 “动作快点,别磨到我后悔!” 陈泰然提高了音量,沈欣欣咬咬牙,从墙角小柜子里取出了一套便服,穿上之后,气质立刻变了,赫然就是个清纯小少妇啊! 眼见佳人开门走人,陈泰然心里怅然若失,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起身把三个针孔摄像头全给拆了。 “叮!~”一个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式任务链【风流猎艳】,任务难度【S】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50000点,技能点10个,随机抽取稀有装备3件。 【系统提示】:是否接受子任务【泼辣火爆小女警】? “啥???”陈泰然已经傻了,这他娘是什么鬼任务!? 半晌之后,这厮急急忙忙打开任务介绍,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一个小时以后,陈泰然面前的烟灰缸里赫然多出了十几个烟头,关于这个任务嘛……咳,怎么说呢,邪恶?无耻?不要脸?男人的梦想? 狗R的系统,居然要陈泰然去泡妞,而且必须让对方真心实意地爱上他,才算任务完成。本来这倒没什么,但那该死的子任务……居然有足足九个之多! 所谓“泼辣火爆小女警”,仅仅只是其中之一,剩余的都是些空白选项,估计还得等着现实触发,至于究竟会碰到谁,陈泰然心里也没底。 这些先不说,光说小女警吧,尼玛的泡妞泡到女警头上,双方第一次的碰面还是如此的尴尬,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除了凉拌之外,陈泰然已经想不到任何别的结局了。 “马勒戈壁的,大不了不做这狗屁任务!”这厮忽然喊了一嗓子,继续抽烟。 不到五分钟,某人就后悔了,毕竟这个任务的奖励实在是太丰厚了,令人真的没有办法不心动啊…… 【019】 金钟罩第四重 单说经验值,这个游戏里的经验值不像一般概念里的只是个升级的指标,而是一种很奇妙的,连陈泰然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经验值越高,他的力量就越强大,身体也更灵活,思维也更灵敏! 虽说现在经验尚少,效果还不明显,但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陈泰然是个武道高手,对这种东西根本无法抗拒,再说人家还给技能和装备呢。 说到技能,陈泰然身上还真有不少,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大力金刚指、形意五行拳、针灸术……足足七八种,不过等级都不咋地,练得最高的形意五行拳,也不过区区五级而已。 如果技能点这东西能直接提升技能的等级,那么陈泰然说什么也要去拼一把!管他妈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都无所谓,为了武道,值! 至于装备嘛,透视眼镜已经开了一个很好的头了,如果说还有什么BUG性质的好东西,某人是不会介意笑纳囊中滴!~ 思考再三,这厮忽然一拍大腿,咬牙道:“妈的!干了!多大点事儿!!” 决定了之后,陈泰然心情十分舒爽,立刻起身穿上裤子准备走人。 忽然间,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浮上心头,令陈泰然眉毛一皱——不对!还有呼吸声,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像他这种武道高手,耳目都十分灵敏,即使那人的呼吸声极细极细,仍然甭想瞒过他的耳朵,刚才事情多没注意到,这会儿嘛,嘿嘿,乖乖出来吧! 陈泰然无声无息地朝卫生间方向走去,右手蓄起了一团罡气,甭管来人是谁,只要他敢露脸,陈泰然就敢一掌乎过去,打得丫筋断骨折,毙命当场! 呼吸声是从浴缸里传出来的,外面还隔着一层半透明的帘子,陈泰然闪身上前,挑开帘子,狠狠一掌击了下去,但打到一半却又停了。 面前的女子斜躺在浴缸里,穿着紧身的三点式透明小内衣,身材凹凸有致,一脸的风尘气,应该是凯撒的技师无疑。 陈泰然的脑子转得飞快,联想一下刚才的事件,立刻就得出了结论:这个可怜的妹子一定是中了那个长腿小女警的招儿,被掉包了,直到现在人还没醒呢。 一想到这位原本应该是自己今夜的枕边人,陈泰然就忍不住一阵唏嘘,不过他现在事情多,也没什么心思留下来补一次了,把人家妹子抱出来扔上床,就开门走人了。 褚振东心很细,在陈泰然兜里塞了一千块钱,还有一张纸条说明,也真多亏了他,否则的话咱泰然哥大半夜的还得跑步回安南,简直是自虐。 清晨时分,陈泰然吃得饱饱的回了小旅馆,何MM还没起床,风老头和绫妹子倒是都起了,正晨练呢,由于陈泰然严词告诫他们不能随便出门,这二位也只好在屋里练了。 “古德猫宁,开饭咯。~”某人笑咪咪地出现在房门口,举起了手中的塑料袋。 风老头的食量很小,只吃了两个包子就饱了,他盯着陈泰然的后背,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忽然开口问道:“小子,你昨夜跟人动手了?” “嗯。”陈泰然知道肯定瞒不过这老儿,只有嘿嘿一笑。 “你的金钟罩铁布衫练到第几重了?怎么会被人砍伤呢?难不成你昨夜碰上的是高手?” 陈泰然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昨夜那几个家伙哪里算是什么高手,他自己功力不到位才是正解。 风老头淡淡一笑,忽然压低音量道:“夫金刚不坏之道,乃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若运气于身外,则刀砍斧劈不能损,若运气于脏腑,则穿肠之毒不能伤,气随意动,意随心动,所谓金刚不坏诸邪不侵,全凭一心……” “呃……”陈泰然此时已经完全傻了,尼玛的这不正是金钟罩铁布衫的总诀吗!! 风老头念诵完毕,就笑得一脸坏坏的,也不说话,陈泰然又不傻,当即单膝跪下,朗声道:“晚辈愚钝,现在只练到第三重,还请前辈指点。” “第三重么?以你的年纪,也着实不易了,你且起来说话。”风老头手掌虚托,一股隐形的沛然大力将陈泰然抬了起来。 “你不必对我行礼,我现在不能动手,全仗你的护持,教你一两手绝技,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不用谢我。” 陈泰然暗暗好笑,这老儿明明是好意,脸上却硬要装酷到底,也真是酷得可爱。 “那……前辈,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呢?” “开什么始?我练的是天宁宫的绝学,又不会你那个什么金钟罩铁布衫。” 我擦!陈泰然差点儿骂出声来,尼玛的这是坑爹的节奏么?不会?不会您老人家啰嗦个什么劲儿啊!? 岂料风老头话锋一转,悠悠道:“绫儿,把金钟罩第四重背来听听。” “好。”绫妹子应了一声,当即开口背诵。 陈泰然才听两句,心脏立刻激烈跳动起来!正所谓一开口就知道有木有啊,他是练过金钟罩的人,一听便知道这绝对是正版口诀! 绫妹子背得很快,一下子就背完了,可怜陈泰然从小语文成绩就没得过八十分以上,只听一遍怎么可能记得住?顿时把他急得抓耳挠腮! “你俩继续吧,我出去逛逛。”风老头看看陈泰然那样儿,不禁摇了摇头,起身蹬上新买的皮凉鞋,拉开门走人。 绫妹子背了两遍,陈泰然还是记不住,恼得他冲出门买了笔墨纸张,又冲回来往桌子上一扔,让妹子先写出来再说。 绫雪滢的一笔簪花小楷很漂亮,陈泰然一边欣赏书法,一边背诵,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也就二十分钟吧,便背得滚瓜烂熟,如果当初背课文的时候有这股劲头,何愁考不到九十分呢? 当然,这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金钟罩终于他妈的可以升级了!! 想当初,那个该死的和尚说某人功力未到,死活不肯传授第四重的口诀,为了此事,某人当真咬牙切齿了好一阵子,想不到今儿在这破烂小旅馆里,还把昔日的梦给圆了……不得不说,有时候老天爷的安排,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对了绫姑娘,我有个事儿想问一下。” “嗯?请说。” “风前辈都不会金钟罩,你是他的弟子,又不习武,怎么会知道口诀呢?” 绫雪滢浅浅一笑,给出了答案:她自幼便喜欢读书,涉猎甚杂,什么天文地理医卜星相,几乎无所不读,恰好她们天宁宫内收藏了无数的武学典籍,所以就记住了不少,当中正好有金钟罩。 “俺……俺操……”陈泰然已经完全无语了,作为一个武侠迷,某个名字不断地在他心中反复回荡——天龙八部·王语嫣! 【020】 老陈,救我! 看过金老爷子名著的人,应该都知道王姑娘是何许人也,陈泰然当初也曾YY过好久,不过这货YY的是演王姑娘的那位演员——当时正值青春期嘛,也可以理解。 相传王姑娘有过目不忘之才,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都蕴藏心中,绫妹子也是一样,只不过她为什么自己不练,陈泰然着实想不通,便问了出来。 绫雪滢的神色有些迟疑的味道,犹豫半天才小声回答说她自幼体质羸弱,根本不适合习武,况且她绫氏一脉很多人都会天生带着一种怪病,凡得此病者,均活不过三十岁。 说到这里,绫妹子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陈泰然心下了然,这个可怜的丫头啊,肯定也是被顽疾缠身的小倒霉蛋吧。 不知怎么的,某人忽然感觉心里闷闷的,有点儿堵……如此清丽婉秀聪明绝顶的一个佳人,偏偏天公不作美,要她红颜早逝,真是令人忍不住哀叹惋惜。 陈泰然的心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一个悦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式任务链【风流猎艳】,任务难度【S】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50000点,技能点10个,随机抽取稀有装备3件。 【系统提示】:是否接受子任务【温婉古典俏佳人】? 尼玛!陈泰然险些骂出声来,这个狗R的系统,要乱来也不带这么乱的吧!难不成以后上街随便碰个不错的女人,都会弹出什么所谓的子任务来?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陈泰然不知道完不成任务会有什么惩罚,故尔一时不敢接,岂料半分钟后,一条提示忽然冒了出来。 “叮!~”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由于您在30秒内未作出选择,我们默认您接受了任务,祝您生活舒心,游戏愉快。~ “%&@&%^*^&…”陈泰然此时的心情,唯有用这样一团乱码才能勉强形容了。 从绫妹子房里出来,某个人的脸色相当不好,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脱下破烂的汗衫往地上一扔,开始收拾行李。 何MM大概是刚睡醒,还迷糊着呢,一头长发披在身上,半掩香肩,诱惑力简直破表。 “啊——”一声尖叫陡然响起,分贝数超高,就差没把玻璃震碎了! 陈泰然忍不住伸手堵住耳朵,等那位大小姐不叫了,才松手道:“你疯了?大清早的号丧呢?” “你……你你你……”何韵茗看看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小内衣和一条小裤裤蔽体,再看看陈泰然,裸着个膀子,一脸都是戾气,难保不会往某些不好的地方想啊。 “我又怎么了?刚进门不到两分钟就听你叫魂,拜托看看时间啊,大清早六点多不要吵别人睡觉,OK?” 正说着,旅馆小老板就来敲门了,估计也是被吵醒的。 陈泰然拉开门,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看见蟑螂了,她一向就是这样儿,看到虫子什么的就忍不住,麻烦帮我跟其他人解释一声。” “哦哦,没事没事,交给我。”小伙子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恋恋不舍地走了。 “喂!你干嘛老是装我男朋友啊?”等陈泰然把门一关,何大小姐立刻变了脸色,气势汹汹。 “那不然咧?”陈泰然双手一摊,“你自己去跟他解释?” “哼!流氓!”何大小姐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开始回想,嗯……昨天半夜好像是空调坏了,所以自己才会穿这么少睡觉,那个混蛋好像一整晚都没回来,这么说来,他刚才所讲的确实是真话了? 想到这里,何MM脸上顿时有些火辣辣的感觉,想说句不好意思吧,又拉不下脸来。 正迟疑间,却听陈泰然道:“起床吧,太阳都照屁股了,我买了早餐,你看看要是对胃口,就趁早吃了吧,这天太热,不能放。” “哦好,谢谢。”何MM连忙就坡下驴。 小丫头出门刷牙洗脸去了,陈泰然翻看着手机,有几十条从境外发来的消息,内容无一例外,全是:“OK?” 陈泰然笑了笑,都给回了一句:“OK!” 说起来,这帮佣兵团的兄弟也都挺够意思的,即使陈泰然已经不干了,祝福还是一份不少,全部送到。 无论怎样,崭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过去的一切,就跟它挥挥手说声再见吧。 陈泰然看了眼那串熟悉的名单,微微一笑,关上了手机。 “哎老陈,这东西你在哪儿买的?这么好吃!~” 一声含糊不清的问话把陈泰然拉回了现实,他翻翻白眼,表示对“老陈”这个称呼有点儿不能接受:“别瞎开玩笑,哥看起来有这么显老么? “那怎么了,我觉得叫起来很亲切啊,你本来就比我大嘛。”何大小姐才不管某人如何抗议,称呼就这么定了。 陈泰然拿她没辙,只得接前面一句话道:“豆浆油条加煎饼,三块八毛五一份,要不要再来一份?” “不用了,饱了。”何MM连连挥手。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嘎吱”一声尖锐的怪响,听起来像是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所弄出来的。 陈泰然皱皱眉毛,拉开窗帘子看了一眼,只见街上停着几辆大号SUV,一群身穿黑色紧身T恤的彪形大汉正从里面钻出,看他们的行进方向,似乎……正是这家小旅馆? 何MM站在某人身后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小脸霎时间变得惨白一片。 “你怎么了?”陈泰然甚是疑惑,但联想一下这丫头的古怪来历以及被害妄想症的事,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何韵茗忽然抓住陈泰然的胳膊,声音如哭似泣:“老陈,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任务【英雄救美II】,任务难度【C】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200点,技能点1个,请问是否接受? 【021】 硬着头皮上 陈泰然原本不想管别人的闲事,但是任务一来,顿时令他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接受。 “先说说怎么回事,否则我没法帮你。” “好……”何MM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开始述说自己的故事,她的确是离家出走,而她的爹,就是东华集团的老总何东白。 “长话短说,讲重点。”陈泰然没心思听这个,他一早就猜到了,只是不知道具体名字而已。 “什么是重点?”何大小姐一脸迷茫。 “你昨晚有没有出门?干了些什么?” “有……我去附近的工商银行取了点钱,然后卡就被冻结了,我准备今天一早就换地方的,但是……” 何MM话还没说完,陈泰然就捂住了额头。 “怎……怎么了?” “没什么,你手机呢,一直开着的?SIM卡换了没有?” “嗯,开着的,我昨晚新买了一张卡,换号码换到一半的时候,空调突然坏了,我出去找老板,回来时就给忘了……” “呃……”陈泰然已经无话可说了,他真想拜托这位大小姐,您要离家出走,麻烦也走得专业点儿吧?就算没学过,谍战剧什么的总得看个三四部吧?这年头,没有一定的知识面,怎么好意思出来混呐!哎…… “老陈……”何韵茗抓着陈泰然的胳膊摇来晃去,表情楚楚可怜。 “得得得,你安静点儿在房里呆着吧,我出去看看先。”某个家伙最受不了这种糖衣炮弹,再加上有C级任务的诱惑,罢罢罢,干了!! 才出门,一个黑T恤就迎面走了过来,陈泰然身子一歪,挡在他前面,笑道:“兄弟,住店啊?” 黑T恤看了某人一眼,不耐烦道:“不住,我是来找人的,让开!” 陈泰然嘿嘿一笑,反而把门堵得更严实了:“不住店你嚷嚷什么呀,还找人呢,带着这么多人来找人,你黑社会啊?” “老子是不是黑社会,关你鸟事?闪开!”黑T恤怒目圆睁,手一伸就要将陈泰然推开,岂料推了两下,居然推不动!别看对方站姿吊儿郎当的,脚底下却相当稳,就跟打进地里的桩子一样! “哎,都是大男人,摸两下差不多得了,我可警告你啊,我不是GAY。”陈泰然轻描淡写地拂开黑T恤的手,仿佛根本没用劲,但黑T恤竟然站不住脚,一连退了五六步。 后面的人一看情况不对劲,纷纷围了上来。 “豪哥,你怎么样?”几个小伙子关切道。 “我没事。”黑T恤摆了摆手,低声道:“去把伍哥叫来,快!” 不一会儿,一个剃着假光的魁梧汉子从车里跳了出来,他走上前打量了一下陈泰然,伸出手微微一笑:“这位朋友,我是东方集团安保部的伍俊凯,初次见面,幸会。” 陈泰然毫不顾忌地伸手跟这位伍哥握在了一起,系统显示,对方的武力值足足有45,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他一上来就要跟人握手,显然手上是有硬功夫的,否则何来的自信? 陈泰然的估计果然不错,伍俊凯掌上的茧子很厚,很糙,握力惊人,肯定练过某种掌法,他一上来就运足了力,瞅那意思是要给某人一个下马威! 面对这种挑衅,某人也不会怂,要知道他练的可是龙爪手和大力金刚指,论起握力和指力来,何曾怕过别人? 伍俊凯的脸上一开始还带着笑,但是半分钟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对面那家伙的手简直跟铁铸的一样,根本挤不动,用的力越大,自己的手反而越疼,真是见鬼了! 陈泰然手上逐渐加力,伍俊凯的手掌开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疼痛和惊惧让他出了一头热汗,表情已经僵硬得不行了。 看看差不多了,陈泰然忽然抽出手来,笑道:“这位兄弟,现在天气热,要注意做好防暑工作啊,瞧你这一头大汗,快回去喝杯扎啤吧。” 伍俊凯颤抖着将手臂伸直,强笑道:“好,一定会,兄弟你要不要一起来喝一杯?” 陈泰然欣然答应,跟着伍俊凯朝外走去。 到了车荫下,伍俊凯摸出一包软中华丢给陈泰然,自己也点上了一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道:“兄弟,功夫牛得很啊,哪儿练的?” “我要说我是照着百度练的,你信不信?”陈泰然打了个哈哈,伍俊凯心领神会,不再追问。 “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好说,我姓陈。” “陈兄弟,有些话我想我还是挑明了说吧,你是不是认识何韵茗小姐?” 陈泰然点了点头。 “是这样,何小姐是我们东方集团何总的千金,前几天离家出走了,何总勒令我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何小姐找出来,带回去,还请陈兄弟多多理解我们的苦衷,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这趟差事要是办砸了,哥几个都得回家抱孩子去。” 陈泰然微微一笑:“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不好意思了,虽然我知道陈兄弟你功夫很俊,但哥几个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丢了饭碗,只好不讲规矩一起上了。” 说真的,即使这帮人一拥而上,陈泰然也不在乎,但伍俊凯这个人还蛮不错的,说的话也句句在理,令人无法反驳。 想想吧,何大小姐脑子一热,跑了就跑了,可曾想过这些苦逼的打工仔会因为她的任性行为而倒大霉么? 思考再三,陈泰然还是狠下心道:“不好意思,我暂时没办法答应你们,因为我先答应了别人。” 伍俊凯眉头一皱,沉声道:“这么说来,我倒想问一问了,陈兄弟你是怎么认识何小姐的?以你这样的身手,照理来说不会随便接价钱太低的CASE吧?据我所知,何小姐所有的账户都被暂时冻结了,应该请不动你这样的高人来保驾护航,所以……” 凯哥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陈兄弟,你到底怀着什么目的?不会是干绑票勒索那一行的吧? 【022】 这是我男人 陈泰然想了一下,干脆道:“这样吧,你们大老远地跑来,我也不能太不讲规矩,你们都去见一见何小姐吧,听听她自己怎么说,如果她自愿跟你们回去,我绝不拦着。” “好,爽快!”伍俊凯一拍大腿,带着人往小旅馆里走去。 房门一开,何韵茗吓了一跳,满脸惊惧地看着陈泰然和伍俊凯等人,小拳头攥得铁紧。 “妹子,这位是……”陈泰然刚想介绍一下,岂料何大小姐忽然爆发了,一个枕头飞过来,声音中还带着悲愤的哭腔:“姓陈的!我看错你了!求你半天,你个混蛋居然把我卖了!我恨你!恨你!!!” 陈泰然一头黑线,忙挥手示意伍俊凯自己来说。 小伍同志忙将事情陈述了一遍,说陈泰然拦着旅馆门不给进,自己好说歹说才弄来一个见见面的机会,还请小姐冷静一点,跟何总通个话,再做定夺。 何韵茗立马明白自己又错怪了老陈同志,一张俏脸烧得通红,都不敢抬头去看陈泰然的眼睛。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堵在这里,让不让人上厕所了?”旅馆小老板眯了一会儿刚爬起来,眼睛还没睁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着实有点被吓到…… 尼玛这么多身穿黑衣五大三粗的汉子齐聚自家小旅馆,是要闹哪样儿啊?拍警匪片么?怎么也没有事先通知协商啊…… “不关你事,一边去!”一个黑T恤不耐烦地挥挥手,小伙儿立刻老老实实地转身进房,将门轻轻带上了。 “小姐请看。”伍俊凯将笔记本电脑摆上桌面,屏幕中显示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影像,显然是视频通话。 “茗茗,爸爸知道这次是爸爸做得不妥,你不要再一个人生闷气了好不好,有什么话不可以跟我好好说呢?一定要用离家出走这么激烈的方法吗?” 何韵茗一开始很激动,看到自家老头之后反而镇定下来,冷笑道:“跟你说?你现在除了那个女人之外,还听得进谁的话?我们之间,已经多久没有好好谈过一次了?嗯!?” 面对女儿的质问,何总显得有点儿无可奈何:“茗茗,人哪有不犯错的呢?爸爸承认,这段时间以来对你的关心一直不够,以后我会多注意的,好不好?” 何韵茗冷笑不答,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好半天后,何总才嘶哑着嗓子道:“茗茗,不要任性了,你才多大年纪,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我当然能照顾自己,才不要你管!”何大小姐一边说,一边起身将陈泰然拉了过来,指着一头雾水的某人道:“看到了?他是我男朋……不!我男人!他会好好照顾我的!” 此话一出,陈泰然嘴里顿时嘎嘣一声,差点儿没把两排牙咬碎……尼玛的谁是你男人啊?拜托!老子认识你才一天一夜加一个早上,好处不过是拉拉小手,抱抱小腰,外加两百块钱和几套衣服而已,就有“好好照顾你”的义务了?尼玛坑爹也不带这么坑的吧!!! 伍俊凯等人看向陈泰然的目光都像是见了鬼,要知道,何总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小宠坏了,性子刁蛮得很,公司里谁人不知何人不晓?这位姓陈的兄弟居然敢……咳,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啊!! 何总仔细地盯着陈泰然,半晌后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如此神秘,令何大小姐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意乱。 “好吧,既然你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有男人了,那爸爸也不好说什么,女儿嘛,终归是别人家的。行,你就先在外面飘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家了,再带着你的……嗯咳,男人,回来看看老爸,OK不?” 何韵茗愣住了,事情的转变是如此之快,她那颗小脑袋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可恶的老爹,他,他怎么就突然答应了呢??? 既然老板这么说,伍俊凯等人当然没有二话,临走之前还拍了拍陈泰然的肩膀,笑道:“陈兄弟,很高兴认识你,有机会一起出来喝酒啊。~” “一定一定。”陈泰然此时哪有喝酒的心情,尼玛烦都烦不过来了……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式任务链【风流猎艳】,任务难度【S】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50000点,技能点10个,随机抽取稀有装备3件。 【系统提示】:是否接受子任务【娇蛮任性大小姐】? “苍天啊,救救我吧……”某人看到任务提示,登时眼前一黑,差点儿晕了过去。 ************ 江浙,何家别墅。 宽敞的卧房中,何东白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闭起了眼睛,似乎在沉思。 “Boss,恕我多言,您这个决定是否太过于草率了?”何东白身边,一个健硕无比的黑人递上一瓶药和一杯水,顺便坐了下来。 “草率?呵呵,未必。”何总微微一笑,打开笔记本指着屏幕正中陈泰然的面部截图道:“你仔细看看这个人,难道当真认不出来了么?” 黑人盯着陈泰然看了半天,眉毛越缩越紧,忽然闭起眼睛,以一种机械般的声音道:“泰格?陈,国籍:中国,刀锋佣兵团核心成员之一,绰号‘东北虎’,从业四年,任务完成率98.8%!” 何东白合上电脑,笑道:“没错,就是他,你可记得我们跟‘刀锋’也有过生意往来,当初为我们办事的,正是这位泰格?陈。” 黑人沉默了一下,点头道:“他的能力当然毋庸置疑,可是boss您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人,他为什么突然回国,又为什么认识了小姐,还有他的身价,您也是知道的,小姐怎么可能雇得起他?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太可疑了么?” “放轻松。”何东白拍拍黑人的肩,笑眯眯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去查,我准备把这个任务交给你,由你亲自出面跑一趟,如果可以的话,我就能暂时放心茗茗的安全问题了,这岂不是一举两得么?~” “好吧,但愿您的决定是英明的。”黑人耸耸肩,起身朝门外走去。 【023】 系统升级 “老陈……”何韵茗低眉顺眼地跟在陈泰然身后,小嘴撅起,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干啥?我撒个尿你也要监管一下?”陈泰然一边说,一边拉开了裤子拉链。 何韵茗满脸晕红,不得不扭头回避,等陈泰然出来,又坚定地缠了上去。 某人不得不投降了:“你到底有啥话,痛快说行不行?” “那个……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的,你……”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癞蛤蟆妄想着吃天鹅肉的。”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气不过我爸那样儿,所以才会拉你来作挡箭牌的,你……不会介意吧?” “你说呢?”陈泰然反问道。 “这个……”何MM也觉得自己这句是废话,只好咬牙道:“好啦,这次算我不厚道,事先没跟你商量,这样吧,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决不推辞就是。” “真的吗?”陈泰然抬起头来,饶有兴趣地盯着何韵茗,嘴角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你……你要干嘛?”何大小姐被某人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妹子,你爸爸有没有告诉过你,陌生男人的人情不能随便欠。~” “你……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像你这样的美女,碰上像我这样一肚子坏水儿的男人,可别随随便便欠下什么人情哦,否则一个不小心,可是要肉偿的哦!~” “老不正经!”何大小姐啐了一口,转身气鼓鼓地上床,不理陈泰然了。 某人对这种效果十分满意,当即躺上另一张床开始玩手机,玩着玩着,忽然一股倦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一个电子合成音再度响起…… “充能良好……正在检测宿主以及周围环境数据……水蓝星模式2013版正在升级……正在升级……升级成功!” “尊敬的陈先生,恭喜您开启了姓名板功能。” “尊敬的陈先生,恭喜您开启了职业分化功能。” “尊敬的陈先生,恭喜您开启了经验值转化属性功能。” “尊敬的陈先生,恭喜您升级了任务系统,全新的生活任务正在等着您。” …… 一片漆黑之中,陈泰然“醒”了过来,但是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到,只听到一个声音从半空中飘来:“尊敬的陈先生,职业分化功能已经加载完毕,请选择您的职业。” “职业??”陈泰然愣了一下,问道:“都有哪些啊?” “很荣幸为您解答,职业分为两项:战斗职业和生活职业。基本的战斗职业有武者、精神念师、异能战士、射手。鉴于您的先天条件十分出众,所以可以主修一个辅修一个。” “这……有没有什么推荐啊?” “尊敬的陈先生,您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推荐您试玩一下精神念师或者异能战士。” “啥??”陈泰然迷糊了——这个该死的系统莫非想忽悠老子?既然说身体素质好,那不是应该玩武者么? “尊敬的陈先生,请不要误会,您的各项初始属性都很高,只有念力属性偏低,所以推荐您试玩那两个职业,以达到完美平衡属性的效果。” 陈泰然想了一下,忽然笑了:“不需要,我就玩武者,辅修射手。” 那个声音似乎犯了难:“这……您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人无完人,与其想着面面俱到,还不如把精力集中起来,持之以恒去地做一件事。我这个人爱耍拳,爱玩枪,就选这两个好了。” “呃……好吧,我尊重您的选择。” 一道金光陡然闪亮,陈泰然发现自己浑身被裹上了一层金闪闪的液态物,尔后慢慢凝结成为一件铠甲,腰上还挎着两把拉风至极的左轮手枪,整个造型相当牛13! “你刚才说还有生活职业,那是什么东西?” “工农商学兵,三百六十行,什么都有啊,比如医生、厨师、教师、钢琴师、画家……” “停停停,这个也可以选择的么?” “当然可以,如果您选定了某个生活职业,我会帮助您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职业技能,让您尽快地融入工作中。” “那……将军、主-席什么的可以不?” “没问题,您只需要等到45周岁,把公务员职业升到满级,领导能力升到满级,政治能力升到满级,党内资历升到满级,阅历升到满级,公众声望升到满级,交际能力……” “OK,OK,可以了,就当我没问吧……”陈泰然一头黑线,直接无语了。 “您现在的职业是无业游民,有一张待选职业卡,请问是否使用?” “什么职业卡?” “安保人员。” “当然要用,都已经答应人家了。” “恭喜您,职业卡使用完毕,习得安保人员基本技能:威慑、强壮、火眼金睛。” 【威慑】:暂时提升精神属性,使敌方心生恐惧。 【强壮】:提升体质、力量、敏捷,以及一定的格斗能力。 【火眼金睛】:更快地分辨对方的职业、意图,准确判断其消费能力。 陈泰然正在看技能介绍,忽然听那个神秘声音道:“恭喜您已经完成了生活、战斗职业的选择,祝您生活舒心,游戏愉快。” 金光一闪,一连串汉字和数字不断地冒出来,陈泰然迷迷糊糊的也记不得那么多,只知道恍惚间好像有人在拍自己的脸。 “喂!你个死人!不要吓我好不好?倒是醒醒啊!!”耳畔传来一阵满含焦急紧张的叫喊,似乎……是何大小姐? “呃……嗯??”陈泰然睁开眼睛,赫然发现何大小姐、风老头和绫妹子都围在自己身边,整得跟哭丧似的,不禁一头雾水。 “他醒了!”绫妹子眼尖,立刻叫了出来。 “切!”何大小姐立刻起身,懒得再多看某人一眼。 “呃,怎么了?”陈泰然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风老头。 【024】 师父 “你到底中了什么邪?这么喊你都没反应,你师父难道没有教过你心法么?睡觉睡得这么死,万一来的不是我们而是敌人,岂不万事俱休?” 陈泰然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啊,他是军旅出身,又干了这么久的雇佣兵,生死之间所锻炼出来的警觉性自然是一等一的。 但是这该死的外星黑科技……它不讲理啊!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兴趣来了,就给整个昏睡症啥的,真是防不胜防呀…… “嗯……你跟我过来。”风老头一边说,一边将陈泰然拽进了隔壁房间。 “前辈,请问有什么指示?~”某人预感有好事即将发生,笑得一脸犯贱。 “你这小子也太不成器,我先教你一篇基本心法,免得日后半夜被人摸去了脑袋都不知道。”风老头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迅捷无伦地戳在陈泰然的印堂、膻中、关元三穴上。 某人只觉有一股冷冰冰的气息跟针一样扎进了自己体内,还别说,真挺爽的。 风老头开口念了一段口诀,陈泰然努力跟着念,无奈天资摆在那里,老人家念了三遍他还是连三分之一都记不住,恼得风老头直接挥手让绫妹子去写了。 绫雪滢倒是挺了解某人的,趁着丫背诵的功夫,早就写好了,递过来的时候,还掩着小嘴嗤嗤轻笑。 看到这一幕,陈泰然又开始忿忿不平了——凭什么人家绫妹子可以过目不忘,他就不行呢?老天不公平啊!! 在某个瞬间,这厮真的起了那么一丝冲动,要洗换职业,改玩精神念师……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而已,心思一乱,记忆就更加混乱了,直到翻来覆去地背了十几遍,才勉强记熟。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习得了基本心法【冰心诀】,当前等级1级。 【冰心诀】:通过修炼提高体质和精神属性,并在升级时额外获得2点体质、精神。 “啥??”陈泰然一看技能说明,顿时乐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精神,这个冰心诀对他而言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不得不说,亲爱的风大爷,你真是新时代的活雷锋!! 陈泰然习得冰心诀,屁颠屁颠地回房间去了,其实他现在也不需要特别去练,系统自会给他刷熟练度,到了一定地步,就会升级。 不过陈泰然才不会这么被动,主动修炼速度岂不更快,偷懒耍滑可不是他的风格。 正当陈泰然端坐入定,进入某种奇妙境地的时候,一个纸盒子忽然砸到了他身上,还不偏不倚命中了两腿之间。 我操……谁……谁啊!某人顿时一肚子火,抓起来就想丢回去,但盒子上的图案却令他住了手——这是一把吉利剃须刀,看样子好像是刚买的。 “不要谢我,赶紧把你那‘扫把’刮一刮。”何大小姐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这妮子故意背过身去玩手机,一对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谢啦。”陈泰然大大咧咧起身,钻进卫生间将下巴扫荡了一遍。 何韵茗这才松了口气,再看陈泰然,嗯……这家伙刮了胡子之后果然年轻了许多,长得嘛倒是不帅,但自有一股男子汉的阳刚气,挺有味道的。 陈泰然出门进了对面班尼路,买了件T恤,又买了条牛仔裤,回来洗个澡收拾妥当,便直奔安南乡下,话说回来这么久了,都没去看看师父,真是该打。 赵师傅原先有个屋子,就在安南县城里,师兄弟几个小时候就在那里长大,不过最近好像给小虎住了,老两口又搬回了乡下,那地方陈泰然也住过一段时间,山清水秀的拿来颐养天年的确不错。 到的时候,赵小虎已经在门口迎着了,陈泰然背着一个包,将东西往地上一撂,问道:“师父最近身体还好不?” “好着呢,比我都结实。”赵小虎嘻嘻哈哈地接过包扛在肩膀上,将陈泰然带进了里屋。 赵师傅正在练拳,别看他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头发还是不见白,显然身体非常强壮。 一看见陈泰然,赵师傅顿时来了劲儿,六合步一踩,顺势一拳就打了过来:“哟,老三回来啦,让我看看这几年你进步了多少!~” 陈泰然眼前劈劈啪啪冒出了一堆数据流,新的姓名板功能他还不太习惯,看着似乎有点儿眼花。 只见赵师傅头上顶着“赵元通”三个大字,武力值显示为42,比起儿子赵小虎,他才更像是年轻人! 陈泰然也不含糊,师父既然说要检验功课,那必须得让他老人家好好验一验。 几招一过,赵师傅眼睛亮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陈泰然手中传过来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肌肉力量,而是内家劲力! “好!接我一招!”赵师傅双目圆睁,一记虎炮拳轰了过来! 这一拳简简单单,没有什么招式上的花巧,力道却沉重无比,武力值显示瞬间达到了51! 陈泰然不闪不避,硬是以胸口受了这一拳,发出“砰”的一声金铁闷响。 赵师傅的脸色瞬间变了,收拳道:“金钟罩!你从哪里习来的?” 陈泰然哈哈一笑,把疯和尚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还挤挤眼道:“师父,你不会骂我改换师门,欺师灭祖吧?~” “嗯,是该骂一骂,居然没有问过我。”赵师傅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一个爆栗敲了过去,疼得陈泰然直咧嘴。 赵大婶刚好从屋里出来,见状不禁抢上前来将陈泰然牵到一边,仔细揉了揉他的额头伤处,又瞪了赵师傅一眼道:“你作死啊!小三刚回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赵师傅立刻怂了:“咳,我跟老三闹着玩呢。” “是啊是啊,师娘息怒,师父跟我闹着玩呢。”陈泰然立马帮腔。 “行啦,进来吃饭吧。”赵大婶白了这爷俩一眼,又回屋去了。 这一顿酒喝得陈泰然是云里雾里,许多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倒了出来! 【025】 女史箴 这些年来,某人孤身一人在国外,血火里来,烽烟里去,杀洋人,赚洋币,睡洋妞,看似挺潇洒,其实一肚子苦水没有地方倒,好容易回到家中——真正的家中,终于可以一诉衷肠了! 赵小虎听得十分过瘾,而且也喝多了,甚至不顾爹妈在场,追着陈泰然问洋妞是啥滋味儿,被赵师傅一个爆栗敲得钻桌子底下不动弹了。 “师父,我知道我干的不是啥正事儿,愧对您二老的养育之恩,没关系,您骂吧。”陈泰然低下脑袋,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师傅一张脸板得很紧,好半天才开口道:“老三,你自小无父无母,胆子比谁都大,我一向管不住你,本以为送你去当了兵,能让你老实点儿,谁知道你还是安分不下来,又自己闯了一条路出来,哎……” 陈泰然不说话,静静挨训。 赵师傅又道:“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也大了,师父管不了了,更照顾不了你一辈子,既然你干这一行能干出个样儿来,那就继续干吧,只是有一点你要谨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若敢忘了江湖道义,就趁早给我滚出形意门!” “喝酒,喝酒。”赵大婶一看情况不对,忙给爷俩斟酒。 好在陈泰然回来之前也是有准备的,此时把预先想好的说辞给搬出来,什么这次回来就是洗心革面的,从此以后就呆在国内,呆在安洋不走了,好生过日子云云。 赵师傅一听心情大好,举杯又跟陈泰然干了一瓶剑南春。 %74%78%74%38%30.%63%6f%6d “师父,您看看这个!~”某人兴起,从包里抽出了一个绢本。 这厮知道自家师父一直喜好丹青之道,就爱弄些字画什么的,这次回来,他也是下了血本备了一份重礼。 “你又从哪儿淘来的假字画?给我看看。”赵师傅醉眼惺忪,接过卷轴一看,眼睛突然就直了。 “这……这这这……这是顾恺之的《女史箴图》!??” 陈泰然一拍大腿,笑道:“哈哈,师父果然识货,火眼金睛啊,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赵小虎刚好醒了过来,迷迷糊糊道:“什么女什么图,顾恺之……是谁啊?” 赵师傅又是一个爆栗敲过去,转头疑惑道:“这是哪一版的摹本?怎么看起来……” “哈,师父你就别猜了,女史箴图的真迹早就没了,现存于世的只有两个摹本,一个在故宫博物院里,还有一个在大英博物馆里,我这个嘛,嘿嘿。” “说仔细点!”赵师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也没什么,就是有个国际神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钻进大英博物馆里来了个掉包计,谁知道阴差阳错叫我撞上了,这东西嘛,嘿嘿,当然不能还给英国佬,我一琢磨啊,正好您也好这一口,所以就顺便带回来了。” “好!干得好!”赵师傅拍案叫绝,“这本来就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洋鬼子无耻,硬是抢去了不还,你下次若是再撞见,可千万别心软,抢他妈的!” “是……”陈泰然暗暗抹了把冷汗,心道这又不是大白菜,还能每天都撞见的么…… 赵师傅心情大好,很快就醉了,陈泰然把他爷俩扛上床,跟师娘道个别后就出了门。 晚上还要去凯撒上班,第一次报到还是早一点好,陈泰然叫了辆出租,悠悠闲闲地往凯撒那边赶,路上顺便研究一下武者和射手这两个职业究竟该怎么玩。 武者自不必说,把力量往死里升,副加体质,至于敏捷和精神,自有被动技能去提升。 枪手则要麻烦一些,需求敏捷和精神两个属性,而且这个职业跟别的三个还不一样,需要用属性点去提升装备,陈泰然玩过不少游戏,还真没见过这么整的。 陈泰然很好奇装备到底要怎么搞,结果眼前“叮”地弹出来一个虚拟小方框。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生成射手基本装备?可选方向:弓箭系、投掷系、枪械系。 “咦?~”陈泰然顿时来了兴趣,弓箭系什么的第一个就排除了,奶奶的他又不是绿箭侠,人家富二代,城市英雄,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呢。~ 投掷系,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小李飞刀咱不敢想,搞一个小陈飞刀也是不错滴!~ 至于枪械系,陈泰然最熟悉的就是这个,到底该怎么选呢…… 仔细思考了五秒钟时间,某人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枪械系,理由很简单:既然擅长一样东西,就要把它发挥到极限,装逼耍酷不是咱的风格。 选择完毕,装备信息流生成成功,但载体却让陈泰然犯了难,尼玛的居然要真枪,可怜他在国外虽然枪不离身,但回国时根本没法带啊,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弄去呢? 不知不觉间凯撒已经到了,陈泰然给钱下车,进安保部直接找到了褚振东。 “操,这么早就来了,你不是想趁机勾搭外边儿的美女吧?”褚振东笑着给了某人一拳。 “的确有这想法,可惜身上子弹不够,总不能开房费还要人家付吧。”陈泰然也是个没正经的,嘻嘻哈哈两句又摆正脸色道:“东哥,跟你说个正经事儿。” “你说吧。”褚振东看他脸色,不禁也收起了笑容。 “你这里被条子盯上了。” “是吗,你是怎么发现的?” “甭管我是怎么发现的,我说话你还不信么?”陈泰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长腿小女警的事儿说出来。 “我信。”褚振东开了两瓶冰啤,猛灌一口道:“老三你刚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其实我这儿早就被人盯上了。” “什么意思?” “有人在凯撒里卖粉,溜冰,条子不盯就怪了。” “这种生意你也做?忘了哥几个当初怎么发的誓!”陈泰然面色顿时变了。 “不是我。”褚振东摇摇头,面色颓然道:“凯撒又不是我开的,我只是个小小的安保部经理,生意怎么做我管不着,只是帮他们看着场子罢了。” 【026】 彪悍的姑奶奶 十分钟后,师兄弟二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陈泰然拍拍褚振东的肩,安慰道:“东哥,你这人就是太讲义气,有时候缘分尽了,也该说声再见。” 褚振东显然不愿意再谈论这个事儿,举杯道:“先干着再说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走人,报恩报了六七年,我已经不欠他们了。” “不管干什么,喊上我。”陈泰然跟褚振东干了一杯,进保卫室溜达去了。 几个正在值班的安保部小伙儿一看泰哥来了,都十分兴奋,嚷嚷着要泰哥露两手,陈泰然几支香烟一丢,总算含糊过去。 角落里有几个小子正在电脑前奋战,陈泰然走过去,笑眯眯道:“哟,一起Dota呢?~” 正忙着三杀的阿同转过头来,发现是陈泰然,不禁笑道:“泰哥,这是撸啊撸,不是刀塔。” “啥撸?”陈泰然一头雾水。 “就是LOL,英雄联盟。泰哥,你OUT了。” “哦……”陈泰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干脆搬了把椅子过来看。 阿同跟几个同事开黑,本想欺负一下对面,岂料那边儿有个战斗力10000+的家伙,玩得忒厉害,一个人各种迂回偷塔,强杀落单,把阿同等人打得都快崩溃了。 “靠!系统有病啊?这他娘怎么能匹配到一起去?”比赛结束,阿同推键盘怒骂。 “就是!”余下几人也忿忿不平。 正在此时,对面那人开始打字嘲讽了:“嘻嘻,一群战斗力不到五千的渣渣,姑奶奶虐得还不够爽呢。” “操!”阿同一看顿时怒了,将键盘敲得啪啪响,跟对面那人对喷起来。 岂料那人手速甚是了得,同时跟四个人骂架仍然不输,每句必回,显然有骂将风采。 五分钟后…… 陈泰然看不下去了,拍拍阿同的肩膀,笑道:“嘿,我说你们几个也真够无聊的,在网上跟人斗什么气,一转眼就见不着了,何必呢?” “哈,晚上无聊,跟这个死人妖骂一骂,就当打发时间吧。”阿同似乎也挺累,推开键盘不干了,任凭对面怎么骂,就是不理不睬。 半天一过,对面也骂累了,干脆下了战帖:“很好,你们不是一个个都把自己吹得很牛13吗,来呀,SOLO呀,敢不敢?” “你奶奶的,SOLO就SOLO!”阿同咽不下这口气,当即接受对战邀请,进了人家开的房间。 小伙子们没兴趣再看,同哥这纯属找虐,就让他一个人郁闷去吧。 “泰哥,要不要耍两把?”一个小伙儿朝某人发出了邀请。 陈泰然欣然答应,坐下来随便开了一盘,由几个小子教他怎么选英雄,怎么放技能,玩得不亦乐乎。 这厮以前是玩Dota的,LOL说白了跟Dota属于同一种类型的游戏,再玩起来上手自然要比别人快很多,没一会儿就差不多摸清楚了。 阿同跟对面那人奋战了五六盘,结果愣是没能杀得了人家一次,盘盘被人在线上打爆,然后满场追杀,惨到不能再惨。 “怎么样呀,服不服?早就说了你不是姑奶奶的对手,还要求虐,活该!”对面打完了还不忘嘲讽,把阿同气得七窍生烟。 “尼玛的,死人妖你别得意,有种加个好友,明天老子就找人来打爆你!” “什么死人妖不死人妖的,本小姐清清白白正正经经妹纸一枚,才不像你们这些怪大叔呢!” “哎呦,那我可真是涨姿势了,就你这样粗话连篇的,居然也是个雌的?你有什么证明啊?别待会儿发个你正在抠脚的照片来恶心我呀!~” 对面不说话了,继续发对战邀请。 “奶奶的,老子才没工夫陪你玩呢!”阿同啐了一口,起身离开,“你们谁想跟高手练一练,赶紧的啊,高手陪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伙子们全部摇头,只有陈泰然一屁股坐在了阿同的位置上,笑嘻嘻道:“我来!~” 这货跟对面打了没两分钟,就叫人认出来了:“你不是本人吧?” “嗯。”陈泰然很老实,直接承认了。 “换你自己号来,我不跟马甲打。” 陈泰然老老实实地换上自己的1级小号,重新开了一盘,他虽然是Dota高手,但毕竟初玩LOL,连英雄技能都搞不清楚,怎么可能是人家对手?当即被虐得在家不敢出来。 “哎,不来了不来了,你一点都不会,虐你没意思。”对面打完一盘就想撤退。 陈泰然却死皮赖脸地贴了上去:“我不会,那你教教我呗。~” “怎么,想拜我为师啊?”对面看样子是乐了,发了个嘿嘿奸笑的表情过来,“行啊,我也无聊,就带你打几盘。” 一小时过去,陈泰然打得正爽,却见墙角的警报器突然亮了,显示17号房间出了点纠纷,需要立即去处理一下。 “我去看看。”陈泰然初来乍到,该干活儿的时候自然不能玩游戏当大爷,当即起身向楼上走去。 17号房间,一圈人聚在那里,几个保安堵住门口,不让往里看。 陈泰然挤进去扫了一眼,只见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男人正在殴打一名女子,他二人身上仅有一条床单,看样子刚刚来过一炮,也不知怎么的就动起手来了。 男人一边打,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叫骂,陈泰然竖起耳朵,才听清他骂的内容:“姓沈的,我草尼玛!看你平常装得冰清玉洁的就跟观世音菩萨一样,原来也不是处啊,我叫你装清纯!我叫你装玉女!” 挨打的是凯撒的技师,脸上已经见血了,那男的身强体壮,又喝多了,下手没轻没重的,再打下去只怕要出事。 陈泰然一个箭步跳上去,曲起食指指节在男人肩颈大椎穴上一钉,劲力直透喉嗓,叫骂声立刻戛然而止。 “你先穿上。”陈泰然脱下T恤,递给床上的技师,然后扛起男子向外走去。 【027】 丢枪 “我靠!泰哥你把他怎么了?”门口的几个小伙子震惊了,说话顿时有点不利索。 “没怎么,打晕而已,什么后遗症都不会有。”陈泰然把人丢给保安小伙儿,又扯下床单将男人下半身裹了起来。 “泰哥,你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小伙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难看。 “我管他是谁,他妈的就一神经病!来嫖-娼还要求人家是处,搞笑咧?就他这样的,医生怎么会放他出院?是自己主动放弃了治疗么?” “好吧,泰哥,咱先不说了,下去先把人弄醒好么?” 几个保安小伙儿驱散看热闹的人,将男子抬了下去,陈泰然去拿他的衣服,余光一瞥看到了一样东西,眼睛立刻亮了。 “大哥,谢谢……”技师哭哭啼啼地看着陈泰然,脸上兀自流着血。 “不客气,这种人渣就是缺教育。”陈泰然从兜里抽出一根银针,轻轻扎在技师面部的丝竹空穴和四白穴上,暂时给她止了血。 “你先出去吧。” 技师点点头,拿起衣服裹住身子,一阵小跑奔出了房门。 陈泰然撕下两块床单裹在手上,将男子裤子上的枪套拨开,从中拔出了一把92式9mm警用手枪。 这种枪重760克,容弹量为15发,初速大约为360米/秒,有效射程50米,精度还行,后坐力偏大,近战交火的时候还算挺给力。 陈泰然玩惯了军用枪械,喜欢那种威力巨大能一枪削掉人脑壳子的凶器,92式是警用枪,耍起来有点不太合手——当然,现在的他没资格挑剔,有得用就不错了。 “奶奶的,这家伙莫非是个警察?”某人掂量着手里的92式,咬咬牙,也不管那么多了,先把装备信息流注入进去,准备做出自己的第一件战斗武器。 “叮!~” 【系统提示】:装备正在生成……20%……40%……85%……成功!! 一道白光腾然闪亮,陈泰然手中那把92式的名字突然变了,变成了一片空白。 【系统提示】:请您为新装备命名,这将是您的专属武器。 陈泰然想了一下,沉声道:“就叫‘虎啸’吧。” 【系统提示】:好的,新装备【虎啸】命名成功,请查收。 陈泰然看了眼装备属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虎啸手枪】(卓越品质):主手武器(枪械)。攻击力:65-72,攻击速度:2.0。 陈泰然仔细回想了一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原先92式的攻击力应该是22-29,攻击速度为0.5,也就是2秒1发。 这些数据在虎啸面前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比?无论是杀伤力还是战斗射速,都被甩开了八条大街,简直是丢人现眼呀! 陈泰然很高兴,当下就想试试,但系统制止了他,说是周围环境太过复杂,不适合引人注目云云。 这厮强忍兴奋,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个烫手的东西给带出去,岂料他心念刚一冒出来,虎啸手枪就化为一道乌光,钻进了他的手背。 于是乎,陈泰然手背上多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闪电图案。 “我勒个去!这么先进?~”某人顿时乐了,跟个土包子似的“出来!回去!出来!回去!”喊了半天,玩得不亦乐乎。 将房间收拾妥当之后,陈泰然抓起一把衣服走下了楼。 几个保安小伙儿一看他来了,均面色有异,似乎有话要讲。 “说吧,这家伙是谁?”陈泰然将衣服丢在桌子上,顺手点着了一支烟。 “其实也没啥,这小子叫吴韬,是个警察,管咱们这一片儿,他家老头子是副市长,能量很大,办事也向来利索,所以不管吴公子上哪儿玩,咱都得小心候着。哎,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叫咱们撞上这档子事儿,倒霉!” 陈泰然一听,顿时全明白了,当即拍拍给自己解释了一大段的阿同,笑道:“人是我打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咳!泰哥你这话说的……啥意思啊?看不起哥几个?放心,咱凯撒的弟兄们都不是怕事儿的人,待会儿那个姓吴的醒了要是怪罪起来,谁缩谁是孙子!” 对于这等真汉子,陈泰然也没话说,只能握起拳头跟他互击了一下。 没过一会儿,吴韬醒转过来,揉着脑袋直咧嘴,阿同连忙递上了一杯清水,心里默念着最好能含糊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在吴韬醉酒刚醒,又被陈泰然那一下打蒙了,不少事情都记不起来,阿同又是个能忽悠的家伙,什么“实在不好意思吴公子,是我们招待不周,下次一定尽力让您满意”之类的张口即来,说得头头是道。 吴韬是什么人,懒得跟一个小小的保安多话,嗯了几声便起身走人。 回到景江熙苑的家中,吴公子脱掉衣服往卫生间一扔,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嘉士伯啤酒正准备喝,一双纤纤玉臂忽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回来啦?”佳人娇吟细语,着实诱惑无限。 可惜吴公子刚刚泻过火,这一套不大管用,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该干嘛干嘛。 小曼幽怨地看了吴韬一眼,松开了手,她原本是江淮科技大的一名大二学生,半年前被吴公子看上了,带回家中金屋藏娇,原本倒是挺高兴的,毕竟名包名表什么的一应俱全,整天什么也不用干,睡觉吃饭打炮打游戏,就是最核心的四件事。 可是最近风向似乎有些变了,吴公子对她越来越冷淡,她不能不心生警惕。 “亲爱的,我……”小曼刚想讲出酝酿已久的说辞,却见吴公子的眼睛陡然瞪大,似乎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操!!”吴韬喝骂一声,将裤子脱下来反复拍打挤捏,想找到自己那把92式,无奈东西丢了就是丢了,拿裤子瞎折腾也没啥用处。 “亲爱的……” “滚开!忙着呢!”吴公子汗都下来了,一挥手将小曼甩得倒在了床上。 【028】 事情大条了 “咣当”一声大响之后,装饰华贵的大门再一次被关上了,空留美女寂寞在床,眼畔泪两行。 吴韬匆忙取出车子,火急火燎地赶向凯撒,路上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到的时候,凯撒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候着了。 “吴少,什么事这么急啊?”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殷勤地凑了上来,脑门子上全是汗——刚才吴少在电话里语气很凶,这他娘什么情况!? “马勒戈壁的,一句话说不清楚,咱们进去再讲。”吴韬面色阴沉地跨进门,忽然一拍脑袋,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监控录像?带我去看看。” “有的!有的!”中年男子连连点头,带着吴韬去了监控室。 吴少爷将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抬头道:“老孔,有没有房间内部的监控录像?” “这个……”孔经理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尼玛的吴少不会是秀逗了吧?凯撒是开夜总会的,又不是拍A-V的,怎么可能在供人办事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呢!那他娘还有几个人愿意来消费啊…… “妈的,烦!”吴少爷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有问题,心里一股火窜上来,不禁咚的一声捶在桌子上,把监控小伙儿吓了一跳。 “吴少,到底是怎么了?”孔经理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哎……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今晚不是上你这儿玩么,谁知道刚刚回家一摸,操!枪丢了!” “啥??”孔经理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虽然不干警察这一行,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一般来说,警察只有出勤时才能配枪,吴少神通广大跟一般人不一样,那是他的本事,但出来找-小姐还随身携带枪支,并且无故丢失,那事件的严重性可就升级了…… 吴韬其实并不害怕有谁追究,毕竟他也在岗位上干了这么久了,谁不知道他吴公子是何许人也?但话又说回来,丢枪这种事不大不小也是个麻烦,请人擦屁股难道不要花钱花面子么,何必呢? 吴少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沉声道:“把你们店里那几个保安全部找出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好,好,我这就去。”孔经理连连应声,屁颠屁颠地拉开门出去喊人。 陈泰然正在电脑前LOL撸得正起劲,那个名叫“姑奶奶就是天坑”的家伙带着他打路人局,打一盘赢一盘,每次都是一路带起节奏,然后四处GANK,他吃肉,陈泰然只需要跟在后面喝汤就行了,别提多爽快。 忽然间,通知来了,两分钟之内,所有人都得出去排队站好,接受临时检查。 “妈的,搞什么飞机,好端端的检查个鸡腿啊?”阿同骂声不断,转眼一看褚振东也过来了,不禁跑过去大发牢骚。 “行啦行啦。”褚振东一脸笑意,安慰道:“人家毕竟是管理部的,多少给点面子嘛,检查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好了好了都出去吧。” 一帮小伙子骂骂咧咧地出门排好了队,不一会儿,吴少和孔经理就阴着脸来了。 作为公子爷,吴少自然是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等着看好戏的。 孔经理就没什么忌讳了,先大吼一声,起了几分气势,接着开始训话,什么“出来混,首先要端正品德,谁要是小偷小摸还不敢自己站出来承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云云。 褚振东第一个沉不住气了,毕竟是当老大的,碰上这种事儿怎么能怂? “姓孔的!你什么意思?要说就麻烦把话说清楚了,如果我的人真个品行不端,拿了客人的东西,那不要你动手,老子亲自废了他!但要是没有呢?嗯!?” 孔经理在褚振东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不禁退了一步,可一想到身后还站着吴少,立刻又挺直了腰杆儿:“东子,你也别给我在这儿大吼大叫的,谁有问题谁没问题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吴公子刚才出事的时候,只有你的人进过那个房间,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阿同忍不住了,站出来道:“姓孔的,你他妈把嘴巴放干净点!说了半天你还不是凭着一张嘴在这儿瞎猜?要办我们行啊,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什么时间段丢的,麻烦说清楚,只要你能拿得出证据来,要杀要剐一句话,老子绝不皱一皱眉头!” 孔经理迟疑了,这句话刚好将到他的死穴——尼玛的丢枪这种事儿怎么好当众说出来?看看吴公子那脸色,只要他敢稍稍露出点儿口风,就真是自己作死的节奏了…… “说呀,丢了东西好歹让我们知道是啥吧,老子可不是岳武穆,不吃你‘莫须有’那一套。”阿同趁势出击,将孔经理逼得哑口无言。 吴韬笑了笑,忽然开口道:“小子,你叫什么?” “好说,魏大同,叫我阿同就行。” “你说话这么笃定,不会是做贼心虚吧?别这么看着我,我是干警察的,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条子。嘿,像你这样的盗窃犯,我没审过一百也有八十,别来这套,没用!” 阿同将拳头攥得咔咔响,刚想说话,却被陈泰然拉住了,只见这厮上前一步,嬉笑道:“这位条子同志你好,既然你说咱做贼心虚,那好啊,咱就虚上一把,先不跟您斗嘴皮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想搜查取证也随便,只要能找到您丢的那样东西,任凭发落,怎么样?” 吴韬盯着陈泰然看了几眼,面色阴沉道:“好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动手把我打昏的那个人吧?小子,你有种,我记住你了。” 言罢,吴少挥手招来孔经理,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孔经理飞身奔出去,不一会儿就带来了一个纤腰长腿,清纯中又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孩子。 陈泰然愣了一下,他突然发现这个妹子有几分眼熟,似乎正是前一晚被掉包而今晚又被吴少欺负的那个可怜技师…… 【029】 神奇·冰心诀 “经理,什么事……”技师小楠一看这阵势,心里顿时有点发虚。 孔经理哪会给她什么好脸色,当即一个耳光甩上去,嘴里骂骂咧咧地训了起来。 可怜小楠只是个做皮肉生意的风尘女子,哪敢跟他顶嘴?脸上的伤还没好呢,此时二度受力,顿时再次裂了开来。 “臭**,以为哭就能解决问题了?告诉你,今天必须把东西给我交出来,否则老子弄死你都算轻的!”孔经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儿,从口袋里抽出面巾纸厌恶地擦了擦手。 陈泰然忽然抬步上前,伸出手,一脸平静道:“经理,纸巾借我用用。” 孔经理觉得这小子简直莫名其妙,刚想骂人,却被陈泰然一掌按在胸口上,踉踉跄跄连退四五步,才在几名保安的搀扶下站稳。 陈泰然手很快,早从孔经理的兜里掏出了面巾纸,顺手丢给小楠,淡淡道:“擦一擦。” 小楠愣了一下,满怀感激地看了陈泰然一眼,默默退到一边擦拭脸上的血迹。 “操你妈!小子你敢动我?”孔经理怒不可遏,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削了,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削,这他妈怎么能忍!? 狗R的,这个新来的小子太嚣张了!今天不好好整整他,估计他还以为凯撒是他家开的。 “姓孔的,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褚振东嘿嘿冷笑,站到陈泰然边上,寒声道:“今天我也把话撂这儿了,客人丢了东西,要怎么查我都配合你,但我这个兄弟你要是敢动一下,别怪我跟你玩命!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说空话。” 孔经理看着褚振东满含煞气的眼眸,忽然胆寒了——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怎样的狠角色,丫说得出,就真做得到! “算了老孔,咱先回去吧。”吴韬忽然走上前来拍拍孔经理的肩膀,又横了陈泰然和褚振东一眼,冷笑道:“黑社会是吧?行!我记住你们了!” “条子同志走好,不送。”某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送走那两个魂淡之后,一帮小伙儿回到保卫室里,一个个脸上都忿忿不平的,骂声就没断过。 “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褚振东一看某人那架势,就知道当中肯定有事儿。 “没啥,那死条子出来风流快活,还把烧火棍带在身上,这不,丢了,就找咱们撒气来了。”陈泰然扯起谎来也是一把好手,连眼神都不带变一变的。 “你怎么知道?”褚振东一脸疑惑。 “他的衣服是我给收拾的,后腰上卡着个空枪套,你说我怎么不知道。” “啊?真的啊?”阿同忽然凑过来,一脸忧愁道:“那咱们不歇菜了,这死条子……” “放心吧,他自己违反制度,自己也不敢声张,否则就不会带着那个姓孔的狗13来找咱们,而是带着一帮条子过来砸门了。”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小楠对陈泰然千恩万谢,惹得一帮鸟人纷纷凑过来打趣:“哟,楠妹子你当真这么想报恩?多简单个事儿啊,楼上空房间多得很,你和泰哥现在就过去呗,反正你俩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扭捏个什么劲儿啊?~” 小楠俏脸一红,白了几个鸟人一眼,转身就走,引来一片哄笑声和口哨声。 “哎对了泰哥,我都忘了你上次点的就是小楠妹子,感觉咋样儿啊,给咱哥几个说说呗。~”阿同忽然凑了过来,一脸坏笑。 “抽烟!抽烟还堵不住你的嘴?”陈泰然掏出三四支玉溪塞进阿同嘴里,坐到角落椅子上继续LOL去了。 “姑奶奶就是天坑”还没下线,陈泰然再次跟他组好队伍酣战,一直打到凌晨两点,那家伙还是意犹未尽,扬言要打爆全服! 陈泰然敲了一行字上去:“你怎么还不休息?” 对方也很快就回了一句:“不困,怎么,你想睡觉了?” “嗯,差不多就得了,熬夜打游戏伤身。”陈泰然打了个哈欠,也不管对方怎么回的,关游戏走人。 下班时间是早上六点,而这会儿才凌晨两点,几个小伙子早就习惯了,干游戏干得正来劲儿呢,陈泰然却不想把时间白白浪费在游戏上,干脆进了隔壁的空房间,左右无事,便盘膝坐在地上,练起了冰心诀。 风老头说这玩意儿是一门心法,陈泰然不太懂,他练的都是外门硬功夫,一身内功也是由外入内练出来的,最擅长碎金断玉、铜皮铁骨之类的手段,对于内家养生之道着实没什么研究。 txt80.com 不过这没关系,仅仅半小时,冰心诀就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什么叫作心法!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境界……怎么说呢,语言无法准确地形容,总之陈泰然感到很舒服,舒服到都出现了幻觉,仿佛周围已经不是小小的办公室,而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奇怪的是,他又不觉得冷,一股冰清玉爽的气息包裹着全身各处,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凉丝丝的,跟吃了人参果似的,那感觉,甭提多爽快! 陈泰然迷醉在这种境地中,心神渐渐放松,放松,再放松…… 但是每到快睡着的时候,总有一股冷冰冰的气息从丹田升起,让他继续保持清醒,虽然眼睛没睁开,但浑身上下的“气”已然铺撒开来,遍布整个房间,就算有只蚊子飞过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种境界,陈泰然曾经听某个疯和尚提起过,还说什么他功力未到,好好练以后会有希望的。 当然,此时的陈泰然只想大吼一句:“卧槽泥马勒戈壁的光头大忽悠!你不得好死!!!”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六点一到,陈泰然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感觉跟睡了个美美的饱觉似的,看来这心法当真神奇,都可以代替睡眠了,而且效果明显更好! 推开褚振东办公室的门,某人笑得一脸淫-贱:“东哥,麻烦你个事儿呗。~” “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褚振东只觉有一股凉气从脊后升起,不禁厌恶地摆了摆手。 【030】 神秘来客 捏着一沓粉红色的钞票,陈泰然哼着小曲儿离开了褚振东的办公室,他现在要天天过来上班,不方便老是回安南,况且风老头、绫妹子与何大小姐老是住在路边小旅馆里也不是个事儿,得尽快租个房子先。 朝安街地处安洋南部,离凯撒距离不算太远,陈泰然选了半天,决定就这儿了。 此处离市中心挺远的,城市发展的新风潮显然还没刮到这儿,出租屋和洗头房之流遍地都是,街道上也随处可见啤酒瓶、塑料袋什么的,路边电线杆上贴满了“一针见效”之类的小广告,空气中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道,惹人心烦,挥之不去。 陈泰然倒是无所谓,他是从战场上爬下来的人,什么恶心场面没见过?比起腐烂死尸的味道,这里的空气简直堪比加拿大雪山地区那纯净无污染的大自然气息了。 街上房屋出租的广告比比皆是,陈泰然随便选了一个标价比较便宜的,按照门牌号码找到了地方。 这栋楼不高,才六层,楼底有个大院子,宽大的遮阳棚下摆着几张麻将桌,一群中年妇女正搓得起劲,时不时传出“七饼”、“八万”的呼喊声。 陈泰然一个电话打过去,立马找到了人——前面那个脸上有颗痣的中年妇女不耐烦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叫了声“喂”,看样子就是包租婆。 “你好,我租房。”陈泰然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包租婆说了几种价位,陈泰然考虑了一下,决定要个带网线的房子,毕竟绫雪滢和风老头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是让他们尽快了解这个世界为好。 至于上网……风老头就甭想了,老人家好好练功就是,而绫妹子呢,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滴,反正她那么聪明,过目不忘,学会上网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最低二百五,东风,赶紧打!”包租婆眼都不抬,甚是专注。 “二百五不太好吧,能不能往下挪点儿?”陈泰然嘿嘿一笑,忽然道:“快打红中!” 包租婆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一咬牙真的打了,然后一摸,不禁眉开眼笑:“胡了!哈哈,全部交钱!” 几个中年妇女一脸不情愿,骂骂咧咧地掏出了票子。 包租婆赢了钱,心情大好,一挥手道:“二百!二百行了吧,租不租?” “租!”陈泰然一口答应,掏出了身份证。 交完钱,从包租婆手里领了钥匙,某人直奔自己的房间,还好,三楼,不高也不低,正合适。 这个房间似乎已经有段日子没人住了,空气中稍稍带着点味儿,陈泰然打开窗子透气,又将床单被子什么的整理好,顺便扫了下地。 “刷!”窗外忽然飞进来一团白色的物事,打在墙上,居然嵌了进去! 陈泰然眉头一皱,闪身缩进墙角,黑漆漆的九二式虎啸已然握在手上,只要对方敢露面,他就敢一枪爆了丫的脑袋! “叮!~” 【系统提示】:正在扫描当前环境……请示:是否需要启动消音功能? 陈泰然毫不犹豫地选了“是”,尔后一个倒地翻滚闪到门外,举枪就射!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就见一团黑影从窗户中钻入房内,扬手扔出了三把明晃晃的飞刀! 陈泰然眼睛一眯,连发两枪点爆飞刀,就地一个翻滚躲开最后一把飞刀,同时呼的一脚朝对方下盘扫去! 那人身手好得很,一个后撤步,又冲回来一记直拳,力道至少有上千斤! “噼啪!”陈泰然眼前冒出了一团数字,系统显示此人的武力值很高,都破百了,显然不是一般庸手。 “砰”的一声之后,陈泰然的拳头跟对方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谁也没占到便宜。 那人顺势手一滑想拿陈泰然的肩膀,却反被拤住了胳膊,两个人熊般粗壮的家伙就这么互相抓住对方,较起了蛮力! 一层土黄色的光冒出,裹住了那人的手臂,系统显示其防御力急剧上升,啪啪啪直接破百! 陈泰然冷笑一声,也运起了金钟罩铁布衫,同时手上使出大力金刚指,用力这么一捏! “嘶……松手!松手!”那人口吐中文,连连叫疼。 “开什么玩笑,你叫我松手我就松手?老子又不欠你钱!”陈泰然嘿嘿一笑,手上却悄然松了几分力。 就在这段时间里,系统已经给出了此人的姓名板——按说,陌生人的姓名板是不会显示名字的,但此人却有,显然是故人。 陈泰然不大认得这张脸,可名字却熟,斯坦?马丁,暴熊佣兵团的当家人之一,绰号“岩熊”,几年前也是佣兵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近来不知为何见不着人了,原来藏在中国潇洒快活呢。 陈泰然盯着面前这个黑人,心里冒出了很多问号,还没等问出来呢,就听对方先开口道:“喂,泰格,这么久不见,刚一见面就下这么狠的手,也太不厚道了吧?” “去你的,少来这套!刚才也不知是哪个魂淡照着我的脑袋丢飞刀,是准备把我的头当西瓜切么?”陈泰然白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马丁笑了笑,很自来熟地坐到床上,给某人丢了一包软中华。 陈泰然也不客气,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着,淡淡道:“我说,你也跟了我一路了,累不累?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么?” 马丁耸耸肩道:“当然不能,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所以必须亲手考量一下,才能放心地委托你为我办事。” 陈泰然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不大好看:“我才刚回国你就盯上我了,不错嘛,消息挺灵通。说吧,你现在到底为谁办事?还是说,马丁老板已经另起炉灶,自己单干了?” “单干?我才没有那个兴趣。”马丁微微一笑,摊手道:“我现在的老板你应该见过,两年前咱们还做过一笔生意来着,他姓何,记得不?” 【031】 近身保镖 陈泰然点点头,笑道:“有印象,不过我还是很不理解,何老板似乎很少做那些不干净的生意,你怎么会跟着他干?” “这个很简单,我现在已经跟你一样,不干老本行了,但身上没有票子的日子实在难熬啊,恰好何老板他有钱,很有钱。” “So?” “So,他开出了令我无法拒绝的报价,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不会跟钱过不去。” 陈泰然美美地深吸了几口,又道:“那你这次过来找我,又是想闹哪样儿?” 马丁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坏笑道:“尊敬的泰格先生,您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一位何小姐?~” 陈泰然面色一僵,捂住额头道:“这个……你们不会是想……我靠!等等说,让我先考虑一下。” 马丁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眯眯的,似乎胸有成竹。 陈泰然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敌不过粉嘟嘟小票子的诱惑,开口道:“说吧,老规矩,任务目标,注意事项,报价。” “好!”马丁打了个响指,语速飞快道:“任务目标,保护何韵茗小姐的人身安全,不管你以什么样的方式,只要持续到任务结束时何小姐毫发无损,我们就会支付全额的报酬,嗯,五百万人民币的价格你满意吗?”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任务【近身保镖】,任务难度【A】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80000点,技能点5个,随机抽取卓越品质装备1件。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接受【近身保镖】? 陈泰然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意念,直接选了接受,这尼玛好处太多了呀,谁不接谁傻! “至于注意事项,第一,不要干扰何小姐的正常生活;第二,保证她的健康;第三,帮她处理所有的民事纠纷;第四……嗯,第四……” “怎么了?说啊。”陈泰然一脸不解。 “这个……第四,妥善控制与何小姐之间的关系,不准超出正常尺度。” “咳……”陈泰然老脸一红,假装咳嗽了两声,毕竟他身上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娇蛮任性大小姐】,这可是S级任务的子任务,不做不行啊! “别这么看着我,你的私生活我多少有一些了解,不要跟我说什么你是正人君子或者守礼绅士,我就算相信本拉登死后能上天堂,都不会相信你的节操。” 陈泰然:“………………” 其实吧,这厮还真的挺想问一句呢,老何,如果到时候女儿给您送回去,全身上下连一根头发都没掉,就是少了一层那啥,您不会很介意吧?~ “没问题的话,就把协议签了吧。”马丁已经从怀里掏出纸笔了。 陈泰然也懒得再考虑,接过笔签了一个大大的“Tiger Chen”。 马丁拿起协议书刚要走,却被陈泰然按住了肩膀,不禁诧异道:“怎么?还有什么疑问么?” “废话,老子刚回国,兜里空空的毛都没有,缺装备,缺票子,万一真跟什么人掐起架来,岂不大大吃亏?” 马丁沉默了一下,点头道:“好吧,我回去跟何总商量一下,老规矩,先支付15%的定金,怎么样?” “好,爽快!” 送走马丁之后,陈泰然心情十分不错,哼着小调把新家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然后打车到附近电脑城里买了部神州笔记本,价格公道实惠,才2799,英特尔酷睿i5的处理器,4G DDR3内存,硬盘容量500GB,拿来给绫妹子学上网绝对绰绰有余。 赶到安南小旅馆的时候,绫雪滢正在练书法,风老头依旧在打坐练功,陈泰然不好打搅,放下早点又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妹子,快起床了,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跟我走……”陈泰然一句话没说完就愣住了——何大小姐她……她居然已经起了,而且正在做一件令人怦然心跳的事情:穿丝袜。 必须要说,何MM的皮肤非常好,光洁的小腿上裹着的肉色丝袜光滑紧绷,优美的线条一路往下,勾勒出一双莲藕玉足,娇小可爱,莹润动人。 朦胧的晨光从窗帘中透出,映照在何小美女身上,更显得肌肤吹弹可破,宛如晨曦女神。 陈泰然承认,“女神”什么的是有点夸张了,他刚才的确在用下半身思考,脑子里才会多出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来——没办法,谁让他是个恋足癖呢…… 此时的何韵茗在某个家伙眼里,无疑是很美的,甚至美得让人想犯罪——如果她不突然大叫一声的话…… “啊————”一声尖叫响起,陈泰然反应过来,慌忙冲过去捂住了何MM的嘴。 “我去!你嚷嚷什么呀?大清早的,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何大小姐一双妙目里充满了愤怒,使劲扒开某人的手,气吼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这个老无赖!大流氓!你……你……你干嘛偷看人家穿……穿……” “大小姐您行行好吧,我哪里有偷看?分明是刚回来好不好?”陈泰然提起手中的豆浆油条加煎饼,没好气道。 “真的?”何MM兀自一脸不信。 “废话!老子要看美女,从来就不会偷窥,都是正大光明地看!” “滚!!!”何韵茗气得抓起枕头砸了过去,这个该死的老流氓,他……他怎么可以无耻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陈泰然连连叫屈:“拜托,你们女人成天花那么多心思,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美丽动人,还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男人目不转睛丢魂落魄么?不给人看,那你打扮个什么劲儿?” 何韵茗决定不说话了,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对面那魂淡总是会有一堆歪理邪说等着,而且还能说得头头是道,振振有辞。 某人才不管她怎么想,连声催促道:“快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032】 美女赠礼 本来呢,何MM是不愿意再挪地方的,更不会随便跟一个认识才两三天的男人瞎跑,不过陈泰然不一样,如今何大小姐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他了。 “老陈,你真好。~”坐在新房的床上,小美女满脸都是甜甜的笑意,“你对我这么好,那我应该怎么报答你呢?~” 陈泰然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挥挥手道:“拉倒吧,把老陈两个字去掉,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比如喊我泰哥什么的。” “那怎么行,你那班小兄弟叫你泰哥,我难道也跟着叫?那我成什么了,女马仔?不行不行,我还是叫你老陈吧,多亲切。~” 陈泰然翻翻白眼,干脆随她去了。 绫雪滢似乎对电脑这个东西很是好奇,可惜不会操作,自小养成的良好家教又让她不会随便动别人东西,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陈泰然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忙昏了头,忙走上来把绫雪滢按在椅子上,笑道:“玩吧,客气啥,就是给你买的。” 绫妹子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感动。 陈泰然将汉字简繁体对照和拼音字母表全部弄了出来,想想又把五笔字根什么的也搜出来,让绫妹子学习。 何MM对此很是好奇,悄悄将某人拉到一边问道:“你这个亲戚……她看得懂繁体字,难道看不懂简体字?她……她是台湾人么?” “哪里哪里。”陈泰然尴尬地笑了笑,随口胡扯道:“她只是在家乡念过几年私塾,没受过什么现代化教育,山区嘛,你懂的。~” 何大小姐还是不能相信,但某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也懒得再问了,干脆下楼去买日常用品。 等何大小姐走后,风老头开口道:“小子,你让我们一起住在这里,怕是有些不方便吧?俗话说纸包不住火,若是时间长了,只怕会让人看出蛛丝马迹来。” 陈泰然点点头,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干脆下楼找到包租婆,又把旁边的房间给租下来了。 何MM一回来,发现陈泰然在旁边的房间里忙活,不禁甚是诧异。 “一起住太挤了,这是咱俩的房间。”某人若无其事地解释道。 何大小姐脸上飘起一抹飞红,嗫嚅道:“去……去你的!谁要跟你住在一起!” “嫌弃我?行啊,你去隔壁住吧,我一个人倒也清静。” “你……” 陈泰然收拾完毕,径自走人,留下了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倒把何大小姐弄得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喂,你……” “跟你开玩笑的,你一个人住吧。”陈泰然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转到隔壁关上了门。 何韵茗望着门外空空荡荡的楼道,好半天才幽幽地叹了一声:“这个大笨蛋,笨死了!再坚持两句嘛,也不是没得商量呀…… 绫雪滢过目不忘的本事果然不是吹的,才这么半天工夫,就已经把拼音字母表背得滚瓜烂熟了。 陈泰然只有羡慕嫉妒恨啊……他手指着屏幕,一个键一个键地教绫妹子怎么打字,怎么开百度,怎么用搜索,好像一个最热心的老师。 风老头看着这两个头靠在一起的年轻人,不禁叹息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 晚间时分,陈泰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他工商银行尾号XXXX的卡收入750000元,看来老何办事效率还挺高,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诚意足得很。 有了这么一笔钱,陈泰然的心情当然是很舒服的,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打了个车直奔市区。 刚一进凯撒的门,就撞见了阿同,这小子看见陈泰然,笑得贼兮兮的,不知在搞什么飞机。 某人心里疑惑,脸上却不动声色,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顺便欣赏各路美女。 不一会儿,几个纤腰丰臀穿着露骨的美妞儿就围了上来,把酒杯放到陈泰然面前,一个个只是嘻嘻娇笑,却不说话。 某人甚是诧异,虽说他长得不算难看吧,但从小到大也没有人称赞过他帅,难不成在国外混了几年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地修炼出了王霸之气,能令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几个美妞儿窃窃私语,交谈一番之后,由正中那个皮肤白净,个子高挑的大眼美女开口道:“你就是泰哥吧?我们有个朋友想见你一面,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下?~” “见我?”陈泰然皱了皱眉毛,虽说他搞不清这几个小妞儿在玩什么把戏,但面对这种邀请他可向来不会怂,去就去!怕个毛线! 几个美妞儿带某人走到拐角人少处,忽然冲上前去,抓住了一个人。 “好啊,喊我们给你刺探军情,到头来自己却又不敢上了,姐妹们,你们说怎么办?~”大眼美女牢牢抓住那人的手腕,笑得一脸坏坏。 陈泰然歪过脑袋一看,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原来那人就是小楠!~ 这妮子被姐妹们牢牢摁住,跑是跑不了的了,只得壮起胆子,将背在后面的手伸出来摊开,只见她掌心里躺着一方小小的礼品盒,看上去甚是精美,似乎……是个礼物? “泰……泰哥,多谢你昨天仗义出手。嗯……我这个人一紧张就不会说话,算了不说了,你懂,这点儿小意思,还请笑纳。” 陈泰然看看人家姑娘那娇艳的小脸,也不好说啥,其实他昨天真没干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想不到这丫头如此知恩图报,也真是难得。 大眼美女一听这就说完了,不禁大急,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儿,立刻转过身帮腔道:“泰哥,你的事,我们都听阿同说过了,你敢当面顶撞孔经理,为小楠出头,绝对是真男人!咱几个姐妹们无以为报,一点小意思,你就收下吧。” 陈泰然也不是矫情的人,当即点点头,打开了礼品盒,只见里面躺着一个刻满花纹和英文字母的小东西,顶端还有一个很眼熟的LOGO…… 我去!这竟然是一个真品Zippo打火机…… 【033】 被敲诈的和尚 陈泰然爱抽烟,也爱收集打火机之类的小玩意儿,可惜不少珍藏都被某个疯和尚搜刮去了,此番回国,更是没有多余的空地带这种没什么大用的东西。 可巧今晚就有美女双手送上,那还叽歪个毛线,收下不解释!~ 这个小东西别看个儿不大,价钱可真不便宜,陈泰然玩惯这东西的人,粗粗扫一眼就得出了结论:价位至少在三四千左右,挺上档次了。 几个美妞儿围着陈泰然一阵叽叽喳喳,又轮着灌了几杯酒,这才放陈泰然离开,临走前还留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某人摇摇头,信步走进保卫室,岂料刚进门就被几个小伙子包围了,瞧他们一个个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就可以得知肯定又有某个王八蛋多嘴了。 “抽烟,都抽烟。”陈泰然掏出新买的软中华散了出去,这才堵住小伙子们的嘴。 阿同这厮已经回来了,正在跟人LOL撸得一身是劲儿,陈泰然看得兴起,也上号搞了几把,休息的时候,姑奶奶就是天坑又发消息过来了。 “喂,你上次怎么直接走了?害得我后半夜无聊死了!” “师父大人息怒,我有事啊!~”某人立刻敲了一行字过去解释,还配了个嬉皮笑脸的表情符号。 “你是做什么的,大半夜的还那么忙?” “我是做安保工作的,在夜场里上班,你说呢。” “原来如此,那兄弟你混哪里啊?不会是传说中的黑道大哥吧?~”对方似乎有点小兴奋,打字打得飞快。 “哪里哪里,小保安一枚,混吃等死而已。” “通常这么说的都是带头大哥,只有大哥才会故意那么低调,你一定是大哥对不对?~” 陈泰然一头黑线,这他娘是什么逻辑啊…… “嘿嘿,听说夜场里姑娘很多,你是哪里人啊,有空我上你那儿转转呗。~” 陈泰然老老实实道:“随意,我是江淮人,你呢?” 对方立刻敲过来一行字:“靠!这么巧?我也是江淮的,你是哪个市的?” “安洋。” “我擦!我也是安洋人啊!缘分啊!!!” 陈泰然再一次无语了,这尼玛果真是无巧不成书,除了感叹世界真小之外,还能说啥呢…… “泰哥,你跟谁聊天呢,这么带劲儿,不会是新钓上哪个MM了吧?~”阿同这小子忽然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地盯着陈泰然的屏幕。 刚看没两眼,这厮就眼睛一瞪,张口骂了出来:“我擦!泰哥你居然跟这个死人妖卿卿我我的聊得这么开心,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聊上的!?” “咋了?他玩得很好,所以我就让他教教我,一来二去的,这不就认识了么。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是死人妖?” “那还用问?”阿同一脸理所当然的架势,“这狗R的跟我们对喷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得出来,还喜欢撒娇扮嫩恶心人,我敢出500……不!1000块打赌!这货绝对是个抠脚大汉!” “好吧……”陈泰然不得不承认此话有理,“但是不管怎么样,玩个游戏你管他是不是人妖,一起玩得开心就行了嘛。” “我擦!泰哥你跟这种人一起玩,也能玩得开心?不行,你且让一让,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阿同抢过机子,跟姑奶奶就是天坑聊了起来。 这货一上来就说我在夜场里上班,姑娘的确多得很,要不给你介绍几个?~ 对方果然上套,嚷嚷着说那是一定要的啦,请尽快请尽快! 阿同抛出QQ号,加了对方好友,顺便发了几张美图过去,所用的全是在凯撒拍的真人美女,看上去可信度非常高。 对方一副赞不绝口的样子,提出改天一定要请客吃饭,到时候一定要来云云。 阿同自然一口答应,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去。 “泰哥,咋样儿啊,我说这小子是人妖吧,你还不信。~” 陈泰然点点头,不得不表示I服了YOU。 …… 清晨时分,某人从修炼冰心诀的奇妙境地中醒过来,顺便查看了一下技能熟练度,没想到已经993/1200了,看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升级。 早上的安洋城熙熙攘攘,大街上车潮汹涌,川流不息,陈泰然信步踱到火车站附近,买了早点顺便等公交。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引得人群纷纷侧目。 陈泰然也扭头看过去,只见四五个光着膀子,头发烫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揪着一老一小两个人,正在叫骂,内容好像是偷、抢什么的。 有意思的是,那一老一小都是光头,脑门上烫了香疤,身上也穿着黄布僧衣,显然是……两个和尚?~ 几个小年轻骂骂咧咧没停过嘴,那老和尚一直神色如常,气度相当不错,但小和尚似乎有点忍不住的架势,拳头都攥起来了,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出手打人。 小年轻们也注意到了,正中那位立刻阴阳怪气道:“哎哟,马勒戈壁的,这年头和尚都这么狠,我们还没动手呢,他就想先下手为强了。~” 小和尚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正是容易冲动的年纪,一听这话马上就忍不住了,但老和尚随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胳膊,顿时令他动弹不得。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年轻气盛,说话冲一点可以理解,这样吧,我们也不追究了,大家缘分已尽,这就散了如何?”老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转身就想走。 “哎,慢着。~”几个小年轻立刻跟上去堵住路,嘻嘻笑道:“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徒弟乱说我哥们偷了你们东西,这是污蔑你懂不懂?一句缘分已尽,就他妈想跑路啦?你尽我还不想尽呢!” 老和尚无奈转身:“那施主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缘尽也简单,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正中那人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笑道:“喏,老和尚,别说哥几个不给你面子,一千块,请我那兄弟吃顿饭,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034】 要动手请早说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这个徒弟年纪虽小,却是从来不说谎的,我们既已不再追究,几位施主为何苦苦相逼?” “去你妈的!”一个身材矮小,估计还不到一米六的小年轻当场翻脸:“你出家人不打诳语,那老子还是匹诺曹呢,我说你偷了我一万块钱,怎么样,鼻子也没变长啊,你认不认?” 陈泰然把别在T恤领子上的透视眼镜拿了下来,戴在鼻梁上一看,只见那小个子的左边兜里揣着几十块钱和一把折叠刀,这个很正常没什么,但另一边兜里居然藏着一串佛珠!这……恐怕小和尚说的还真不是假话。 两个和尚一老一小,都属于弱势人群,陈泰然也没啥好说的,当即走上前去横在小个子面前,瞪眼道:“你右边兜里什么东西,掏出来看看。” 小个子愣了一下,觉得这家伙简直莫名其妙,上下打量了陈泰然几眼,不禁怒道:“我惹尼个玛,老子兜里有什么东西,关你毛事儿啊?你谁啊?混哪儿的啊?” “还真就关我事儿了。”陈泰然嘿嘿冷笑:“你甭管我哪儿的,欺负老人小孩儿,还有理了是吧?真当街上这么多老爷们,没一个长了卵蛋的?” 此言一出,围观党中有不少男士都红了脸,这……这话说的,太伤蛋了…… 正中那名头发染成红色,看起来像是老大的小年轻打量了陈泰然几眼,挑眉道:“这位兄弟,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火车站这一片你大概不常来吧,别没事儿给自己惹得一身骚,现在走人,我就当没看见。” “强哥,跟他客气个毛?他要是再敢啰嗦,咱就废了他!”小个子一脸愤愤不平。 阿强没有说话,他毕竟年纪大一点,见过的事情多一点,非正在上学的小弟们可比,眼前这汉子身高一米八五,长得虎背熊腰一脸凶相,看上去就很不好惹,没准儿也是道上的人,犯不着因为这样一点小事而跟人家结仇。 陈泰然看对方不说话,便转头问小和尚:“他偷了你什么东西?” “我的佛珠。”小和尚长得很清秀,声音也是软软的,估计正在发育变声。 陈泰然心里已经跟明镜一般,当即走上前去,伸手去掏小个子的裤兜,他的动作是何等的快,等小个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佛珠已经到手了。 “操!你……你……”小个子一手指着陈泰然,一手去摸裤兜,在确信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之后,不禁惊怒交加。 “妈的,偷了东西还不承认,你敢说这是你的?”陈泰然亮出佛珠,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小个子一时语结,很快又恢复常态,强词夺理道:“就是我的!这玩意儿是我去年上九华山玩的时候买的,咋了,不行啊?” “九华山?”陈泰然冷笑一声,指着佛珠道:“小子,不懂行就别瞎嚷嚷,丢人!让哥哥给你扫扫盲吧,这是凤眼菩提子做的珠串,而且是尼泊尔小凤眼,看品相,至少也是百年以上的老物件了,你他娘上九华山玩一趟就能买到这种货色?牛13啊!我给你钱,你也帮我买几串好不好,真心求你了!” 小个子听某人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有些心虚了,但嘴上却死都不肯承认,硬说佛珠就是他的,怎么地吧。 陈泰然懒得跟这小子争辩,回身抓起小和尚的手,把佛珠手链往他手腕上一套,冷笑道:“来,睁大眼睛自己看清楚,尺寸是不是很合适?你要非说这是你的,行啊,你也来戴一下试试?” 一帮小年轻无言以对。 陈泰然这才松开佛珠,话说,这小和尚的手形还真不错,十指纤纤,肌肤莹白如玉,一看就有艺术家的范儿,不过某人没心思仔细观察一个和尚的手,匆匆瞥了一眼也就罢了,在他想来,少年人天天宅在庙里不晒太阳,白一点瘦一点也是正常的。 “怎样,你是不是还想说我污蔑了你,要赔什么精神损失费?”陈泰然抱着膀子,一边冷笑,一边继续打击对方的气势。 “我操你妈!”小个子恼羞成怒,挥拳朝陈泰然打去,却被对方轻轻松松握住,稍微一扭,就疼得他倒吸凉气。 “马勒戈壁的,搞他!”强哥早已忍耐多时,此时一看都动上手了,立刻招呼小弟们一起上。 陈泰然眼睛一眯,冷笑一声冲进对方人群,一巴掌呼过去,顿时扇倒一个,然后顺手抓着强哥的头发跟另一个人的脑袋来了个对对碰!但听咚的一声之后,两个人同时眼冒金星,踉踉跄跄地倒在了地上。 小个子眼睛都红了,忽然从兜里掏出折叠刀,照着陈泰然的后腰便刺! “危险!”小和尚惊叫一声,右手飞速抬起,拈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不可!”老和尚低吼一句,牢牢抓住了小和尚的手腕,朝他连连摇头。 小和尚的担心无疑是没必要的,因为一般的刀具对于某人来说,几乎无效。 只见这厮转身抓住小个子的手一捏,顿时发出了噼啪的骨裂声,疼得小个子大叫一声,抱着手连连后退。 “直接说你们想动手就好了嘛,浪费我半天时间。”陈泰然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强哥捂着脑袋,咬牙道:“行!今天算你狠!要是长了卵蛋,就留下名字来!” 陈泰然根本不啰嗦,直接一脚踹在强哥脸上,OK,世界清静了。 几个马仔一看老大被撂倒,顿时都没了底气,干脆装晕不起来了,只有小个子一脸愤怒地盯着陈泰然,似乎还不服气。 看他这么硬气,陈泰然也懒得动手了,将折叠刀往他面前一扔,转身就走。 路边两个小妞儿正拿DV拍得一身是劲儿呢,忽见男主角走了,立刻追上去,甜甜笑道:“这位大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泰然愣了一下,没弄明白这是要闹哪样。 左边的短发女孩不慌不忙,从容解释:“您好,我们是‘拍客’,刚才您的行为充满了正义感,请问您平时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 【035】 NX与NC “哦,我是一名保安。”某人随口道。 “那……请问您一向都这么喜欢见义勇为吗?”短发女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够满意,还想继续追问。 “对不起,我赶时间要回家了。”陈泰然挥挥手,快步离开,虽然面前这俩妞儿长得都挺正,但他这个人天生不喜欢抛头露面,当过兵之后,这种心理就更加明显了。 “哎哎,等等……“短发女孩急急追上去,但某人的速度是何等的快,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就不见影儿了。 “什么嘛,问一下又不会掉块肉……”短发女孩嘟起嘴,一脸忿忿的表情。 “好啦好啦,我说琪琪大小姐,新闻你拍了,人你也采访了,该去吃饭了吧?我都饿死了!”长发女孩连声埋怨,推着短发女孩一溜小跑。 此时已没有热闹可看,人群逐渐散了,那一老一小两个和尚还没走,兀自盯着陈泰然背影消失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 “师父,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这红尘俗世,古怪规矩就那么多?”小和尚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还好意思说?”老和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是几个混混而已,用得着一出手就是九龙天火印?你杀性这么重,还谈何修心?谈何悟道?” 小和尚低下了脑袋,被师父训得一头包。 老和尚说了一堆,这才停下,刚想缓口气,却听小和尚幽幽道:“师父,我听了你的话,闭关修行十载,却还是不懂‘禅’,你常说禅是质朴,是平常,是本真,那倘若旁人硬要来扰乱你,伤害你,纠缠你,又该何解呢?” 老和尚淡淡一笑:“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小和尚点点头,接道:“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这就是了。” “可是,您也常说,如今世道崩坏,人心不古,单是一味的忍让,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归隐山间,独善其身,岂不见恶者横行,弱者号啼?” 老和尚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刚才那人行侠仗义,不留姓名,值得你去效仿?” 小和尚不答,但眉宇间的意思显然就是如此。 “那也是禅啊……”老和尚双手合十,叹了一声。 “嗯??”小和尚睁大了眼睛,一脸不解。 “只不过,那是他的禅,却不是你的禅,虽说他身怀咱们佛门功夫,应该也算半个佛门弟子,但是他所走的,却是一条杀伐之道,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小和尚听了,久久不语。老和尚看看天色,也不愿再多说,当即拉起小和尚的手,没入了汹涌的人潮中。 ************ 陈泰然赶回住处,只见风老头还是在打坐,绫妹子依旧在上网,这妮子,她……她居然已经学会打字了!虽然打得比较慢,但别忘了这才半天加一个晚上的工夫啊! “厉害,厉害,你太牛了!”某人朝妹子连连拱手,心悦诚服。 绫雪滢浅浅一笑,顺便问某人为什么称赞她“牛”,难道那不是一种牲畜吗?跟人有什么关系? “啊,这个嘛……”某人眼珠子一转,解释道:“所谓‘牛’,就是厉害、强大、威猛的意思。” “哦……那不是跟‘NX’的意思一样么?可是为什么读音不一样啊?”绫妹子好奇问道。 某人立刻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这……NX在这里不能用英文发音来读,而要读作牛……牛……牛叉。” 望着绫妹子清澈如水的眼神,这货终究还是没能把那个字念出来…… “哦,原来是拼音啊,了解了。”绫雪滢点点头,居然从键盘旁边拿起纸笔,认认真真地将这一条记了下来。 陈泰然不禁狂汗,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可是陈大哥,用拼音的话不是应该写成NC吗?” 陈泰然……陈泰然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瞬间踩得他NC了,在这一刻,他真心觉得自己就他妈是个脑残…… “对了陈大哥,你说的这个什么因特网上有好多好多新鲜词汇哦,比如斑竹、菜鸟、粉丝、MM什么的,我都看不太懂,能不能教教我?” 看着小美人期盼的眼神,某个家伙的王霸之气又窜上来了,大手一挥道:“小CASE,我现在就一个一个教你!~” 忙活了一上午,绫雪滢还是精神奕奕,陈泰然有点累了,好说歹说才劝得妹子乖乖去洗澡睡觉。 隔壁房间锁得铁紧,陈泰然敲了几下门,居然没有反应。 说起来,也真是有点古怪,都一上午了,怎么没见着何大小姐人呢,莫非…… 想起何总拜托自己的那个任务,陈泰然不禁心下一凛,掏出钥匙开门闯了进去,操!果然人不在屋里! 陈泰然捶了一下墙面,急急翻出手机拨打何韵茗的号码,接通之后,却听见床头柜方向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小巧的iPhone5可劲儿地播放着Trouble Maker的手机铃声,音量相当不小。 陈泰然听不懂这种韩语歌,也没心情听,何大小姐不见了,而且也没带随身用品,那么她有可能去哪里了呢? 这厮毕竟是做过大事的,心理素质非常好,分析能力也很强,略略一想就得出了结论。 第一:何韵茗有可能是去这儿附近哪里逛街或者买东西了,因为一会儿就能回来,所以便懒得带手机出门了。 第二:就是有人强行掳走了何大小姐,她来不及也没有能力带走任何随身物品! “妈的……”某人真的很不希望是第二种,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还是趁早找找线索吧,没准儿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呢。 【036】 看够了没 按照职业习惯,陈泰然首先查看了一下门窗,娘的,很正常呀,没有强行入侵的痕迹,莫非那人是敲门进来的么?或者他原本就跟何大小姐认识? 晃晃脑袋,陈泰然摒弃了这种想法,因为屋里不像是招待过客人的样子,如果说要出门请客吃饭作为招待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带包包不带手机呢? 难道……是从后窗翻进来的? 陈泰然朝阳台走去,刚想查看,却听卫生间方向传出了一声轻响。 “有意思。~”某人冷笑一声,虎啸手枪已然出现在他手中,整个人如同一条鬼影子般朝卫生间飘去,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门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察觉,那种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还在响,陈泰然没工夫磨蹭,当即一脚踹开房门,举枪欲射! 不过,也仅仅只是“欲”射,因为眼前的这个人,陈泰然没法射,要知道,她可代表着五百万呢…… 四目相对,某人傻了,何大小姐更是惊呆了…… 她……她她她只是泡澡的时候一不小心眯了一会儿,刚醒来准备冲个凉,谁知道忽然就传来“咚”的一声大响,紧接着一个面目凶恶满身煞气的家伙就窜了进来,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这……这是要干嘛!? “那个……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来打个酱油的,你继续,继续哈。~”某人皮厚如城墙拐弯,一脸微笑地朝何大小姐挥手示意。 “陈……陈泰然!你这个死流氓——————”何大小姐再一次展现出了她恐怖的高音功力,同时抓起毛巾扔了过去,还有什么牙刷牙缸肥皂盒之类的,总之顺手摸到什么就扔什么。 某人仓皇败退,一把关紧了卫生间的门。 尖锐的高音也引来了左邻右舍,一时间,不少人都聚了过来,纷纷询问怎么回事儿。 陈泰然倒是镇定的很,微笑着跟街坊邻居们解释说女朋友最近到时间了,有点儿“不舒服”,脾气大得很,这会儿正跟他闹腾呢,还请各位多多理解,真对不住了。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男同志立刻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纷纷表示理解理解,几名大妈也开导说女人每月就那么几天,小陈你忍忍就好,别跟女朋友乱发脾气。 包租婆更是拍着陈泰然的肩膀笑道:“小陈啊,看不出你这么样儿一个人,居然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嘿,真是有福气,可要好好珍惜啊!~”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某人汗都下来了,满脸堆着笑,好容易才把一帮大叔大妈给送走。 刚想坐下来喘口气,忽然间,一股凉意从脊后升起,激得某人头皮发麻,不禁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脸尴尬无比的笑容。 何大小姐从墙壁拐角后露出小脑袋,看了某人一眼,脸蛋涨得通红,迟疑半天,还是咬牙道:“喂!你过来!” “啥??”陈泰然愣住了,这……这貌似不太好吧,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快点啊,把我衣服拿过来!!”何MM一句话,浇灭了某人脑子里那点儿小幻想。 “哦……放在哪里的?” “就在枕头下面!” 陈泰然走过去一摸,摸出了一条丁字裤和半杯文胸,这倒令他愣了一下——看不出来,何MM这么一个外表清纯范儿的小妮子,内心居然这么火辣,瞧瞧这两件小可爱,那是内衣吗?简直就是几条绳子嘛…… “喂!你看够了没有?快给我!”何韵茗双颊晕红,烫得好似有火在烧。 陈泰然不敢再拖,赶紧递了过去,何大小姐一把抢过来,忙不迭穿上,连正反都顾不上了。 某人听着墙对面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想象着柔嫩肌肤和丝滑布料互相摩擦的样子,忍不住也起了反应,尼玛的他又不是柳下惠,相反还是个身体结实得跟熊一样的精壮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能忍住,除非对面是凤姐。 “喂!去那边衣柜里,把我的外衣拿过来。” “哦。”陈泰然快步走过去,打开衣柜,眼前景象令他忍不住愣了一下——尼玛!这位大小姐对买衣服是有多喜欢啊?才一天不见而已,居然又多了这么多新货色,都他娘可以办个展览会了。 “这件?” “不是不是。” “那……是这件?” “不是啦!是那一件,旁边的旁边的……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左边啊!” 陈泰然架不住了,干脆往床上一坐,无奈道:“OKOK,我是太笨了,你自己来找吧。” “去你的!我要是能自己拿,何必使唤你!?” “那怕什么,反正看都看过了,也不差再看一次。”某人随口嘀咕一句,起身朝门外走去。 “陈—泰—然!!!” 某人背脊一僵,条件反射般闪到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只见风老头已经睡下,绫雪滢躺在床上,将笔记本平摊在小腹上,还在练习打字,也真是够勤奋的。 见某人回来,妹子脸上不禁露出了暧昧的笑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某人,一双秋水明眸顾盼流转,当中满是狡黠的味道。 陈泰然被她笑得心烦意乱,忍不住解释道:“其实这个事儿吧,它不是你想的那样,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嗯嗯,陈大哥你不用再说啦,我懂,我都懂。~”绫雪滢一句话就把某人给秒杀了——得,看来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干脆拉倒吧,爱咋咋地! 歇了一会儿,陈泰然又去隔壁房间敲门,得到的是一声“滚”和从窗户扔出来的两瓶护肤霜。 “哎,现在的女人,真是不讲道理。”某人叹息一声,回屋将绫雪滢赶去睡觉,自己则插上鼠标和外接键盘,上线打起了LOL。 姑奶奶就是天坑也在线,于是带着陈泰然开黑,不管碰上谁,一概虐之! “徒弟啊,你看咱们感情都这么好了,不如……出来一起吃个饭吧?~”休息时间,对面忽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037】 风老怪物 陈泰然一开始没当回事儿,可是对方不依不挠,坚持要见面,还说什么把美女也带上,大家一起乐一乐。 陈泰然不禁恨起了阿同,你说他好端端没事干嘛去招惹人家,弄得现在下不了台了。 “这个……美女是没有了,下次,下次吧。”苦于没有借口,某人只好使出了拖字诀。 “这样啊,那你一个人来就是了,天府人家,速度点,我已经订好了位置哦。~” 陈泰然直接不回了,关掉游戏假装掉线,洗澡上床练功。 由于冰心诀的奇妙特性,这厮最近都不用睡觉了,没事练会儿功,自然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醒来的时候,陈泰然发现风老头正倚着门晒太阳,一双眼睛却瞧向自己这边,显然有话要说。 “前辈,请问有何指教?~”某人也不傻,立刻死皮赖脸地凑了上去,笑得一脸殷勤。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这冰心诀?”风老头犹豫半天,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啊??”陈泰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此之前,他连心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谈何练过? “短短天把时间,你居然将冰心诀练到了第二重!我不信,我天宁宫建派数百年,还从未有人能做到这种事,小子,你老实回答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泰然心中一凛,连退三步,怎奈对方眼中射来的寒芒竟然有如实质,刺得他双目隐隐生疼,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供人践踏的奇异感觉。 靠!这是什么妖术!? 某人难受之极,对面前这老头恐惧感大增——奶奶的,碰上这种老妖怪,就算有铜头铁臂万斤巨力,好像也没什么用呀,人家简简单单一个眼神儿,就解决战斗了,真是卑劣!无耻!不要脸!! 当然,这话也就是在心中骂一骂,嘴上却是不敢说出来的,某人被逼急了没有办法,只好大声道:“前辈!你说的天宁宫我听都没有听过,如今是什么时代您也清楚,天宁宫还在不在都很难说,我又上哪儿去偷学你们的功法?” 这句话非常有力,风老头的气势一下子就焉了,他盯着陈泰然看了几眼,忽然招招手道:“好吧……你且过来,让我看看。” 陈泰然依言而行,走上前去,风老头伸出手捏了捏他的筋骨,又按了按他的眉心,反复查看,神色非常认真。 陈泰然被老家伙干枯的手掌摸得心里直发毛,暗道这老鬼莫非是个老玻璃?这……这这这不会真的那么倒霉吧!? “嗯,果然不愧是少林调-教出来的弟子,你应该是自幼习武的吧?” “是,不知前辈想说什么?” “虽然你是少林弟子,习的也是上乘武功,但武学中最高深的境界,想必还没有体会过,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这把老骨头,好好一探究竟呢?~” “啥???”陈泰然傻了,真傻了……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做梦的时候的确碰到过,但现实里还是正儿八经第一次,幸福啊,你为何总是来得那么突然?真心让人无法招架呀!~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稀有剧情任务【慧眼识珠】,任务难度【AAA】,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10000点,技能点8个,随机抽取稀有装备1件。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接受风轩扬的考验? 马勒戈壁的一边去!这还用问? 陈泰然此时简直都想爆粗口了,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是。 风老头微微一笑,看向远处的蓝天,悠悠道:“小子,你也是武道中人,你告诉我,什什么样的武功最强。” 陈泰然哑口无言,这个问题问得太操-蛋了,古今中外那么多习武之人,哪个不想知道答案?老子要是知道的话,还用得着低声下气地向你请教? 风老头一看陈泰然神色,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当即笑道:“好吧,我也不跟你兜弯子了,这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练到了极致,其实都是殊途同归,没有什么强弱之分,如果你想凌驾于凡俗之上,就必须靠你的心。” “心?”陈泰然暗暗头疼,这尼玛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神棍的惯用开场白…… 风老头淡淡一笑,忽然伸指朝远处一弹,陈泰然耳目灵敏,目光疾速移过去,当看清楚之后,不禁目瞪口呆。 几十米外,走廊尽头处的护墙上赫然多出了一个一元硬币般大小的孔洞,边缘处平整光滑,连一丝裂纹都没有,显然穿透力之强劲,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 操!这他娘算什么……一阳指?弹指神通??还是六脉神剑??? “天下武功,万般皆破,唯快不破!”风老头的声音适时响起,配合这场面,简直威风到了极点! 陈泰然膝盖有些发软,这可是他梦中的场面,狂想YY过无数遍啊有木有!!! 风老头一见这架势,心知自己目的已然达到,便垂手笑道:“这句话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是世上最难的事,仅凭肉体凡胎的力量,即使拼了命,也是达不到这一步的。” 陈泰然心中暗暗腹诽:“这话说的……难不成你老人家已经不再是肉体凡胎,而是超凡入圣,快要羽化登仙了?” 风老头顿了顿,又道:“如果你真想一探武学的至高秘境,就听我的,先沉下心思来,好生修炼这九重冰心诀,待日子久了,自能体会到它的好处。” 陈泰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风老头不是信口胡诌,也不是坑蒙拐骗,因为系统不会骗他——就在刚刚老家伙出手的那一瞬间,其武力值和念力值就跟坐火箭一般飙升,高得实在是……阿弥陀佛,不可说,不可说。 从老家伙屋里出来,某人走路时脚底下都带着风,这人呐,心情一好就是不一样,看什么都顺眼。 带着满腔的喜悦,陈泰然敲响了何大小姐的门,可惜这一次对方连骂都懒得骂了,直接砰的一声关了窗子。 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某人嘿嘿一笑,转身回屋上了线。 【038】 一掐就出水的小师父 姑奶奶就是天坑正趴在线上无聊呢,陈泰然主动Q过去,要了电话号码,洗个澡换上一身衣服,便神清气爽地出门了。 天府人家位于市中心,档次相当不低,陈泰然依稀记得当初走的时候,天府人家已经小有名气了,如今看来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生意火爆得很。 陈泰然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天坑哥所说的那个包厢,拉开门一看,只见宽大的圆桌对面坐着一个年约十五六岁,长相清秀可人的少女,哪有什么猥琐的抠脚大叔? 少女一脸惊愕地看着陈泰然,眼中满是疑问之意。 “不好意思,找错门了。”某人果断退后,关上门掏出手机开始给天坑哥发短信。 对方很快就回了,说是地址没错,还让他快一点。 “妈的,这个死人妖成心坑爹啊……”陈泰然骂了一句,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三四声之后,电话通了,话筒里传出一声清晰的“喂”,某人一听,立刻推开门,只见里面那个小美女正拿着电话喂喂喂呢,这…… 两人对视半天,由陈泰然打破了尴尬:“你……就是那个死……天坑哥??”他本想说死人妖来着,但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儿,还是注意了一下素质。 少女放下电话,看了陈泰然两眼,犹豫道:“我是啊,你是……虎啸龙咆?” 陈泰然浑身一阵恶寒,这……这妞儿还真是自己玩LOL的那个师父大人。 操!不科学!太不科学了!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某人在心里暗暗下了结论。 看他这样儿,少女反而乐了,摆摆手道:“坐吧坐吧,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来啊?你的那些菜鸟队友呢?” “估计在睡觉吧。”陈泰然撇撇嘴,暗道你应该庆幸老子没把那帮禽兽带来,否则今天不把你个小丫头摁倒了就地正法,哥几个以后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凯撒的人。 “怎么了,老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美女见某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禁柳眉一竖,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干嘛要装得跟个男人一样,害得我们都以为你是人妖呢。” “小丫头?人妖??”少女睁大了眼睛,忽然一拍桌子道:“喂!你把话说清楚,姑奶奶哪里小了,明明是性感美女一名好不好!还有,什么叫人妖啊,我全身上下哪一点像人妖啊!?”言罢还将胸脯一挺,似乎想证明自己一点也不小,也不是什么什么妖。 陈泰然有点无语,虽然他承认这丫头发育得确实不错,但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没事把姑奶奶三个字挂在嘴边上已经说明一切了——不是心理不成熟的丫头片子,就是大大咧咧的女汉子。 小美女见他不说话,不禁气鼓鼓道:“怎么?吓到你了?姑奶奶这副尊容是不是有碍观瞻,不符合你的预期啊?” 陈泰然愣了一下,这都哪跟哪呀,现在的年轻人,思维都是这么的跳脱么? “没有,我刚才在想,你难道都不用上课的么?成天花那么多时间打游戏,你妈妈不管你么?”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要你管!”小丫头白了某人一眼。 “OK,OK,是我多嘴了。”陈泰然举手投降,起身朝外走去。 “你……你干嘛?”小丫头一见他要走,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焦急之色。 “没什么,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就先撤了,撒由那拉。” “哎别……”小丫头起身将陈泰然拉了回来,按在椅子上,甜甜笑道:“徒弟啊,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那么急着走干嘛?喝两杯再说嘛。~” 徒……徒弟? 陈泰然掩面扶额,甚是无奈,此等场景,要是被刀锋佣兵团里那几个哥们看到了,他东北虎以后哪里还有脸做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尤其是眼镜蛇和北极熊那两个无耻贱人,一定会拍着他的肩膀淫-笑道:“泰格啊,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个嫩得一掐就出水的‘小师父’嘛,行啊你,艳福不浅哟。~” “我说,咱能不能换个称呼?你个小妮子今年才多大呀,就管我叫徒弟。”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LOL这件事上,我就是你师父!~怎么,不服气么?来呀,SOLO呀,只要你能杀掉我一次,我立刻跪下磕头管你叫师父。~” 陈泰然果断怂了,尼玛呀,还SOLO呢,别说杀人家一次,不被人家二十连杀就不错了。 小丫头眼见陈泰然吃瘪,不禁一脸得意,笑道:“好啦,不叫就不叫,嗯……看你长得这么老,叫你一声咸湿大叔你没意见吧?~” “我真多谢了!”陈泰然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抱拳道:“不过能不能麻烦某位黄毛丫头把前面两个字去掉,谢谢!” “你……你说我是黄毛丫头!?”小美女一听这话立刻毛了,似乎她对这一点特别介意。 “怎么,难道不是?”某人眯起眼睛,目光在小丫头身上扫来扫去,一脸的猥琐劲儿。 “可恶!你这个咸湿大叔,变态怪佬,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装嫩装得一身劲,还跟我吹你今年十八,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往场子里一坐,漂亮姐姐们夜夜都对你暗送秋波……” “停停停停停!”陈泰然一个头两个大,忙打断小丫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这些?” “哎哟,现在是怎样?昨天说过的话,今天就不承认了是吗?没关系,我有聊天记录,要不要我复制一份给你,帮你治一治健忘症?” “这个……这就不用了吧。”陈泰然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该死的阿同,肯定是他!这小子加了小丫头的QQ,也不知道鬼扯了些什么东西!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小丫头嘿嘿冷笑,不依不挠。 陈泰然举手表示投降,同时岔开话题道:“对了,扯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敢问美女芳名?” 【039】 死大叔臭大叔 一声“美女”叫着,小丫头的脸色立刻好了很多,露出笑容道:“算啦,不跟你吵了,我叫林若彤,你呢?” “我姓陈,你叫我陈大哥就好。”某人嘿嘿一笑,使了个坏。 林小美女果然不干了,嚷嚷道:“喂!你什么意思啊?想让我叫你陈大哥?做梦去吧!陈大叔还差不多!” 某人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你看,你都叫上瘾了,就算我告诉你真名,你也一样会喊我大叔吧?名字这东西不就是让人叫的么,叫什么不一样啊。~” “好!你个变态装嫩咸湿大叔,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吧?” 陈泰然一脸轻松:“只要你不嫌麻烦,我随意。~” 小丫头气得牙痒痒,却又拿某人没有办法,只好撒气般地将铃铛按得砰砰响。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匆忙赶至,林若彤瞥了一眼某人,气鼓鼓地将菜单丢了过去:“喂!你想吃点什么?自己点吧!” 陈泰然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小菜,末了又拍拍脑袋道:“对了,给我来两瓶青岛,再来一瓶娃哈哈。” 林若彤妙目圆睁,忽然猛拍桌子道:“喂!你个死大叔!点什么娃哈哈呀?你才喝娃哈哈呢,你全家都喝娃哈哈!!” 陈泰然将菜单往桌子上一丢,翘起二郎腿,悠悠道:“安静,注意素质,我又不会治胃痛,不要老是喊我斯达舒嘛,你一个小小未成年,不喝饮料喝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喝酒?” 林小美女怔了一下,咬牙道:“喝酒怎么了,喝就喝!姑奶奶平时还就喜欢喝两口!” “还是算了吧,万一喝醉了,你妈妈找过来我还不好解释呢,听话,啊,哇哈哈不喜欢,咱换加多宝,农夫果园,好不好?” “姓陈的,你大爷!姑奶奶今天偏要喝酒!服务员,给我来两瓶五粮液!”林小美女气得直喘,胸脯一起一伏的,看上去规模不可小视,某人大概地目测了一下,嗯,至少C杯,不错,不错。 天府人家的厨子还是很效率的,没一会儿,酒菜就通通上了桌,陈泰然也不客气,拿起碗筷稀里哗啦一通猛吃,那架势足可用“风卷残云”四个字来形容。 林若彤看呆了,小脑袋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他,他不会是饿死鬼投胎吧? 陈泰然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自打他在部队里蹲了三年之后,这习惯就改不掉了,漂在海外过了四年刀头舔血的生活,更是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体会过被困在野外连续几天几夜没东西吃的人,是无法理解这种感受的。 陈泰然那时候被堵在敌方战区里,饿急了的时候,真是抓到什么就吃什么,连各种恶心至极的虫子都不放过,反正只要能补充体力,一切牙能咬得动的,通通下肚!实在不行,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一百遍:这东西,嘿!鸡肉味,嘎嘣脆!~ 有了这种经历之后,可想而知陈泰然对食物有着一种怎样特殊的情感。 现在的某些人,整天山珍海味的,还嫌这个不新鲜,那个差火候,各种珍稀保护动物都想着尝一尝,对于这种家伙,某人只有一个建议:将丫往深山老林里一丢,饿个十天半月的,出来之后保证老老实实,给他个包子没准儿都会把自己食指咬掉。 一顿鲸吞牛饮之后,某人忽然停了下来,奇道:“你怎么了,吃啊。” “哦……”林若彤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动筷,可是目光刚一落下,眼前景象差点没把她气死——五道菜至少有80%都被吃掉了,某个家伙倒是很讲究,每一样都留了,但只留那么一丁点儿是什么意思?塞牙缝都嫌不够啊! “不吃了,喝酒!”小妮子气呼呼地拎起了五粮液,可是她终究没喝过,连瓶盖都不知道怎么开,拧得小手都发红了,还是没用。 “给我吧。~”某人在边上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才动手把酒瓶抢过来,咔咔咔就给开了。 “给我满上!”小妮子豪气十足地把杯子递过去,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陈泰然,满是挑衅的味道。 “这个……还是算了吧,你一个小姑娘家……”某人话没说完,酒瓶子就被抢了过去,小妮子自己动手给倒满了,举杯碰过来:“干!” 陈泰然面露难色,吭吭哧哧道:“其实我酒量不太行的,还请女侠嘴下留情啊。” “现在知道求饶啦?~”小妮子嘿嘿一笑,不依不挠,“你一个夜场里混的,居然跟我说你酒量不好?当姑奶奶傻呀?别说那么多了,干!” 既然如此,某人也不矫情了,干就干吧。 林小美女显然是第一次喝酒,被那味道呛得不行,连连咳嗽,兀自不肯认怂。 “别介,不行咱就不喝了,伤了身子多不好。~”某人假惺惺地劝了一句。 “姓陈的你少来这套!姑奶奶我今天舍命陪君子,干!” 几杯酒下肚,小妮子脸上晕红一片,醉态可掬,一对盈盈秋水般的美眸中雾气朦胧,似泣非泣。 陈泰然正经打量了对方几眼,发现这丫头长得真是不错,才十五六岁而已,身材就发育得有模有样儿的,虽然穿着一身短T恤牛仔裤白球鞋显现不出来,但陈泰然的目光是何等的毒辣,岂能逃得过他的眼? 再说了,这一身打扮也自有其青春靓丽的特殊魅力,与性感时尚的裙子丝袜加高跟鞋相比,那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不是吗?~ 眼见酒也不多了,陈泰然干脆全部倒满,咕咚一大口下去,一整杯五粮液就全部下了肚,跟喝凉白开似的。 “哎?死大叔,臭大叔,你……你干……干嘛抢我的酒啊……”小妮子已然醉得舌头打结,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趁这机会,陈泰然笑着问道:“喂,小丫头,我俩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陪我喝这么多酒,要是让你妈妈知道了,会不会揍你啊?” 【040】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妮子愣了一下,眼中的神采迅速消失,变得十分黯淡。 “我妈?呵呵,她才不会管我呢,她……她老人家日理万机,比皇帝还……还忙呢,怎么会有空过问我的事。” 陈泰然一听这话,心里立刻明白了六七分,这孩子的妈没准是政府高官或者商界精英之类的,平素工作繁忙,没空管教孩子,才会弄成这样。 “那你爸爸呢?” 小妮子沉默了一下,半天不说话,陈泰然心里突地一跳,暗道不会问到什么不该问的了吧…… 果不其然,一分钟之后,小妮子眼中泪光闪烁,哽咽道:“我爸爸早就不在了。”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这丫头一哭起来就没个完,断断续续地说了不少关于她爸爸的事,还埋怨说妈妈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根本就不关心她,连她上高一还是高二都能搞错云云。 话说到这里,陈泰然已经全明白了,眼前这位一定也是个富家小姐,由于自幼缺乏管教,导致心理比较孤单,再加上十五六岁又是人最叛逆的年纪,养成这般个性也就不奇怪了。 小妮子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还在不停地抽泣。 陈泰然起身坐到她旁边,拍拍她的背,又拿了几张面巾纸递过去,劝道:“那个……妹子啊,逝者已如秋叶般静美,我等生者当如夏花般绚烂,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叫天堂里的爸爸看见了,一定会很难过的,你也不想叫爸爸难过,对不对?” “嗯……”小妮子努力地点了点头。 “所以嘛,彤彤不哭,活得坚强些,让爸爸在天堂里也可以看着你微笑,加油!~” 林小美女接过纸擦了擦眼泪,抬起脸道:“死大叔,臭大叔,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讨厌死了,我不听我不听!” 陈泰然一阵愕然,暗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她们在想什么,一个个都这么感性,拜托!平时看的偶像剧哪里去了?当心别给人家用一根棒棒糖就骗走了哦! 小妮子仗着酒劲儿,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情动的时候,甚至拽住陈泰然的胳膊,神态亲昵道:“爸爸,爸爸你不要扔下彤彤一个人好不好?彤彤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泰然头皮都麻了,按说一个美女抱着自己胳膊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应是件令人身心都十分愉悦的事儿,但眼下这情况……哎,罪过啊罪过!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某人当机立断,起身拽着小妮子往门外走去。 把账一结,二人这便出了门,此时正值夏天,饭店里有中央空调呼呼吹冷风倒让人不觉得有啥,但一到外面,那真是热得不行。 陈泰然被小妮子的事儿闹得五心烦躁,刚想拦个出租车,却见林小美女醉眼朦胧,小手撕扯着自己的T恤领子,嘴里还嘟囔着好热。 老天!这可是在人潮汹涌的大马路上! 陈泰然连忙去扯小妮子的手,可是这丫头死死拽住了自己的衣领子,倒让陈泰然不敢发力,否则一扯之下,岂不就……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一个语气夸张,听起来就不怀好意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哎呀!~这不是我最亲爱的泰哥么?怎么这么巧啊,你也来天府人家吃饭啊,哎我说泰哥你不仗义啊,吃饭这种事怎么不叫上我呢?~” 无需去看,陈泰然也知道来人正是赵小虎,这个该死的瘪犊子,怎么哪儿都有他! “嗯,其实……”某人正在酝酿着该怎么解释,忽见小妮子拍着自己的手,格格娇笑道:“死爸爸,坏爸爸,快松手啦,你捏疼人家了。~” 陈泰然呆住了,赵小虎更是呆若木鸡,愣了足足四五秒之后,才郑重其事地行了个拱手礼,一脸淫-笑道:“我操!泰哥你真是我的偶像啊!~小弟万万没有想到,在你闷骚的外表之下,竟然潜藏着一颗如此风骚的心!嗯……都开始玩干爹这种调调了,果然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厉害!厉害!~” “去你娘的!你小子最近又皮痒了吧?是不是欠收拾啊!?”陈泰然一脸凶神恶煞地亮出了拳头。 看到泰哥“恼羞成怒”,赵小虎顿时怂了,拔腿就跑,落荒而逃。 “尼玛的……”陈泰然悻悻地啐了一口,放下拳头,挥手拦出租,他也知道赵小虎这小子心直口快,心里向来藏不住事儿,只怕今晚去上班的时候,自己就会被一帮小子围起来严加审问了吧…… 好容易拦了个面的,陈泰然抱起小丫头往车里一塞,自己也坐了进去,顺手从她的小包包里翻出一只贴满各种卡通图案,挂着四五个小饰品的手机来。 找了半天,某人才找到写着“妈妈”二字的一个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对面回得倒是挺快,可惜却是一个机械电子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你妹的……”陈泰然悻悻地放下了手机,看来林小美女并没有胡扯,她那个老妈果然比美国总统还忙,这会儿估计是在开会什么的,不方便开机吧。 “爸爸,我头好晕哦……”小妮子抱着陈泰然的胳膊,忽然整个人黏了上来,漂亮精致的小脸蛋被酒精烧得红彤彤的,好像两个粉嫩欲滴的小苹果,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司机大哥忍不住回头看了陈泰然一眼——虽说这小子看起来比较显老吧,但无论如何也不像是有这么大一个女儿的样子,莫非…… 陈泰然伸手掩住脸,决定不说话了,车子开到凯撒,立刻付钱下车,背着小妮子往里走,还没进内门呢,就撞上了阿同。 “哟,泰哥啊,这位想必就是……哈哈,哈哈哈!~”这小子看到林小美女,立刻眼前一亮,显然事先就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 【041】 爸爸你真好 “滚!不是你想的那样儿。”陈泰然嘴上骂阿同,心里却在骂赵小虎——尼玛的要不要这么牛逼啊?老子人还没到,八卦居然先到了,他娘的不大嘴巴能死不!? “啊,是!是!是我想多了!泰哥请进,泰哥慢走。”阿同连连点头,脸上笑得贼兮兮的,一副“我懂我懂”的架势。 陈泰然叹口气,认栽了,他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这小子都不会信的,那干脆拉倒!吉跋大点事儿啊!名声这玩意儿算什么,能吃吗? 此时时间尚早,保卫室里暂时还没有人来,陈泰然把小妮子往靠椅上一丢,拿了杯子去倒扎啤,回来一看,只见阿同盯着林小美女左看右看,还时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哎我说泰哥,你行啊,这样一个极品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陈泰然翻翻白眼,给出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咳……说出来不怕泰哥你笑话,兄弟生平就好这一口,想不到泰哥你竟然跟我志趣相投,哎,不容易啊!~身为同道中人,咱今天必须走一个!~” 阿同说着说着就去拿杯子倒酒,陈泰然不禁一阵恶寒,尼玛的这货居然是个萝莉控!该死……谁他娘跟你志趣相投啊,死开!! 恰好褚振东来了,陈泰然连忙将杯子一放,凑上去请假。 褚振东看了林若彤一眼,皱眉道:“老三,我听小虎说你已经有媳妇了是吧?趁早收收心吧,别在外面瞎玩了,人家小姑娘心甘情愿跟着你个浪荡崽子多不容易,你还……” 陈泰然汗都下来了,忙打断褚振东道:“东哥,小虎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你也信?我现在光棍一条,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媳妇儿?” “我说呢,看你这样子也不像。”褚振东脸色缓和了不少,挥挥手道:“滚吧滚吧,今晚就不用来了,记得注意身体。” “是是是……”陈泰然慌忙抱起小妮子走人,没挪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阿同不怀好意的笑声:“泰哥啊,要记住东哥的话,晚上多注意身体哦!~” 某人装作没听见,出门打车走人,直奔附近的祥和酒店。 在车上的时候,陈泰然摇醒小妮子,问她到底家住哪里,小美女茫然地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话牛头不对马嘴,还嚷嚷着要去网吧打LOL,再去飙歌城唱歌,然后去夜场里喝酒看美女姐姐…… 陈泰然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放弃了送她回家的想法。 开房的时候,那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前台看了林若彤几眼,又看看某人,眼神中不禁露出了几分暧昧之意。 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某人一向以皮厚著称,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就这么搂着小妮子进了房间。 林小美女此时半醒不醒的,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男人身上,陈泰然拽了两把居然拽不下来,又怕自己手重把人家小姑娘弄伤了,只好对着她的耳朵哄道:“彤彤,到家了,快下来准备睡觉了。” “嗯不,爸爸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我不睡我不睡。” 讲……故事?? 陈泰然汗都下来了,小时候的他可没听过什么故事,要知道,白天练拳的时候,师兄弟几个往往都累得跟死狗一样,晚上只要一沾到枕头立马就能打鼾,还要个毛线的故事? “彤彤听话,听话好不好?” “不嘛不嘛,人家现在不想睡啦!” 陈泰然一连哄了五分钟,小萝莉还是不肯下来,惹得他心头火起,照着小萝莉挺翘的小屁股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林小美女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手一松跌在床上,捂着屁股直哎哟。 “乖乖呆着别动!”陈泰然凶神恶煞地喊了一句,转身去浴室放洗澡水,顺便倒了一杯热白开。 回来的时候,林若彤已经睡着了,这丫头,刚才还喊着不睡不睡就是不睡,结果现在睡得比谁都死,真是拿她没办法。 陈泰然看着这妮子的睡相,不得不感叹自己这次还真是捡了个宝,瞧那清秀可人的小脸儿,玲珑浮凸的小身段,不管怎么说都是美人胚子,尤其在睡着之后,那一丝全无防备的清婉娇美,更是惹人怜惜,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吧。 陈泰然苦笑一声,往床板上一靠,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讲句实在话,面对这样一个极品小美女,说不心动那都是扯淡,男人嘛,自己都懂,何必那么虚伪?~ 可陈泰然毕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儿,热劲一上脑子,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要办了这丫头,简单,太简单了,连他娘房间都开好了,小丫头就算现在清醒过来,也是插翅难飞滴。 不过陈泰然今晚不知怎么搞的,竟有些下不去手,虽说他以前的私生活并不干净,但被他弄上手的好歹都是些成熟女人,她们有能力为自己负责,而林小美女呢,根本就是一未成年呀…… 陈泰然晃了晃脑袋,思维逐渐清晰起来,虽然他一向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就算再混蛋吧,也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打定主意,某人掐灭烟头,起身去洗澡,完事儿披着浴巾出来喝了瓶冰啤,真他娘爽! 回来一看,林小美女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不住地打嗝,陈泰然知道这丫头肯定是想吐,立刻一个箭步抢上来,抱起她窜进了卫生间。 小妮子吐了半天,精神总算好了些,也清醒了不少,陈泰然递上一杯热白开,让她漱漱口,清清胃,又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打,宛如一位慈祥的父亲正在照顾女儿。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相当有几分温馨的味道,即使是陈泰然这种禽兽般的存在,此时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温暖。 “爸爸,你真好……”小丫头甜甜一笑,娇靥如花。 陈泰然被这个称呼弄得无可奈何,一时间心中喜忧参半,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042】 传说中的削肾客 清晨时分,某人从迷糊中醒来,一抬胳膊,不禁苦笑——林若彤这个小妮子半夜忽然缠了上来,估计是因为空调温度打低了,到现在还死抱着不放呢。 陈泰然推推小萝莉,想把她弄醒,岂料这丫头皱皱眉,含糊不清地嘟囔两声,反而抱得更紧了。 最要命的是,她胸前那两团柔软在陈泰然身上磨来蹭去的,犹如两只调皮的小乳鸽,弄得陈泰然眼睛泛红,邪火直冒!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某个男人无奈地垂下手,叹息一声,随她便了。 “嗯……爸爸坏死了!”林若彤小嘴撅了撅,冒出了一句梦话。 陈泰然忽然感觉鼻子里一阵痒痒,忍不住便想打喷嚏,随手一撩,原来是几根长发在作怪,少女淡淡的体香缭绕在鼻尖,令人甚是舒爽。 “奶奶的,这是要命的节奏啊!”某人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又从裤兜里抽出一支银针,扎在自己的眉心印堂穴上,体内那股要命的冲动这才降下去不少。 貌似他的动作稍稍大了些,小萝莉忽然抽抽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咦,我在哪里啊?”——小丫头心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这个念头,再往上看,咦,怎么……怎么还有个……男人??! “啊——”小高音刚刚冒出个尖儿,就被一双掌心长满茧子的大手堵住了,某人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是以早早做好了准备。 小萝莉愤怒地盯着陈泰然,小手胡拍乱打——这当然一点用也没有,反而让某个家伙生出了几分“凌虐”之类的邪恶念头。 用力甩甩头,陈泰然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排掉,问道:“能答应我不嚷嚷么?答应就眨眼。” 小丫头立刻将眼睛眨了两下,某人松开手,想听听她要说些什么,岂料这妮子一张口就是一串连珠炮:“姓陈的!我香蕉你个芭拉!AB你个CD!西瓜你个菠萝蜜!你……你你你你你对我干了些什么??!” 陈泰然冷笑一声,故意板起脸道:“我干了些什么?你个毛丫头既然敢跟陌生男人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难道还是玩不起的人么?” “姓陈的,我跟你拼了!!”小萝莉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却被某人捏住手腕往下一按,根本就动弹不得。 林小美女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两只铁钳夹住了,那力道绝对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怎么,现在才后悔了,想动手?”陈泰然继续冷笑。 小萝莉咬咬牙,不说话了,她再怎么刁蛮嚣张,也明白自己没办法跟一个成年男人比力气,更何况面前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的,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陈泰然瞅瞅时候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开玩笑,松开小妮子的手道:“好啦,逗你玩的,我有没有干什么,你自己不会检查么?” 林小美女愣了一下,立刻开始仔细检查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 陈泰然一直笑咪咪地看着她,见她摆弄完了才调侃道:“怎么了黄毛丫头,要不要再去医院做个鉴定啊?~” “你才是黄毛丫头!你全家都是黄毛丫头!”小萝莉没好气地瞪了某人一眼,语气倒是轻松了许多。 “不是黄毛丫头,干嘛那么在意?现在风气都这么开放了,你不会不知道吧,莫非你不常出来玩儿?~” 小丫头无言以对,干脆扁起嘴不说话了。 陈泰然收起笑容,将包包扔给小萝莉,沉声道:“行了,我也没工夫跟你扯,检查一下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这就回家去吧,以后少出来瞎混。” 小妮子嘴角抖了几下,似乎有点被触动,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要你管”,不过音量却小了很多。 陈泰然将脸一沉:“怎么,还吃不够教训?你应该庆幸昨天碰上的是我,如果换成别个无耻败类,早把你那啥一百遍了,说不定还会拍成个视频,然后缠着你,勒索你,自此以后你将永无宁日,信不信!?” “我……”林小美女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什么论据。 “这都罢了,万一碰上传说中的‘削肾客’,嘿嘿,人家用**把你迷倒,然后割了你的器官拿出去卖,你呢,醒来之后就会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身边全是冰块,腰上或者肚子上多了几道口子,长度没有半尺也有三寸……” “别说了……”林若彤咬住嘴唇,浑身止不住地泛起了一阵阵寒意,关于削肾客的传说,她在网上也关注过,自然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陈泰然见她知道厉害了,也就不再多话,转身便走。 “大叔,等等……”小妮子忽然拉住某人的胳膊,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央求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意思?”某人一头雾水。 林小美女将手机开了机,翻出通话记录一看,果不其然,长长的一串未接来电,名字显示全是“妈妈”。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陈泰然没心思陪她扯谎,摆摆手就要走人。 “大叔~~~”林若彤抱着陈泰然的胳膊死不撒手,语气又糯又软,就算某人心如钢铁也要被叫成绕指柔了。 “行行行算我服了你,要怎么做,你说吧。” 小妮子想了一下,忽然一拍脑袋道:“对了!大叔你的声音很低沉,很磁性,跟我的家教辅导老师挺像的,不如你就装成是他吧!~” “啥??”陈泰然皱起了眉毛,刚想说有没有更好的建议,那边儿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简直不给人活路。 “大叔你最好了,拜托拜托拜托……”小萝莉一边朝陈泰然连连拱手,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妈……”这丫头一接上电话就开始胡扯,不过她那位老妈显然也不是好糊弄的,才不管她说些什么,坚持要跟所谓的“家教胡老师”通话。 “大叔拜托……”小妮子捂住手机,满怀希冀地递了过去。 【043】 陈大忽悠 “喂您好……”陈泰然也没有办法,接过手机跟着胡扯,所谓赶鸭子上架,就是如此了吧。 手机里传来一个柔和的女音,说话很客气,内容却不大客气,好在陈泰然也不是吃素的,一边扯一边偷偷问小妮子:“你那个胡老师是教什么的?” “英语!英语!” 陈泰然心里有数,说话的时候开始有意无意带两句英文单词,显得像是职业病。 毕竟,这厮也是在海外混过的,口语方面绝对过关——其实别说英文了,就算是法文、俄文、西班牙文什么的,丫都能信口吹来扯上两句。 林若彤的妈妈果然吃这一套,语气顿时放松了很多,开始询问女儿功课如何,有没有不听话之类之类。 陈泰然眼珠子转了转,叹息一声道:“其实,林同学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是……” 电话这头和电话那头的两名女性的心同时揪了起来…… 陈泰然无视小美女如欲喷火的目光,干干脆脆道:“她的心思不完全在学习上。” “死大叔你……”林若彤挥起了小拳头,又怕动静太大引起怀疑,不由得进退两难。 林母果然着急了,虽然内容还是不温不火的,但语调已经有点忧愁的味道了,估计小丫头在学习上没少让她操心。 陈泰然的估计没有错,林若彤平时的成绩一直不怎么样,当妈的心里岂能没个数儿?此时一听“胡老师”这么说,马上就明白了。 “不过呢,林同学昨晚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某人嘿嘿坏笑,给母女俩来了个极限大反转,“她跟我说,由于您平时对她缺乏关心,所以她就萌生出了气气您的想法,小孩子嘛,这个年纪都有逆反心理,想必您一定懂。” “嗯嗯,您说得太对了!” “其实林同学很聪明,据我昨晚的实际考量,她的英文水平相当不错,还跟我保证说这一次开学考试英语要考前三名呢。~” “这样啊,那真是谢谢胡老师了……”林母感激得声音都变了,“彤彤自小顽劣,还望您耳提面命,多多教导,嗯,改天我一定会设宴招待,请务必赏光。” “您客气了。”某人抹了把汗,又道:“昨晚林同学很用功,做题做到很晚,恰好我家这边修路堵车,我怕她一个小姑娘独自走夜路不安全,所以就留她住了一宿,请您放心,我这就送她回去。” “哪能麻烦您呢,这多不好意思,请问您住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小丫头实在是忍不住了,夺过手机喊道:“好啦好啦,您也别麻烦了,我这就回家!”言罢直接挂掉了通话。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就不能给个好脸色么?~”某人好整以暇地抽出一支烟,叼上点着,满脸惬意。 “你阴我!?”小丫头面色不善,拳头攥得紧紧的,却又不敢真动手。 “喂喂,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扯得像一点,你妈妈怎么能信呢?再说了,我这可是无偿服务,都没找你要钱呢,你倒有一堆意见,这合适吗?” “你……拜托,不要扯得那~~么像好不好!还前三名咧,我不垫底就不错啦!”小萝莉一屁股坐在床上,痛苦地揉起了头发。 “这个我可管不着,您自己善后吧。”某人很没良心地起身就走。 “别!”小妮子一时情急,扑过来抱住了某人的腰,死活不给他闪人的机会,“你既然害了我,就要负责摆平!”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式任务【调-教小美女】,任务难度【B】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20000点,技能点2个。 【任务目标】:帮助林若彤在开学第一次英文考试中取得前三名,任务期限11天。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接受任务【调-教小美女】? 好吧,某个家伙必须承认,他心动了……不过他还是想对系统拍砖——尼玛的什么叫调-教啊?丫到底懂不懂中文?这个词是可以乱用的么!! 不过,任务是必须接的,B级任务给的奖励不错,陈泰然计算了一下得失,也就咬咬牙接了。 用力掰开小丫头的手,某人虎着脸道:“你还想怎样,赖上我了是吗?”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到时候能不能请你再演一场戏,就告诉我妈说我没救了,从此万事大吉,我保证不再来烦你。” “你觉得你妈妈是傻瓜吗?”某人冷笑一声,反问道:“丫头,别觉得天下就你一个人聪明,这件事漏洞疑点很多,只要时间一长,你认为纸能包得住火?” “这……” “听我的话,好好学习,考个前三名给你妈看看,我会找时间辅导你的。”陈泰然一句话说完,立刻拔腿闪人,生怕小萝莉继续死缠滥打。 逃到门外,这厮才长舒一口气,苦笑着往回赶。 刚到家没三分钟,何大小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喂,过来一下。” 陈泰然笑吟吟地跟过去,大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叼起一支烟道:“说吧,找我来有何见教?~” “看看这个。”何MM将一张纸扔了过去。 陈泰然接过来一看,只见纸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约法三章。 至于内容,这厮没心思细看,反正翻来倒去不过就是没事不准随便进我的屋子,不准开一些粗俗、流氓的玩笑,不准带别人回来过夜之类的。 “没有意见的话,就把字签了吧。”妹子指着A4纸下方空白处,语气十分认真。 “报告,我有疑问。”陈泰然的声音吊儿郎当的,指着最后一条道:“什么叫不准带别人回来过夜?我可以理解为是一位机警女性对自家男人的约束管教么?~” “你……”何大小姐气得都不行了,这个贱货,他怎么会往那方面联想呢! “不然你凭啥管我这个?~”某人笑得一脸欠扁。 “好啦!这一条你就当没看到行了吧!” 【044】 寻仇 “OK。”某人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认真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听好了,以后不准擅自出门,不准耍大小姐脾气,不准联系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要你管啊!”何大小姐气极,觉得某个家伙简直是无理取闹。 “我当然得管!”陈泰然瞪起眼睛,语气咄咄逼人:“某个人难道忘了在自家老爹面前是怎么说的?现在你老爹肯定是记住我了,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我能逃得了干系?恐怕到时候真成了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SHI也是SHI了。” 提起这一茬儿,何大小姐的气势立刻弱了不少,嗫嚅道:“你放心啦,我爸……我爸他……”话到这里,却是说不下去了,估计她自己也很难相信何东白脾气有那么好,不会找某人的麻烦。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不保证上次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何韵茗低下头,不说话了,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仔细回想一下就能想明白一些事:昨天,老陈应该不是怀着什么龌龊的目的。 原因很简单,如果是偷窥,他为什么要踹门进来?如果是非礼,那也用不着亮枪吧,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嗯,杀鸡焉用牛刀啊。 “你……你昨天……” “昨天老子敲门敲了多少遍,进去一看,人不在,手机也没带,你说我能怎么办!”陈泰然将脸一虎,没好气道。 何MM脸上跟火烧似的,心里却悄然升起了一丝感动:原来这个家伙这么在乎我。 想了一下,她又问道:“对了老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有话快说,有那啥快放!” 何韵茗啐了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有枪啊?” “男人的事,女人少管!如果你敢到处乱说的话,最好先想清楚后果!”陈泰然硬邦邦地撂下一句,起身走人,混不顾身后佳人咬紧了双唇,已经泫然欲泣。 “死老陈,我就是随便一问,干嘛乱发脾气啊!”何韵茗冲着某人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在心里暗暗骂道。 陈泰然回到自己屋里,刚打开电脑想上下网,手机却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褚振东打来的。 “喂东哥,发生什么事了?”陈泰然语气十分认真,他知道东子的习性,没事绝不会乱打电话。 “电话里说不清,你快点过来,有事商量。”褚振东的回答果然够干脆,把某人直接弄无语了。 “我出去一下,抽屉里有钱,想吃什么自己弄。”陈泰然跟屋里那一老一少打了个招呼,便穿上裤子匆匆忙忙下了楼。 一路赶到凯撒,褚振东带着一帮人早就在保卫室里等着了,一见陈泰然到位,立刻打了个响指,沉声道:“兄弟们,话不多说,今早咱凯撒被人阴了,对手还是景西那帮混蛋,现在阿同在他们手上,你们说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着,东哥你一向最讲义气,兄弟们这就一起去救同哥,干死那帮狗娘养的!”几个小伙子立刻大呼小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你们都去拿家伙,十分钟以后在后门口集合。”褚振东拍拍巴掌,将小伙子们全部赶走,却拉住了陈泰然和赵小虎。 “说吧东哥,到底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陈泰然弹出两支玉溪丢过去,脸上露出了笑意。 “还笑!这次有麻烦了!”褚振东瞪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自己看。” 陈泰然接过来一瞅,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歪七扭八的大字:“操!你们这帮形意门的王八蛋,不讲咱江湖道的规矩是吧?行!我们铁掌帮今天就跟你们干上了!都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吧!” “哎,教育的失败啊,瞧这字写得……丫语文老师一定死得早!” “拜托,你还有心情扯淡?”褚振东叹了口气,沉声道:“这次的事不简单,对方不仅是混社会的,背后还有江湖道的高手撑腰……”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赵小虎打断了:“啥啥啥?东哥,麻烦你把话讲清楚,江湖道怎么了?咱不都是道儿上的人么?” “狗屁!你一小孩子懂个毛线!”褚振东眼睛一瞪,没好气道:“我说的江湖道,不仅仅是简单的黑道,而是具有武术传承的宗门势力,你年纪轻轻没听过不奇怪,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 “哦,我懂我懂!”赵小虎一拍大腿,兴奋道:“古武道是吧?艾玛我太明白了,小说里都这么写啊!!~”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褚振东翻翻白眼,无奈道:“随便你怎么理解吧,总之这次来的可能是真正的高手,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问问师父,毕竟江湖道的事情我懂的也不多,要是就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应战,万一被人一网打尽,日后谁来孝敬师父?” “可是东哥,时间上好像来不及了呀,那帮狗R的可是放出话来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前看不到赎金,就要剁掉阿同两只手。” “他妈的……”褚振东恼恨地捶了下桌子,发出咚的一声轰响,连茶杯都被震得掉下了桌面。 陈泰然手一勾,轻巧地接住了杯子,笑道:“东哥,兄弟这些年一直在外边儿漂,不太懂什么江湖道,但我这个人你也了解,甭管他什么这个道那个道的,只要敢动我兄弟,老子就送他上道!” “说得对!”褚振东精神一振,起身道:“这次咱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救出阿同,人不能去多了,精兵强将先干他一票,只要能把人捞出来,到时候摆场子咱就不会畏首畏尾了。” “靠谱!”陈泰然竖起了大拇指,又道:“话不多说,就咱们三兄弟走一趟吧,东哥你这儿可有什么趁手家伙?” “我看你丫用啤酒瓶不是用得挺顺手么?咱这儿别的不多,就是酒瓶子绝对管够,随便挑吧。~”褚振东想起上次的事,不禁哈哈一笑,随口开了句玩笑。 【045】 三兄弟闯关 “靠……”陈泰然才不干呢,缠住褚振东就不放了。 “得得得,你们跟我来。”褚振东最怕这一招,当即带着两个师弟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口大木箱子,笑道:“想用什么自己挑吧。” “我擦!东哥你藏着这么多好货,居然都没跟我说过,你不厚道啊你!”赵小虎盯着满满一箱子的开山刀、三棱军刺什么的,眼睛都放出光来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东哥收藏的都是好家伙,可跟他手头上那几件破烂货大不一样。 “咦?~”陈泰然翻着翻着,忽然眼睛一亮,从箱底掏出了一把匕首。 “小子,有眼光啊。”褚振东一脸肉疼的样子,连连搓手,似乎挺舍不得。 “嘿嘿,那必须,东哥你也不看看我是从哪儿出来的。”陈泰然摩弄着手里的M9-D80虎牙格斗军刀,笑得甚是灿烂。 这玩意儿他当然不陌生,当年混部队的时候就从连长手里顺过一把,野外求生近身肉搏短兵相接那真没得说,就是一个好用。 褚振东看他这副神色,也算是明白了,干脆咬咬牙道:“拿去拿去,妈的,别再叫我看见。” 关于自家师弟那性子,东哥也算是知根知底,琢磨着东西到了这小子手上,反正也是拿不回来的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了拉倒! “呀,东哥啊,你这就不讲究了吧,同样是你最亲爱的弟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赵小虎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褚振东挥挥手打断了:“滚滚滚!看中了什么自己拿走,只限一件,敢多拿老子打断你的腿!” “那我不客气啦,哈哈,就知道东哥最好了!~”赵小虎笑嘻嘻地拎起了一把开山刀,别的不图,要的就是一个凶悍霸气! 陈泰然一直没说话,在箱子里反复淘弄,最后选了两把双节棍出来,插在腰上,将T恤一放,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三个人选定家伙,立刻出门,褚振东开上他那辆汉兰达,载着两个师弟直奔景西,路上给对方打电话,说是送钱来了,在哪里见面。 提到送钱,对方回得特他妈快,立马就报了个地址出来。 褚振东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掏出工具,查看了一下阿同现在所在的位置——那小子用的是苹果,自带GPS模块,原本是防丢失用的,现在阴差阳错,正好派上用场。 “妈的……”褚振东一看就怒了,骂道:“这帮狗13根本没什么诚意啊,阿同在景西乡下,跟约好的地址差了十几里路,他们怎么做到一手交钱一人交人?把老子当三岁小孩唬啊!?” “东哥,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不想放人,并且把我们干掉,咱还跟他们客气个蛋?回去喊上兄弟们干他个狗娘养的!”赵小虎也气得牙痒痒。 “先别冲动。”褚振东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却问陈泰然道:“老三,你怎么看?” 某人微微一笑:“东哥,咱们就三个人上路,他们事先知道不?” “那必须不知道啊,咱可是临时作的决定。” “好,假设小虎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他们一定在约定地点埋伏了不少人,就等着咱们钻进去呢。” “妈的,当我们傻呀!”赵小虎忿忿地拍了下大腿。 “所以咱不用鸟他们,直接去找阿同,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有那么多人手,在两个地方同时设伏?” “好,那就这么干了!”褚振东其实也是这么想,看来兄弟俩还真是相当有默契。 “对了东哥,咱就三个人,想搞必须尽快赶到,趁他们还没起疑心,直接一家伙端了丫的,兵贵神速!” “坐稳咯!”褚振东一拉杆,一踩油门,汉兰达的发动机顿时发出了噪耳的轰鸣声,如离弦利箭一般窜了出去! ************ 阿同被抓去已有一上午了,对方那几个鸟人一上来二话不说先给了顿饱打,他们都是老杆子,知道怎么下手才能给人最大限度的痛苦,却又不至于把人直接弄死,阿同落在他们手上,一时半会儿的死是死不了,活受罪却是免不掉的。 回想清晨时分发生的事,阿同还是觉得有些茫然,景西那帮家伙来了不少,但除了周二炮之外,他一个人都不认得。 这些人身手极佳,凯撒的兄弟们根本不是人家对手,想喊东哥吧,人刚回家,想喊泰哥吧,丫昨晚带着小萝莉逍遥快活去了,这会儿估计还没起呢。 无奈之下,阿同只有独自上前跟人家交涉,岂料对方根本不鸟他,还嚷嚷着说什么要形意门的狗杂种出来跟他过两招,真是神经病,丫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不管怎样,对方很能打是事实,一个人,一双肉掌,就把凯撒这边十来个值班的保安小伙儿们打得七零八落,基本上挨他一掌之后就没有人能再站起来。 阿同清晰地记得,那一夜,泰哥出战的时候依稀也是这般场景! 眼前的这个疤瘌头,绝逼跟泰哥属于同一类人物!像他们这种存在,不是光靠人数优势就可以对付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阿同的脑袋越来越晕,血水流下来糊住了本就肿胀不堪的眼睛,视野里红朦朦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耳边也开始出现了幻听。 猛然间,但听轰的一声巨响,警报铃凄厉地叫了起来,屋外摔打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嘈杂一片,屋内的几个人脸色一变,丢下烟头抄起家伙窜了出去,只留一个小个子看住阿同。 褚振东看着GPS赶到指定地点,发现这里不过是一个废弃的土砖窑,旁边还盖着几间红砖房加草棚子,大夏天的人都懒得呆在屋子里,全缩草棚子底下喝啤酒吃卤菜呢。 陈泰然果断下车,寻了个草深的地方悄悄钻进去,用望远镜大概观察了一下局势。 对方人不少,光是在外面的就有十几二十号吧,而且个个都有家伙傍身,着实不好对付。 “能不能干?”褚振东打着手势问道。 “干他娘的!”陈泰然站起身,并掌如刀在颈下一划! 褚振东比划了一个OK,毫不犹豫地脚踩油门,汉兰达顿时发出一声怒吼,狠狠地朝土砖窑的大门撞去! 【046】 铜皮铁骨 这座土砖窑废弃已久,大门看似坚固,其实根本不堪一击,汉兰达就跟辆坦克似的直冲进去,撞塌了围墙,又朝草棚子呼啸而来! 几个光着膀子,刺龙画虎的大汉正喝酒吃肉好不快活,陡然间碰上这种事儿,心跳个个都上了一百八,慌忙扔掉手中的东西,忙不迭往两边闪躲。 褚振东一脸的杀气腾腾,开车直接撞塌草棚子,又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把一帮人全部逼退,尔后抄起身边的长棍,开门下车,直直杀入了对方人群里! 金箍棒大东哥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那一手棍法实打实有二十来年的功底,非一般人可以抵挡。 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抄着厚背开山刀冲了上来,仗着人多势众,围住褚振东就想给他来个乱刀分活人。 褚振东嘿嘿冷笑,一棒子顶出去,直直捅在前面那人的胃上,当场便令他眼白直翻,趴在地上起不来,紧接着甩棍反打,两下给两个大汉开了瓢,倏然棍尾点出,又捣得一个人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像这种混战,讲究的就是一寸长一寸强,有刃的家伙威力是大,但不及棍子攻击范围远,虽说一寸短一寸险吧,但像褚振东这种使棍的高手,又怎么可能会给你机会近身? 一帮景西汉子都是砍人的老手,几招一过就知道面前这汉子是个硬点子,非常扎手,己方人多家伙好是不假,可对方也不是盖的,想拿下他,着实不容易。 于是乎,赵小虎顺理成章地成了敌方攻击的重点,虽说这小子握着一把开山刀看似很唬人,但真正砍过架的都知道,大刀片对砍其实不容易死人,反而是中短长度的锐器直刺——比如三棱军刺什么的,一旦刺中,基本上就救不回来了。 赵小虎拳脚功夫厉害,器械什么的只能说是三脚猫一只,跟自家老爹练了十几年,也只是徒具其形而已,不过即便如此,拿来吓唬不懂行的也是绰绰有余了。 汉子们想欺负赵小虎,岂料这小子气势很足,一上来就跟不要命似的猛砍猛劈,而且力道非常强,几个跟他兵刃相交的都虎口剧痛,胳膊发麻,一个力气小的甚至握不住刀,脱手飞出,令身旁的哥们都变了脸色。 妈的,想不到安洋佬居然个个都这么牛13…… 一帮汉子心里同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不过现在不是怂蛋的时候,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景西周二炮的手下,说什么也不能丢了老大的脸! 阿同人在屋子里,只能听不能看,心里着实担心,看守他的小个子见他动来动去的,立刻抬脚猛踹,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他妈的,你小子还真有劲儿,拔了你两片指甲都不老实,看来你是爽得还不够,得加加料是吧!?” 阿同被他这么一收拾,早已麻木的手不禁又开始疼了,不过他好歹是条真汉子,硬是咬住了嘴唇死不叫喊。 “砰!”一声闷响之后,小个子双目圆睁,整个人向前一趴,鼻子磕在地上,发出了清晰的断裂脆响。 陈泰然从他身后钻出来,照着丫脸部又狠狠地踩了几脚!这下子别说破相了,以后能不能爽利地拿嘴吃饭都成问题。 “泰……泰哥!”阿同惊喜地叫了一声,无奈嗓子已经哑了,肺中也吸不进多少气,这一声喊得颇为勉强。 陈泰然拔出虎牙军刀,上去嚓嚓几下割断了绑绳,扶起阿同问道:“能走不?” “能!”阿同咬着后槽牙,扶着墙勉强往外走,刚走没两步,又一拍脑袋,转身往屋里钻。 陈泰然知道屋里肯定有什么玄虚,便跟着钻了进去,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屋子的血腥气儿,几个伤者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桌子上、长条椅子上,不是被砍了手就是被挖了眼,甚至还有个倒霉蛋肚子被开了缝儿,都能依稀看见肠子。 妈的,这个景西周二炮还真够狠的,怪不得出道短短几年就能爬上来,迅速成为一方老大,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阿同拍拍其中一个被割了耳朵的家伙,问他能不能走,不过这小子好像被吓破了胆儿,一碰他就浑身打摆子,跟筛糠似的,嘴里还不停地重复一句话:“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我真没钱了……” 阿同没空跟他啰嗦,当即一巴掌扇过去,摆正他的脸指着自己道:“哥们儿,还记得我不?今早咱一起受刑来着,现在我兄弟来救我了,这里几个哥们就你还有几口气,不想等死的话赶紧跟我走,麻溜儿的!” 那小子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求生的欲望顿时令他充满了力量,一扶墙就站了起来。 陈泰然点点头,示意阿同自己小心,尔后率先冲出去,大力金刚指在红砖墙上一抓,硬生生抽了一块砖出来,呼的一声朝对方冲得最猛的一名大汉砸去! 那汉子正持刀追着赵小虎猛砍,冷不丁一块大红砖飞过来,“啪啦”一声碎在他的颧骨上,整张右脸顿时平了,全平了…… 陈泰然从腰后拔出两根双节棍冲入敌方人群里,手起棍落,短短数息间就砸翻了七八个人!不管对手是谁,通通一家伙放倒,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这股气势,即使落在道上砍架砍惯了的老杆子眼里,也不禁暗暗胆寒,一时间不敢再往上冲,同时在心里咒骂老天,怎么给自己招来了这么一尊灾星…… “马勒戈壁的!”对方人群里一名膀大腰圆穿着黑背心的汉子怒吼一声,冲进了红砖房里,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把锯短枪管的五连发霰弹枪,抬手就射! “不好!”褚振东心脏剧跳,忙就地滚倒,避免受弹面积过大。 赵小虎毕竟不如师兄功夫深,反应慢了一拍,眼见就要吃枪子儿! 关键时刻,一道铜浇铁铸般的身影横掠而至,挡在了小虎面前,火烫的弹雨打在那家伙的后背上,居然发出了“铛铛铛”的异响! 【047】 铁掌帮 “泰哥!” “老三!” 大东、小虎、阿同等人齐齐惊呼一声,却见陈泰然那家伙跟个没事人一样,随手掐住一个人的脖子挡在自己身前,继续朝对面冲去,大有把那小子当成人形盾牌操使的架势! “我操……这家伙……这家伙……”赵小虎和阿同都傻眼了。 其实不止是他们,对面也都揣着一样的心思,暗道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尼玛就算拍电影也得顾虑一下龙套的感受吧?不带这么凶残的…… 手持五连发的汉子一见这架势,不禁腿软,论打架,他也是老手了,挨刀还能继续打的猛人他见过,但中了枪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怪物,真他妈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陈泰然冲到红砖屋跟前,忽然将手里那小子往旁边一扔,砸翻三四个,自己则顺势一个倒地翻滚,扫堂腿干翻黑背心大汉,手中双节棍抡圆了乎出去,照脸就是一棒! 这一家伙的力道相当不小,黑背心大汉的脸并不比石头硬,哪能伤得起?当场就烂了半边!要不是某人刻意控制力道,只怕一颗大好的头颅就要当场变成烂西瓜了。 “快走!”陈泰然顺手夺下大汉的五连发,但教枪口所指,无一人再敢上前。 褚振东趁机发力,长棍狠狠抡出去,发挥出了棍法之精髓! 武道里有句老话,叫作“枪扎一条线,棍扫一大片”,大东哥现在的确是威风八面,长棍抡圆了扫出去,周身三五米内呜呜作响,委实难以靠近。 一帮景西汉子真是没有办法了,东哥的棍子是由钢管加工而成的,很重,一般人根本操使不动,但落在他手上,就变成了势大力猛的象征,而且也不怕跟刀具硬磕,甭管谁上来,吃他一棍子准得倒下! 陈泰然和赵小虎扶着两个伤员钻进车里,由陈泰然坐上驾驶位,离合器一踩,档位一挂,汉兰达顿时轰鸣一声重新动了起来。 “上车!”陈泰然暴喝一声,朝对面人群撞去! 汉子们再凶,也不能跟铁家伙硬碰硬,纷纷后退,褚振东趁机跳上座位,车门一关,汉兰达呼啸着朝外猛开,绝尘而去! ************ 与此同时,景西郊外一处废弃工地中,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周二炮正在跟小弟们吹牛打屁,陡然间电话来了,随手一接,刚听没两句,整个人就猛然弹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肉票被人抢回去了?操!你们这帮狗13都是干什么吃的?谁他妈还能跑能跳能喘气儿,通通给我滚过来!” “炮哥,咋了?”小弟们担心地问了一句。 “没你们事儿,继续玩。”周二炮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起身朝工地深处走去。 下午,一帮头上身上裹着纱布的汉子匆匆赶至,问过二炮哥在哪里,便飞速钻进了工地深处。 一路上,几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那个忍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豹哥,你说周老大会不会……” “放心吧,应该不会。”豹哥拍拍几个小兄弟的肩,安慰道:“今天咱们碰上的那几个人,都是道上的高手,嗯……应该说他们跟咱们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 “啥意思?”几名汉子面面相觑,均不明所以。 “一两句话跟你们解释不清楚,这么说吧,你们见过有人能一个打十个,十几个,几十个么?” 汉子们苦笑道:“以前没见过,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所以说,你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豹哥抽出烟叼上,望向远方,悠悠道:“前两年,我也跟你们一样,屁都不懂,还是二炮哥带我开了眼界。你们要记住,出来混,本事可以不大,钱可以少拿,但是招子一定要放亮!有些人,是你们一辈子都惹不起的……” 正说着,周二炮已经迎上来了,见面就拍拍小弟们的肩膀,好言安慰,什么重话也没放,让一帮汉子都松了口气。 在周二炮身后,站着一胖一瘦两名中年汉子,大夏天的穿着一身黑衫,也不嫌热,周二炮的小弟们看他俩这副打扮,有点想笑,但老大都对人家毕恭毕敬的,想笑也没那个胆儿。 “阿豹,你过来。”周二炮伸手将自己的得力干将喊来,转头笑道:“二位师叔师伯,有什么话您就问吧。” 阿豹哪里需要等问,立刻就跟倒竹筒似的把事情全交待了,胖子听了半天,忽然皱眉道:“等等,你说那个人挨了喷子近射不仅没死,还能继续跟人动手?” 阿豹早知道这里有故事,当即精神一振,详详细细地将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尤其是弹砂打中后发出“砰砰乓乓”声音的事儿,更是重点照顾。 胖子和瘦子对视一眼,同时咬牙道:“妈的,金钟罩!” 周二炮一听,不禁也迷糊了,忙问道:“师叔,您不是说那帮家伙都是形意门的人么,他们形意门也会金钟罩?” “屁话!”胖子瞪了周二炮一眼,恶狠狠道:“形意门的人当然不会,但你怎么能确定对方不认识少林的高手?” 周二炮被训得脑袋直点,不敢顶嘴。 “不管怎么样,咱们铁掌帮这次不能怂。”一直没发言的瘦子终于开了口:“少林高手怎么了,少林高手就可以横行无忌,不讲道理么?明明是他下狠手废了我徒弟在先,我还不能找他说理了?” “高师伯请息怒,其实这个事儿吧,也怪我先前没有跟您说清楚。”周二炮赶紧上前去劝,好说歹说,才把自家师伯劝停。 “老四,走,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个小子,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么玄乎!”瘦子一把拽起胖子,大踏步向外走去。 还没走几步,楼下忽然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周二炮人在哪里?你去告诉他,安洋褚振东来赴约了!” 胖瘦二人对视一眼,均露出了一丝冷笑,好啊,这回不用花心思去找了,人自己都送上门来了! 【048】 三子闯龙潭 周二炮飞速下楼,看到褚振东依旧只带了两个人来,不禁寒声道:“哟,东哥大驾光临,难不成是向我姓周的示威来了?” 褚振东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没那么无聊,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凯撒不喜欢主动招谁惹谁,但也从不怕事儿,你们景西的想把爪子伸过来我管不着,但麻烦先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凯撒是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捏!” 周二炮也笑了:“东哥真是有魄力,带着两个人就跟我摆场子来了,你怎么不学人家关公单刀赴会呢,那多威风啊。” “两个人怎么了,有本事的话,动我一下试试?” 两边老大在这儿针锋相对打嘴仗,陈泰然根本没心思细听,一对眼睛藏在太阳镜后面,直往周围扫瞄,观察对方阵容与人数。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周二炮带了不少人来,真要动手的话,只怕不易收拾。 陈泰然来的时候就戴上了透视眼镜,还别说,这东西真心好用,谁裤管里面藏了刀,谁腰后面揣着枪,通通一目了然。 更牛13的是,这玩意儿还能增强姓名板功能,看向谁的时候,自动就会浮现出一些比较详细的身份信息,十分有用。 【黑社会老大】(头目):周二炮。等级15,武力值44-50,念力值19-22,生命值1120。 陈泰然再向旁边一扫,另外一人的身份信息也出来了。 【黑社会打手】(精英):花豹。等级13,武力值14-21,念力值15-20,生命值756。 小弟们没什么好看的,陈泰然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武力值可以破25的人才,倒是楼上似乎有两股若隐若现的气息,给人的感觉相当古怪。 若在从前,陈泰然肯定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但是如今不一样了,自从修炼了冰心诀之后,他自我感觉耳目灵敏了不少,最关键的是直觉,或者说第六感,变得空前敏锐,即使那两个人站得挺远,也一样逃不过他的洞察! 【系统提示】:正在启用远程侦测功能……成功……您现在可以查看目标信息。 陈泰然眯起眼睛扫过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江湖人士】(一方高手):高乐。等级20,武力值95-103,念力值35-38,生命值1550。 【江湖人士】(一方高手):高兴。等级20,武力值96-105,念力值34-37,生命值1562。 毫无疑问,这是两个高手,而且是内家高手! 陈泰然不止一次跟这种武力值破百的家伙交过手,深知其难缠之处,想不到这小小的景西也是卧虎藏龙啊。 正想着,一个悦耳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任务【三子闯龙潭】,任务难度【A】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72000点,技能点5个,随机奖励特殊技能一个。 【系统提示】:是否接受任务【三子闯龙潭】? 陈泰然心中一凛,生出了几分警觉之意,系统绝不会平白无故给这种任务,既然名字都用上了“闯龙潭”之类的字眼,那就代表着一定会有什么危险! 周二炮和褚振东斗了半天嘴,谁也没能占谁便宜,高兴和高乐看不下去了,直接下楼走过来,两双眸子扫来扫去,最终定格在了陈泰然身上。 “小子,你是少林的人?”高乐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的架势。 “这跟你有关系?”陈泰然听他话里连三分客气都不带,一上来架子就捏得很足,自然也不会给出什么好态度好脸色。 “嘿,现在的年轻人果然都是这副德性。”高乐冷笑一声,又道:“小子,你废了我的徒弟,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吗?我铁掌帮虽然不算什么大宗大派,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陈泰然刚想说话,却听高兴继续接口道:“还是说,你们少林的人一向这么嚣张,从来不把咱们南方龙帮放在眼里?” 铁掌帮、少林、龙帮……这几个词儿纠缠在一起,顿时把陈泰然的思维给弄乱了,要知道这货十七岁去当兵,然后流亡海外,直到最近才回国,哪里懂得什么江湖道的事儿…… “怎么,少林高足无话可说了?”高乐嘿嘿冷笑。 陈泰然理了理思绪,忽然笑道:“这位大叔还是大伯,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第一,我不是什么少林弟子;第二,我也没听过什么铁掌帮;第三,你徒弟来我兄弟的地盘闹事,把我兄弟打出了内伤,这事儿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废他一双手还算轻的!回去告诉他,下次要是再叫我撞见,见他一次,扁他一次!” 此话一出,高氏兄弟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这第一条就算了,第二条和第三条简直嚣张至极气焰冲天啊,跟啪啪扇他们脸没啥区别。 没错,铁掌帮是不大,核心成员数来数去也就几十个人,但好歹也是一宗一派不是? 这小子功夫练得这么好,显然是一方高手,怎么可能连点儿常识都没有?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他很屌,屌得目中无人,属于天老大他老二的那种。 高乐很生气,于是他出手了,毕竟是平头汉子的师父,一对朱砂掌拍过来,武力值瞬间达到103,显然是动了全力。 “老三小……”褚振东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飘过来,心里警觉,嘴上却来不及提醒,等他喊出话来的时候,陈泰然已经上前一步,以指对掌,堪堪磕在了对方的虎口上! 高乐脸色一变,忙不迭收手——开什么玩笑,对方这架势摆明了就是大力金刚指,傻子才会跟他硬碰硬呢。 陈泰然拿桩站定,也不追击,脸上只是笑。 高乐脸上跟火烧似的,手心更是一阵一阵隐隐地疼——刚才那一瞬,虽然没有真正的身体触碰,但对方的指力已经戳过来了,一股罡气直接摧破他的掌力,伤到了手部诸穴。 这……这果然是大力金刚指!!! 【049】 各有后手 陈泰然脸上冷笑,手其实也在发抖,对方的阴柔掌力不是盖的,一拍过来,他半条胳膊就麻了,之所以能让对方知难而退,其实是占了功法的便宜。 众所周知,在相同的力道下,受力面积越小,压强就越大,指对掌,谁占便宜还用多说吗? 当然,这并不代表掌法就一定会被指法克制,高乐是老江湖了,怎么会被这一两招的失利所吓住?眼色一使,高兴立刻心领神会,跳上前道:“好!我来领教领教少林高招!” 陈泰然头皮一麻,忙凝神应战,对方的铁砂掌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底,委实是个强劲的对手!两只肉掌使将开来,光是掌风就能压得周围人呼吸不畅! 陈泰然有心看看他这套掌法,一时也不还击,光躲闪。 高兴一看他这么怂,气势顿时上来了,陡然跳过去一掌青龙望海击出,掌力大盛! 陈泰然才懒得跟他硬碰硬呢,脚步一错就从墙根下闪了出去。 “轰!”厚厚的砖墙被高兴一掌干塌了半边! 虽说这只是一堵水泥砖墙,没有钢筋混凝土来得结实,但毕竟也是一堵墙啊……这个高兴,果然有两下子! 褚振东暗暗捏紧了拳头,他的估计果然没错,对方的阵营里确实卧虎藏龙,不知道老三他能不能对付得了呢…… 陈泰然立刻就以实际行动作出了解答,只见这厮不再躲闪,硬碰硬冲上去,五指成钩照着高兴身上各大要害猛攻,凌厉的罡气破空划出,发出嗤嗤的异响! 高兴一身功夫多半都在手上,论下盘论步法是比不了陈泰然的,此时招架困难,躲闪也困难,更别提还手了。 陡然间,陈泰然一招探云取珠,逼得高兴连连后退,余势未消,又打在旁边的水泥墙上,将另外半边也给轰塌了…… 这厮手里还抓着半块砖,五指一使劲儿,但听嘎嘣嘎嘣一连串脆响,好端端的砖头在他手里硬是碎成了粉! “俺滴个亲娘哟……”一帮景西汉子亲眼目睹了这场大战,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尼玛这不是在拍动作片儿吧?周老大莫非拿俺们当了临时客串的龙套演员?怎么事先也不说一声儿呢…… 高乐、高兴一见陈泰然露了这么一手,心里更加来气:你少林功夫之霸道,天下皆知,还用得着这么臭显摆么?马勒戈壁的…… 陈泰然才不管对方怎么想呢,他吹吹手上的灰屑,脸上全无一丝友善的味道:“怎么着二位,如果你们想继续练,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们好好练练!” 高乐和高兴交换了一下眼神,一齐拱手道:“阁下神技,令我兄弟二人大开眼界,俗话说拳脚无眼,再比下去,只怕就伤了感情。” 陈泰然差点儿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尼玛老江湖就是不要脸,谁他娘跟你有感情啊,死一边去! “既如此,咱们理也说了,招也过了,就不奉陪了,告辞!”陈泰然抱拳一拱,直接走人,虽然他不太懂江湖道,但武侠小说好歹还是看过几十本的,说起话来似模似样。 眼见那三个人走远,周二炮忽然唤来花豹,低声耳语几句。 “放心吧炮哥,都准备好了,一定叫这几个傻13有来无回!”花豹拍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陈泰然三人走在路上,赵小虎一脸兴奋之色难以掩饰,不断地追问某人刚才过招的事。 褚振东倒还好,毕竟年纪大一些,见识也广一些,可赵小虎呢,本身就没有领会到内家拳的境界,又是武侠迷,陈泰然就算说了他也不懂,反而还会自行脑补,继续夸大。 陈泰然决定不说了,回家让师父教训这崽子去…… “老三,你刚才干嘛不把事情一了百了?”走到一半,褚振东忽然冒出了一句。 “不好办啊。”陈泰然摇摇头,沉声道:“这两个人很厉害,单挑我不怕他们,两个一起上就很难说了,再加上他们还有那么多人,其中至少有四五个都带了烧火棍,要是真打起来,咱们很可能没脑袋回去吃饭。”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看那一胖一瘦两个家伙的意思,好像不会善罢甘休啊。” “正是,所以我也懒得说了,说那么多都是泪,要是我和小虎被人废了,你愿意听人家一番解释就冰释前嫌,张开怀抱跟他哥俩好么?” 褚振东一想也是,干脆不扯了。 走到车旁,赵小虎刚想往上钻,小背心却被一只大手拉住了。 “嗯?泰哥你干啥?” 陈泰然瞪了他一眼,训道:“就你这样儿还出来混?当心哪天被人阴死了,就只能下地府抱着人家孟婆的大腿哭了。” 听他这么一说,赵小虎立刻反应过来,一拍脑袋,骂道:“操!够R的景西佬,明着打不过就玩阴的!” “省省吧,如今这世道,还有几个人肯跟你玩明的?如果有幸碰上了,你真应该给他发一面锦旗,上书‘道德楷模’什么的。” 陈泰然一边鬼扯,一边开始检查汉兰达,关于炸药安放和排爆,他是当之无愧的专家,普通黑社会打手那两下子,就不用在他面前献丑了,徒然自取其辱。 没到半分钟,这厮就在油箱上找到了一小块“不明物体”。 赵小虎对此很是好奇,问陈泰然那是什么东西,陈泰然便给他解释,说这是一种自制土炸药,原料很容易搞,硝酸铵、食盐、木屑、硫磺什么的按比例混在一起便OK,炸起来威力也没多大,就是能把人烤个九分熟吧。 赵小虎暗暗咋舌。 “哦,对了。”陈泰然一拍脑袋,又补充道:“这玩意儿安在油箱上,你懂的,只要能冒个火出来,咱哥仨儿就得手挽手对这个世界唱撒由那拉了。” “马勒戈壁的……” 陈泰然笑了笑,不再闲扯,转身快速将那块土炸药给拆了下来,轻轻放在地上,驱车走人。 【050】 突出重围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废弃工地离市区很远,中间有相当长一段路都在乡下,道路状况很不如人意。 好在陈泰然驾驶技术够强,硬是开了出去,车行到东村口的时候,前方视野里多出了几块巨石,陈泰然眉头一皱,暗道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啊,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下车!”这厮果断一声断喝,拎起后座上的五连发,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褚振东和赵小虎浑身肌肉也都绷着呢,当即拿着家伙跟着下车,才刚露个头呢,就听对面草场里传来“砰”的一声响,有人在开枪! “马璧的,想得倒挺周全。”陈泰然笑骂一声,忽然翻身滚进了草场里,几下就不见人影儿了,没到两分钟,一声惨叫就划破空气传了出来。 随着这一下,五六个身影不再躲藏,纷纷从藏身之地冲出,手持各式各样的家伙朝陈泰然招呼过去,完全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架势。 陈泰然一见也不禁头疼,这帮人手里货很杂,什么青海化隆造、老五四、五连发,总之都是黑枪,威力虽然都不能算大,但撸在人身上一样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枪战这东西是个技术活儿,而且门道非常非常深,几个生平没开过几次枪的黑社会打手,就想跟一个经历过战火硝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交火? 嘿,那简直就是找死——而且还是阎王亲笔签名的特快通知单! 瞅瞅着旁边没人,褚振东和赵小虎离得也比较远,陈泰然不禁舔舔嘴角,召唤出了虎啸手枪。 “砰砰砰”三声之后,对方三人中弹,而且全部打在大腿上,使其丧失行动能力却又不至于毙命,算是某人给自己积德了。 余下几人立刻缩回草垛后方,不敢再冒头了,说到底他们也就是出来混的,不是上战场的,没有那种冲锋陷阵舍我其谁的觉悟,虽说二炮哥人是挺绲气的,出手也大方,但毕竟不是爹娘妻儿,真心犯不着为他卖命。 陈泰然逼退对方,又匍匐前进,飞速逃离战场,顺手抬起五连发,朝身后草垛连开几枪,打手们听到枪响,根本就不敢出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某人迅速上车逃走。 汉兰达轰鸣一声,从路旁绕了过去,虽然泥巴多了点,但总好过一头撞在石头上。 三人刚走没多久,周二炮就带着小弟们赶到了,瞧眼前这情况,不用多问,事儿肯定又没成。 “怎么回事!?”二炮哥强忍着怒气,回头看向花豹。 花豹一脸错愕,喃喃道:“这……不可能啊,难道那三个人有神仙保佑,刀枪不入?” 周二炮查看了一下三个中枪倒霉蛋的伤势,脸色顿时更加阴沉,起身道:“算了,也怪咱事先没有准备好,那个姓陈的居然还是个神枪手,妈妈的……” ************ 回到安洋,褚振东并没有去凯撒,而是直奔医院,毕竟阿同刚住进去,他这个当大哥的不去看看怎么行。 一推门,只听里面莺声燕语,娇笑连连,阿同那小子正跟一名美女小护士言谈甚欢,内容都深入到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小裤裤”之类。 “嗯哼!”褚振东假装嗓子不舒服,小护士一见来了三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汉子,顿时有些花容失色,连小脸都发白了。 “乖,你先去忙吧。”阿同忙给小护士使眼色,先把她赶了出去。 赵小虎一屁股坐在病床上,阴阳怪气道:“哟,同哥现在这么潇洒啊,哥几个在前面冲锋陷阵,累得半死不活,可真羡慕你往这儿一躺,还有美女相伴呢。” “几位哥哥辛苦了……”阿同此时哪敢说什么,这三位都是他的救命恩人,是爷,今儿怎么着也得把他们给哄开心咯。 褚振东也笑着坐下来,故意拍拍纱布包裹的伤处,笑道:“你妹儿的,都被人整成这副德性了,还有心思泡妹妹,看来那帮人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嘶……哥你轻点儿……”阿同倒吸一口凉气,苦笑道:“这还真得多谢几位哥哥动作够快,本来那帮鸟人说什么下午见不到钱,就要把我眼睛挖出来一个给你们寄过去,不是哥们胆小,当时真有点吓尿的感觉,还好昨晚没怎么喝水,不然真糗大了。” “得啦,你小子就在这儿好好养着吧,咱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陈泰然瞟了眼门外,又笑嘻嘻地加了一句:“友情建议,受了伤身体虚一定要多注意节制哟。~” 几个鸟人都哈哈笑了起来,阿同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皮厚,不过门外的小护士可就招架不住了,一跺脚红着脸跑了。 褚振东笑完,忽然拍了拍陈泰然,指着他后背道:“你这个要不要处理一下,反正都来医院了,顺个便呗。” “不用,小事儿,我自己就能料理。”陈泰然丝毫不在意自己血迹斑驳的后背,说实话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小伤,毕竟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如果吃了几粒霰弹就哭爹喊娘的话,那还不如趁早回家卖红薯去吧。 “对了,这事儿我还没谢谢泰哥呢!”赵小虎忽然反应过来,拉住陈泰然就要行半跪礼——这是他家那边的老规矩,救命之恩必须正经跪拜答谢。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兴这一套。”陈泰然手一提,赵小虎顿时跪不下去,只能苦着脸道:“泰哥啊,我发现我最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这七年时间你到底干了些啥,怎么变得这么像小说里的隐藏BOSS了呢?” 陈泰然嘿嘿一笑:“就算是BOSS那也是练出来的,你小子自己不努力,能怪谁去?” 赵小虎哑口无言,其实他的身手已经非常厉害了,街头斗殴绝对属于BOSS级别,但若在陈泰然、高家兄弟之类的人面前,还真就是一娃娃,随便捏他。 某人看着小虎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禁笑道:“行啦,现在知道错了也不晚,你想练的话,哥哥教你。” 【051】 你是打黑拳的吧 “真哒!?”赵小虎一听这话,立刻激动得蹦了起来,拽住陈泰然的胳膊就不肯撒手了。 “松开,松开,给人看到误会了怎么办,影响不好嘛……”某人慌忙挣脱,撒腿就跑。 “那啥,我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晚上去凯撒再聊,拜。” 赵小虎满脸都是兴奋之色,三师兄走了,他便抓住二师兄使劲摇晃。 褚振东笑着给了他一拳:“笑,你小子继续笑吧,当初师父他老人家苦口婆心,甚至棍棒相加,你都懒洋洋的不肯下功夫,现在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倒贴上去了?~” “那不一样,原先我琢磨着功夫练得再好,也要被人一枪撂倒,但是东哥你今天也瞧见了,泰哥那金钟罩练得都他妈能挡子弹了,你说我怎么淡定呢!” “哎……”褚振东也忍不住一阵唏嘘,忽然觉得陈泰然的世界自己根本不懂…… “对了,你现在回家跟师父他老人家说一声,晚上到市里来,我和老三请他喝酒,顺便问一些事情。” “好咧!~” ************ 陈泰然回到朝安街,还没进门呢,就撞上了何大小姐,这妮子正端着个盆准备出来晒衣服,看到陈泰然不禁将嘴一撇,扭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你就这么晒衣服?”某人皮多厚啊,当即笑嘻嘻地凑上来搭讪。 “要你管!让一让让一让。” “喂,我可是好意,你这些衣服都是名牌,如此粗暴对待不太好吧?” 何MM俏脸一红,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洗衣做饭什么的全都没碰过,如今不得不自己照顾自己了,才发现要学的东西真的很多啊。 “哎,我来吧。”陈泰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衣服呢,洗过之后稍微拧一下,抖直了晾起来就行,不要暴晒,否则皱了就不好看了。还有这件,我靠,真丝的啊,这玩意儿不能直接洗,只能送去干洗你知道不?” 何大小姐一脸尴尬,她第一次洗衣服,哪里知道这些门门道道呢…… 目光转移,小妮子忽然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嚷起来:“你……你背上怎么有血啊?你受伤啦?” “小伤,不碍事儿。” “什么叫小伤,你过来!”何大小姐不由分说,将某人直接拽进了屋子里。 “咋,难不成我家小茗儿要给我发个爱的安慰奖?~” “陈泰然!”何韵茗杏眼圆睁,怒喝道:“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哎,当我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在假装正经的时候,我只能假装不正经。”某人叹息一声,露出了一副“大家都不懂我”的忧郁神情。 何大小姐一阵恶寒,懒得和他斗嘴,径直走到床边拖出行李箱,从中翻出了一个小小的医药盒。 “哎哟,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个?~”陈泰然夸张地叫了一声。 “怎么,不行啊?”何大小姐白了他一眼,从医药箱中拿出棉签和酒精,没好气道:“赶紧的,脱衣服。” “这……不太好吧?大白天的,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陈泰然双手抱胸,一副受了惊吓的娇柔模样儿。 这个动作,这个表情,如果叫何MM来做,绝对能令宅男们狼嚎一晚上,但要是换成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子……呃,你能想象这种情形么…… 何韵茗寒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无力道:“拜托,我很忙,求您不要浪费大家时间,OK?” 陈泰然嘴角一咧,明白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立刻将T恤脱了下来。 何韵茗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某人赤膊的样子了,但这次有些不同,距离太近了,那股子极其强烈的男性阳刚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陈泰然的身材很好,两块胸大肌平整厚实,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好像两块磐石,下面八块腹肌更是如同刀削斧劈一般,线条极其硬朗,唯一不足的是腰——粗,太粗了! 不过某人不在乎,他又不是搞健美的,不求好看但求实用,毕竟腰部是人全身发力的枢纽,不好好锻炼的话,搏击实战就会很吃亏。 当然了,何大小姐根本不懂这些,她的目光全被某人身上的一些奇怪“标志”给吸引了…… “你……你怎么受过这么多伤啊!天!你……你以前不会是打黑拳的吧?”这妮子想了半天,还是吃不准,恰好最近看了两部地下搏击的电影,顺口就给说出来了。 “黑拳?”陈泰然皱了皱眉毛,笑道:“真要说的话,我也打过,不过不是职业的。” “你的人生还真是丰富多彩……”何韵茗盯着某人身上那些形状各异的可怕伤疤,不禁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做深呼吸。 陈泰然转过身子,只见他背上也是纵横交错印着至少七八道口子,最大的一条足足有三十多公分,看起来就像一条恐怖的大蜈蚣。 何MM感觉自己都要吐了,好不容易才凝聚心神,控制住呼吸,拿起棉签蘸上酒精轻轻往陈泰然背上抹去。 “那个……疼不疼?” “废话,当然疼。”陈泰然给出了一个出乎何大小姐意料的答案,原本她还以为,像老陈这样的硬汉子应该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皱一皱眉的呢,谁知道…… “好啦,逗你玩的。”某人嘻嘻一笑,绷起了背上的肌肉,方便涂抹酒精。 擦到一半,细心的何MM突然发现不对劲,奇道:“咦,怎么还有异物?” 某人随口道:“哦,枪打的。” “什么?枪战!?”何大小姐眼中忽然爆发出了灿烂的神采,看向某人的目光也变得十分火热。 “呃……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最近刚好看了尼基塔,里面的枪战好精彩哦。” 陈泰然顿时明白了,不禁苦笑一声,没有接话,人家女孩子毕竟涉世未深,不懂得战斗的残酷,光奔着酷、帅二字去了,如果让她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包管会把隔夜饭加胆汁都吐出来。 【052】 快脱! “你先坐下,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何大小姐推着某人到床上坐下,自己也甩掉拖鞋跪坐上去,拿起医用小镊子先消了毒,然后轻轻探入了伤口。 “老陈,这是什么子弹啊,这么小?” “哦,这是霰弹,打出去之后就散成一片弹砂了,杀伤面积大,但是穿透力不行。”提起这个,陈泰然回答得老专业了。 “哦,就是喷子对吧?” “呃……你这么说也行。” “啧啧,你真厉害,被喷子打了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地回家吃饭。”何MM一边取弹砂,一边连声赞叹。 陈泰然一阵无语,说起来这还真得归功于金钟罩铁布衫,如果换个人来,在那么近的距离下中了枪,早他娘被打成筛子了。 当然了,金钟罩也不是万能的,再说某人才刚刚练到第四重,防护能力有限,正面中弹难免受伤。 不过这都是些轻伤,因为多数弹砂当场就被护体罡气给弹飞了,少数几粒动能强的也只能卡在皮下,最多破皮见血,算不得啥玩意儿。 何韵茗拿着小镊子,将三枚弹砂全部取了出来,她似乎学过护理,虽然动作稍显生疏,但还是挺有专业风范的。 陈泰然笔挺地坐在床上,身子一动不动,何MM几次问他疼不疼,都只笑笑不语。 何韵茗最后取出纱布要给某人裹上,其实这根本没必要,夏季炎热,伤口被捂住反而不好,只有在处理较大的伤口时才会用上。 看来,小美女在护理上也只是个半吊子,光知道照本宣科。 陈泰然自己就是处理外伤的行家,连声说不用了,抹点紫药水便算完事儿。 “对了老陈,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受伤的呗。”何韵茗收起医药箱,甜甜笑道。 “小女孩子家家,没事看你的韩剧去,听这个干什么?”陈泰然起身就想走。 “我不!”何大小姐一把将某人摁了下去,语气十分坚决,“最近我一直都在看美剧,突然发现韩剧神马的真是弱爆了,我决定了,以后只追美剧!” “你看美剧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何韵茗故意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某人的下巴道:“老陈,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特工啊?~” “美女,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一个流氓啊?”陈泰然反问道。 “去你的!”何MM也突然发现自己这个行为甚是不雅,忙撤回了手指。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要听是吧,待会儿可不许哭。”某人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嗯嗯,你说吧。~”小妮子趴在床上用两肘支起脑袋,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陈泰然这便开始描述,他口才本就非常好,再故意把措辞弄得夸张些,抽象些,整个过程听起来就变得十分暴力、血腥了。 何大小姐听得身体有点僵硬,但为了面子,还是硬撑着保持微笑,其实心里都已经想吐了。 当说到红砖房里关着的那些受害者时,小美女面色大变,陈泰然一见有效,立刻添油加醋,将那些人缺了眼睛少了耳朵甚至破肚开膛露出内脏的场面仔细描述…… 何MM架不住了,刚想说点什么,忽听一阵尖锐的鸣叫声从房间拐角响了起来。 “你在烧水?”陈泰然随便扫了一眼,发现是水壶烧开了在叫呢。 “哎呀,我都给忘了!”何大小姐一拍脑袋,匆匆下床找拖鞋,找了半天没找到,急得不行,干脆光着脚跑过去了。 哎,年轻人做事,就是没有章法——尤其还是个美女…… 陈泰然叹了口气,不禁想起了新主顾何东白,话说老何同志还是很了解自家女儿的,即便冷战依旧,却还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何韵茗提着水壶走过来,往床头柜上一放,摆开两个杯子抓了点茶叶,准备倒茶。 “别弄了吧,喝不下。”陈泰然并不排斥茶,但大夏天的谁不想喝点儿冰的呢…… “你不喝我喝。”何大小姐白了他一眼,继续倒水,才倒到一半,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似乎有人来电话了。 小巧的iPhone5还插在房间另一边的插座上充电,何MM手忙脚乱,放下水壶就走,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往前栽去! 本来这倒没什么,但要命的是,她的胳膊本能地划动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来保持平衡,偏偏要死不死地碰到了水壶嘴…… 开水壶整个向前坠去,如果这一下挨结实了,何大小姐可就真得在医院里住个十天半月了。 说时迟那时快,陈泰然闪电出手,一把拎起水壶,另一只手同时伸出,扶住了何韵茗的腰,免得她摔个狗吃SHI。 即便如此,由于距离的缘故,还是慢了一些,不少开水泼在了何大小姐身上,疼得她当场就变了脸色。 “怎么这么不小心!”陈泰然将水壶放回床头柜上,皱眉训了一句。 何韵茗紧咬双唇不回答,一方面是疼的,一方面也是气的——混蛋!人家都疼成这样了,难道就不能说句好话安慰一下嘛…… “烫到哪儿了,有没有烫伤膏?” “烫到……”何韵茗话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开水不偏不倚溅在了她的臀部和大腿上,这两个位置都挺私密的,直接说也太尴尬了。 “快把打底裤脱下来!”陈泰然忽然以命令式的语气挥了挥手。 “啊?”何韵茗一头雾水。 “快点!不然等下脱的时候把皮撕下来你可别哭疼!”陈泰然一脸正经,绝无开玩笑的味道。 “哦……”何韵茗这才反应过来,她也学过护理,知道怎么处理烫伤,只不过刚才太疼了,脑子一下就全空了。 “你……你转过去。” 陈泰然依言而行,何韵茗赶紧把裙子和打底裤全脱了,但觉屁股和大腿上一阵火辣辣地疼,弄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飙了一脸。 【053】 很白,很耀眼 不过这也没办法,烫伤后必须尽快把附着衣物脱下,否则等温度低了跟伤口粘在一起可就麻烦了,还得去医院找医生处理——除非你想硬撕下来…… “还愣着干啥,快点去冲洗啊!”某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知道了……”何MM忍痛动身,钻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想冲洗伤口,但水龙头安在洗脸池子上,相冲洗屁股和大腿这种位置着实不方便,想找个水瓢吧,也没有啊…… “怎么了?”某人跟着走进来,一看就全明白了。 “你……你你你,你出去!”何大小姐话没说完,陈泰然已经不见人影了。 没到半分钟,这厮就风风火火地再一次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卷胶管,二话不说先给接在水龙头上,然后照着何韵茗被烫伤的部位浇了过去。 冰凉的水从伤口表面流过,何大小姐顿觉舒服了很多,甚至都忍不住要呻吟了。 陈泰然盯着佳人挺翘的臀部,不禁暗暗咽了口唾沫…… 有个词儿,叫作很白,很耀眼,用在这里那是再恰当不过,被开水烫伤之后留下的一抹绯红,无疑更增别致。 抛开胸部问题不谈,何韵茗的身材真的很好,翘臀很圆润,很光洁,即使陈泰然阅女无数,也不得不承认,找不出有谁比她更好的,顶多旗鼓相当。 更要命的是,这妮子现在只穿了一条小内内,白色的,超薄的,蕾丝边的…… 众所周知,这种小玩意儿一旦浸了水,几乎就跟没有一样了…… 陈泰然承认,自己就喜欢透明这种调调,朦朦胧胧,若有若无神马的,最邪恶了!~ “喂,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脸转过去?”何MM感觉到身后那两束炽热的目光,不禁双颊飞红。 “嗯。”陈泰然依言而行,但下身还是支起了一顶小帐篷。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这不能怪我,白花花的一片就在那里,我能怎么办?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没错,这就是某人此时的内心独白。 “你……冲好了吧?” “差不多了……那啥,怎么样,你有没有好点儿?” “嗯,好多了……”何MM的脸蛋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都快滴出水来了。 “你自己来吧。”陈泰然将水管往人家姑娘手里一塞,人就不见影儿了。 回到客厅里,这厮还是觉得浑身燥热,对着电风扇吹也没啥效果。 想到之前跟老何签署的那份协议,某人不禁苦笑,一方面是五百万,一方面是S级任务,权衡起来,还真有点小纠结啊。 没一会儿,何大小姐出来了,只见她用毛巾裹着身子,羞羞答答地坐在床边,从医药箱里翻出了一瓶烫伤膏,在自己大腿伤处上涂抹起来。 “看什么看!”感受到某人的视线转移过来,小妮子不禁瞪眼嗔怒。 陈泰然举手投降,乖乖地将脑袋转了过去。 何MM继续擦药,怎奈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摆在眼前:伤处在屁股上,擦药实在有点不方便啊…… 如果说要喊人帮忙,她刚搬来,基本上谁也不认识,除了某个一脑子龌龊念头的老流氓——唔,那家伙正坐在边上呢,莫非真要找他帮忙? 思来想去,小妮子还是一咬牙道:“喂,你就这么干看着,不知道帮帮忙啊!?” 陈泰然……陈泰然真是服了,暗道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那么难伺候,关心她吧,她说你流氓无耻,不关心吧,她又发这种无名火,奶奶的,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当然了,抱怨归抱怨,该帮还是得帮,毕竟某人一向自诩为广大妇女之友——尤其是美女! 像何大小姐这种级别的美女,她的请求,怎么能视若无睹呢? “乖乖坐着别动。”陈泰然用食指挑起一点烫伤膏,轻轻朝何韵茗的伤处抹去。 粗糙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柔滑的肌肤,小妮子立刻抖了一下,她长这么大,还从没给哪个男人看过那里,更别说肌肤之亲了,说不紧张那绝对是扯淡。 陈泰然倒还好,毕竟他又不是黄花小伙子,暂时还忍得了。 抹着抹着,这厮忽然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坏笑起来。 “你……笑什么?”何韵茗被他笑得心慌意乱,转身夺过烫伤膏塞回医药箱里,急急忙忙去找衣服穿。 “没啥没啥,想不到你还是个搞艺术的,佩服,佩服。” “去你的!不要乱说!” “我乱说?好,我问你,你那个……那个上面的纹身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纹身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何大小姐背过身去,死不承认。 陈泰然暗暗好笑,这小妞儿右边屁股上有一个奇异的图案,看上去似乎是一团火焰——当然,也有可能是鸟、蝴蝶什么的,总之比较抽象,但不可否认十分精美。 唯一不足的就是:颜色太淡了,不仔细看真心看不出来。 “喂!姓陈的,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何MM忽然扑上来,掐住某人的脖子,一脸恶狠狠的样子。 “你就怎样?~”陈泰然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十分欠扁。 “我……我……”何韵茗“我”了半天,发现自己还真不能把面前这个混蛋怎么样,顶多用眼神去谴责他。 不过,看他皮厚如城墙拐弯的德性,估计早就免疫此类攻击了吧…… 陈泰然懒得再陪这位大小姐消磨时间,拎起床上的T恤就要走人。 “喂,老陈,我说正经的,你可千万别……” “行啦,我像是嘴大的人么?”陈泰然头也不回,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身影消失在门外。 何韵茗怔怔地看着被关起来的门,忽然抓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最好的闺蜜。 “喂,珊珊啊,我问你个问题呗……” “嗯,嗯,我知道错了,这不一有空就打给你了嘛。” “好了不废话了,我问你啊,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一个男人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摸了你的屁股,但你却发现对他恨不起来,那代表着什么呢……” 【054】 江湖 陈泰然走出门外,忽然收到了两条消息。 【系统提示】:何韵茗对您的亲密度提高了5点。 【系统提示】:何韵茗对您的好感度降低了3点。 这提示弄得某人真心看不懂,怎么亲密度和好感度还不统一了呢……真是整不明白,算啦,没空理它。 陈泰然此时真正关心的是任务奖励,要知道,【三子闯龙潭】可是A级任务,某人还从没完成过高级任务呢,不知道会奖励些什么。 把任务一交,系统提示又冒了出来:“恭喜您完成了剧情任务【三子闯龙潭】,任务完成度100%,综合评价B级,奖励经验值72000点,技能点5个,随机抽取卓越品质装备1件。” 【系统提示】:是否立即抽取装备? 陈泰然毫不犹豫地点了是,只见一个虚拟的大骰子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开始缓缓摇动,越来越快,最终啪的一声破裂,变成了一副手套。 【飞龙探云】(卓越品质):主副手护具(手套)。攻击力:10-14,攻击速度:4.0。自带技能【探云手】,发动时可窃取敌方目标一定的金钱、物品、技能。 “我靠!”陈泰然忍不住骂出声来,这他娘简直就是扒手神器啊,可惜他不干这一行,有点儿用不上的感觉。 不过最后两个字成功地引起了这厮的兴趣:技能?技能这东西,也是可以偷的么?? 陈泰然决定试一试,他敲开房门,跟绫妹子调笑两句,便试着发动探云手。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您必须与目标有身体接触,方可使用探云手技能。 这个倒是简单,毕竟目标是熟人来着,陈泰然假借拿笔记本,趁机在绫雪滢的小手上擦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他发动了探云手。 【系统提示】:对不起,尝试失败,请于1分30秒之后再试。 陈泰然暗暗骂了句娘,先打开笔记本登陆了一下QQ,心不在焉地磨了一分半钟时间,又假装困倦,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绫妹子窗前,将笔记本递回去说你继续玩吧。 绫雪滢毫无察觉,陈泰然咬咬牙又试了一次。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地窃取了目标的技能:【过目不忘】。 “俺操!!!”陈泰然差点叫出声来,这回他可真是无法淡定了…… 人经常缺什么就渴望什么,某个家伙自小学习成绩不咋地,就羡慕那些功课好的,长大之后虽说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个聪明的脑袋,比一身腱子肉有用多了。 偷来的过目不忘只是一级技能,效果有限,不过陈泰然还是很兴奋,因为他有系统,有熟练度,有技能点,不愁升不上去。 话不多说,这厮立刻冲到楼下去买了一本英文字典,边走边看,以此来刷熟练度。 一根筋的人一旦认准了某件事,其执着程度往往是很可怕的……某人就这么翻了整整一下午字典,直到褚振东打电话催他去吃饭,才算停止。 【过目不忘】直接升了2级,达到3级56%,效果已经相当明显了。 某人粗粗回想了一遍,忽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用一下午的时间,居然背了将近一千个单词!! 他妈的……这是何等可怕的记忆力!!! 偷来的技能尚且如此,那么作为原主人的绫妹妹…… 某人忽然又沮丧了,老天啊,你是何等的不公,咱不带这么厚此薄彼的吧! ************ 褚振东在天府人家订好了房间,陈泰然赶到的时候,师父一家已经坐在那里等了,说不得,只好自罚三杯先。 师娘知道这爷几个今天有事儿要说,随便吃了几筷子,便起身走人,去找相熟的几个姐们玩去了。 赵元通喝了几口酒,也放下杯子,开门见山道:“说吧,你们三个小兔崽子今天到底是咋了,好端端没事整这么大排场做啥子?” “咳,师父您这话说得……”褚振东连连叫屈,“您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拉扯大,如今咱哥几个也都勉强成个人样儿了,没事孝敬孝敬您不是应该的嘛,是吧老三?~” 陈泰然看到师兄朝自己连使眼色,也是心领神会,立刻接道:“那必须啊,师父您都这个年纪了,也该放松放松,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以后咱没事一定要多聚聚,多聚聚。” “少来这套!”赵元通嘴角一咧,笑道:“老子养了你们十几二十年,你们几个小王八蛋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们要拉稀SHI还是粪蛋,赶紧说吧,到底什么事?” 陈泰然和褚振东交换了一下眼神,当即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铁掌帮?高氏兄弟?”赵元通皱了皱眉毛,“你们怎么会惹上他们?” 褚振东又把之前周二炮带人来凯撒摆场子的事儿说了一遍,并着重提到那个使朱砂掌的平头汉子就是高乐的徒弟。 “这样……”赵元通听完之后,沉吟半晌,才开口道:“铁掌帮这个门派,流传甚久,算起来跟咱们形意门差不多,不过历史上一直没有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近年来更是人才凋零,还好有龙帮罩着,好吃好喝那是不愁的,你们……” “师父您等等。”陈泰然急急打断赵元通,问道:“龙帮……是什么?” 赵师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下,才缓缓道:“本来江湖道的事情跟你们无关,不过现在已经……咳,你们真的想听?” 三人点头如捣蒜。 “好吧,今天老子就啰嗦一下,给你们说说江湖道的故事。”赵元通点上一支烟,望向窗外,嘴里不咸不淡地说开了…… 古时候,江湖道中百家争鸣,各种流派宗门不知凡几,那是江湖道最灿烂的时候。 近代,洋人的坚船利炮敲开了华夏的大门,后来的鬼子更是横行霸道,惹得天怒人怨,而江湖人士又是最有血性的,岂能坐视国破家亡? 那一年,一小撮侠士聚集到了一起,成了一个小小的帮会,他们的名字,叫作天龙五祖…… 【055】 青洪与龙帮 在那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天龙会其实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势力,毕竟热兵器时代的战争,不是简简单单一帮武人就可以左右的,顶多在局部造成一些影响——比如杀几个日本军官,炸几条铁道之类的。 可是天龙五祖很有谋略,不像其他一些光有血性没有脑子的家伙,只知道拼命,不懂得以有用之躯,去做意义更大的事。 故此,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天龙会还保留了很强的实力。 由于跟某党高层私交甚好,天龙会在新中国里如鱼得水,发展得极其旺盛,势力遍布大江南北,很快就扫清了一大堆黑恶势力,掌握了大片地区的地下秩序。 后来,天龙会更名龙帮,这个就没啥好提的了。 时至今日,龙帮已经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虽然普通人看不见它,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并且每时每刻都在发挥着不可估量的特殊作用。 “可这跟铁掌帮有什么关系呢?”赵小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赵师傅又开始解释,原来,龙帮就是整个南方江湖道的代表,只要是能上得了台面的南方宗门流派,几乎全都是龙帮的附庸,所谓“龙头老大”,就是如此了。 “那……北方呢?”褚振东一问就问在了点子上。 赵师傅微微一笑:“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洪门?” “那必须啊,洪门十三祖!天地会!白莲教!义和团!”提起这个,赵小虎不禁一脸兴奋。 “闭嘴!”赵师傅瞪了眼自家儿子,没好气道:“小孩子家别道听途说瞎嚷嚷,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如今的洪门,早已和青帮合并,改名青洪。” 陈泰然和褚振东对视一眼,均摇头苦笑——还别说,这玩意儿听起来还真他妈像小说。 “南天龙,北青洪,这句话你们一定要记住了,日后走南闯北,别连一点规矩都不懂,没得给人笑话。” “可是师父,咱们形意门到底是跟龙帮混的,还是跟青洪混的?”陈泰然将手一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说起这个,赵师傅反而吭吭哧哧了,几个鸟人都不笨,知道其中必有隐情,所以也不说话,坐等师父酝酿说辞。 赵元通想了半天,才开口缓缓述说了一段往事…… 二十多年前,有四个小伙儿,老大元通,老二亨通,老三利通,老四贞通,俱是形意门的好手,即使放眼整个青洪年轻一辈,也是当之无愧的个中翘楚。 那一天,兄弟四人南下江淮去做一笔生意,岂料被人联合当地白道上的力量阴了一把,损失近10万! 二十年前,10万那可是一笔巨款,四兄弟咽不下这口气,便去找当地的龙帮负责人理论,双方各执一词,争论半天也没个结果。 老四性子比较急,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一开始也没想怎么样,但龙帮在南方向来横行霸道惯了,得理便不饶人,一伙赤龙堂的高手迅速冲出来,立马就将老四打得重伤呕血。 余下三兄弟顿时毛了,一场大战就此开始! 激斗中,老大出手很重,接连打伤对面好手,这才勉强逃出生天。 此事还没完,毕竟形意门这次是代表青洪来做生意的,被人整成这样,龙帮必须要给出一个交待!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双方大佬商量之后的结果竟然是……一战定江山。 于是乎,一场生死之战就此开始! 代表形意门出战的是老大赵元通,而代表龙帮的则是赤龙堂堂主俞正奎,双方都是当时有名的年轻高手,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故事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师父,后来呢?”褚振东等了半天不见下文,不禁有些焦急。 赵师傅叹了口气,神色中有几分激愤,也有激愤无奈:“后来,我输了。” “为什么会输啊!那个狗R的赤龙堂堂主是什么玩意儿!?”赵小虎从没听自家老爹提过这段往事,此时不禁瞪圆了眼睛。 “小虎!”陈泰然眉毛一皱,连使眼神示意师弟闭嘴,他看得出来,师父露出这种神色,当中必有隐情! 果不其然,赵师傅掐灭烟头,淡淡道:“我不是打不过他,论功夫,我俩半斤对八两,可能我还稍胜一筹,不过擂台这个东西,哼,有几个是干净的?” 听师父这么一说,三个年轻人顿时全明白了,不禁怒火熊熊。 “后来呢,我就愿赌服输,自己废了武功,然后……” “什么!师父你自废武功了!?”褚振东和陈泰然大惊失色,“可是你……你……” “怎么了,我废的只是内功,这些年来勤练不辍,总算又拾回了几分功力。” 陈泰然不说话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元通等级高达31但武力值却只有40-50,原来是因为中途废过一次武功。 由此看来,赵师傅以前也一定是武力值破百的猛人啊…… “算了,不说老子的事了,说说你们几个小崽子的事。”赵元通忽然挥挥手,猛灌一口,放下杯子道:“你们这次磕上铁掌帮,人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褚振东跟陈泰然交换了一下眼神,回道:“师父,我们只想踏踏实实的把日子过下去,管他黑社会也好,江湖道也好,只要他们不来主动生事儿,咱也犯不着跟他死磕。” “幼稚!”赵元通摇摇头,叹道:“只怕你们想息事宁人,人家也不肯哩。” “那就干他妈的!”赵小虎咚的捶了一下桌面,满脸兴奋之色。 “干?就你?”赵元通冷笑一声,不屑道:“凭你那两下子,我这把老骨头让你一只手都无妨,你信不信?” 赵小虎立刻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下来,嗫嚅道:“爸,这好歹在外边儿呢,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 赵师傅没睬他,自顾自道:“老二老三,我必须要跟你们说清楚,咱形意门现在已经跟青洪一刀两断了,没了这顶大伞,你们做什么之前,可真得好好想清楚。” 【056】 交警队的姑奶奶 从天府人家出来的时候,陈泰然脑子昏昏沉沉的,有无数念头在翻滚。 师父今天教他知道了很多事,比如江湖道,比如各个宗门的势力划分,这些虽然听起来像是扯淡,但人家确确实实存在,而且靠着自家绝活儿日进斗金,不服不行。 说起来,铁掌帮其实不算什么,一个二三流的宗派而已,只不过背靠龙帮,在江淮、江西一带干些黑活儿,颇有名声。 但再怎么说,人家是一个宗派,嫡系弟子几十上百,外围成员如周二炮那样的,数目亦是相当可观,至于小弟马仔,那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仅就实力对比而言,凯撒还真惹不起铁掌帮。 褚振东和赵小虎陪赵师傅两口子逛街去了,陈泰然被打发去上班,理由很简单,这些天是多事之秋,需要一个身手最好的去镇场子。 “泰哥,你去吧,辛苦了哟。~”赵小虎笑嘻嘻地把车钥匙丢给了某人。 陈泰然面色如常,上车就走。其实他很乐意去凯撒混时间,因为有免费空调可吹,免费扎啤可喝,游戏随便打,美女随便看,何乐而不为呢?~ 行到一半的时候,汉兰达陷在马路中间开不动了——倒不是车子出了什么问题,实在是……他娘的车太多了呀! 此时乃是下班时间,人流车流高峰期,大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充分体现出了中国第一大国情——人口多。 陈泰然等了半天,前面车才动一下,刚开一小段,又他妈停了,恼得他直敲方向盘,狂摁喇叭。 当然,这都是无用功,前面车堵着,你后面车把喇叭摁烂了都没用,有种你就一家伙撞过去…… 陈泰然也是出国出久了,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毕竟七年前的中国还没有那么多私家车,大马路上不可能出现这种盛况。 好容易等到前面车开动,陈泰然赶紧跟上去,过路口拐弯,下车去路边烟酒店买烟。 回来的时候,这厮将烟盒往车座上一丢,点上一支美美地抽了一口,刚挂好安全带准备发动,却听车窗外有只手咚咚猛敲。 陈泰然降下车窗,往外一看,只见手的主人是个女交警,个儿挺高,至少一米七往上走,身材更是没话说,凹凸有致火辣迷人,而且不是那种病怏怏的骨感美,而是大量运动锻炼出来的健康美。 “同志,这里不能停车。”女交警摘下墨镜,沉着一张脸道:“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陈泰然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儿,你奶奶的要不要这么巧?回来这么多天没碰车,今天刚上路就被抓个现行,不科学啊…… 这厮倒不是没有驾驶证,只不过他的证是军用驾驶证,跟地方驾照不一样,必须得转一下才能用。 可是刚回来这些天事情多,某人根本顾不上这档子事儿,连车管所的门朝哪儿开他都没摸清楚呢,更别提转驾照了。 “同志,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女交警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耐烦的味道——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本来就相当不好,此时更是有点火上浇油的苗头。 陈泰然舔了舔嘴唇,心里正酝酿着该怎么忽悠,冷不丁抬头一瞟,登时愣住了…… 尼……尼玛!那天晚上在凯撒,有个卧底小女警跟他“贴身肉搏”、“缠绵悱恻”,时至今日,某人依然对那双结实有力的长腿印象深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冤家那个路窄啊! 陈泰然本以为自己一念之仁,还能积点德来着,岂料却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咦,是你!?”女交警一开始没仔细看车主的长相,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不禁柳眉倒竖,一对杏眼睁得老大,紧紧盯住了陈泰然。 “啊,是我,美女你好啊,现在还没下班呢?真是辛苦辛苦,吃过了没?”陈泰然一边东拉西扯一边暗暗奇怪,按理说,卧底这种任务是绝不可能轮到交警来干的,这小妞儿……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沈欣欣一看到面前这家伙,顿感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是安洋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名刑警,司职二大队大队长,本月初受命参与调查凯撒夜总会,原本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各部门配合紧密,就差内部取证了。 这个任务是落在沈欣欣肩上的,毕竟要混入凯撒不容易,找遍整个公安系统,够姿色的警花也就那么一两朵,万一出了什么差池,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沈欣欣思想觉悟高,毛遂自荐,上级当然是很高兴的,大手一挥,就这么办了。 岂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沈欣欣作为业务骨干,偏偏在她那一环出了问题,为避免打草惊蛇,本次行动就暂时停止了。 小女警很不服气,咬着牙找到领导,要求再次潜入。 这种要求当然是会被无情驳回滴,搞刑侦可跟玩过家家不一样,岂是脾气上来了就能瞎搞蛮干的? 闹了几次之后,上级领导也很烦躁,直接把沈欣欣转调到了交警支队——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毕竟沈大警花有个很厉害的爹,动谁也不能随便动她呀…… 沈欣欣没办法抗命,只好气鼓鼓地干起了交警,上任第一天就连开98张罚单,把交警队的一帮汉子都吓出了一身汗,暗道这位姑奶奶真是煞星转世,安洋城里的老少爷们儿近几天可真要注意咯,自求多福吧…… 陈泰然完全不知道这些,还在傻乎乎地想着怎么忽悠人家,而沈大警花呢,倒是笑了,笑得十分灿烂迷人。 她提起手搭在汉兰达车顶上,忽然“咚”的一声,可怜的车顶立刻瘪了一块下去!看得陈泰然直咧嘴,回头东哥问起来,还真他娘不好解释啊…… 话说,这妞儿好大的手劲,以一般人的标准而言,绝对算是搏击高手了,她这一下也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全盯着这边,期待有什么热闹发生。 “你叫什么名字?”沈大警花盯着陈泰然的眼睛,冷冷问道。 【057】 美女,不是这根 某人拔了一口烟,倒是笑了:“警察同志你好,请问我犯了哪条法律,为什么要砸我的车?” “你违章停车,我依法执法,怎么,有问题么?” “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机动车停放规定的,如果驾驶人在场,交警可以指出违法行为,并予以口头警告,令驾驶人立即驶离,一般没有罚款处罚。” 沈欣欣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还懂法律,而且说得头头是道,令人无法反驳。 “如果驾驶人拒绝驶离,驾驶的车辆妨碍其他车辆、行人通行的,交警可以对驾驶人处以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 陈泰然微微一笑,又道:“这位警察同志,我也没说不走啊,您激动什么?退一万步讲,最多您开张罚单就是了,我立刻缴费,绝不拖延,干嘛砸我的车呢?这不太好吧。~” 沈欣欣被他说得一句话都回不了,诚然,她刚才的行为只是脾气使然,并不符合相关规定,但在做之前,谁知道这个家伙这么难缠啊…… 小女警柳眉倒竖,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可让周围的男同志们都大饱眼福了……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真的很火爆,肤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不少男人都好这一口,尤其是肩部以下腰部以上那一对高耸挺拔的双峰,啧啧,至少35E!绝对属于谋杀眼球的凶器! 没有男人不爱这个,但就算喜欢,也没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除了某个不知脸皮为何物的家伙! “你在看什么!?”沈大警花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死流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耍这套,真是一心求死啊! “哦,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服装设计师。” “什么意思?”沈欣欣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服装设计师怎么了,服装设计师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别人的咪咪吗? “啊哈哈,这是职业习惯啦,我看这位同志你这件警服设计得很不合理,虽然很好地凸显出了您身上美好的那一部分,但过度紧缚也会对身体造成压力,得不偿失,好的衣服应该是能衬托出人的美,同时又让人觉得很舒适的。” 沈大警花一开始还能听下去,但越到后面越觉得扯淡,这家伙……他真的是一名服装设计师?穿着个班尼路T恤加杂牌牛仔裤,开着辆汉兰达,这就是设计师的品味? “咚!”可怜的汉兰达再次瘪了一块,沈大警花一脸怒容,紧紧盯着陈泰然的眼睛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姓名,驾驶证,速度点!” 陈泰然欲哭无泪,姓名倒是可以说,但驾驶证真心没有,这可歇菜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扯皮道:“我说这位美女,不就是停车买包烟嘛,至于这么揪着我不放么?俗话说生意不成情意在,咱们……” 话音未落,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悬在了某人的脑袋上。 陈泰然乖乖地举起双手,不说话了,即使他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却也没夸张到能拿脑袋挡子弹的地步。 “你现在给我滚出来,双手抱头,站好别动。”沈大警花面若寒霜,语气很冷,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陈泰然这回也算是撞枪口上了,本来“生意不成情意在”就是沈大警花心中的隐痛,这厮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也真是自作自受,活该! 眼见那个漂亮小女警掏枪了,围观党们登时兴奋了,这场景平时可不多见,那男的到底什么情况?莫非他是通缉犯? 陈泰然嘴上不说,心里却直呼见鬼,违章停车才屁大点事儿啊,用得着动真家伙么?更关键的是,一个小交警,路上巡逻的时候怎么会配枪??这不科学…… 虽然心里有一百一千个不情愿,但黑乎乎的枪口指在脑袋上,某人也没法子,只好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沈大警花单手拿出了一只手铐,陈泰然一见,眼睛登时瞪得老大,嗫嚅道:“喂……我说警官同志,我……” “我什么我!”沈欣欣板起脸道:“听好了,我现在怀疑你是本市某黑社会团伙的重要负责人之一,请立即配合我回警局协助调查,或许可以从轻处理。” 陈泰然顿觉蛋碎了一地,这妞儿公报私仇也就罢了,偏偏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太无耻了,果然不愧是警务系统培养出来的“大爷”…… 沈欣欣甩起手铐,手法娴熟地将陈泰然锁在了车门把儿上,伸手到他兜里掏出钱包翻了翻,翻出一张身份证来。 “陈泰然?这是你的真名?身份证不会是假的吧?” “你自己就是警务系统的人,自己查查不就知道了。”陈泰然没好气道。 听他说得这么言之凿凿,沈欣欣便没在身份问题上多作纠缠,转而问道:“说!你到底是凯撒的什么人,在里面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报告,我是凯撒的一名保安,具体负责安保工作。” “保安?”沈欣欣鄙夷地笑了,拜托,扯谎也要扯得像一点,你一个小保安,怎么可能让人家跟供大爷似的抬进包间里,还给安排特殊服务?真见鬼! “你的身手很好,以前是做什么的?” “报告,当兵的。” “哦?有什么证明吗?” “没有,我是被开除的,拿不到退伍证。” 沈欣欣不说话了,转而拿起车座上的香烟,一股脑倒出来,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毒品啥的,但某人令她失望了,这还真是正经八百的香烟。 “转过来!”沈欣欣将某人调了个边儿,伸手到他另一只裤兜里去摸索,岂料罪证没搜到,却摸着了一根圆滚滚、硬邦邦、还带着火热温度的东西…… “喂美女,你要找的不是这根吧……”陈泰然要害被抓,顿时不敢动弹,生怕这妞儿手底下没轻没重的,万一用力稍稍大了些,咔——那可就说什么都是泪了…… 【058】 昔日战友 沈欣欣指天发誓,真的很想宰了面前这个混帐王八蛋……瞧他这副样子,笑得一脸淫-邪无耻,真是欠收拾到了极点! 说起来这个事儿吧也得怪他的裤子,什么破设计啊,班尼路怎么净整出这么不正经的裤子!——小女警在心中暗暗腹诽道。 陈泰然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试着劝道:“我说警官同志,您身为交通部门的精英,在大马路上对我又是搜身又是拔枪的,这影响貌似不大好吧?拜托别把我当成法盲,OK?” 沈欣欣脸上不禁一红,还好她肤色并不算白,倒是不容易看出,本来呢,她做这些都是职业习惯使然,当中也带着一些个人情绪,但不管怎么说,绝对是不合法的——尤其是对于一名交警来说。 但是,她沈大警花在安洋警界号称“霸王龙”,这个名号岂是白叫的?单凭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想把她吓住啦? “老实点儿!”沈欣欣一脚踢在陈泰然的膝弯上,寒声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懂法怎么了,既然懂法,就不该知法犯法,那是罪加一等懂不懂!?” 陈泰然收起笑容,淡淡道:“美女,咱们说归说,可别动手,我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好,虽然你是美女,我能多包容一点,但奉劝一句,我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 “哟,那你还想怎样啊?”沈欣欣冷笑一声,反而还来劲了,她入行好几年,见过的、处理过的凶徒不知凡几,因为外貌而轻视她,最终被丢进高墙悔恨终生的着实大有人在。 “如果你不是真心想弄死我……”某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的杀气之凌厉,让沈欣欣这等老条子都忍不住呼吸停顿,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下一秒,这厮的眼神又变得懒懒散散的,好似一个刚睡醒的邋遢汉子,“那就不要随便跟我开这种玩笑,否则后果自负哟。” 沈大警花是见过血,也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干警,一个人真危险还是假凶悍,通常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面前的这个家伙,别看他弯腰驼背的似乎没什么战斗力,其实很可能威胁指数破表!因为他眼神中的那股杀气,绝对不是假的,普通人就算想装,也不可能装得出来! 一瞬间,沈欣欣有些犹豫,但骨子里的那股正气还是令她挺直了腰杆,与陈泰然四目相对,毫不退让。 这样一来,某人反而先怂了,虽然论起武力值来,他可以无视面前的这个美妞儿,但许多事情吧,不能光看打打打,人家小女警的“社会人脉”和“政治关系”这两项指数,高得简直吓人,都他娘破百了呀…… 陈泰然看看自己可怜的十几点指数,不禁腹诽不止,甚至猜测这妞儿是不是认了某位高官当干爹,否则凭啥会有这么高的指数,这不科学嘛…… “沈队,干啥呢,还没下班呢?”一声呼喊,将沈欣欣和陈泰然之间的僵持气氛给打破了,只见路边走来一个身穿便服的帅小伙儿,隔老远就朝沈欣欣打招呼。 “哦,是小博啊。”沈大警花转头一看,神色顿时松了下来。 “咋了沈队,这小子犯啥事儿了?~”吕晨博的眼神飞速在陈泰然身上一瞟,又重点在手铐和车把手上停了一下,立马什么都明白了,不禁暗暗好笑。 他也是警务系统的人,以前干过刑侦,现在又干了缉毒,自然认识沈欣欣。最近,沈大队长被转调到交通部门的事儿闹得挺大,警务系统内人尽皆知,吕晨博没事关注了一下,发现这位大小姐近来凶蛮霸道得不行,估计也是因为火大吧…… 至于眼前这个倒霉家伙,哎,也不知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怎么的,居然栽在沈大警花手里,真是没辙,但愿他自求多福吧。 “那啥,沈队你忙,我先回家去了,替我向我伯父问声好啊。~” 吕晨博打了个哈哈,刚想转身走人,却见沈欣欣朝自己打了个隐秘的手势——这个动作外人可能看不懂,但是他们干刑侦的一下子就懂了,大概意思就是“等等,这人有问题,来帮我做一下调查”。 吕晨博转身走回去,上下打量了陈泰然几眼,忽然皱起了眉毛。 陈泰然看到他,心里也是突地一跳,忽然开口问道:“你叫‘小博’?” 吕晨博拳头一握:“是啊,你……” “吕晨博!?” “我操!你是……陈……陈班长!??” 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忽然一起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出来了。 “我操!班长你他娘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吕晨博揽住某人的肩膀,神态甚是亲密,倒把沈欣欣给弄糊涂了…… 班……班长?吕晨博以前当过兵她知道,莫非那家伙他没说谎话,真的当过兵? “你大爷的,老子也得知道你号码吧,你以前那个联系方式早吉跋失效了,老子找空气啊!”陈泰然没好气道。 “得得得,不说了,都是小弟的错,小弟这就给班长大人敬礼了。”吕晨博连连认罪,并伸手齐眉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泰然收起笑容,也行了一个军礼。这一刻,两个男人的眼中全无半分嬉皮笑脸的意思,庄严肃穆如同两棵梧桐树。 “嗯……嗯……”沈大警花不得不假装清清嗓子,打断了这两个家伙的无限基情。 “哦,瞧我这记性。”吕晨博拍拍脑袋,笑道:“我来介绍一下,班长,这位是我同事,市刑侦队的沈大队。沈队,这是我同学,也是我战友,姓陈,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儿,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通融一下?有什么话咱好好说嘛。~” 沈欣欣嘴唇一动,实在不好当着人的面儿说你战友可能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她一向刚正不阿,但最基本的人情礼仪还是要讲究的。 既然吕晨博把话都撂到这份儿上了,得,卖他一面子吧。 【059】 身份不简单 坐在汉兰达副驾驶上,吕晨博一阵长吁短叹,从当初上学同桌时说起,一直到在某人的带领下哥几个集体去偷窥女生宿舍,然后两人十七岁一起去参军,那么巧又分到一个班,陈泰然是班长,吕晨博是副班长,欺负了不少新兵蛋子…… 说起这些,陈泰然心里也是暖烘烘的,那毕竟是一段令人无法忘却也无法割舍的岁月,尽管结局令人蛋疼,但不可否认在他心里分量极重! “不行啊泰哥,今晚咱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那行,你就跟着我走吧。”陈泰然开着汉兰达一路直达凯撒,开门下车走人。 “班长,你经常在这儿玩?”吕晨博脸色顿时有点不大对劲。 “那倒没有,我是前些天刚回来的,身上都他娘弹尽粮绝了,还玩个毛线。” “那你……” “我现在在这里上班,干保安,跟东哥混,东哥你知道吧,我师兄,以前咱被十五中那帮混蛋欺负的时候,就是他带着人去找场子的。” “哦,记得记得,十五中老大黄毛被揍得一头包,真他娘解气!”吕晨博挥了挥拳头,似乎甚是兴奋。 “不扯了,进去喝酒先。”陈泰然将吕晨博推了进去。 这一顿喝得天昏地暗,两个人都是好酒量,陈泰然一身内功自然可以千杯不醉,但是今天他高兴,也就懒得作弊了,大醉一场也是快事。 吕晨博还是延续了他一贯的风格,很机警,喝到七八分便无论如何不肯再喝了。 陈泰然也理解,毕竟这小子说了他现在干缉毒,这活儿不轻松,许多事情都得注意,尤其是酒!万一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可就是严重违纪,要扒了这身皮的。 “班长,这些年你都干啥去了,弟兄们都挺想你,去年聚会的时候,还叨叨着一定要把你找出来呢。你也是,一走四五年没个消息,到底上哪儿发财去了?”趁着酒意,吕晨博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你看我这样儿,像是发了财么?”陈泰然嘿嘿一笑,反问道:“得,不说我了,你小子呢,混了两年就退伍回老家,究竟干起啥大事业了?” “毛个事业。”吕晨博摆摆手,苦笑道:“班长你还不知道我?那些个赚钱的行当我干不了,退伍回来之后在家闲了半年,就被我老头子塞进警务系统了,干了一段时间刑侦,去年转的缉毒,现在干大队长。” “得,你就偷笑吧,有这么个好爹。”陈泰然给了他一拳,又道:“对了,老爷子最近身体咋样,可还硬朗?” “他好着呢。”吕晨博撇了撇嘴,“比我还好。” “干啥呀,对自家老头子这么大脾气。”陈泰然笑了,暗道某些小王八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有印象,当初走的时候,吕晨博的爹就已经是安南县委的实权人物了,如今七年一过,老爷子想必也是步步高升,在安洋官场上呼风唤雨了吧,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把自己儿子的工作安排得如此顺利,才二十多岁,居然就干上缉毒大队大队长了。 吕晨博显然不愿意过多地提起自家老爹,拽着陈泰然说要拼酒,陈泰然岂能怕他,拼就拼! 喝到一半,吕晨博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通了没说两句,眉毛就纠在了一起:“行,行,你们先盯着,我马上就过去。” 放下手机,吕晨博匆忙起身:“班长,我有事先走了,下次我做东,把哥几个全都喊上,一定灌死你个混蛋!就这样,撤了啊。~” “去吧。”陈泰然朝他挥手示意,转而看向桌上的一堆酒瓶子,不禁苦笑,这小子还真能喝,一顿下来,着实干掉不少大洋。 好在老何同志上次付了一部分订金,如今的陈泰然也是怀揣几十万薄有身家的人,请哥们喝酒还是请得起的,也不用继续剥削大东哥了。 “哟,泰哥今天这么有兴致,请了哪个妹妹喝酒呢?~”一个淫-荡的声音响了起来,陈泰然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阿同,这小子不好好养伤,跑到场子里来干什么? “胡闹,谁准许你出院的?有医生给你开的证明么!?”某人一上来就将脸板了起来。 阿同立刻怂了,支支吾吾道:“泰哥,其实我这伤也不算重,老呆在医院里多无聊啊,还不兴出来转转的么?” “是吗?”陈泰然冷笑一声,盯着前方舞池里一个玲珑浮凸的娇媚身影道:“出来转转,还有小护士全程陪同,你这待遇,啧啧,还真是相当高级呢。” “咳咳……”阿同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泰然也懒得再逗他,挥手道:“行啦,既然来了,就带人家尽尽兴吧,这几瓶随便喝,付过账了。”言罢转身就要进办公署。 “哎泰哥你先别走。”阿同拽住陈泰然的胳膊,一脸正色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咋了?”陈泰然停下脚步,一脸疑惑。 “泰哥,你跟吕大队很熟?” “他?哦,他是我哥们,从小学起我俩就是一个班的,后来又一起去当兵,关系一直不错,怎么了?” “没啥,只是随便问问,这个姓吕的不简单,泰哥你可要留个心眼儿。” “哦?愿闻其详。”听他这么一说,陈泰然反而来了兴趣,一屁股坐下就不走了。 “是这样……”阿同也打起精神,解释道:“咱们凯撒……不知道东哥有没有跟你提过,那帮鸟人借着咱的场子倒腾一些冰啊,粉啊什么的,被条子盯上很久了,这个吕晨博呢,是市局缉毒支队一大队的大队长,他在这个时候找上你,我怕他动机不纯啊。” “哦,明白了。”陈泰然点点头,若有所思。 “还有,吕晨博的爹是咱安洋市委组织部部长吕运达,这小子是个官二代啊,虽然听说跟吴公子那种坑爹货不同,为人办事还算正直,但跟咱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陈泰然再次点头,心里却泛起了一阵波澜。 【060】 喂,是大叔吗~ “那啥,声明一下,我说这些不是想破坏你们的同学战友感情啊,只是告诉泰哥一些基本情况,具体该怎么做,哈哈,泰哥你一定心里有数,俺就不啰嗦了。” 陈泰然拍拍阿同的肩:“谢了,快陪你家小护士玩去吧,注意身体。” 阿同笑嘻嘻地走了,陈泰然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嘀咕,要说阿同这小子也真是不简单,安洋市黑道白道大大小小的消息全瞒不过他的眼,活脱脱一个包打听啊。 正想着,手机铃忽然响了,陈泰然掏出来一接,居然是林若彤那个小妮子打来的。 “喂,请问是不是我家亲爱的大叔?~”这声音很柔,很媚,某人一听就知道不是小妮子本人的声音。 果不其然,那边传来了吵闹声:“倩倩你别闹行吗,快把手机还我!” “去去去,不就是跟你家大叔聊两句天嘛,这么小气。” 一阵嘈杂之后,听筒里传来了小妮子的声音:“喂,大叔啊,有没有空出来喝酒啊?我约了一些同学出来玩,美女很多哦!~”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你还要喝酒!?”陈泰然有点小生气,暗道这妮子真是太不懂事了,上次的教训怕是还没吃够,话说她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女强人一个,心就那么粗吗? “干嘛呀,这么大声,喝酒怎么了,你能喝我就不能喝啊?”小妮子的声音气鼓鼓的,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泰然直接挂断,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了,一个女孩子,如果不自爱,旁人讲再多都是白扯,况且说到底他又不是人家的亲爹,也犯不着管那么多闲事儿。 走进保卫室的大门,几个小伙子见了陈泰然,立刻露出庄重的神色,恭恭敬敬道:“泰哥好。” “啊,好。”陈泰然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这是在闹哪样儿。 其实这厮根本不知道,他跟褚振东、赵小虎三子闯龙潭的故事,已经在安洋和景西道儿上传开了,大家都感叹说安洋自来多猛人,这不,又出了一个狠角色。 周二炮的名声可算是栽了,几十上百口子人埋伏着,没阴死人家,反被废了几十个,小弟们士气大跌,听说跑了不少,现在二炮哥正在招人呢,连十几岁的小混混都要。 这一切,陈泰然根本不关心,他现在脑子转悠的全是冰心诀的事儿,只要一有空,就加紧习练,希望早日达到风老头的预期。 正当某人沉浸在修炼冰心诀的奇妙境地中时,手机铃声又突兀地响了起来,吵得某人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喂!什么事!?”电话是林小美女打过来的,某人对她可没什么好脾气,一上来语气就十分粗暴。 “喂大叔,我们好像碰到一点麻烦了,你快来帮……”话音未落,那边儿就传来一阵摔打吵闹声,似乎真有什么意外发生。 “倩倩……”小丫头惊呼一声,声音越来越远。 “马勒个巴子的,小骚13,喝了哥哥的酒,才摸两下就不行了?草泥马的装什么纯情!?” 陈泰然一听这声音,顿时皱起了眉毛,对方这口气听上去明显不是什么好货,小丫头的同学……那也都是高中生吧,出来玩碰到这种老杆子,结局肯定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想起小丫头缩在自己怀里撅着小嘴沉沉睡觉的样子,某人心里一动,终究还是不忍心,便问她到底人在哪里,岂料那边只是一片吵吵,根本没人说话,看来小丫头此时并没有拿着手机,不知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我操……”陈泰然骂了句娘,这尼玛真是爱莫能助了。 “哟,这小子还不服,继续给我打!”听筒里又传出了吵闹声,听上去似乎还挺激烈。 “马勒戈壁的,出来玩儿也不打听打听,凯撒究竟是谁罩的,敢在这里闹事,小子,你很有种嘛!” 陈泰然听到一半,立刻挂掉电话跑了出去。 一楼,舞池边缘。 阿同说了几个半荤不素的小段子,逗得小护士格格娇笑,花枝乱颤,举起小拳头直往阿同胸口捶,嘴里还嗔道:“讨厌!你坏死了,人家再也不理你了!” 阿同嘿嘿一笑,刚想顺势把小护士拉进怀里来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岂料舞池另一边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令他兴致大减,骂了句娘,站起身朝那边赶去。 闹事的主角是个常客,阿同认识他,嘉年华游戏厅的小老板,手上有俩闲钱,没事经常来凯撒风流快活钓美眉,这次也不知怎么的,跟一帮看起来就是中学生的小鬼闹上了,真是闲得蛋疼。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另一边赶来的那道身影——靠!泰哥,您要不要这么勤快?小王小李都到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交给他们处理就好了嘛…… 像您这么凶残的人物,还是坐在办公室里踏踏实实地打一打LOL吧,免得把人弄得折胳膊断腿的,下次人家还敢来么…… 林小美女看到某人的身影,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冲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就死不撒手了。 陈泰然拍拍小丫头的脑袋,轻轻扯开她的手,看向面前的板寸头汉子,拱手一敬,客客气气道:“这位兄弟,看您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规矩您懂,有什么事儿请上外边儿私了,好不好?” 板寸头斜睨了他一眼,用醉醺醺的语气道:“操!你他妈又是哪根葱?老子的事儿要你管?给我靠边儿!”言罢推了陈泰然一把,岂料触手坚硬,就像推到了一根电线杆。 “兄弟,你喝多了,请尽早回家。” “尼玛的,成心来事儿是吧?老子今天就陪你玩玩!”板寸头怒了,顺手抓起吧台上的酒瓶朝陈泰然砸去! 保安小王一看动上手了,立刻提步窜上去,抓住酒瓶一扭,倏然一个过肩摔,板寸头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躯就跟腾云驾雾似的,也不知咋的就飞了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061】 退伍兵小王 几个浓妆艳抹,画着很重的眼影的小妹子慌忙扑上来,将地上那个头发染成蓝色满脸是血的帅小伙儿扶了起来,陈泰然打量两眼,便心里有数了,这几位应该都是林小美女的同学吧。 小王身手很不错,手底下有分寸,这一招看似吓人,其实没多大杀伤力,板寸头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只是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点想吐,身上倒没受什么伤。 阿同也没办法装不存在了,当即走上前来扶住板寸头,笑道:“老孙啊,你他娘今天到底喝了多少啊,没把脑子喝坏吧?” 板寸头倒是认得阿同这张脸,看到他立刻神气起来:“靠,这不是魏老弟么?妈的,这两个狗13敢动我,你别拉我,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们!” 阿同顿觉蛋碎了一地,暗骂孙老板无耻,他哪里有拉架呀?分明是孙老板赖在他胳膊上狐假虎威好吧…… “老孙,醒醒,醒醒,这两位都是我凯撒的人,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啊,等会儿我请你喝酒,给你压压惊。” 板寸头被摔了一下,脑子也清醒了不少,知道这事儿是自己不对,但还是气不过,嘴里骂骂咧咧的。 阿同凑近了小声道:“老孙,别说我这个当弟弟的不照顾你,那位哥哥姓陈,今天早上就是他跟东哥虎哥一起,把我从周二炮手里捞出来的,他这个人呢,脾气不大好,你要是再碎嘴,惹毛了他我可拦不住。” 孙老板也是道儿上混的,消息灵通得很,这事儿他已经听说了,此时再被阿同一吓唬,顿时浑身一激灵,酒全醒了。 在阿同的介绍下,孙老板一把抓住陈泰然的手,嘴里直嚷嚷着什么“相见恨晚”、“不打不相识”之类的,浑然不顾节操是否掉了一地。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孙老板都这样了,陈泰然也不想当众让人家难堪,让阿同拿两瓶酒来,咣地一碰,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彤彤,咱们快走吧。”名叫倩倩的女孩儿拉拉小妮子的手,小脸苍白苍白的,估计也是被吓着了。 阿同眉毛一皱,将小王喊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儿,怎么把未成年人放进来了?” 孙老板吭哧了两声,一脸尴尬,这人呢,是他带进来的,由于是常客,凯撒的工作人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几个小姑娘小伙子互相搀扶着刚要走,却听陈泰然喊了一句:“林若彤,你给我过来!” 小妮子浑身一僵,转过来哭丧着一张脸,不敢去看陈泰然的眼睛。 “你找她干嘛?”蓝头发的小伙子回身挡在小妮子前面,一脸警惕。 “哟呵,这小子有种!~”阿同笑了,顺便使个眼色,保安小李立刻走上前去,将一帮未成年通通赶出了大门。 “彤彤你别怕,我会救你出来的!”蓝发小伙儿一边退一边嚷嚷,根本不顾影响,舞池里不少“姐姐”都笑了,对这个小弟弟大感兴趣。 哎,年轻真是好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任性就怎么来,不管弄出了多么严重离谱的后果,最后都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多大点事儿呢,年少轻狂嘛!~ 陈泰然没时间唏嘘感叹,拽着小妮子的手便走,先给她关在了褚振东的办公室里,尔后掏出烟,给小王小李和阿同各撒了一支。 “身手不错,在哪儿练的?”陈泰然看着小王结实的身板,饶有兴趣道。 “报告……呃,部队里练的。”小王刚一开口就发觉说溜了嘴,不禁搔搔脑袋,一脸不好意思。 “是吗,啥时候退下来的?”陈泰然一听顿时乐了,他也是当过兵的,看到小同志岂能不觉得亲切? 阿同笑着介绍道:“别瞪啦,你泰哥也曾经是部队的人。” “哦!~报告班长,我是去年刚退下来的!”小王一下子兴奋起来,上去跟陈泰然握手,大有亲切之意。 “行啦,也别叫我班长了,现在部队不兴这么叫,我比你大,喊我一声泰哥就行。” “好,泰哥!~”小王立刻改了口。 陈泰然笑着拍拍小伙儿的肩,又跟他聊了两句,得知他原来是山西人,因为在江淮服役,退伍之后顺便就在这儿找工作了。 一开始找了个厂子干,每个月只有八百五,王小七家庭状况比较困难,实在干不下去,便辞掉工作自谋出路,转而去给人家老板当保镖。 他退伍之前曾经是“兵王”,军事素质硬得很,人也忠厚老实,木讷寡言,老板非常赏识他,薪酬开得挺高。 可惜好景不长,某一次老板来凯撒消费,喝多了去洗脸,也不知怎么的就看上了一个妞儿,在酒精和毒品的双重刺激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场就要把人家小姑娘拖进厕所里强上。 王小七最见不得这种事儿,于是他作出了一个很不理智的决定…… 事后,老板大发雷霆,扬言要他生不如死,但来硬的根本奈何不了小王同志,十几个打手都是竖着出门,横着进医院的,事办成这样,连酬劳都不好意思要了。 硬的不成就来软的,老板发动自己的人脉,处处找王小七麻烦,连摆个路边摊都不安稳,一天到晚有城管找,没收了不少东西,血本无归不说,还惹得一身骚。 就在这个时候,褚振东找上门了,他听阿同说了小王的事之后,觉得这小子是条汉子,身手又棒,干脆招过来得了。 安洋大东哥是什么人,某位老板心里有数,既然如此,也只好作罢,回家把气儿往老婆小三身上撒吧。 听完这个故事,陈泰然啥也没说,拍拍王小七的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个年轻人又值班去了,阿同瞟了眼褚振东办公室的方向,笑得一脸不正经。 “笑!笑你妹啊笑!快滚一边儿陪你家小护士去!”某人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将阿同轰得远远的,这才转身进了办公室。 【062】 梨花带雨小萝莉 林小美女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着实乱得很。 原本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游玩,毕竟暑假快结束了嘛,再不抓紧时间好好玩一把,等开学了可就没空了。 岂料世事无常,出来玩居然还能玩出这等祸事来…… 这得怪倩倩那个死丫头,说什么最近认识了一位大哥,很有能量很能罩得住,今晚能带他们进凯撒见识见识。 几个小姑娘小伙子都是未成年,又正值青春期,对某些事自然是很好奇滴,这不,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屁颠屁颠地全来了。 大哥的确很有能量,但色心却也不小,喝着喝着,一双大手就摸到倩倩腿上去了。 倩倩毕竟是个高中生小女孩儿,爱玩并不代表她有多开放,陪喝酒可以,那种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起来玩的林飞看不下去了,他是男孩儿,多少有点血性,于是乎,他动手了,但孙老板毕竟是成年人,以前又是混过的,身体很好,三两下就将林飞打翻在地,一顿猛扁。 林小美女害怕了,真心的怕了,成年人的世界她还不太懂,光凭着书本、网络和想象,是根本无法仔细了解社会阴暗面的。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大叔!果然是大叔!他就像所有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降临了!时间恰到好处! 原本凶恶无比的反面大BOSS,在大叔面前张牙舞爪,大叔都懒得理他,左护法上去直接就料理了,然后右护法一顿威逼利诱,最后大BOSS居然主动认怂,屈服在大叔的雄威之下,王霸之气简直都侧漏了! 陈泰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某个小丫头眼里已经被套上了一层主角光环…… 这厮关好门,一脸凶巴巴地走过来,训道:“怎样,现在还想不想喝酒了?” 林若彤一听他这语气,不禁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 陈泰然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还记得上次的约定不?你要是做不到就趁早说,我好早点打电话给你妈妈解释一下,也免得到时候她知道了真相伤心难过。” “我……”林小美女紧紧咬住嘴唇,泪珠已经在眼框中打转了。 “你什么?”陈泰然看着小妮子的眼影,还有那一身打扮,不禁怒气又增了几分,“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像话么?弄了这一身,再跑来这个地方,也活该被人当成小姐!” “你……”林若彤没想到某人不仅不安慰自己,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顿时眼眶一红,两行泪珠扑嗒扑嗒滴落在地。 说实话,陈泰然一见这架势,心也软了,但考虑到这妮子玩心太重,必须重敲,是以硬起心肠没松脸色。 “死大叔,我恨你!我恨你!”小妮子忽然一跺脚冲出了房间,摔门而去。 某个躲在门外偷听的家伙差点被门撞到脸,刚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却被一只大手抓住提了回来。 “嘿嘿,泰哥,我是回来拿烟的,拿烟的……” 陈泰然懒得戳破,掏出一包玉溪丢了过去。 阿同熟练地叼上点着,美滋滋地抽了一口,笑道:“我说泰哥啊,你这么泡妞,怕是不太好吧,如今的小妞儿不吃那一套,只要你能哄得她们开心就好了,何必这么虐心呢?” 陈泰然摇摇头,叹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子很正常,没有恋童癖,这丫头才十五六岁,正是花朵一般的年纪,就该好好坐在教室里,正正经经地上课嘛,成天出来瞎玩,迟早要被人给祸害咯。” “那是,就冲这模样儿,这身段……啧啧,极品呐。”阿同赞了一声,忽然感觉到陈泰然炙热的目光,忙解释道:“泰哥,我的意思是说,像我这么想的人绝对不在少数,男人嘛,哪个不喜欢嫩的?像这种一掐就出水的,更是……咳咳,你懂的。~” 陈泰然摇摇头,懒得理会这个禽兽,恰好王小七就在边上转悠,干脆喊过来嘱咐了几句。 “放心吧泰哥,交给我。”小王同志听完,立刻拍拍胸脯大踏步去了。 “我靠泰哥,用不着这样吧,还让小王盯着她回家?你……你你你还说对她没有想法!”阿同夸张地叫了起来。 “想法是有,但绝对不是你那种想法。”陈泰然想起那个B级任务,不禁又是一阵头疼,眼看八月都快过去了,九月份开学,想必第一次考试也不远了吧。 就冲小妮子现在这个状态,甭说第一名了,估计倒数第二都悬乎。 “泰哥,你真的不亲自去解释解释?”阿同看着陈泰然那架势,也知道他不过是嘴上说说,心里其实还是挺关心的。 “不用了,她也该吃点教训。” “哎,泰哥啊,不是我说你,女孩子不是这么哄的嘛……”阿同唉声叹气,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 陈泰然拍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或许,我刚才的话是重了点,但是真话永远难听。哎,就这么滴吧,我又不是她爸,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言罢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 阿同怔在原地半天,才挠挠头皮,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靠……不勒个是吧,用得着如此用心良苦么?这他娘不是亲爹都说不过去啊……” 一晚上时间就在亦梦亦醒的奇妙境地中度过,到清晨时分,陈泰然忽然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的【冰心诀】已经升级到了第四重,请继续努力!~ 陈泰然心中一喜,暗道系统还真他娘给力,随便练练居然就升级了,到时候风老怪物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老糊涂病一犯,就会传授个六脉神剑啥的…… 褚振东推门进来,将早点往桌上一撂,笑道:“怎样,一夜没睡啊?” “我好着呢。”陈泰然做了做拉伸运动,忽然拍拍脑袋,问道:“对了,小虎呢?” “跟我一起过来了,咋?你找他有事?” “我找你俩有事。~”陈泰然嘿嘿一笑,将褚振东拽了出去。 【063】 传授 “喝!” “哈!” 清晨时分,凯撒后门空地上,响起了一阵中气十足的呼喊声。 “奶奶的,没吃早饭啊,继续给我站桩,注意腹式呼吸,喊!”陈泰然抓着个啤酒瓶儿,忽然照着赵小虎的脑袋来了一下。 小伙儿疼得直咧嘴,委屈道:“哥,我尽力了,但是这好歹要个时间是吧?您先别急,歇歇气儿,歇歇气儿,让我一个人摸索摸索那感觉。” 陈泰然也知道,第一次练习几乎不可能立刻就感觉到内气的存在——除非你是个天才,天生百脉皆通,体内全无杂质——当然,那也就不能用“人”来形容了,应该拖进实验室里,供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们切片研究。 褚振东倒还好,他已经稍稍摸到了内家拳的门槛儿,只不过无人指导,又要管凯撒这一摊子事儿,成天心思不在武道上,所以进境忒慢了点儿。 陈泰然将内功口诀传给了他俩,然后一步一步亲自指导督促,生怕出什么问题。 这套功法名叫《锻骨经》,乃是少林基本内功,拿来打基础再适合不过,至于金钟罩铁布衫……这个嘛,疯和尚没点头,是绝对不能随便乱教滴! 半天过去,赵小虎还是找不着门路,脑袋都快被敲成开瓢的石榴了。 陈泰然心里也很急,脸上却不能露出来,憋得他相当郁闷。 忽然间,一个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请问是否要将【锻骨经】传授给褚振东和赵小虎? 陈泰然愣了一下,不禁大喜过望,操!系统还自带这种功能?牛13!真他妈太牛13了!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系统提示】:正在进行综合评估……传授人技能等级已经超过五级……接受人身体素质评价:较强……综合评定结果:可以传授…… 一道只有陈泰然才能看见的金光腾然闪亮,从他身体里飞出,转了几圈之后分成两道,倏然钻进了那二人的身体里…… 【系统提示】:传授完毕,请查验。 褚振东和赵小虎的悟性都不错,还没到半小时,就已经开始有“那种感觉”了,虽然还很微弱,但毕竟是从无到有的突破,着实可喜可贺。 陈泰然却笑不出来,这一家伙下去,居然扣掉了他两个技能点!该死的系统,操他大爷啊!事先为什么不说清楚?坑爹么…… 好在这厮一向心宽,转念一想,这不就跟花钱一样么,虽然多了点儿,但花在自家兄弟身上,有什么好可惜的?值! 陈泰然的锻骨经早就练到了七重,由于是内功,故尔被划分成了“被动技能”。 褚振东和赵小虎虽然得到了“传授”,但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是七重,还是得从第一重慢慢练起,以后就看他们的悟性和个人努力了,陈泰然也帮不了太多。 赵小虎练了一会儿,嚷嚷着说要见识金钟罩,陈泰然真心没法教他这个,但折中的办法也不是没有——比如,硬气功!~ 说到这个,赵小虎很兴奋,他以前也曾慕名练过一些硬气功,可惜大多都是些唬人的玩意儿,就跟电视里表演的气功大师一样,吹牛13无下限,真用起来就不好使了。 “放心,哥哥我还能唬你么?”陈泰然一句话,给了小伙儿无穷的信心。 “看好了!”某人微微一笑,脚尖挑起地上一块石头,右手挥起酒瓶子一砸,但听“砰”的一声爆响,石头居然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堆指甲盖般大小的碎片! “靠……”赵小虎眼睛瞪得滚圆,就差冒出小星星来了。 陈泰然丢下酒瓶,淡淡道:“硬气功硬气功,关键全在一个‘气’字,只要罡气够强够足,那么硬的就不止是你自身,而是你能摸到的一切物体,刀、枪、剑、戟,随便什么都可以,这就是硬气功的秘诀,明白了不?” 褚振东和赵小虎全身一震,知道陈泰然说到关键点了——难怪那天他可以用崩脆的啤酒瓶对战人家大刀片,原来练气练到一定地步,还真有传说中的那些神奇效果啊…… 苦练就此开始,陈泰然一看这架势,明白自己的作用已经发挥完毕,是时候让两位师兄弟自己努力了。 这厮悄悄退场,出门挤公交回到了朝安街,绫妹子已经早起上网,风老头没见人,据说是晨练去了,一会儿就回。 陈泰然没啥事儿干,便拿起桌上的大英汉字典翻看,以此苦练【过目不忘】。 还别说,系统就吃这一套,只要肯花时间在上面,熟练度刷得还真就是快! 陈泰然练了半天,忽然间,一个奇怪的念头蹦了出来:既然锻骨经都可以传授给别人,那么过目不忘…… 理论上来说,大家都是技能,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但理论终究是理论,还得经过实践验证才能说靠谱。 陈泰然当场拿风老头试了一下,系统提示说什么您的技能等级未到5级,不符合传授的基本条件巴拉巴拉的,给拒绝了,但某人心里却有点小小的窃喜——这貌似能行哦,只要把技能练到5级就可以了嘛!~ 这厮向来是个行动派,当即一不做二不休,抱着那本厚厚的英汉字典就不撒手了…… 中午的时候,绫雪滢喊陈泰然吃饭,这家伙匆匆扒了几口便将一碗饭扒得干干净净,然后立刻窜回书桌旁继续翻字典,这种惊人的毅力和执行力,真是让人无法不佩服…… 傍晚时分,陈泰然还真将【过目不忘】刷到了5级,毕竟这只是个小小的被动技能,提升难度并不算高,再说了,照某人这种刷法,升到满级估计也要不了一个星期吧…… 吃过晚饭,陈泰然打电话将林若彤约了出来。 小萝莉的心情看上去似乎不大好,说话也冷冷的,对某人爱理不理。 某人才懒得跟她斗气,把字典交过去的一刹那顺便发动了“传授”,一道白光升起,【过目不忘】——传授成功! 【064】 残疾夫妇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小萝莉紧咬银牙,小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回去好好用功读书。”陈泰然拍拍她的脑袋,转身就走。 林若彤怔怔地看着某人远去的背影,忽然将字典摔在地上,又是踩又是碾的,嘴里还大骂什么“混蛋”、“无耻”、“没良心”之类的,貌似把字典给当成某人了。 撒完气之后,小萝莉转身欲走,但想来想去,还是咬咬牙捡起辞典,快步而回。 远处的楼道上,陈泰然戴着透视眼镜看得津津有味——这东西除了能透视之外,还多了一个附加功能:调视距。如果放到最远,那跟普通望远镜也没啥区别。 小妮子的反应全在陈泰然意料之中,最后捡起辞典更是让他嘿嘿坏笑,看来女孩子果然都是心口不一的生物,鉴定完毕!~ 干完这一桩,某人心情十分之好,哼着小调往回赶,路过楼道时,看见一对互相搀扶在一起的男女,男的左手缺三根手指,女的右脚是跛的,都扛着大包小包,看样子像是新入住。 “兄弟,包给我吧。”陈泰然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去,朝男人伸出了手。 女人浑身一抖,缩到了男人身后,但这男的看上去也不像是很有勇气的样子,面对陈泰然这样一样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的大汉,着实有点底气不足。 “哦……”陈泰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是说,不方便吧?我帮你们拿一下。” 听他这么一说,二人的神色才放松下来,刚才真是吓坏了,还以为碰上抢劫的了呢。 陈泰然将女人手上的几个大包全部接了过来,往背上一扛,脚步依然轻松稳健,毕竟是练过的,力气就是足。 “谢了,大兄弟,抽烟不?”男人从怀里掏出烟盒,忽然面色一僵,又忙不迭收了回去——他忽然想起这不是在乡下,两块五一包的红梅可真心拿不出手。 陈泰然倒不在乎,嘴凑过来叼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这两口子住在四楼,陈泰然帮他们把行李搬上去,寒暄几句便下楼了。 路过何MM房间门时,忽听里面传来“砰”的一声爆响,紧接着便是这位大小姐的吼叫声:“你不要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陈泰然一阵瀑布汗,暗道跟她对话的不知道是哪家倒霉孩子,也真是流年不利。 想了想,这厮还是敲敲门,准备问一下,岂料手刚放下,门就开了,何大小姐满脸泪痕地站在门口,神色不大正常。 看到陈泰然,何MM也愣了一下,小声道:“你来干嘛?” 陈泰然笑着摸摸她脑袋,把她推了进去:“我来看看我家丫头啊,这到底是咋了,练河东狮吼功呢?” 何韵茗俏脸一红,撅起小嘴道:“要你管啦!” “我怎么能不管呢?”陈泰然双手一摊,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吐槽道:“我必须提醒你一声,这儿不像你家那大别墅,闹翻天也没人管你,这栋楼里还有不少别的住户呢,像你这样时不时就给人秀一嗓子,我可扛不住。” “哦……”何韵茗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吐了吐丁香小舌,“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乖。”陈泰然连连点头,对小妮子这副态度甚是满意。 看到某人如此得意,何大小姐不知怎的就觉得十分不爽,忍不住吐槽道:“别人都不说,就你意见大,我看你三天两头都不在家,怎么刚一喊就把你喊出来了呢。” “靠!你还好意思讲?别人不是不说,而是都找我说,不然你以为呢?老子替你挡了多少唇枪舌剑啊!”一提起这个,陈泰然不禁满脸愤愤然。 “呸!那不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到处跟人家宣扬说我是你的……你的……” “老婆!怎么了?不就是叫两声嘛,老子有捞到什么实际好处么?一天到晚给你买饭洗衣服,都快成你的全职保姆了,工资一毛钱也没看到啊!” 何大小姐满脸通红,不说话了,在这方面她确实理亏,觉得对不起厚道的老陈同志。 陈泰然一屁股坐在床上,故意板着脸不说话,嘴角却翘起了一丝邪恶的弧度。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双柔软的小手摸了上来,在他肩膀上不停地揉捏拍打。 “老陈,我错了好不好?咱不生气了好不好?” “哼!”陈泰然很假地摆了摆姿态,就坡下驴道:“对了,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跟谁打电话呢,态度那么不友好。” 何大小姐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是我爸。” “老何?”陈泰然皱了皱眉头,“咋了,亲父女有啥话不能好好说,一定要这样吗?” “你不明白啦!”何韵茗叹了口气,坐下来道:“我爸他现在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我跟他已经是水火不容,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这么严重么……”陈泰然一百二十个不相信——就冲老何跟他之间的那份秘密协议,便可以看出老何对自家女儿深沉的父爱。 可惜何大小姐对此一无所知,老何也不让说,真不知他打的哪门子算盘。 “哎呀,一句话跟你说不清楚,那个……老陈啊,你陪我出去逛逛吧,好不好?” “行。”陈泰然也知道这妮子刚跟老爸吵架了,心情很不好,正是需要人陪伴倾诉的时候,作为广大妇女之友,某人能拒绝这种请求么?必须不能啊!! 何大小姐换了套清爽的衣服便出门了,陈泰然依旧穿着杂牌汗衫,背心还破着几个洞,两人走在一起,显得相当不和谐。 四楼楼道上,缺了三根手指的男人盯着下方那两个身影,忽然撇撇嘴道:“妈的,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不知怎的,他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跟刚才全然不同。 “怎么,你想拱啊?去啊,你倒是去啊!”女人白了他一眼,径自走过来,脚步相当轻灵,哪有半分跛了的迹象? 【065】 你一口,我一口 男人赶紧赔笑:“这……我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嘛。” “哼!”女人冷哼一声,又道:“确定了没有,是这个人吗?” “应该就是他。”男人从兜里掏出手机再次对比了一下,“嗯,身高一米八五,古铜色皮肤,体型较为健硕,浓眉,大眼,国字脸。没错,准是他。” “听说他是少林的高手?”女人用一柄小锉子在手上磨来磨去,但见她的十根手指都留着很长的指甲,边缘很锋利,便如十把小小的匕首。 “高家兄弟说得挺玄乎,谁知道是真是假,待会儿一试便知。” “那好,我这就给那边发消息。” 与此同时,陈泰然正和何MM漫步在大街上,通过这位大小姐的口,他总算知道了一些关于老何的事。 话说老何年轻的时候那真叫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再加上家世显赫年少多金,不知迷倒了多少名媛千金,但古怪的是,这小伙儿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广西的苗女…… 故事的发展就跟那些最狗血的武侠片一样,他俩在一起了,很甜蜜,很幸福…… 但是,双方家长都不同意,尤其是何家——开什么玩笑,何家在江浙一带可是名门望族,继承人的婚姻岂能有自由可言? 老何没辙了,但是他老婆却不是个简单角色…… 话到这里,何大小姐语焉不详,但陈泰然略微推敲一下,也算是明白了——何妈妈能让何家当时几位重要的话事人突然病倒,卧床不起,那绝对是身怀奇门异术的高人啊! 事情暂时就这么滴了,何家受了个闷气,也不肯善罢甘休,有事没事就找儿媳妇的麻烦,终于有一天,好像是因为一桩什么阴谋吧,何妈妈受了很严重的伤害,从此一去不返。 “等等,到底是什么伤害?”陈泰然满腹好奇。 “我哪知道……”何韵茗翻了翻白眼,“当时我才七岁,根本什么都搞不清好伐?” “哦……你继续。” “后来……没什么后来了,反正我爸他一直很忙,除了给我吃给我穿,然后逢年过节假惺惺地送几样破破烂烂的礼物之外,什么关心都没有给过。” “其实……有些事情不一定是你想象的那样。”陈泰然挠挠后脑勺,想解释两句,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说好不好。” “好吧……”陈泰然果断放弃了,暗道老何啊,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前段时间,我爸他突然带了个女人回家,还要我喊她妈妈,我呸!呸呸呸呸呸!!”小妮子一脸愤恨之色,说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陈泰然已经全明白了,这事儿吧,还真不好劝,得,顺其自然吧。 正说着,迎面走来了一对小情侣,大概十五六岁吧,一看就是刚处,连拉拉小手都要玩些欲擒故纵的把戏,少年试了几次,还是未能成功,急得汗都下来了。 何MM玩心大起,忽然伸手拐进陈泰然的胳膊弯里,靠在他身上作出十分亲密的样子,同时挑衅地看了女孩一眼。 少年面色涨红,不知所措,女孩心头有气,便有样学样,也搀住了男孩儿,同时回以眼神。 “Ye!~”何大小姐朝某人比划了一个“V”字手势,得意洋洋道:“看见没有,我刚刚做了一件好事哟,胜造八级浮屠呢。~” 陈泰然微微一笑,忽然搂过何MM的脸亲了一下,继续挑衅地看着女孩儿。 女孩不甘示弱,居然也拉过男孩的脸吧唧了一口。 “看到没有,你那不行啊,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这才是功德无量呢。”某人摇头晃脑,一脸很臭屁的样子。 何MM……何MM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雪白小脸上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忽然挥起小拳头朝陈泰然猛捶。 “陈泰然!你这个老无赖,臭流氓,你……你……” “停停停。”某人不得不抓住这位大小姐的拳头,苦笑道:“拜托,这在大街上呢,注意点儿影响OK?要闹咱回家去闹,好不好?” “滚蛋,今天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老无赖!”何MM依旧不依不挠。 陈泰然没办法,只好张开胳膊将面前的小妞儿抱进了怀里,稍稍一使劲儿,妥了,老实了。 “唔……放开我!” “答应不闹,我立马放开。” “去死去死去死!” 这两个人闹得一身是劲儿,混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当然了,如今社会风气开放,大家对这种事都司空见惯了,除了在心里暗暗鄙视一下,顺便诅咒公然秀亲密的每次出门都忘记拉拉链之外,也没怎么多想。 不过,那只是一般人,至于某些正义感超强的存在,可就不这么想了…… 沈大警花正在路口巡逻,看到这边的状况,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来。 “你!给我松手!”女交警一边说,一边闪电般抓住某人的胳膊一扭,同时抬脚踢向他下方膝弯,如果是不懂格斗的人挨了这一下,只怕当场就要跪倒在地。 陈泰然当然不能随便给人下跪,当即抱起何大小姐一个转圈,轻轻巧巧躲过了沈欣欣的横踢。 “又是你!!”沈大警花看到某人这张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啊哈哈,警官同志你好,咱们真是有缘啊!~”陈泰然嘻嘻哈哈地伸出爪子,抓起沈欣欣的小手胡乱晃了晃,瞧那架势,自来熟的功力绝对一流。 “松手,我们很熟么?”沈大警花面若寒霜,问道:“你在大街上公然非礼这位小姐,胆子还真是不小,难道真把旁人都当空气吗?” “非礼?没有的事儿,警官你不能血口喷人啊。”某人立刻叫起了撞天屈,同时迅速将何大小姐拉进怀里,笑嘻嘻道:“这位是我朋友,嗯,很好的那种,您懂的。~” 沈欣欣半信半疑,将目光转向了何韵茗。 “什么呀,警官你可别听他瞎说,我才不认识这个老流氓呢!”何MM双手抱胸,贝齿轻轻咬住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别提多惹人心疼怜爱。 【066】 何大小姐被劫 “我擦……”陈泰然无话可说了,常言道,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像何大小姐这种公然卖队友,还他娘卖得理直气壮的存在,真应该被钉上十字架呀…… 沈大警花一言不发,手摸到腰间掏出了一副手铐。 “喂喂,警官同志,她跟我闹脾气呢,这话你也能信啊?” “伸手,老实点儿,不要逼我用强。”沈大警花脸上冷冰冰的,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别样的快感,不知怎的,她一看到面前这家伙吃瘪,就感到莫名的爽…… 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她早就看出来了,打情骂俏就是最好的解释,至于女孩儿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沈大警花也是女人,那点儿小心思,她懂的啦。 “喂喂,你说话呀。”某人拼命给何大小姐使眼色。 何MM一看连手铐都亮出来了,也就不敢再开玩笑,忙跟沈欣欣解释。 “以后没事少开这种玩笑。”沈警官淡淡地哼了一声,又看向陈泰然,“还有你,以后别叫我再看见你,否则有你好受!” “是!警官同志慢走!~”陈泰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混不把这句警告当回事儿。 沈大警花浑身一抖,真恨不得回身掏枪给这魂淡来几发,不过前面好像又有车子乱停,公务要紧,没时间陪他磨叽了。 “这女人是谁啊,你们很熟吗?”凭着女性的直觉,何韵茗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认识,但是不熟,我只知道她姓沈。”陈泰然耸耸肩,转身走人。 “喂喂,你去哪儿啊,等等我。”何大小姐提着裙子追了上来。 “我去上班啊,怎么,你要陪我一起去?” “呃……好吧,那我回去了。” “路上慢点。”陈泰然叮嘱一声,挥手招了个面的,直奔凯撒。 褚振东和赵小虎早早就位,蹲在办公室里守陈泰然呢,丫刚一来,就被抓住了,水都不让喝一口,便有一堆问题蹦出来等着他回答。 这也正常,毕竟刚刚练气肯定会有很多奇怪的反应,初学者不明所以,难免心慌意乱,正需要一个先行者帮忙传道授业解惑。 在陈泰然的耐心指导下,褚振东和赵小虎将问题一一解决,内气沿着经脉周天运行,虽然速度还不是很快,但挺稳健,基本不会发生走火入魔的状况。 “你们先练着哈。”陈泰然打开电脑,登上LOL开了一盘。 才打到一半,一个短信忽然飞了过来,某人摸起手机匆匆扫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很简单:“凯撒陈泰然?” 这他娘什么意思? 某人愣了一下,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回了一句:“是我,有何贵干?” 岂料对面就来了那么一句,然后便没消息了。 陈泰然放下手机,开始思考对方的身份和意图,但想来想去始终抓不着个头绪。 “怎么了?”褚振东刚冲了个凉回来,看师弟脸色不对,不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泰然将手机递了过去,褚振东看完之后也皱起了眉毛:“这人挺有意思啊,难不成是你的粉丝?因为太仰慕你了,所以给你发匿名短信?~” “东哥,你不要抢人家阿同的台词好不好?”某人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还不赶紧帮我分析分析。” “信息太少,分析不出。”褚振东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妈的,这是逼我!”陈泰然关掉游戏,打开MSN找到一个名字,飞速发了一串英文过去。 没一会儿,对方回话了,用的居然是中文:“哈哈,亲爱的泰格,你终于想起来联系老哥们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号码,老价格,老规矩。”陈泰然也不磨叽,直接把资料全发了过去。 “OK,给我一分半到两分钟的时间。” ************ 何韵茗走在朝安街的小巷子里,脚步甚是轻快,今天,她总算把淤积在心中的闷气全吐出来了,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似乎一下子就放松了。 “嗯,今天真是多亏老陈了,待会儿买点什么礼物送给他吧。~”小妮子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该买什么,正当她拐进巷子口的时候,一块浸过化学药物的湿布捂住了她的嘴巴,人立刻就晕了过去,全无半分抵抗之力。 一只缺了三根手指的大手拦腰将何MM抱起,飞速朝路边的面包车奔去,里面哗啦一下将门打开,男子将何MM扔进去,自己也火速上车逃离了现场。 …… 沈大警花转了几圈,基本没什么收获,看看时间,也是时候该回家吃饭了。 一个悦耳的提示音传来,是短信,沈欣欣抹开屏保一看,短信主人的名字令她皱起了眉毛。 吴韬,又是他!这个混帐无赖加淫-虫,他到底有没有“脸皮”这个概念?明明都已经拒绝他12次了,居然还是贼心不死,真是服了…… 想来想去,沈欣欣还是决定不回了,对付无赖,拒绝往往没用,你越搭理他,他玩得越HIGH,在这种时候,冷战术往往更加有效。 一辆小面包徐徐开了过来,在前方路口停下,沈欣欣快步走上去,敲敲窗户示意这里不能停车,让车主速速开走。 “OKOK,马上走。”司机连连点头,猛踩离合器。 “慢着!”沈欣欣不经意间一瞥,目光登时凝固了。 “咋?”司机回过头来,满脸堆笑,“交警同志啊,咱有话好好说,要罚款还是怎地,我完全服从啊,千万别扣分哦。” 沈欣欣没心思跟他说这个,一对眸子只在后排那一对男女身上徘徊。 “她……是你什么人?” “啊,是俺媳妇儿,今儿个喝多了,俺正准备带她回家歇息呢。警察同志,俺喝了酒,这位开车的大兄弟可没喝酒,不能算醉驾吧。”缺了三根手指的男人将怀里的女子搂得更紧了些,眼神有点闪烁。 “不好意思,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一下,请配合调查。”沈欣欣立刻敲敲车窗,示意司机开门。 【067】 紧急救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均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还没等沈欣欣反应过来,小面包已然发出一声怒吼,飞速窜了出去! “停车!!”沈欣欣猝不及防,险些被刮伤,好在对方也没那个意思,只是一心想逃走。 “报告,朝安街附近发生一起恶性劫持案,犯罪嫌疑人乘坐一辆昌河铃木,往西南方向逃逸,车牌号为XX-37C04。” 沈欣欣一边用对讲机报告,一边快速奔回去拉起巡逻摩托车,嗡的一声发动,朝西南方向追去! 陈泰然心神不宁地坐在椅子上,忽然响指一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何大小姐打电话,果不其然,响了半天没人接。 “妈的,不勒个是吧……”某人喃喃地骂了一句,刚想继续打,那边QQ消息已经过来了:“哈喽啊泰格!~结果已经出来了,那是一张不记名的卡,位置跟你好像在同一地区。” “知道了。”陈泰然点上一支烟,开始冷静分析。 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何韵茗被劫持了,但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战斗力如何,陈泰然一无所知,我在明敌在暗,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正想着,对方短信又来了:“姓陈的,你女人现在在我手上,想要她活,今晚七点半安北城隍庙见。” “嗵!”可怜的电脑桌险些被某人一拳头砸散架,把几个小伙子都吓了一跳。 “咋了泰哥?”赵小虎等人关心地围了上来。 褚振东捡起手机看了几眼,拳头立刻握得铁紧,当即把小伙子们全都赶出门外,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我还在想。”陈泰然摇摇头,一脸平静地继续分析。 从对方说话的口气来看,绑架何大小姐应该不是他们最初的目的,倒像是奔着他陈泰然来的,那么可能性几乎就只剩下一种:对方是景西佬,或者铁掌帮的复仇者! “要不要让阿同来分析一下?那小子脑筋好,消息也比较灵通。”褚振东拍拍陈泰然的背,以示宽慰。 某人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参谋。 褚振东立刻开门将阿同拉了进来,小伙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听之后立刻瞪圆了眼睛:“靠!景西佬疯了?俗话说祸不及妻儿,他们真敢坏规矩!?”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人家已经坏了,怎么滴吧。”褚振东耸耸肩,又道:“赶紧动用你那些关系,帮你泰哥弄一点情报,咱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好,我打个电话先,有个朋友是干私家侦探的,这方面他在行。” 陈泰然看看时间,沉声道:“来不及慢慢等了,阿同你先忙活着,有什么发现电话联系。” 阿同比划了一个OK,快步出门,估计是找人去了。 “东哥,上次那些家伙再借我用一用。” “好,钥匙给你,自己随便挑随便拿。” 陈泰然没再用双节棍,只是将虎牙军刀藏在了裤管里,顺便打开抽屉抓出一把一元的钢镚塞进兜中,就算完事儿了。 “对了东哥,你别跟过来,对方很有可能在玩什么调虎离山之类的把戏,你还是带着小虎坐镇原地吧。”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我怎么向师父交待?”褚振东连连摇头,坚决不同意。 “没事儿,找个身手好又靠得住的弟兄跟着我就行。” 褚振东想了一下,开门把王小七喊了进来,介绍道:“这个哥们姓王,叫小七,身手硬得很,可以……” “不用说了,咱们认识。~”陈泰然十分满意,亲昵地拍了拍小王的肩。 “东哥,泰哥,到底啥事儿啊?”小伙儿兀自一头雾水。 褚振东把事情一说,小王同志也把牙咬得嘎吱响:“泰哥,我跟你去!干不死那帮狗娘养的!” 东哥的“宝箱”还大开着,小王淘了两下,选中一把丛林之王战术匕首,熟练地藏到了裤管里。 “走!”陈泰然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 安北,宁江工业园某报废车间。 何MM全身缠满了胶带,被五花大绑丢在一摞铁板上,兀自挣扎不停,当然,她也知道这是徒劳的,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迫使她这么做了。 “老实点儿,再动把你扒光了吊起来!”旁边那个满口大黄牙的汉子眼睛一瞪,一声吼着,顿时把何MM吓得不敢再动。 黄牙继续打电话:“喂,二炮啊,你跟高爷说一声,这边出了点小状况,咱们好像被条子盯上了。” “什么?条子?你们怎么弄的,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这也不能怪我啊……”黄牙一脸郁闷:“绑人的事儿是高爷喊的那两口子来办的,他俩把人往我这儿一丢,交待一声就出去了,我也很纳闷儿啊……” 二炮哥沉默了一下,又道:“算了,也没多大点事儿,条子的办事效率一向就那样儿,你们动作快点,办完赶紧走人,把现场清理干净,应该问题不大。” “明白。”黄牙嘿嘿一笑,“咱们这次请了十个枪手,个个都是成名人物,人硬货更硬,要是再弄不死那个小王八蛋,我看你们也别忙活了,趁早寻个名寺古刹什么的,请高僧出来降妖除魔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事成之后,一定重谢。” 黄毛放下电话,看向一旁的何大小姐,忽然咽了口唾沫,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妞儿要模样有模样儿,要身材有身材,着实是极品,虽说胸部稍微小了点儿,但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再说了,女大学生不都这样儿么,青涩可人,也别有一番风味啊,要是都跟钱柜、天上人间里的技师一样,胸大屁股圆的,那黄牙哥反而要怀疑里面有没有硅胶了。 何韵茗看到黄牙炙热的目光,不禁大为惊恐,她又不傻,岂能看不出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思?瞧那色迷迷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她给生吞活剥咯…… 【068】 沈大警花遇险 老陈…… 在这种时候,何大小姐心里翻来覆去就只重复着一个名字。 可惜名字的主人还在路上,他娘的傍晚车流高峰期,堵车堵得人蛋都要碎了,有脾气却又没地儿撒,别提多郁闷。 工业园外,沈欣欣悄悄停好摩托车,手按在腰间枪柄上走了进去,她刚才一路狂追,可惜没有追上,对方的昌河铃木似乎是经过了改装,跑起来贼他娘快,委实不好跟。 想起那名被劫持的女子的相貌,沈欣欣不禁停下了脚步,掏出手机想打给某人,但却尴尬地发现没有人家的号码,只好先拨给了吕晨博。 “喂,是沈队啊,请问找我有何贵干?”吕晨博那边有点吵,似乎是在大马路上。 “情况是这样,你朋友的朋友被劫持了,我现在正在追踪,请尽快通知你的朋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等等,我朋友很多,到底是哪个朋友啊?” “就是那天跟你抱在一起的那个,又是你同学,又是你战友的那个。” “哦,你说他呀,具体什么情况?”吕晨博也紧张起来,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他的……应该是女朋友吧,被两个罪犯给劫持了,现在应该是在宁江工业园里,具体位置我还在查。” “靠!沈队,你不会又是一个人追过去的吧?”吕晨博掩面扶额,一听对面不说话,心里立刻就猜到了真相。 “拜托,沈队你现在的关系在交警队,不能随便插手刑事案件,更何况是绑架勒索这种严重威胁安全的案件,你有没有上报?” “报了,上面要我按兵不动,等待增援。”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吕晨博挂掉电话,立刻拨给了陈泰然。 某人很诧异接到吕晨博的电话,按说这事儿应该跟他无关才是,怎么他也得到了风声呢? 吕晨博也来不及解释,只是告诉陈泰然,对方很有可能藏身于宁江工业园附近,要他快速赶过去。 “好,谢了哥们。” “不客气,我们在那儿见。” 挂掉电话,阿同的消息也来了,说是他那个侦探朋友追踪到了对方的号码所在地,看起来像是SIM被丢掉了,最后一次使用的位置在安北武川街附近。 陈泰然心中有数了,吕晨博所提供的消息应该是真的,因为宁江工业园就在武川街更北边,这两个地方距离挺近的,应该不是巧合。 他思考了一下,果断拍拍小王的肩:“掉头,去宁江工业园。” “好咧!” ************ 沈欣欣走进宁江工业园,没走几步又掉头回去,直奔对面居民区下面的服装店买了一套便装,并将警服塞进包里藏好,这才上路。 此时已是七点左右,工业园里大多数厂子都关门了,工人们结伴往回赶,一个个有说有笑的,在劳碌了一天之后,也就这个时候最为轻松了。 沈大警花转了半圈,还是没找到那辆昌河铃木,正想继续搜寻,电话又来了。 “喂,沈欣欣,你给我听好了,立刻停止行动,原地待命!” “江队,我现在只是在以一个普通热心公民的身份,帮忙做一些实地调查工作,难道这也违反规定么?” 市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江宏伟气得七窍生烟:“沈欣欣!我很认真,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你知不知道!?” 沈大警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江队的脾气她不是不知道,只要一涉及到原则问题,那真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谁劝都不行,她根本没指望能说服他。 “喂喂喂!”江队连喊几声,可惜对面传来的只有盲音,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出去。 “老大,咱们怎么办?”旁边的司机小李关切地问了一句。 “娘的,还能怎么办,开快点!”江队苦笑一声,摇头道:“咱们那位姑奶奶这回又捅了个篓子,到时候老子的报告又要多写几份了。” 沈欣欣在工业园里转了几圈,还是一无所获,那辆昌河铃木就像是蒸发了,完全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或许……它已经从别的门口开出去了?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有点难办,毕竟工业园这么大,想把区区几个人找出来真心不容易,唯一的线索就是那辆车,还他妈不见影儿…… 无奈之下,沈欣欣只有先找了片草丛隐藏起来,毕竟对方是劫匪,很可能携带了枪支弹药,她孤身一人没办法跟对方正面作战,等支援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刚往草地上一坐,沈欣欣忽然觉得硌得慌,忙站起来,伸手往草丛里一摸,居然摸出了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壳。 这是一枚51式7.62mm手枪弹,沈欣欣枪械玩得很熟,一眼就认了出来,对方用的很可能是五四手枪,货色是老了点,不过打到人一样伤不起。 草丛里有报废的子弹壳……这是个不寻常的讯号! 沈欣欣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只见这片地区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厂子,除了两个亮灯的,其余全都黑灯瞎火,也不知是下班了,还是报废了。 沈大警花逆向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绑匪,那么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藏身地点。 打定主意,沈欣欣起身朝那两个亮灯的厂子走去——这两个肯定是首先排除的,因为里面还有不少工人在上班,劫匪不可能带着人质藏在里面。 “师傅,问一下。”沈欣欣拦住一个拉着小推车送货的中年大叔道:“那边那几个厂子是下班了吗?” “哪边?”大叔顺着沈欣欣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笑道:“哦,你说那边啊,那边哪有什么人啊,都废了一年多了,也没见有哪位老板接手。” “谢谢。”沈欣欣点点头,信步踱到花坛附近,瞅瞅旁边没人,忽然纵身跃了进去。 “别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忽然顶在了沈大警花脑袋上,是枪! 干!花坛里居然……居然有人埋伏!? 【069】 开枪,死! 关键时刻,沈大警花展现出了专业素质,她默不作声地伸手入兜,凭感觉摁了一个回拨,然后快速举起双手,以示不会反抗。 对方有两个人,左边那个一身黑,右边那个染了一头红毛,个儿都不高,长相嘛都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 不过当杀手这是个很好的条件,如果太帅或者太丑,让别人一眼就注意到,那还是洗洗睡吧,杀手这行不适合你。 “妈的,小娘皮还挺会选地点,跟老子英雄所见略同啊。”红毛杀手嘿嘿冷笑,拿枪托敲了沈欣欣几下。 黑衣杀手看上去性格比较严谨,不苟言笑,他上下打量了沈欣欣几眼,沉声道:“你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来这里做什么?” 红毛杀手笑道:“老马,别跟她废话,这女的一准儿是条子,刚才你没听人家说吗,他们这次办事出了点小差错,惹上条子了,我琢磨着就是她。” 黑衣杀手点点头,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匕首。 “等等。”红毛拦住他,皱眉道:“咱先别急着动手,这次的主要目标是那个姓陈的,干掉他就算完事儿,没必要惹上条子,你这一刀下去是爽快,可想过日后麻烦无穷么?” 黑衣杀手嗯了一声,又收起了刀子。 “二位大哥真是有见地。”沈欣欣忽然开了口,东拉西扯,以此来掩盖手机里传出的通话声。 接电话的是吕晨博,他是干刑侦出身的,心思很机敏,一听对面有对话声,立刻就不言语了,拿手紧紧捂住话筒,只是倾听。 才听没几句,这家伙的脸色就变了,根据刚才的谈话内容来分析,如果今天不是愚人节,那么沈大警花铁定是被俘了…… “尼玛的!有没有搞错?叫你别去别去,非要逞强……”吕晨博在心里大骂了几句,掏出另一个手机给江宏伟拨了个电话。 江队听到这个消息,头就更疼了,他还在路上,一时半会儿的也到不了,只能告诉吕晨博,事情已经这样了,当下就一定要稳住,静待支援。 吕晨博挂掉电话,想来想去,还是拨给了陈泰然。 “喂,班长啊,你人在哪里,到了没有?” “快了,你呢?” “我也快到了,对了,我问你个事儿,你近几年还有在练习枪法吗?” 陈泰然沉默了一下,还是答道:“有。” “那就好!”吕晨博松了口气,笑道:“这边出了点小意外,等会儿说不定需要班长你帮帮忙。” “义不容辞。”陈泰然知道他要说啥,当即满口答应。 两人在宁江工业园门口见了面,王小七不认识吕晨博,但听泰哥说是他以前的老战友,便放了心,大家都是扛过枪的,见面自然三分熟。 “你听听。”吕晨博将手机递了过去。 陈泰然听了几句,立刻给阿同打电话,叫他追踪一个号码的位置,而号码的主人,就是沈大警花。 阿同和他那个朋友不愧是技术精英,没一会儿就查了出来,并把位置图发给了陈泰然。 “他们人似乎不少。”陈泰然收起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吕晨博叹了口气:“这个沈队也真是的,说了要她别冲动别冲动,哎……” 陈泰然无言以对,毕竟受害人是他的朋友,沈大警花为了救人,孤身独闯虎穴龙潭,这……虽然做法鲁莽不可取,但这份正义感真是没得说。 “你们的人还有多久才能到?” “大概二十分钟以内吧,怎么,班长你不会是想……” “等不了,你听。”陈泰然按下了扩音,只听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怒骂声:“操你妈的,臭婊-子,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耍滑头,老子叫你偷偷打电话,打电话,打,再打呀!” 忽听“刺啦”一声怪响,通话自动挂断,估计对面把手机给扔了出去,也不知摔成了几瓣儿。 吕晨博面色大变,他处理过不少绑架案,熟悉绑匪的心理,本来嘛,沈欣欣作为一名警察,身份就很敏感,绑匪一时没动手,肯定有他们的原因,但不管怎么样,发现了这种事,绑匪脾气再好也是忍不了的,说不定当场就喂沈欣欣吃了铁花生。 “走!”陈泰然从兜里掏出一副黑色露指作战手套戴上,快步向工业园边缘地带奔去! 这么一跑,差距立刻就体现出来了,陈泰然和王小七跑在前面,几乎是齐头并进,吕晨博虽然也很能跑,但相比较而言,速度显然赶不上前面那两头大牲口。 此时时间已经挺晚了,几个原先加班的场子相继关门,工人们说说笑笑地往回赶,灯也关了,附近一片昏黑,能见度很低。 陈泰然掏出透视眼镜戴上,飞速调好视距,往前方花坛望去。 沈欣欣小计谋被识破,手机被砸,刚想掏枪跟这两个混蛋拼了,怎奈对方动作更快,一个抓手,另一个掏枪,先一步将她的抢给拔了。 “哎哟嗬,小娘皮的动作还挺快,练过?”红毛轻蔑地笑了笑,将九二式丢到一边,忽然给了沈欣欣一巴掌。 “臭娘们,不老实,老子今天就给你好好上一课!”红毛一边说,一边双手抓住沈欣欣的衣领子用力一撕,但听刺啦一声脆响,刚买的T恤裂开一大半,露出了里面的美好春光。 “啧啧……”黑衣杀手和红毛同时咽了口唾沫——不得不说,这妞儿的身份虽然惹人厌恶,但她的身体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嗯,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的话。 那一对饱满的双峰,浑圆挺拔,至少也有36D!就算比起某些当红女明星来,也是当仁不让滴!~ 沈欣欣看到面前二人眼中那种饿狼一般的目光,不禁绝望了,虽然她的性格很爷们,很坚强,但泪水还是忍不住在眼框中打转。 “砰!砰!”远处忽然传来了两声枪响,红毛的额头上冒出一个血洞,整个人立刻软了下去,再看黑衣杀手,他是侧着站的,此时太阳穴上也赫然多了两个洞,互相通气见光,眼见是不活了。 【070】 你可以卖个萌 “还挺好用。”陈泰然把九二式还给吕晨博,装模作样地赞了一句,刚才事出突然,他也来不及通知,直接就把人家的枪给拔出来用了。 “靠!班长你还是那么神准啊!~”吕晨博由衷赞道:“当年你手枪射击考核,首发命中率98.7%,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状态还保持得这么好,咋练的?” “咱这叫天生准,不用练。”陈泰然开了句玩笑,快步朝花坛方向奔去。 沈欣欣从地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如此大的心情落差着实不容易平复,她躺在地上,深呼吸几口,刚想站起来,视野里却突然多出了一张脸。 那是陈泰然的脸。 沈欣欣挥拳便打!说来也奇怪,这真像是本能反应,尽管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对救命恩人动手,但为什么拳头就是不听使唤呢,为什么呢? “喂喂喂,咱不带这样的吧?”陈泰然抓住沈大警花的手腕,苦笑道:“那啥,你就不能给点儿好脸色?我好像没欠你五百万吧?” “你的枪哪儿来的?”沈欣欣的语气依然凶巴巴的,脸色却好了很多。 “问你同事借的,怎么,有问题么?” 沈欣欣扭头看了看,不错,吕晨博确实在场,枪应该就是他的。 再转过头来,沈大警花却赫然发现,某个人的目光尽在自己的肩部以下腰部以上巡弋,而且是明目张胆地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的衣服早在刚才就被撕破了,那么现在……怪不得感觉凉飕飕的呢,原来…… “姓陈的!你给我死开!!!”沈大警花忽然暴怒发飙,随手从地上摸起半截砖头朝陈泰然乎了过去! 陈泰然动作更快,小女警的手才扬到一半,就被他迅速摁到地上,动都动不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非要动手动脚的?”某人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不快。 “你松开!”沈大警花奋力挣扎,可惜某人的手就像铁钳,根本挣不动。 “答应不闹了,我就松开。” “你先松开,我保证不闹你。” 两个人就以这种姿势将上述对话重复了好几遍,看起来简直就像在演戏,而且还是那种最烂的三流偶像剧,有意思的是,这两人演得十分入戏,颇有乐此不疲的味道。 “咳咳……”吕晨博不得不咳嗽两声,打断了面前这一对儿的无聊举动,“那啥,我说二位,咱们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拍戏的,能不能先谈谈正经事儿?” 沈欣欣忽然反应过来,当下这个姿势委实十分尴尬,对面三个大男人呢,自己这个样子也太不像话了。 “喂,你起来!”沈大警花推开陈泰然,脸上难得地泛起了一抹红晕,这副小女儿家的神态出现在她身上,真是令吕晨博双目圆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干……咱们安洋警花之一,刑侦二大队的“霸王龙”沈大队长,居然也会在别人面前展露出自己身为女人的一面? 这……这一定是因为我隐形眼镜没有戴好!一定是!——吕晨博暗暗抹了把冷汗。 “穿上吧。”陈泰然脱下自己的T恤丢给沈大警花,转而从地上捡起两支八一杠步枪,啧啧赞道:“不错呀,这帮鸟人货挺硬,还特地弄了这种家伙来搞我,有必要嘛。” “看来他们是真铁了心想要你的命。”吕晨博接过八一杠,熟练地拆下弹夹看了看,是实弹。 “班长,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我也不太清楚,最大的可能性是一帮景西人,那啥,这可是你们的活儿,别问我哈,我是安分守法的良民。” 此言一出,吕晨博顿时翻了翻白眼,权当没听到,沈大警花的目光在地上四处飘,寻找刚才那块板砖,琢磨着找到了绝对要给某人脑袋上来一家伙。 “对了,谢谢你。”陈泰然忽然扭过头,郑重其事地向沈欣欣行了个拱手礼。 “谢我干嘛,我还得谢你呢!”沈欣欣没好气道。 陈泰然微微一笑,懒得跟她斗嘴,转而捡起八一杠,递给王小七道:“小王,你就占住这个点,给我们提供火力支援。” “好。”小王接过枪,迅速钻进草里摆出卧姿射击的架势,身体隐藏在假山下面,无论动作还是选点,都无比熟练、快速、专业。 “班长,你从哪儿找来的人,不错啊。”吕晨博嘿嘿一笑,连连点头。 “就是我们凯撒安保部的,小伙子以前曾经是兵王,手上本事硬得很。” 吕晨博顿时放了心,他也是当过兵的,自然知道“兵王”二字代表着什么——那是士兵们私底下的称呼,只有绝对的佼佼者,才能赢得这个称呼! 沈大警花说了说自己的发现,陈泰然扫一眼四周,只见几个厂子都黑灯瞎火的,哪个都有可能,刚才枪声一响,人家肯定已经警觉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猫着呢。 王小七早早从两个杀手耳朵上摘下了他们的空气麦,里面刺拉拉一片杂音,估计是摔坏了。 陈泰然和吕晨博商量了一下,决定采用双人突击战术,小王暂时充当狙击手角色,在远处打掩护。 “等等!”沈欣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打断某人道:“我呢?我做什么?” “你?”陈泰然瞄了她一眼,随口道:“你先隐藏一下,关键时刻卖个萌,撒撒娇啥的,说不定可以分散一下对方的注意力,为我们创造条件。” “姓陈的!你……你……”沈大警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脯一起一伏的,看上去真是波涛汹涌蔚为壮观!~ “哈哈,开个玩笑啦。”某人见好就收,立刻改口道:“你会用八一杠不?” “废话!没有老娘不会用的枪!”沈大警花也是气得急眼了,忍不住吹了个牛13。 “那行,你也打掩护,不过我得说一声,听我命令,没有命令,绝对不允许乱开枪!”陈泰然说这一句的时候,眼神忽然变得十分凌厉,一股惊人的杀气油然而起,刺得旁边三人寒毛倒竖,忍不住暗暗心惊。 【071】 火爆交手 按照计划,陈泰然和吕晨博悄悄摸到了厂子附近,他们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家,这个时候天色已暗,黑灯瞎火的,万一找错了地方,那可真心坑爹。 陈泰然想了想,干脆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我已经到宁江工业园了,你们那些个把戏也别玩了,正经露面,咱们谈一谈吧。” 发完之后,这厮将手机轻轻放在地上,打手势让吕晨博跟他走。 吕大队经验丰富得很,一看就明白了,当即微微一笑,跟陈泰然一起埋伏到了墙角处。 果不其然,没到一分钟,对面电话就打过来了,悦耳的铃声突然响起,几秒钟之后,一阵枪响盖过了铃声,膛口焰不断闪亮,子弹跟雨点一样泼向了手机所在的地方! “上!”陈泰然已经看清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狗R的绑匪,够精的啊,居然占了两个地方,交叉射击,如果刚才那里站的是真人,早他妈被打成马蜂窝了。 几个厂子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陈泰然带着吕晨博绕了一下,从旁边迂回过去,不多时已然摸到了对方的藏身之处。 两人刚打手势准备冲进去,岂料旁边窗口忽然哗啦一声拉开,跳出了一个身穿运动服的汉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漆黑的五四手枪。 陈泰然反应极快,抬手就射,他用的是沈欣欣的九二式,这种枪中近距离交火相当给力,9mm子弹威力大,停止作用效果好,比五四的7.62mm弹强多了。 运动服男子挨了这一枪,半张脸立刻烂成了酱饼,从窗户上摔下来,眼看是没气儿了。 “砰砰砰!”里面立刻传出一阵急促的枪响,估计也是被吓着了。 陈泰然早就闪身到门口附近,一个倒地三连滚,朝里面连开三枪,枪枪命中,带起了几声痛哼。 吕晨博眼睛亮了,他当过兵,知道这个动作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很基础,实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练习,才能保证在翻滚的时候射击动作不会变形,或者变形了一样能够打中。 陈班长他……他似乎不当兵挺久了吧?为什么他的身手还保持得这么好呢?? 里面的人有点怂了,毕竟这还没见着人家脸呢,就已经有三个人追随上帝去了,另外还有三个伤号,全部都是膝盖中弹,坐在地上爬不起来,除了哼哼之外,啥也干不了。 黄牙汉子的脸上汗津津的,感觉浑身燥热,轻飘飘的有点发虚,他这次就带了十个枪手过来,本来琢磨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对方给收拾了,岂料现在死了三个,伤了三个,就只剩下四个人有战斗力了,这尼玛还打毛线…… 他终于知道,周二炮为什么一再叮嘱要小心行事,婆婆妈妈的跟个内分泌失调的老妇女一样,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对方真有惊人的本事! 陈泰然翻滚到门口,刚想起身,谁知墙角忽然伸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眼看就要扣下去。 “靠!”陈泰然暗骂一声,闪电般抬手握住了枪身,大力金刚指用力一拧,金属枪身居然硬是被他拧弯了! 关键时刻,这厮也不能再藏着掖着,当即一拳轰过去,厚厚的混凝土墙壁立刻发出“砰”的一声爆响,碎出了一个老大的缺口! 陈泰然的手刚一碰到对方身体,立刻紧紧抓住,罡气冲出去封住对方经络气血,令其动弹不得。 不过这手感似乎有点不对,怎么……摸起来软乎乎、圆滚滚的呢?? 当看清面前之人的脸时,陈泰然不禁吃了一惊——女人!居然是女人!? “咦,是你!”陈泰然再一看,不禁皱起了眉毛,他认得这个女人的脸,下午时候他在楼道里碰上了一对残疾夫妇,这位不就是那个跛脚女人么? 女杀手一脸愤怒,但苦于经络被封,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陈泰然抓着她胸前的私密之处。 在这种时候,陈泰然自然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女人怎么了,小看她,没准儿下一秒人家就能把一颗子弹送进你的脑袋里。 “别开枪!”里面忽然有人叫喊,是那个缺了手指的男人。 陈泰然森然一笑,手中九二式紧紧抵着女杀手的太阳穴,喊道:“周二炮,你爷爷我来了!甭管要杀要剐,我的人呢,起码先让我看一眼吧?” 黄牙从折弯机旁边露出了脸:“周二炮不在,这里现在是听我说话,你就是陈泰然?” “正是,我的人呢?你要谈我陪你谈,用嘴还是用枪都随你,但按照规矩,你是不是应该先让我确认一下我的人还没被你弄死,还能好端端地跟我说两句话。” 黄牙歪了歪脖子,一个马仔心领神会,从折弯机后面拖出了一名少女,正是何韵茗。 “呜!呜!”何大小姐一看老陈来了,当真是感动得泪花飙溅啊,有一种在演真实版偶像剧的感觉有木有!!! 陈泰然汗都下来了,他可不会有这种无聊的想法,要知道,对方至少还有三四名枪手,每一个都有可能致他于死地,在这种时候,万万大意不得。 “把我的人放出来,你们要的是我的脑袋,别扯不相干的人下水。” 黄牙汉子轻蔑地笑了笑:“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得了?告诉你,既然进了这个门,就全他妈甭想给我出去!” 陈泰然二话不说,抬手就射,他戴着飞龙探云手套,加攻击力也加攻击速度,九二式手枪一经增幅,威力立刻大幅度上升,砰砰两枪打在折弯机厚钢板上,居然炸出了两个深坑! 黄毛躲在折弯机后面,心脏咚咚剧跳,尼玛的对面那家伙真是完全不讲理啊,说着说着就动手了,道上的狠人他见过不少,还真没见过这样儿的。 “快一点,我耐心有限,你想留我,我奉陪,咱们各凭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笑话!你都这么说了,今天咱俩就必须躺下一个,那请问老子凭什么放了你的妞儿?” 【072】 异变陡生 陈泰然一阵无语,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相当有力。 吕晨博接口道:“既然如此,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换一个人质,由我来顶替她,如何?” “呸!你当我傻?”黄牙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死条子,老子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就这点小伎俩,也想骗老子?趁早滚粗!” 吕晨博苦笑着摇摇头,表示十分无奈,原本这些工作就是交给谈判专家来办的,他干刑侦的时候也没怎么对犯罪心理学起过兴趣,光顾着打打杀杀那一套了。 黄牙汉子还在骂骂咧咧,陈泰然听不下去了,陡然提高音量吼道:“闭嘴!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不是警察,老子只是个心黑手狠的混蛋,如果你运气好把我弄死了,行,万事大吉,如果你运气不好,活下来的是我,那老子一定会让你全家死光!你敢动我女人一下试试!?” 黄牙汉子心中一凛,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还在上大学四年级的漂亮老婆,以及刚刚出生不久粉嫩可爱的小宝贝蛋。 至于老爹老娘,那就更不用提了,两口子一辈子都活在乡下,是自己这个当儿子的没出息,让他们总是抬不起头来。 “老大,甭理他,咱们……” “闭嘴!”黄牙打断了小弟的话,额头又有热汗流出,其实像这样互相放狠话的场面他经历过不少,但没有一个人能给他如此压力。 他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家伙并不是在夸大其词,那种眼神……锐利而疯狂,只有杀人如麻的人才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考虑好了没有?如果你同意我的话,那么咱俩就是公平较量,我要是赢了,也不会动你老婆动你孩子,否则的话,你们每一个人的父母妻儿,老子都会找他们好好算账!!” 黄牙沉默了一下,闷声道:“好,我答应你。”言罢让小弟送何韵茗出门。 何大小姐精神状况十分不好,处于崩溃的边缘,此时脱离虎口,立刻绷不住哭了出来。 陈泰然使了个眼色,吕晨博会意,立刻撕下何韵茗嘴上的胶带,并给她解开了束缚。 “老陈,你……你……”何大小姐双目中水光闪烁,脑子已经完全乱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别哭了!”陈泰然忽然厉声喝道:“我现在没空管你,想活命的话就冷静一点,自求多福!” 何韵茗没想到某人会突然来这么一句,顿时觉得十分委屈,这……这跟偶像剧里的场面也差太多了,现实果然都是这么的残酷么…… 正想着,忽见某人转过脑袋,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朝自己眨了眨眼。 一个很微弱很微弱的声音传来:“看到那边那个草丛没,待会儿用最快的速度给我躲进去,千万别往空地上瞎跑,记住了!” 何大小姐愣了一下,立刻拼命点头。 “跑!”陈泰然一声令下,砰砰砰朝里面连开三枪,拖着女杀手往外撤,吕晨博在他侧面打掩护,连发速射全往窗口上打,防止有人突然窜出来。 何大小姐按照陈泰然的指示,以最快的速度窝进了一处草丛里,这里是一个绿化带,种着稀稀拉拉的一排小灌木,虽说挡子弹是挡不了,但好歹可以挡视野。 何韵茗是外行,不懂枪战的门道,陈泰然就怕她没事往厂子外面瞎跑,万一跑到视野开阔的地方,那真是神也救不了她了。 好在这妞儿还比较听话,没有乱动,陈泰然顿时安了心,抬手几枪打过去,又击中了一个人的腿,逼得对面一时不敢再上。 “姓陈的,我们放了人,你也该表示表示吧?”缺了手指的男人追出门来,满脸都是怒气,可惜女人在对方手里,实在是不能轻举妄动。 陈泰然扫了一眼,发现这家伙的武力值居然高达117,看来一定也是江湖道的人,真亏他先前装得那么怂,系统居然都检测不到,当真古怪。 “怎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缺指男人步步紧逼,混不顾某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陈泰然从裤管里拔出虎牙匕首,架在女人脖子上,空出一只手来握枪,同时笑道:“你们人多,我陈某人又不是钢浇铁铸的,只能玩一玩这套把戏了。” 缺指男人怒气横生,忽然甩枪朝何大小姐藏身的绿化带区域猛射,但听砰砰枪响,何韵茗心脏剧烈跳动,只觉得一颗心都快从食道里蹦出来了…… 陈泰然岂是好惹的,立刻调转枪口,两枪下去将女杀手的双腿开出了两个洞,反正左右不过是比比谁更狠,他姓陈的怕过谁呀? “等等……”缺指男人立刻软了,连声喊停。 陈泰然狞笑一声,继续拖着女杀手往外撤,岂料撤到厂房边缘时,厕所窗户忽然大开,吕晨博本能地抬枪射击,四五发子弹全射了出去,却没听到惨叫声。 陡然间另一边小门打开,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怀中抱着一杆短柄霰弹枪,抬手就射! 陈泰然早防着这一手呢,同时抬臂,瞄准,射击,砰的一声之后,9mm子弹旋转着钻进了杀手的脑袋,人向后便倒,红的白的涂了一地。 像这种近战交火,拼的就是谁更快,很遗憾,陈泰然的反应速度和手速都很厉害,远远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某个倒霉蛋碰上了他,也只能去找孟婆哭泣了。 “班长,不能打了,快撤!”吕晨博看看对面,不禁一脑门子都是汗,虽说班长神勇无双,堪比港片里的小马哥,但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还怕群狼,对方人这么多,再耽搁下去必死无疑。 黄牙这次也是拼了,发讯号让小弟们全部上,虽然这些人的素质远远比不上请来的那十个枪手,但人多好歹也是一个威慑。 陈泰然点点头,刚要丢下女杀手撤退,却忽觉肋下一股冰冷的阴风袭来,猝不及防间,只能一掌拍过去,狂猛的罡气如潮水一般冲出,以硬碰硬! 【073】 弹尽粮绝 “噗!”一只纤纤素手扎进了陈泰然的左胸口,锋利的指甲无视坚逾金铁的皮肤和肌肉,直接戳了进去,连指根都看不着了。 与此同时,陈泰然的右掌也击中了对方的左掌,硬碰硬对方似乎不是对手,啪的一声之后,左手软软垂下,似乎是断了。 “班长!”吕晨博目眦欲裂,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儿,这个女杀手真是他妈的太能装怂了,其心机之深沉,谁见了都得脊后发凉啊…… 陈泰然一把抓住女杀手的右腕,但听一阵嘎巴嘎巴的脆响,女杀手的腕骨顿时就碎得不能再碎了,每一片的直径估计都不会超过1毫米。 “砰!”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子弹高速旋转着从陈泰然臂弯下穿过,狠狠钻进了女杀手的额头,7.62mm钢芯弹的巨大动能并非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瞬间又收走了一条生命。 “小敏!”缺指男人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咬牙朝陈泰然连开两枪,可惜那家伙溜得太快,一个翻滚人就进绿化带了,天太黑根本看不清具体位置。 “兄弟,冷静一点!”黄牙从后面抱住了缺指男人,大声道:“他们端掉了我们的埋伏点,现在至少有一到两个人拿着八一杠等着咱们出去,可别冲动啊!” 缺指男人若想挣扎,十个黄牙也抱不住他,但黄牙的话非常有道理,他不得不听。 要知道,81式自动步枪的威力可不是手枪能比的,400米内指哪打哪,子弹飞到400米时都能穿透8毫米的A3钢板,2000米内弹头仍有杀伤力,谁他娘敢打包票说老子的头比A3钢板还硬? 陈泰然和吕晨博窜进绿化带里,暂时松了口气,但没过一会儿,另外一座厂子里又冒出了十几号人,好家伙,后手还挺多呀。 “班长,你的伤……” “不碍事,小伤。”陈泰然摆摆手,取出银针扎在胸口附近的内关穴和郄门穴上,暂时止住了血。 这厮表面看起来轻松,其实心里如波涛翻滚,正懊恼着呢,想不到这几天安稳日子一过,警觉性真是急剧下降,低得不能再低了。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好在有冰心诀发挥作用,还有系统帮忙提醒,某人总算于最后一刻运起金钟罩铁布衫,硬生生用肌肉夹住了女杀手的手指,否则的话,心脏被挖,那真是送到哪儿都救不活了。 饶是如此,胸口多出五个血洞来也是很烦人的事,严重影响战斗力。 忽然间,福音降临…… “叮!~”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您当前生命值较低,请问是否启用紧急救援物品? 这尼玛还用问?陈泰然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生命药水】一组,请立即饮用。 “水……水……”陈泰然捏着信息流,却苦于找不到载体,“那啥,口水行不行啊?” 【系统】:……………… 陈泰然没辙,眼瞅着旁边一处草稞子里有些浅浅的积水,当即扑过去将信息流注入,连草带水全部塞进了嘴里。 还别说,这个什么劳什子生命药水真他娘挺玄乎的,刚一喝下去,胸口立刻就不疼了,伤处麻麻的,痒痒的,陈泰然经常受伤,知道那是伤口愈合正在长新肉的感觉,是好事儿。 “小博,待会儿看我动作,跟紧我,咱们的目标是左前方三十米处的那座厂子。” “好!”吕晨博握紧了枪,一看陈泰然出去了,立刻起身窜出草丛,往前猛奔! “小七,火力掩护!沈警官,自由射击!” 某人一声令下,两个埋伏在花坛里,闷得都要快晕死过去的人立刻精神起来,八一杠连连开火,凶悍的火力立刻把对面压得生活不能自理。 陈泰然不愧是当年部队里的体能冠军,三十米的距离就是一个闪身的事儿,连翻带滚就过去了,中途还连开几枪,枪枪爆头! “靠!神枪手啊!”黄牙汉子和几名专业枪手都额头冒汗了…… 他们也是玩惯了枪械的人,谁牛13谁装13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个姓陈的枪法之准,规避动作之专业,绝对属于传说级别的,普通人根本无缘得见,只有在真正的前线战场上,才有机会看到。 陈泰然也觉得自己今天状态特别好,看来选射手这个职业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几个被动技能诸如【视力强化】、【精准】、【穿透增幅】什么的,都是十分有用滴!~ 二人窜到对面厂子附近,陈泰然伸手入兜,抓起一把一元钱的钢镚儿一扔,前方那扇玻璃窗立刻被打得稀烂,他趁机一个纵跃翻滚,钻进了厂子里。 吕晨博有样学样钻了进去,才刚落地,身旁突然火花四溅,有人开枪! “砰砰!”旁边的陈泰然也开火了,这次的对手只是一些社会青年,不是专业枪手,战斗力简直可以用“稀烂”二字来形容。 在陈泰然和吕晨博两个老兵面前,小伙子们只有气势,没有实际威胁,稍微一个火力压制,就逼得他们不敢露头了。 说到底出来混的只是图一个钱字,像这种不是生就是死的场面,谁他娘脑袋进水了往前冲啊?傻乎乎地下了地府,人家阎王也不会给你发奖章。 陈泰然和吕晨博顺利地从厂子内部穿过,又砸开另一边的窗户跳了出去,飞速窜进花坛,跟王小七和沈欣欣会合了。 “泰哥,你媳妇儿还没救回来呢。”王小七放下枪,眉头紧锁。 “我知道。”陈泰然将手一摊,无奈道:“但是老子没子弹了,怎么打?沈警官,你还有没有备用的子弹?” 沈欣欣尴尬地摇了摇头,她配枪只是习惯而已,里面装上几颗实弹都已经是严重的违例行为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交警。 再说了,就算是刑警,不出任务一般也不给配发子弹,沈欣欣这次纯属私人行为,能有把枪傍身就算不错的了…… 【074】 猛男二人组 “马勒戈壁的!”陈泰然咬了咬牙,忽然将沈欣欣的八一杠抢过来,纵身又冲了回去。 “班长!别冲动,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吕晨博急得直冒汗,无奈陈泰然人都出去了,丫这性格小博同志岂能不知?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呀…… 王小七立刻起身要跟着冲出去,吕晨博急忙拦住他,说你不要冲动,警方的支援马上就到。 “不行,泰哥身先士卒,我必须上!”小伙子一脸坚决。 吕晨博痛苦地捂住了脑袋,这小子他妈的也跟陈泰然一样,都是牛脾气! 被逼得没办法,吕晨博只能脱下自己的防弹背心让王小七穿上,又把九二式递给他,才放他走。 王小七的脚步很快,整个人跟一溜烟似的钻进了厂房里,但听里面枪声连响,没几下就寂静无声了,估计战斗已经结束,不是小七同志遇难了,就是对面全体阵亡了。 陈泰然抱着八一杠冲上去,一阵疾点,闪身隐蔽到水泥柱后面,跟对面隔墙互射。 黄牙的手下用的都是一些仿造的土枪,少有正经货,就算是那几个杀手,事先也没想到会碰上如此激烈的枪战,故尔带的都是手枪。 中远距离之下,手枪的穿透力有限,根本打不穿水泥柱子,陈泰然放心地躲在后面,拿八一杠远射。 步枪的威力可就大不一样了,两个人躲在水泥洗池后面,当场就被子弹穿墙打伤,虽然侥幸未死,但也没啥战斗力了。 几个枪手都在往绿化带方向移动,陈泰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当即起身沿着墙根往那边猛窜,当经过厂房后门口时,忽听一声大响,从里面窜出一个人来,掌风呼啸,直逼陈泰然面门! “劈啪!”陈泰然视野中数字乱跳,系统迅速给出了此人的身份信息,是那个缺指男人,在这一瞬间,他的武力值居然飙到了154!! 铁砂掌!又是铁砂掌!这一下如果挨实在了,陈泰然的脑袋绝对会连转三圈扭个一千零八十度! “砰!”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缺指男人肩头中枪,力道顿时泄了一大半。 陈泰然情急之下也是毫无保留,一拳轰出,用的正是打小练得最熟的形意虎炮拳! 双方还没发生触碰,缺指男人就已经凌空飞起,背心向后撞塌了厚厚的墙壁,余势不衰,将铁皮门也给撞弯了! 陈泰然脊背发潮,霎时出了一身冷汗,这一下要不是王小七支援及时,可真得歇菜。 话说这小子的枪法真他娘贼准!两次了,两次都是毫不犹豫直接开枪,子弹擦着陈泰然身边过,稍有差池就会酿成悲剧。 要做到这一点,枪打得准还是次要,关键是心理素质一定要够强!这不是光苦练就能练出来的,先天因素也很重要,而在部队里,这样的人才可是很宝贵的,一般都会重点培养,狙击手这一位置就是很好的选择。 陈泰然没空关心小王同志以前是不是当过狙击手,救人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儿,对方几个人都快钻进绿化带了,陈泰然心里一急,干脆直接扫射! 几名枪手或许是太心急了,想快速抓到人威胁陈泰然,却忘了自己的位置很不好,两杆八一杠连续射击,这么几个人头实在是不够爆的。 王小七为了掩护陈泰然,也追了出来,好在对方本来就没剩几个人,一顿突突之后,战斗结束,PERFECT! “小心!”陈泰然回头一瞥,立刻大喊,同时抬枪射击。 他喊得晚了,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黄牙汉子突然一跃而起,拔枪朝王小七猛射! 王小七腹部中弹,好在有防弹衣护着,没打进去,不过感觉肯定也不好受。 黄牙汉子背心中了陈泰然一枪,兀自不停,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想跟王小七拼了。 小王同志倒是很冷静,飞速从裤管里拔出战术刀,毫不犹豫地照着黄牙汉子的心口刺了进去,直至没柄! 黄牙汉子抽搐两下,软倒在地不动弹了,王小七上去拔出匕首擦了两下,放回原位,表情依旧冷酷而淡定。 “我操……”远处的吕晨博忍不住叫了声好,他现在已经可以断定,陈班长身边这小子绝对打过仗,见过血,否则光训练是训练不出这等猛人的。 沈欣欣心中五味杂陈,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身手已经够好了,岂料今天被人上了一课,那两个家伙以实际行动告诉了她:妞儿,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何韵茗缩在草丛里瑟瑟发抖,她生平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那种紧张和刺激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以前看美剧时,总是笑话里面的角色胆小,如今亲自试上一遍,真是想大骂自己没心没肺啊……其实,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想要笑话别人,最好先自己掂量一下自己再说。 陈泰然走进绿化带,看何韵茗还蜷缩在地上,不禁笑了,上去弹了弹她的额头。 “不要!不要!”小妮子估计是吓坏了,闭着眼睛一阵瞎喊,声音无比凄厉,还带着丝丝颤抖。 “嚷嚷啥呢,起来起来,跟我回家了。”陈泰然刮刮何MM的鼻子,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老……老陈……”何大小姐一排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忽然绷不住放声大哭,扑进陈泰然的怀里死命抱着他,再也不肯撒手了。 “丫头,乖,咱先松松手,松松手,回家再说,好不好?”陈泰然一头都是汗,这尼玛后边儿还有三个人看着呢,地上那些家伙也不知道死透了没,这么搞貌似不大好吧…… 何大小姐哭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她的腿刚才因为跑得太急,摔伤了,陈泰然只得把她背了回去。 吕晨博老远就冲陈泰然和王小七竖起了大拇指,赞道:“操!班长,您老人家还是神勇无敌,威风不减当年啊!~” “得,别捧我,待会儿你们的人来了,可要帮我多说几句好话。” “那必须的,这帮鸟人劫持人质,还私藏这么多枪支弹药,简直胆大包天!咱们几个没得选,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怎么说也不能算是违反了规定。” 【075】 当年的神枪手 有吕晨博这句话,陈泰然顿时放了心,毕竟一场枪战下来,死了这么多人,绝对是惊天大案,万一被定错了性质,那死刑肯定妥妥儿的跑不了。 吕晨博看着地上那十几具尸体,心脏也是剧烈跳动,明白自己摊上大事儿了,不过这未必是什么坏事儿,只要运作得好,说不定就是大功一件!~ 王小七脱下防弹背心还给吕晨博,又揉了揉肚子,刚才他中了一枪,其实还是挺难受的,脸色到现在都不太好。 吕晨博笑着拍拍小伙儿的肩膀,赞道:“哥们儿,枪法牛得很啊,以前在部队里练狙击的?” 王小七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这副少言寡语,冷静沉着的性子,倒是跟狙击手颇为符合。 没一会儿,江宏伟就带着人赶到了,宁江工业园门口早已堵起,不少人都围在外面看热闹,里面倒是没人敢进去,毕竟这是枪战,被擦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吕晨博和沈欣欣先迎了上去,将基本情况报告了一下,江宏伟瞪了沈欣欣一眼,没好气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沈大警花自知理亏,不禁吐了吐舌头。 江宏伟转而看向陈泰然,朝他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市刑侦支队的江宏伟,幸会。” 陈泰然伸手跟江队握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反正他的事儿吕晨博全都帮忙说了,自己开不开口其实也不重要。 刑侦处的人员到了,立刻现场忙活起来……警戒线拉起,各种位置各种拍照,脚印、指纹什么的也要提取,连每一枚子弹头都不能放过,毕竟弹道分析可以提供很多有用的信息。 十几具尸体也是桩大麻烦,得一一解剖,当然了,那是人家法医的活儿,辛苦就辛苦一点吧,谁让某个牲口下手太凶残了呢。 刑侦处的小马正忙着搬运尸体,忽然眉头一皱,目光在死者脸上仔细扫了扫。 “报告,有新发现!” “嗯?”江宏伟正在现场指挥,听到立刻快步赶了过来。 “江队你看,这人是不是前年7.24特大枪击案的潜逃凶手?”小马满脸激动,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江宏伟仔细辨认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拍拍小马的肩道:“好小子,记性可以啊!~” “那必须!~”小马得意地拍了拍胸膛。 江宏伟沉吟了一下,忽然喊人过来,让他们给每一个死者的面部快速拍照,然后回车里上内网查询。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在这十几个死者当中,至少有六七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不是潜逃已久的通缉犯,就是早年著名的黑社会团伙成员,底子都非常不干净。 这帮人到底因为什么而凑到一块儿,江宏伟暂时不得而知,但想来一定跟那个姓陈的年轻人脱不开干系。 “嘿,这小子,原来是条过江猛龙啊。”沉吟半晌,江队忽然笑了,有这样一尊杀神贸然闯入,估计安洋最近又要不太平了。 虽说这对警方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发现得早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以后就可以提前把精力放在某个家伙身上,提前盯紧他! 吕晨博和沈欣欣被叫去问话,江宏伟的表情很严肃,神色很认真,语气很严厉,他是真想问出些东西来,但这一套对于两个老部下来说没啥大用,都习惯了,还能咋地?刑讯逼供那一套又不能用在自己人身上…… “小吕我告诉你,你这次也是严重违纪,干缉毒的你不好好缉毒,跑来凑什么热闹?” 吕晨博一脸嘻嘻哈哈的,浑没把这句话当成一回事儿。 “得了吧江队,俺将功折罪还不行啊?那帮死掉的家伙都有老案底在身,咱这回等于一次性破了好几桩大案要案,您老人家不给我记个一等功二等功的,还要罚我?不带这样的吧?~” 江宏伟无奈了,要是换个小子这么贫,他早就动手敲过去了,但吕晨博不一样啊,人家老头子是市委组织部的吕部长,动谁也不能动他。 至于沈欣欣……更不用提,她父亲是本市政法委书记沈国平,借江宏伟俩胆儿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啊哈哈,江队啊,没啥事儿的话,我先回去了啊,要是回晚了,待会儿我妈又要唠叨了。”吕晨博人精一样的角色,岂能看不出江队心中有多纠结,当下也不给他添堵了,直接拉着沈欣欣走人。 陈泰然和王小七都被带去做笔录,吕晨博凑到边上去旁听,时不时就插两句嘴,问到要紧的地方,还忍不住来了一段儿,说得老精彩了,就冲这口才,不去当主持人真是可惜。 几个做笔录的警员都认识禁毒处的吕大队,听他说的这么玄乎,不禁也起了浓厚的兴趣,写着写着就把陈泰然这个正主儿抛到了一边儿,直接问吕晨博了。 “那啥,吕队,你说的是真的吗?一个翻滚连开三枪,枪枪爆头,那不跟开外挂一样?” “滚蛋!你小子CS还是CF玩多了吧,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没跟你们开玩笑。”吕晨博将小伙子们训了一顿,指着陈泰然道:“看见没有,就是这位哥哥,我的老班长。” “班长好!”几个小伙子立刻很有眼色地敬了个军礼。 “要说起咱陈班长的枪法,当年在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150米的距离,三枪十环,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咋回事儿啊??”几个小伙子都大惑不解。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因为咱陈班长的第二枪和第三枪都是打在第一个弹孔上的,当时报靶的人还以为脱靶了呢,后来仔细一瞧,差点儿吓尿了,哈哈!~” 小伙子们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他娘不就跟电视剧里演的神枪手一样吗?靠!看不出来啊,这个普普通通的平头汉子,竟然是个传说中的人物呢! “哎对了吕哥,你说咱沈队今天被扒了衣服,到底真的假的?”二大队的小郑思维比较跳脱,突然扯到了下一话题。 “你们在谈什么!?”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一帮大男人吓了一跳。 【076】 今天的老陈,最帅! “没……没什么。”小郑吓得都结巴了,毕竟沈欣欣是他的直属上级,平时就归她管,提起二大队“霸王龙”来,说不怵那真是吹牛13。 当然了,怵归怵,该八卦还是得八卦,几位好歹都是干刑侦的,基本的眼力自然必不可少,沈队身上穿的这件T恤明显偏大,肯定是男士T恤无疑。 再瞅瞅旁边这位光着膀子的“陈班长”,几个小伙子心里瞬间明白了点儿什么,一个个都忍不住暗暗偷笑。 “干嘛呢,都便秘了?”沈欣欣看着这几个鸟人脸上那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不禁皱起了柳眉,甚是不解。 “不错,他们都憋得慌。”吕晨博急忙凑上来打掩护,将话题扯开:“对了沈队,你待会儿有事儿不,咱们一起吃个饭呗。” 沈欣欣看了某人一眼,沉吟道:“行,你请。” “我请就我请!~”吕晨博豪气万丈地拍了拍胸脯。 几人结伴去向江宏伟请示,江队看到他们头都疼,立刻挥挥手没好气道:“滚蛋!都滚蛋!越远越好,远得让老子找不着最好!” 吕晨博哈哈一笑,带着一帮人走到工业园外,取了车直奔市中心。 这一顿酒喝得挺痛快,陈泰然很高兴认识几个警界的朋友,毕竟如今这个世道关系人脉比什么都重要,想要混得开,就得三教九流无所不交。 小年轻们最感兴趣的当然还是枪法问题,陈泰然跟他们解释不清楚,索性全推给了王小七,这小子也是个神枪手,问他准没错。 小七同志的回答很简单,想枪打得准是吧,就一个字:练! 小伙子们对这个答案显然是很不满意的,王小七性格比较冷,也不太会说话,一时词穷了,最后还得吕晨博出来打圆场:“神枪手那都是拿子弹喂出来的,人家在部队一天就得打掉多少子弹,咱们哪有那个条件呢,别瞎想了。” 小伙子们这才转移话题,没再继续纠结下去。 陈泰然一直笑而不语,其实打枪这个事儿吧,王小七没说清楚,吕晨博也没提,最重要的其实不是准不准,而是心脏够不够大。 实战和训练永远不是一码事儿,训练成绩再好,也不代表上了战场就一定能行,一个士兵在临战状态之下,能发挥出平时一半的水平就算相当可以了,再往上那都是扯淡。 陈泰然的枪法是不错,却也还没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之所以牛13,是因为这厮心理素质极强,系统判定几乎为满值,这才是他战斗时最大的杀手锏! 当然了,心理素质这个东西说起来挺玄乎,为了避免浪费口水,某人还是决定不说了。 酒是友情最好的催化剂,一顿酒喝下来,几个男人都勾肩搭背掐在一起,口齿不清地互相称兄道弟了。 沈欣欣和何韵茗受不了这帮家伙的吵闹,干脆结伴出去了,让他们好好闹吧。 宽大的落地窗旁,沈欣欣朝何韵茗伸出了手:“认识一下,市刑侦二大队,沈欣欣。” “幸会,我叫何韵茗,是江浙人。”小妮子礼貌地跟沈大警花握了握手。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随便问一问,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回答。” “我……”何大小姐一时愣住了,是啊,我跟老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若说是普通朋友吧……这他娘说出去谁信呢? 一个刚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新朋友,就肯为了你两肋插刀,无惧枪林弹雨,勇闯虎穴龙潭! 这事儿听起来委实奇幻了点儿,但何大小姐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无比真实的事实! 难不成……老陈他爱上我了?? 小妮子心里蓦然泛起一丝甜蜜,连她自己都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震惊,毕竟某个家伙平时老跟她闹脾气,俩人几乎是每天必吵一架,看上去比仇人还仇人。 但不管怎么样,今天发生的事无法抹去,老陈活脱脱就像个偶像剧里的男主人公,男人该有的吸引人的特质他都有了,在何大小姐眼里,今天的老陈最帅,比所有男明星都帅!~ 沈欣欣看何韵茗神色,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算是白问了,刚想找个什么法子旁敲侧击一下,忽见房门哗啦一下打开,几个鸟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满身酒气,大呼小叫的,实在是不像话! 沈欣欣一脸厌恶地躲开老远,表示根本不认识这帮家伙,怎奈吕晨博不放过她,老远就挥手道:“沈……沈队啊,进来再喝几杯啊,今天我请客,都……都他妈给我敞开了喝,不醉不归……” 得,看他这样子,估计连怎么回家都不知道了,作为打小就住一个小区的邻居,沈欣欣也不能装作没看到,只好上前扶他。 “沈警官,小博就麻烦你送他回家了。”陈泰然依旧清醒,酒量真是深不见底。 “没什么,我分内之事。”沈欣欣应了一声,弯腰一起,居然将吕晨博扛在了肩膀上,咚咚咚下楼。 陈泰然目瞪口呆,暗道这位果然不愧是女汉子,就是牛!! “丫头,咱也回家了。”陈泰然叫喊一声,何大小姐立刻走上来搂住他的臂弯,神色无比乖巧。 汉兰达呼啸着朝凯撒开去,陈泰然没有开车,因为他喝了酒,好在小王刚才特地没喝,由他来开也是妥妥的。 路上,陈泰然开始研究这次的收获。 根据系统提示,他触发了一个什么稀有剧情,虽然不是任务,但所给的奖励一样很牛13,原因是因为他姓陈的在这个剧情当中表现十分突出,起到了主导作用,故尔获得极高的完成评价,奖励自然也就十分丰厚。 具体奖励如下:经验值80000点,技能点5个,射手职业所有技能全部升一级。 对于最后一条,陈泰然十分喜欢,要知道,他的枪法本来就很可怕了,如今全技能升级,更是上升到了变态的地步! 【077】 吕部长 【视力强化】升了一级,连名字都改了,变成了【鹰眼】。 【鹰眼】:大幅度强化视力,视野距离远超人类极限。 【精准】变成了【百步穿杨】,效果是:射击命中率提高10%,有效射程提高30%,若主动使用则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精准度和射程。 【穿透增幅】变成了一个主动技能【穿透射击】,被动加成效果还在,只是增添了一个主动使用特效:让你的射击更加强有力,可穿透重重的防御命中目标。 陈泰然直接傻了,这三个技能有多强力,他一个老枪手还能不知道?啥也不用叨叨了,说多了都是泪!~ 褚振东等人还在凯撒眼巴巴地等着呢,一见陈泰然归来,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赵小虎最为激动,凑上前去问东问西的,何韵茗跟他见过面,更是成了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嫂子长嫂子短的就没停过嘴。 保安小伙儿们都是出来混的,没点儿眼力价怎么行,当即一个个都跟着喊嫂子。 虽说何大小姐还是没从心底里把某人当成男朋友,但被这么多人同时叫嫂子,不禁也有些飘飘然,一瞬间仿佛真成了黑道大哥的女人。 “别闹了,都一边儿玩去吧。”褚振东走上前来驱散一帮鸟人,又把陈泰然三人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小虎硬是挤了进来,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道:“咋样儿啊泰哥,今晚到底啥情况?” 陈泰然轻描淡写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二人一听,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尼玛的,一场大战,死了十几口子,落在您老人家口中,居然只是一句“那小子太没脑子,我们动了枪,把他们打怂了”。 要不是小王同志从旁补充,估计这事儿就真被某人说成几个孩子玩泥巴的小游戏了。 褚振东知道自家师弟的性子,也没多问,只是关心一件事:“那帮人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绑架弟妹?” 陈泰然摇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跟周二炮有关,原因嘛,你懂的。” 褚振东点点头,没再言语,毕竟何大小姐还在边儿上,有些事情如果叫她知道了怕是不太好。 赵小虎听得热血沸腾,嚷嚷道:“泰哥,你和王哥这回全歼了他们,那你可真要火了!我敢打包票,不出三天,安洋道儿上肯定到处都流传着你的传说!~” 陈泰然嘴角一弯,淡淡道:“传就传吧,也未必是什么坏事儿。” “可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儿。”褚振东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干,条子不盯上你就怪了,枪打出头鸟啊,低调才是王道。” “放心吧东哥,我现在老老实实上班,小保安一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真犯了我,那啥,咱不是还有警察同志罩着嘛。~” 褚振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你能贫!” ************ 沈欣欣开着吕晨博的车到他家楼下,又把他扛上了三楼,刚准备问他要钥匙,却忽然发现猫眼里透着一丝淡淡的光——里面有人! “喂!醒醒!”沈欣欣出于职业习惯,立刻警觉起来,使劲掐了掐吕晨博的鼻下人中穴。 “啊?怎……怎么了……”小吕同志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欣欣捂住了嘴巴。 “你家有人,这是什么情况?” 吕晨博愣了一下,迅速清醒过来,他甩甩昏昏沉沉的脑袋,低声道:“我家的钥匙只有我爸我妈才有,会不会是……” “不排除别的可能性,总之小心为上。” 吕晨博点点头,从腰间拔下手枪,贴墙埋伏,同时把钥匙递给了沈欣欣。 沈大警花深吸一口气,迅速开门,隐蔽在了门后。 吕晨博闪身窜进去,刚想大喝一声“不许动”,陡然看清屋里人的面孔,登时一句话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爸……呃,爸,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堂堂吕部长腰间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盆西红柿鸡蛋汤,一副居家男人的打扮,真是难得。 “没……没有。这个……您老要来,怎么也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啊。” “少来,这种话留着哄你妈吧,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吕部长白了儿子一眼,又道:“还不快让人家姑娘进来?这大热的天,站在外面很舒服么?” “爸……”吕晨博一脑门子都是汗,自家这个老爹真是太恐怖了,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自己人还没到家,啥情况都被他掌握了…… “吕叔叔好。”沈欣欣自自然然地现了身,她老头子沈国平跟吕部长那是老交情了,十几年前还住在一个小区呢,见了面都是“叔叔长”、“欣欣短”的,没啥好扭捏的。 “啊,是欣欣啊,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嘛。”吕部长看向沈欣欣的目光满是慈爱,还带着一点儿别样的味道。 沈大警花客气几句,便要告辞,吕部长忙道:“这么晚了还回什么家,饿坏了身子可不好,来来来就在这儿吃吧,要是怕家里人担心,我现在就给老沈打个电话。” “叔叔,真的不用了,我们都吃过了,小博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来而已,真的不用麻烦了。” “哦,那好吧,小冯,送沈警官下楼。” “是!”吕部长身边那个穿着黑衬衫,一脸冷酷的年轻人点点头,跟着沈欣欣出了门。 眼见人都走了,吕晨博的压力就更大了,加上天气热,顿时汗流浃背。 吕部长往沙发上一坐,解下围裙,笑道:“行啊你小子,挺能闹腾啊,老子下午不过就是开了个会,你就给我整出这么大个事儿来,说说吧,到底怎么个情况?” “呃,爸,其实呢,这个事儿它是这样的……”吕晨博咽了口唾沫,开始详细地描述起晚上的事件来。 吕部长一言不发地听完,忽然开口问道:“你那个战友挺厉害啊,他有调查过他的底子吗?” 【078】 暗流涌动 “爸,这……”吕晨博犯了难。 “哎,你这小子真不成器,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那个姓陈的战友既然有大本事,可以帮到你,而你也想借他的势,那就好好运作啊,但在此之前总得把人调查清楚吧,别被人坑了还帮人家数钱。” “爸,没您想的那么复杂……”吕晨博一阵头疼,打小他就不爱跟自家老头子聊天,每次扯上三句,必冒出一些令人不痛快的话来,好生扫兴。 “做人就像下棋,须得走一步观三步,什么事情都要未雨绸缪,才能料敌机先,立于不败之地,我说你这脑袋瓜子什么时候能开开窍,也好让我省点儿心。” 吕晨博干脆不说话了,用沉默来对抗老头子的教训。 吕部长也很无奈,他这个儿子简直不像是他亲生的,没遗传到一点儿混官场的基因,干干警察倒是凑合,再想往上爬,着实困难啊…… 反观吴副市长家那小子,虽然年纪轻轻的就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但他是真能闹腾,如今这世道,能闹腾也是一门本事,白道黑道朋友多了,办什么事情都方便。 再看看自家儿子……吕部长叹了口气,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既然这小崽子这么不成器,那当老子的就必须得下下功夫,否则日后要是下了台,谁还能帮他挺他? “对了,你跟欣欣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吕晨博一脸茫然。 “你个笨小子!欣欣跟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不好好把握一下,还等什么呢?岂不见吴韬那小子上蹿下跳,都快把人小姑娘给抢跑了!” “他?”吕晨博嗤然一笑,甚是不以为然,“放心啦爸,沈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跟纯爷们一样,从小到大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据她说,除非遇上一个不论智慧还是身手都比她强的男人,否则宁可终生不嫁。吴韬要是能追上她,那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还有心思笑,别人不行,你就很行吗?”吕部长又板起了脸。 吕晨博伸伸舌头,不说话了。 “看看你这家,弄得跟个狗窝似的,还要老子帮你收拾。”吕部长叹了口气,挥挥手道:“行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以后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别整天就知道瞎混。” 吕晨博点头如捣蒜,跟送瘟神似的把自家老头子送下楼,这才松了口气。 吕部长钻进奥迪A6,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半天才忽然开口道:“小冯,有个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您说。” “查一下那个名叫陈泰然的年轻人的底子,如果他出身干净,履历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污点,就跟我说一声。” “是!” ************ 安北,宁江工业园。 刑侦处的工作人员依旧在加班加点地干活儿,不过活儿实在是太多了,估计三天三夜也干不完,今晚回不了家,估计明儿老婆又得骂人了。 江队正坐在车里翻看简略报告,忽听有人敲了敲车窗,降下来一看,是刑侦处的小马。 “怎样,又有什么发现?~”江队一看到这小子就乐了,顺手抛了根烟过去。 “老大,这回可是重大发现!~”小马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将江宏伟拉下车,赶到现场,指着某间厂房的大铁门道:“老大你看!” 江宏伟皱了皱眉,这墙塌了,门弯了,貌似跟今天的枪战没有关系吧,双方又没有用到火箭弹之类的武器。 小马不慌不忙地领着江宏伟去看了隔壁厂房的监控录像,这家老板姓毛,事发时人就在厂子里,正督促工人加班呢,枪声一响,所有人都差点儿吓尿,这会儿基本都回家了,只有毛老板自愿留下来协助调查。 这家厂里外都装了监控摄像头,最靠外的一个离废弃厂房大门很近,还不足20米,故尔拍下了一段很珍贵的录像。 江宏伟看完之后,一言不发,小马被他这副表情给弄得不敢说话,只好在旁边干站着,心里急得要死。 江队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刚才看到的一些画面,里面的人战斗动作如行云流水,绝对是最专业的老兵,这倒没什么,但其中有一个镜头,他凌空一拳将对手击飞,撞塌墙壁击弯铁门,这明显有点超出正常人生理极限呀…… “小马,带子刻一份给我,快点!” “哦……好。”小马立刻开始忙活。 没一会儿,江队拿到了带子,立刻驱车直奔市区,来到一栋大楼下。 虽说此时天色已晚,但这里三楼还是灯火通明,映照着上面的一行大字:安洋市国家安全局。 “哎,小吕啊,你可不要怪我,你这个朋友的身份实在是不得不注意啊……”江宏伟叹息一声,转身大踏步走进了大楼。 陈泰然开车把何韵茗送回朝安街,又马不停蹄地往凯撒赶,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清晨载上赵小虎去了安南。 赵元通在听说了昨天的事之后,不禁怒目圆睁,拍案大吼道:“好个铁掌帮,不过是些三流的货色,就敢如此嚣张,买凶杀人,一出动便是十几号枪手,他们究竟还把不把江湖规矩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他们不死都天理难容!”赵小虎乐得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的伤怎么样,给我看看。”赵元通走上前来,揭开陈泰然的衣服扫了一下,不禁疑惑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女人都刺穿你胸口了吗?” 陈泰然张口结舌,这生命药水的事儿你让他怎么解释?想来想去,只好把事情全推给了医院,说是人家现在高科技牛13,只要肯花钱,这都不是事儿。 赵师傅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道:“照你这么说,那女人的指上功夫比较厉害,应该就是‘铁爪堂’的人了。” “铁爪堂?”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均有些迷糊。 “就是铁掌帮的一个堂口,里面多半是些女人,练的都是些阴柔狠辣的功夫,专门掏人心肺抓人眼鼻。”赵师傅耐心地解释道。 【079】 何大小姐下厨 陈泰然点了点头,今儿要不是他金钟罩功夫够扎实,说不定就得折在那女人手里。 赵元通抽着闷烟,半天一言不发,把陈泰然和赵小虎都弄得好生尴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想问问吧,却又没那个胆儿——小时候,这种场面挺多,一般只要赵元通露出这副神态,谁敢上去打扰他,绝对少不了一顿猛揍…… 接连抽了七八根闷烟,赵师傅这才抬起头,淡淡道:“老三,你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要忙?” “应该……没有吧。”陈泰然搔了搔头皮,琢磨着几个任务的时间期限,还好,貌似没啥问题。 “好,有空的话,你就跑一趟湘西,去取一样东西。” “请师父明示,是什么东西?” “功夫。”赵元通语气淡淡的,话语叫人很迷糊。 “啥?”陈泰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功夫!”赵师傅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沉,掷地有声:“我形意门的功夫,真正的功夫!!” 陈泰然心头剧震,他知道形意拳和少林、八卦、太极一起,被称作是中国的四大名拳,以前不懂事儿还以为就是瞎叫叫,现在既得了少林功夫的甜头,自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一种流派都不是凭空吹出来的,既然能绵延至今而不灭,就必有其过人之处! “爸,那我呢……”赵小虎满脸的不甘心。 “你?”赵元通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就你那两下子,练了也是白练!” 赵小虎怂了,陈泰然见状,立刻上来打圆场:“师父,您可别小看小虎,他最近已经开始‘上道儿’了,进步喜人呢!~” “真的吗?”赵元通一脸不信,随手抓起赵小虎的手腕,略一查探,眼睛不禁瞪圆了。 “这……”赵师傅想来想去,目光还是落在了陈泰然身上,“怎么回事?” “咳,小虎的根基还是相当牢靠的,悟性也不差,您不传他内家拳的秘奥,我想一定有您的道理,但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实在禁不住他软磨硬泡,这不就……” “哎……”赵师傅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一直不传你们真正的形意拳,就是怕你们好勇斗狠,走上跟我当年一样的老路。本来呢,我是准备不让你们踏足江湖道的,各自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得了,但现在看来,或许是我这个当师父的没有教好。” “没有,师父你教得很好……” 赵元通挥挥手示意陈泰然不要说话,又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身教重于言传,我虽然已不是江湖道的人了,但一身江湖习气还是难改,你们自小跟着我长大,也难免沾染上一些臭脾气,再加上有些本事,想安稳过日子也难,哎……” 陈泰然何尝不知道师父的用心良苦?但如今这个世道已经容不得他来选择,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想要活得好,活得舒服,不被人当狗踩,就要比别人更强,更狠,更牛13! 赵元通看着陈泰然的表情,心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当即沉声道:“罢了,我不管了,你们也都大了,自己能为自己负责,就爱咋地咋地吧。” “爸,您这句话说得好,我爱听。~”赵小虎拍了拍大腿,一阵猛赞。 赵师傅白了儿子一眼,又道:“咱们形意门的功夫,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来挑衅的。老三你现在已经身具少林绝学,而且造诣不浅,基础打得相当牢靠,再来练咱们形意拳,应该可以做到事半功倍。我希望你好好地练,以后出去闯荡,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别人,你是咱们形意门的人!” 陈泰然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事关师门荣耀,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从赵师傅家出来的时候,两个年轻人都一脸兴奋,赵小虎直接掏出手机给褚振东打电话,大东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都哽咽了,连连说好。 陈泰然和赵小虎都很疑惑,这他娘是好事儿啊,用不着哭吧?就算解释成兴奋过度,也不太适合套在咱大东哥身上啊,他老人家一向那么沉稳一人儿,是吧,不科学嘛…… 褚振东在电话里骂道:“你们两个瘪犊子,没搞清楚状况就别瞎嘀咕,你们大师兄他……他……哎,不说了,晚上见!”言罢直接挂了电话。 “我靠!”赵小虎傻眼了,“什么大师兄啊?咋个情况啊?该死的东哥,话说一半吊人胃口,擦擦擦!” “得,晚上再问吧。”陈泰然翻了翻白眼,上车走人。 赵小虎直接回了家,陈泰然没啥事情可做,干脆也往朝安街赶,琢磨着也该给风老头看看自己的进度了,那个什么六脉神剑还是弹指神通,早学到早爽!~ 刚从楼下过,不经意间的一瞥,令陈泰然愣住了——只见三楼小妮子的窗户黑烟滚滚,也不知是在闹哪样儿。 靠!难不成这丫头粗心大意弄出火灾来了?? 某人心中一凛,立刻火速上楼,咚的一声踹开小妮子的房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何大小姐剧烈地咳嗽着,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断气了,在她面前,一锅黑漆漆的,看不出原料到底是什么东东的菜正冒着黑烟,连带着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刺激性气味到处乱窜,整个场面十分混乱。 陈泰然一个头两个大,这位大小姐啊,没事自己烧什么菜,脑子进水了是吧,不会搞就老老实实去买嘛,又不差钱儿。 “老陈,你回……咳咳……回来啦……”何MM回过头来,尴尬地笑了笑,只见她脸上也是东一道西一道,又是酱油又是醋的,看起来甚是滑稽。 陈泰然又好气又好笑,上去把火给关了,推着小妮子往卫生间走去:“拜托,先洗洗你那脸,都成小花猫了。” “我这不是……这不是……”小妮子说到一半,不禁霞飞双颊,忽然不说了。 “好啦好啦,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麻烦你先学一下基础知识,别做个大家看上去就不敢吃的东西,我可不想劳累一天回家之后,再整个食物中毒上医院洗胃去。” 【080】 初学无形剑气 “姓陈的!你……你……”何大小姐指着陈泰然,小脸涨得通红。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何MM忽然泄了气:“讨厌,我第一次做菜耶,你就不能鼓励一下嘛……” “做菜?你歇菜吧!”陈泰然毫不客气地打击着小丫头做菜的信心,顺便拧开水龙头往她脸上抹。 “好好洗一洗,烧饭啥的还是我来吧。” 小妮子气鼓鼓地将脸洗干净,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看陈泰然表演,原本呢,是想毒舌两句的,不过看着看着,竟然忍不住生出了佩服的念头。 虽说她不懂做菜的门道,但看到某人那犀利的刀功,娴熟的抖锅,信手拈来的加料手法,心里还是冒出了“虽不明,但觉厉”的感觉。 没一会儿,四菜一汤便新鲜出炉,光闻着那气味儿,就能让人食欲大开。 “尝尝。”陈泰然拈起一片黄瓜塞进小妮子嘴里,微笑着等待她的反应。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嗯!~嗯!~好吃好吃!~”何大小姐眼睛都亮了,“这道菜叫什么名字,怎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啊?” “废话,这叫陈氏凉拌黄瓜,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以前老子没下海涉足餐饮业,你当然尝不着了。” 陈泰然吹了个小小的牛皮,也不管别人信不信,自个儿吹得爽就行。 何韵茗尝完四道菜,又美美地喝了一碗汤,脸上不禁露出了十分满足的表情。 “那个……老陈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还是免开尊口吧,我可伤不起。”陈泰然一听她这语气,头皮就忍不住一阵发麻,慌忙拒绝。 “哼,真小气!”何大小姐气恼地撅起了嘴,“你做菜这么好吃,如果不经常做,岂不是浪费了?不不不,何止是浪费啊,简直是暴殄天物圣所哀嘛!” 不得不说,某人被这一句“暴殄天物”给打到了,虽然明知小丫头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没办法呀,谁让这句话听起来这么让人舒坦呢!~ “再说吧,有时间的话,我尽量。” 回到自己屋中,陈泰然先是洗了个澡,然后整理了一下仪容,装模作样地坐上床,盘起腿,开始修炼冰心诀。 果不其然,风老头先忍不住了,走过来敲敲某人的脑袋,问道:“小子,最近练得怎么样了?” 陈泰然早已将所有的技能点分出一半,砸在了冰心诀上,直接就给干到了六级! 风老头对“六重”什么的显然一百二十个不信,但当实际查探之后,老人家的身体在颤,手在抖,眼角似乎有泪花泛出。 老天保佑,原本他已经找不到什么希望了,毕竟绫雪滢先天体质孱弱,无法习武,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只怕天宁宫代代相传的无上绝学,就要从此失传了…… 好在关键时刻冒出了陈泰然这样一个怪胎,他既有一名武者的强健体魄,又有修炼冰心诀的超强天赋,由他来继承天宁宫的衣钵,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念及于此,风老头忽然将脸一板,摆出十分严肃认真的表情,喝道:“小子,你跪下!” 陈泰然一看这架势,哪里还能不明白?心里那个高兴呀,就别提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这厮单膝跪下,刚要行大礼,却被风老头托住了手臂。 “行了,你也别给我行礼,我不是你师父,也没想将你纳入天宁宫的门墙,你只要跟着我好好地学艺就行,真要想谢我,就想想办法送我们回去吧,雪滢这些天老是跟我说什么科学啊,技术啊,说得挺玄乎,如果真有那么神奇,我想让我们回家应该不难吧?” 陈泰然尴尬地笑了笑,不巧这事儿还真挺难的…… 虽说现在科技的发展日新月异,但时光机器神马的还是没个影儿,最多只存在于漫画和影视作品当中,想要啊,去找小叮当吧…… 好在风老头也没在这件事上多作文章,他将陈泰然拉出门外,指着对面的六层小楼道:“看好了!”言罢伸指连戳,三缕锐利的指风飙射而出,直接击穿了对面楼顶! 陈泰然暗暗咋舌,根据系统显示,这种指风无论射程、速度、穿透力,哪一样都不逊色于出膛的子弹,这……这简直就是BUG! “我们天宁宫的这门绝学,名字叫作‘碧落剑诀’,外人不得而知,经常误会我们所用的是妖术,其实都是些井底之蛙,以讹传讹。” 陈泰然脑袋直点,心道不误会才怪咧,古代科技落后,你丫随身带着一把子弹无限的机关枪,打起来没有声音也看不见火花,指头凌空一戳人家就倒地不起了,这他娘不是妖术又是什么…… “今天我就传你碧落剑诀的基本功夫,无形剑气!”风老头言罢,唤来绫雪滢递上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写满了簪花小楷。 看墨色,这应该是早就写好了的,估计风老头也早盼望着这一天呢。 陈泰然的【过目不忘】已经升到5级了,此时再背东西那真叫一个快,基本上翻一遍就记得七七八八了,再来一遍,立刻滚瓜烂熟。 “原来是这样……”陈泰然回味着无形剑气的总纲,心里豁然开朗,所谓的“六脉神剑”原来竟是这么回事儿,了解了了解了!~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学会了新技能【无形剑气】。 【无形剑气】(1级):发出一道锋锐的罡气束杀伤敌人,造成25+(14)点伤害。 陈泰然此时还戴着飞龙探云手套,那个加14就是手套的攻击力加成,由此可以看出,无形剑气的基本伤害非常之高,1级居然就有25的攻击力,简直堪称逆天!! 瞅瞅身上剩余的5个技能点,陈泰然牙一咬心一横,将之全部砸在了无形剑气上,瞬间就把无形剑气升到了3级! 深吸一口气,某人忽然伸指,瞄准,发射! 一缕螺旋转动的罡气束发出,高速旋转着朝对面楼顶飞去,横越三五十米的距离,在钢筋混凝土的墙面上留下了一个圆圆的深坑! 【081】 上山练功 风老头再一次瞠目结舌了,他不得不承认,某个看起来似乎有点呆头呆脑的土疙瘩,竟然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武学奇才! 无形剑气的要旨其实就是凝聚一枚小小的罡气团,在发射出去之后立刻用念力加速,使之拥有惊人的高速! 说白了这就跟子弹似的,当速度达到某一种程度时,杀伤力自然就很惊人了。 陈泰然的冰心诀只练到了六重,念力还不够强,加速效果比较有限,完全不能跟风老怪物相比,他老人家那无形剑气已经完全可以当枪使了,除了射程有限之外,威力远胜! 看来,想要提升无形剑气的威力,就得下苦功夫修炼冰心诀,毕竟这个技能受念力加成最大,而念力强度从何而来?精神! 陈泰然有点后悔当初没有选择精神念师了,尼玛的系统果然是深具远见卓识啊,下回可千万不能跟它对着干了。 本事已经学会了,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苦练,陈泰然在这方面一向没得说,有恒心有毅力,还有一股傻劲儿,特能摧残自己。 这货当场就回去找了个包,下楼买上一堆压缩饼干、纯净水、简易炊具啥的,收拾妥当之后背上包就走,打车直奔安南乡下。 这里背靠青山,又有四里河流过,端的是山清水秀,景色怡人。 陈泰然小时候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那时候他成天就爱满山遍野地瞎跑,跟东哥一起上山摘果下河摸虾,十足淘气包一个。 如今又回到熟悉的地方,陈泰然不禁一阵唏嘘,上山好好看了一番故乡的景色之后,这才放下包藏好,寻了个地方开始练习无形剑气。 那些树木啊,山石啊什么的,通通遭了殃,在某人无形剑气连续不断的轰击之下,大坑小洞到处都是,遍地坑坑洼洼的,如同被冲锋枪扫射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样刷熟练度的确够疯狂,短短一个小时过去,就从3级12.4%涨到了20.3%。 本来呢,照着这个速度刷下去,应该很快就可以升级了,但陈泰然却没有办法再继续练下去,原因很简单,他的内息不够使了…… 这门功夫说起来虽然受念力加成最大,但其最根本的基础却来源于内气修为,如果不能凝聚出强有力的罡气团,那说什么也是白搭。 绫雪滢的念力强吧,为什么练不了无形剑气?因为她体内没有内息…… 这就好比一些现代化武器,甭管你是手枪狙击枪还是火箭筒粒子炮,不给你配发子弹炮弹,那他娘打个P?还不如烧火棍好使呢…… 陈泰然搭了个帐篷,吃喝休息一番,开始修炼金钟罩铁布衫。 他这一身内功有些特殊,并非用传统的方式练成,而是在锻骨经大成之后,直接练习金钟罩这样的外门横练功夫,然后由外而内,练出了一身深厚的内功。 严格说起来,这只能算是野路子,但某个臭和尚就是这么教的,陈泰然也没辙。 金钟罩第四重已经被这厮刷到87.4%的熟练度了,应该要不了几天就会升级,想到这个,某人不禁干劲儿十足,愈加勤奋刻苦! 更神奇的是,冰心诀居然也是可以同时练的,心法和内功并不冲突,这样练起来,等于花一份时间同时做了两件事,赚得不得了。 陈泰然遁入了冰心诀的奇妙境地之中,一时间物我两忘,精神飘飘然似要升天。 与此同时,远处老林子里,一杆单筒望远镜偷偷地从草叶中探出,窥视着对面。 “报告队长,那小子坐下来练功了,暂时未见什么其他的特殊动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请指示。”一名个子小小,身板精壮的男人对着衣领子上的微型麦克风小声说道。 他有着一头乱蓬蓬好似枯草的长发,颜色泛青,随着移动,居然还会微微变浅变深,始终与周围草木的颜色、明暗保持一致。 “先潜伏观察,不要轻举妄动,这家伙很有可能是B级甚至A级的能力者。” “知道了。” 陈泰然从下午一直坐到晚上,起来之后神清气爽,内息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又可以继续练习无形剑气,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打个电话跟褚振东请一下假,免得人家担心。 大东哥对“上山练功”这种理由表示十分不屑:“小子,你以前逃课的时候就用过这个理由吧?当时老子冒充你的家长,还被你老师训了一顿,打电话到咱家,回来咱俩一个都没落跑,被师父狠揍了一顿,我说你小子就不能长点儿记性,换个梗?” “咳……”陈泰然一阵瀑布汗,支支吾吾道:“哥,这回是真的,我以人格担保!” “得了吧,你不是常说人格值几毛钱嘛,该卖就卖了。”大东哥撇撇嘴,没好气道:“滚吧,老子没空管你在忙些啥,记得早点回来,老子车票都买好了,下个礼拜咱就动身去湖南走一趟。” “好咧!~”陈泰然很乐意又省下了一张车票钱。 晚间时分,山脚下的灯火都亮了,远远望去,一片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陈泰然没空观赏美景,他下河洗澡之后,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大脚印,看上去似乎是什么野物留下的。 安南县比较偏僻贫穷,山多水多树木多,生态环境相当不错,因而野生动物也是相当不少,根据陈泰然的记忆,他小时候那会儿,山上连老虎、野狼什么的都不缺呢。 当然了,现在应该是见不着老虎了,近年来野生虎的数量急剧下滑,除非上动物园,否则基本是甭想看见虎影子的。 陈泰然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的脚印,不禁笑了,这玩意嘛,似乎有点儿眼熟啊!~ 他不紧不慢地跟着脚印走,身影渐渐没入了老林子里。 “报告!”远处的杂草头小个子急了,立刻起身追了上去,“队长,目标已离开原先活动范围,我正在追踪,请指示。” “注意隐蔽,不要贸然跟过去,守住他的帐篷和行李就OK,我想,他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 “是!”小个子停下脚步,重新钻进了草丛里,继续窥视着对面。 陈泰然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忽听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吼,一个体型硕大的黑影猛然从树后扑出,面目凶恶毛长齿利,竟是一头成年黑瞎子! 【082】 你就叫大壮吧 “来得好!~”陈泰然不惊反喜,闪开熊掌的扑击,一记虎炮拳朝熊肚腹轰去! 他这一拳用足了力气,饶是黑瞎子体肥肉厚,也不禁剧痛摔倒,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不过野兽终究野性十足,那一对眸子中依旧凶光毕露。 “怎么,不服?再来呀!”陈泰然嘿嘿一笑,摆开架势,顺便查看了一下对手的姓名板。 【成年黑熊】(精英):等级15,武力值75-81,念力值7-11,生命值2320。 不得不说,这疙瘩就是够肉,生命值比人要高得多了,防御力虽然没显示,但想来应该也不低。 黑瞎子慢慢从地上爬起,小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直立生物,喉咙中发出含糊不清的低沉吼叫,似乎在积蓄力气。 陈泰然才不给它机会,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的敏捷性远高于对方,大笨熊疲于招架,根本无力还击,就算熊掌挥过去,以它区区75-81的武力值,也甭想伤到武力值破百的某人。 陈泰然打得兴起,忽然运起金钟罩,也不躲不闪了,就这么硬碰硬地顶了上去,将黑瞎子打得节节败退。 “砰!”一声金铁鸣响,陈泰然揉了揉胳膊,啐了一口,笑道:“嗬!好家伙,力气不小啊,一掌怕是有千八百斤吧,来来来,你也吃我一掌!” 熊哥这会儿却是有点儿犯怂了……想不到某个直立生物个儿不大,力气倒不小,它在这片山区里向来横行霸道,几乎没碰到过什么有威胁的敌手,想不到今天阴沟里翻了船…… 陈泰然几巴掌乎过去,沉重的力道将黑瞎子当场干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了。 “奶奶的,这么抗打……”某人也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笑骂道。 黑熊趴在地上,用一对熊掌护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了呜呜的可怜叫声。 话说……这种场面真的很诡异,你能想象一个体重几百公斤的庞然大物,对着你各种示弱求饶卖萌吗…… “知道厉害啦?”陈泰然挨着黑熊身边坐了下来,拍拍它的脑袋,心里甚是得意。 事实上,这货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两年前,他跟佣兵团里的几个哥们去北极执行任务时,就曾碰上过一头北极熊,那玩意儿可比黑熊要大多了,不照样在他的拳头下求饶!~ “奶奶的,这真是黑熊么……”陈泰然抚摸着庞然大物的脑袋,有些疑惑了。 一般来说,亚洲黑熊的体长只有150~170厘米,体重约为150公斤上下,但眼前这货体长足足有230~240厘米,体重至少也有个3~400公斤,可以说是黑熊中的巨无霸了,曝光出去没准儿就能拿个吉尼斯世界纪录啥的。 “你个儿这么大,干脆就叫大壮好了。”陈泰然拍拍黑熊的脑袋,直接就给命了名。 大壮呜呜叫了两声,似乎对新名字还挺满意。 远处草丛中,乱草头小个子目睹了这一场人熊大战的全部过程,不禁相当无语。 虽说他也是能力者,杀死一头黑熊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怎么着也不能跟眼前这个禽兽似的,徒手与黑熊硬碰硬玩肉搏,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类…… 他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自家队长,那边立马来了新指示:“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对了,他有没有杀死那头熊?” “报告,没有,那头熊似乎是被打服了,现在正跟那人嬉戏呢。” “嬉戏……”队长对这个形容词无语了,“好吧,你可以适当靠前一点,必要的时候可以声明你的来意,记住,态度一定要和缓,这个人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对象,务必与他建立非敌对的良好关系。” “是!我现在就过去!” 陈泰然跟大壮玩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大壮走路时一瘸一拐的,似乎有点不大对头,便仔细查看了一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大壮的左后腿上有一个很深的伤口,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早就恶化得不成样子,脓浆堆积在伤口附近,恶臭无比。 陈泰然小时候随邻居李猎户上山打过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绝逼是捕兽夹子留下的伤口! 也亏得大壮身体强壮,腿足够粗,才没被夹子把腿夹断,至于它是如何挣脱夹子的,陈泰然不得而知,也没空去想,他现在要给大壮处理一下伤口,以免全身感染要了它的小命。 大壮相当聪明,极通人性,知道陈泰然要给他治疗,顿时欢喜得伸出舌头直往陈泰然脸上舔。 “别闹!”陈泰然可受不了这个,尼玛的这大笨熊长这么大就没刷过牙,嘴里的味道能好吗?只要是个正常人类,估计都伤不起吧…… 大壮乖乖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陈泰然从裤腿里拔出虎牙匕首,先将脓浆和腐肉全剔了出去,这个过程可能相当不好受,但大壮极通人性,愣是咬着牙没动弹。 “趴着,别动啊。”陈泰然吆喝一声,又去四里河边打来几瓶水,将大壮的伤口清洗了一下,撒上云南白药,再用纱布缠上打个结,OK完事儿。 得亏陈泰然这次出门的时候带上了一些应急医疗品,否则真要干瞪眼了,大壮也真是运气好碰上了某人,否则伤口再继续恶化下去,迟早得要了它的小命。 “奶奶的,是谁下手这么狠……”陈泰然看着大壮腿上的白纱布,脑子里不禁活动开了。 野生黑熊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要猎它,那就是偷猎者咯? 陈泰然对偷猎者之流向来没什么好印象,这次既然叫他撞见了,就不能不管,像大壮这样的熊,长这么大着实不容易啊,杀一头就少一头,以后再想见到,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了。 瞅瞅大壮这伤势,估计受伤的时间也不算长,偷猎者既然盯上了它,那么人应该也就在这片山区里活动。 想到这儿,陈泰然不禁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自言自语道:“孙子,喜欢打猎是吧,爷爷这就教教你,什么叫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083】 偷猎者 郑老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老林子里,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地上的脚印,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双筒猎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保养护理得还不错,枪管依旧漆黑发亮。 一想到最近接的这个活儿,郑老四就忍不住一阵头疼…… 上个月月中,有个买家经人介绍找上了他,小伙子看起来挺壮实,气派也不小,出入都开着小跑车的,那牌子郑老四知道,好像叫什么莎莎什么拉蒂的,总之一看就能让人明白:主人绝对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买家说了,要一只熊,至于是剁了熊掌当菜式,还是活抽胆汁做药材,那就不是郑老四所需关心的范畴了,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猎一只熊。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野生黑熊哪里是那么好猎的?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这种大家伙也是很不好对付的,一个不小心,就没脑袋回去吃饭了。 郑老四考虑了一下,还是建议小伙子直接去买,如果需要的是熊胆汁,一公斤也就8~900而已,对于开小跑的人来说,这点钱算个啥?出去吃顿饭都不止这个数儿。 小伙子不同意,说是去问过了,那些熊都是被养殖的,不健康,没有野生熊好用。 郑老四很纠结,但小伙子随后就把一沓粉红色的毛爷爷往桌上一甩! “啪!”清脆的拍击声让郑老四动了心,对方出手很阔绰,给定金时毫不犹豫,还承诺说事成之后重金相谢。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郑老四也不例外,牙一咬心一横,把猎枪一背,这就上了路。 或许是上天的眷顾,居然真的被他发现了一头野生黑熊,而且还他娘是头巨无霸! 郑老四初看到大壮时,真兴奋得手都发抖了,作为一名老猎人,他不是没猎过大型动物,但像体型如此巨大的黑熊,还真是头一回见着! 对付这种大家伙,蛮干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对方皮糙肉厚,很可能挨了一两枪还不死,只消扑过来熊掌一挥,人脑袋可经不起那种力道,不被拍成烂西瓜就怪了。 郑老四很老道地布下了陷阱,黑瞎子毕竟智慧有限,很快就中了招儿,不过这货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居然硬是扳开夹子跑了。 郑老四不禁后悔没把那种最好的大钢夹带来,如果用上了,甭管什么畜生,力气再大也甭想脱身。 不过话说回来,那大笨熊腿上受了伤,行动能力肯定要大大下降,只消跟在它后面一段时间,肯定能找到机会顺利击杀。 郑老四是个很有耐心的老猎人,根本不急,就在这片老林子里住下了。 三天过去,那头熊已经有点不行的意思了,因为腿部受伤,它很难捕猎,只能吃一些野果,掏掏树上蜂窝里的蜂蜜,但这些东西对于它的食量来说,连塞牙缝都嫌不够。 连续跟踪这样一头大家伙,对于一个人来说消耗也是很大的,首先精神压力就是个不得了的问题。 郑老四三天三夜都没睡好觉,此时人都发虚了,一个不小心,竟然让那头熊跑了…… 老猎人很急,漫山遍野地找熊脚印,天可怜见,终于再一次叫他找着了。 “妈的,不能再等了。”郑老四弄了点儿风油精涂在太阳穴上,咬咬牙拽下枪,朝前方慢慢探去。 大壮趴在一堆灌木丛下面,正睡着香甜的觉,这些天来它也累坏了,好不容易碰上陈泰然,虽说被教训得很惨,但因祸得福,腿上的伤口被妥善处理了,只要趴下不乱动,就不会感到疼,这精神一旦放松下来,自然犯困。 陈泰然就坐在大壮身边,正盘膝打坐,修炼冰心诀,此时他的精神早已飘飘然似乎离体,虽不用眼看耳听,却仍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几十米内所发生的事情。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气场”,陈泰然初窥门径,体悟还不是很深,但既然已经有了这个基础,那么在系统的帮助之下,一切都不是问题,迟早能刷上去!~ “嚓……”一个极其轻微的金属零件碰撞声传来,引起了陈泰然的注意。 他是玩惯枪械的人,这种声音对他来说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修炼冰心诀的缘故,原本极细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被放大了很多倍,一听就起了本能反应。 郑老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居然跟那头巨无霸坐在一起,而且靠那么近,搞得好像是他家养的一般…… 如此一来,郑老四倒是有些不好下手了,毕竟偷猎和杀人不是一码事儿,要他猎熊,可以,杀人嘛,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思考再三,郑老四还是决定先把那头熊干倒再说,至于人嘛,待会儿打昏他就是了,然后随便往山脚下某户人家门口一丢,相信一定会有人拨打110和120的。 郑老四轻手轻脚地端起猎枪,瞄准大壮刚准备射击,忽觉肩膀一痛,紧接着便看到自己肩头飙出了一股血箭,那感觉……好像是中弹了!? 陈泰然初次使用无形剑气作战,感觉还不错,在三五十米这个距离下穿透力相当强劲,完全不输给手枪! 郑老四肩头中剑,拿枪都拿不稳了,陈泰然又是一剑过去,将他手中的双筒猎枪打落在地,然后奔过去一脚踹翻他,冷笑道:“嘿,哥们儿,偷猎是吧,你老娘有没有告诉过你,动物也是妈生爹养的。” 郑老四极是硬气,咬着牙一言不发,只紧紧地盯着陈泰然,眸子中凶光毕露。 “怎么,不服气?那要不要我们来玩个游戏?~”陈泰然嘴角一勾,森然笑道:“你不是要猎这头熊吗,现在我就给你个机会,去跟它单挑吧,只要你能办了它,我绝对没有二话。” 郑老四瞪大了眼睛,心里不禁有些发寒…… 尼玛的这人是变态吧?居然要一个人跟熊单挑……难道丫以为每个人都是古罗马斗兽场里的角斗士,能徒手搏狮斗虎啊…… 【084】 国安特勤六组 “怎么,不敢?”陈泰然歪着脑袋笑了,笑容无比邪恶。 “不敢。”郑老四老老实实地开了口,说到底他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这个“人”又不是他老爹老娘,犯不着因此而把命搭上。 陈泰然捡起双筒猎枪,褪出子弹看了看,不禁笑道:“嗬,准备挺足啊,连空尖弹都装上了,哪儿弄的?还有没有多余的?~” 郑老四没办法回答,因为空尖弹是达姆弹的一种,这种子弹在射入肉体之后具有爆破效果,能把中弹者体内搅成一团糟,造成非常恐怖的割裂伤害! 达姆弹早就被国际公约禁止使用了,只有一些非法兵工厂和私人作坊才会生产这种残忍之极的凶器,郑老四手里的货肯定来路不正,委实难以明说。 陈泰然也懒得再问,上去就要打昏郑老四,岂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疾呼:“住手!” 某人条件反射一般闪身躲到树后,食指遥遥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人影从草丛后面站起身,先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携带武器,然后一步步慢慢走过来,笑道:“兄弟,不要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 陈泰然皱了皱眉,没有搭话,这个人说话好生奇怪,难不成他跟这个偷猎者是一伙儿的么? 心思微微一转,某人还是把这个念头给否决了,毕竟这人的隐匿功夫十分了得,以自己的警觉性,居然事先都发现不了他,如此高手,真心犯不着去干偷猎这一行。 郑老四一直在观察形势,此时一见突然冒出个路人甲来,心里不禁突地一跳——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是死是活就在此一搏了! 他的手缓缓朝腰间移动,动作极轻极慢…… “小心!”对面那人忽然一声疾呼。 “去死吧!!”郑老四面色凶恶,倏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德林杰手枪,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他快,陈泰然动作更快,在冰心诀的作用下,郑老四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不动只是因为有恃无恐。 一道无形剑气划过,直接射穿了郑老四的手掌! 陈泰然走上前去捡起德林杰手枪,寒声道:“不错啊,好货还挺多,可惜你今天运气不好,这些我都没收了。” 郑老四无话可说,某人上去一枪托砸在他的脑袋上,将他敲晕了事。 “你又有何贵干?”陈泰然转身看向乱草头小个子,手中德林杰手枪对准了对方的脑袋。 这种手枪又名“掌心雷”,体积不大,威力却不小,虽然射程磕碜了点儿,子弹也只能装个一发两发的,但若近距离命中,打死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小个子咽了口唾沫,嘴唇有点儿发干,他在来之前调查过面前这人的资料,知道他是名神枪手,在这个距离之下,无论自己怎么蹦跳躲闪,都难免被对方一枪在脑袋上开个洞。 “你先别激动,我没有任何威胁性,咱们说话就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枪放下?” 陈泰然对此嗤之以鼻,你说没有威胁就没有威胁啊,你脸上写着“人畜无害”四个大字吗?就算写了,老子也不见得会信这种鬼话啊! 小个子叹了口气,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本本,解释道:“你好,我是国家安全局安洋分局特勤六组的人,你可以叫我小方。” 陈泰然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先把枪放了下来:“你跟踪我多久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报备一下,这是规矩,你要是愿意配合的话,自然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如果不愿意……咳,我想应该不至于吧,是吧?~” 陈泰然皱了皱眉头,疑惑道:“报备?什么意思?” “哦,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这没什么麻烦的,就是登记一下,毕竟你是个‘能力者’,拥有超乎常人的特殊力量,而我们呢,必须掌握辖区内每一个能力者的基本资料,希望你能理解。” 陈泰然点了点头,总算是弄明白了,这东西说穿了就跟身份证一样,只有报备了,国家才承认你的合法存在性,否则就是“黑户”。 众所周知,黑户办啥事儿都不方便,估计未报备的能力者也是一样吧…… 某人仔细考虑了一下,点点头道:“行,我愿意配合,请问要在哪里办理手续?” “这个简单,过来按个手印就行。”小个子从怀里取出了一叠文件,看样子也是事先准备好的。 陈泰然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只见上面详详细细地记载着他的生平履历,除了不当兵之后的四年模糊不清以外,其余一切都相当详尽。 按照相关程序,陈泰然签了字,按了手印,这事儿就算完结了。 小个子收起文件,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笑道:“恭喜,以后你就是咱们的编外人员了,请随时聆听组织的召唤,除此之外,你的一切时间都是自由的,只要不触犯国家法律,我们就不会干涉你的任何私人行为。” “啥?编外人员??”陈泰然瞬间感觉自己似乎上了某种当…… 小个子并未予以解释,只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刚走没两步,忽见他拍了拍脑袋,扭头道:“哦,对了,这两天可能还会有人找你,说跟我一样的话,你不用睬他们,如果他们纠缠不休,你可以直接动武,只要不致人伤残死亡,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泰然隐隐头疼,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某个阴谋的漩涡,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回国之前,他也没想到国内的制度竟然如此严格,能力者还要办身份证明,挨个儿报备,是以准备不足,连说辞都没酝酿好。 不过好在这个什么国安特勤六组的人还挺好说话,等办妥了这桩事,某些特殊部门应该也就不会再对自己神经紧张了吧。 陈泰然正琢磨着一些事儿,忽听前方传来了一声惨叫,似乎……是刚才那个小个子的声音! 【085】 美女,不要逼我打灰机! “救……救……”小个子似乎是想喊救命,但后一个字无论如何都喊不出来。 陈泰然心中一凛,快步赶了过去,只见小个子整个人被冻在了一根冰柱里,只露出个脑袋给他呼吸,看来对方也并没有想要下死手。 “小……小……”小个子想说小心,但连舌头都僵了,死活说不了。 陈泰然立刻运起冰心诀,念力触角如蛛丝一般朝四面八方散去。 左后方草丛里,埋伏着一个白蒙蒙的影子,陈泰然嘴角一勾:“抓到你了!” 一道无形剑气倏然射过去,对方躲闪不及,连退了好几步,但怪异的是居然没有受伤见血,陈泰然运起鹰眼看过去,赫然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女的! “她是谁?”某人转头看向小个子,顺手一掌拍过去,将冻住他的坚冰给打碎了。 “咳咳……”小个子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含糊不清道:“你快走吧,她是特殊事务研究所的那个女疯子,代号雪璃,咳咳,你快走…… “劈啪……”系统立刻给出了第一手资料。 【异能战士】(精英):雪璃。等级27,武力值124-137,念力值56-65,生命值1371。超能力等级:B级。综合威胁度评价:中等。 陈泰然一见顿时来了兴趣,他以前也不是没跟异能战士交过手,但那都是些老外,正宗的国人还真没见过,难不成我大天朝也很兴这个?~ 那女人捂着肩膀,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毕竟陈泰然的无形剑气威力堪比枪击,她硬中了一下,虽然有坚冰之甲护体,没被打穿肩膀,但那股强大的震击力还是很让人难受的。 “你快走……”小个子连声催促。 陈泰然怎么可能未战先怂?当即上前一步,嬉皮笑脸道:“Hi,美女!~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下手太粗暴了,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雪璃面色泛寒,忽然并掌如刀扬手一挥,地上的一片长草顿时被咔嚓了一截,冰冷的寒气瞬间将之冻成了一束束锋锐的冰锥,朝陈泰然所在的方向飞速射去! “我靠!”陈泰然暗骂一声,慌忙躲闪。 话说这小妞儿好大的脾气,不就是刺了她一下嘛,至于一上来就用这么狠的招儿么…… 瞧瞧这些冰锥,射速虽比不上子弹,却也相差不远,把人扎成筛子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更关键的是……TMD数量多啊有木有!!! 陈泰然接连躲闪,对方不依不挠,左一片,右一片,冰锥如雨点般连续射来,逼得陈泰然四处打滚,狼狈不堪。 “喂喂,我到底犯了什么法,动手之前好歹也给我说清楚吧……” “你犯的就是猥琐罪……”小个子叹息一声,暗道你小子也真是大胆,这位姑奶奶向来对所有男人都没有好脸色,你倒好,一上去就把人给打伤了,说话还他娘流里流气的,不是找死是什么?如今这状况……阿弥陀佛,兄弟你一路走好啊…… “喂……”陈泰然刚想解释两句,却见对方忽然比划出一个奇怪的手势,两团冰蓝色的光球凭空出现,围绕在她身边不停打转。 陈泰然咽了口唾沫,干脆不说话了,潜下心来认真应战。 “去!”雪璃淡淡一声令下,冰蓝色的光球疾速飞出,在半空中转换形态,伸出两翼和头尾,看上去恰似两只燕子。 陈泰然闪身躲开冰鸟的扑击,但这玩意儿古怪得很,居然还懂得拍拍翅膀继续追人,速度和灵活度极高! “铛!铛!铛!” 【系统提示】:警告!目标高危技能“冰鸟”!攻击力评判:较强!建议立即躲避! 妈的,老子正在躲啊,可是这玩意儿会追踪啊,怎么躲……陈泰然在心里暗骂一声,开口道:“喂美女,咱们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犯不着下这种狠手吧?” 雪璃听到“美女”二字,眸子中立刻杀机四溢,冰鸟的飞行速度顿时更上一层楼! “妈的……”陈泰然忍无可忍,当即召唤出虎啸手枪,砰砰砰几枪过去,将两只冰鸟打得冰屑四溅。 “哟呵,还挺结实。”某人闪身躲开冰鸟扑击,同时开启百步穿杨和穿透射击,又是两枪过去,顿时将冰鸟打得浑身炸裂,碎成一堆冰渣飞散在地。 “喂喂,你们俩冷静一下行不行?这……这不符合规定啊!”小个子急得满头大汗,虽然有心阻止,但终究不属于战斗人员,没办法介入两个猛人之间的比拼啊…… 雪璃盯着陈泰然,冰冷的表情泛起了一丝波澜,抬手间又召唤出三只冰鸟,绕着自己周身飞速盘旋。 “喂……”陈泰然已经无语了,暗暗腹诽这妞儿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回头一定要好好告诫她在三院的主治医生:为了大家的安全和幸福,一定不能放弃对她的治疗! “兄弟,你快走吧,别跟她打了,相信我,无论输赢,对你都绝对没什么好处……”小个子一脸焦急,简直都快哭出来了。 陈泰然苦笑一声,双手一摊道:“我也想走,但是这位美女她不放行啊,非要逼着我打飞机,我又有啥办法呢?要不你帮我劝劝她?” “打……打飞机??”小个子嘴里顿时嘎嘣一声,暗道完蛋了完蛋了,你个王八蛋真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啊,你……你自求多福吧! 那女子听到这句话,冰冷的表情也渐渐变了,一对柳眉缓缓竖起——对于她来说,这其实已经是怒极的表现了。 “靠!老子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陈泰然忍不住退后了两步。 “你说呢……”小个子欲哭无泪,恨不得操起一块板砖拍死眼前这个嘴贱的王八蛋! 正僵持着,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个炸雷般的声音:“雪璃!你们诡影组不要欺人太甚!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年轻人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值得你如此痛下杀手!?” 雪璃冷哼一声,三只冰鸟依旧疾速飞来! 一个人影忽然窜出,挡在陈泰然身前,大手一挥,一片炎风气浪刮出,顿时将三只冰鸟消融在半空中。 【086】 诡影组编外人员 陈泰然一眼扫过去,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魁梧,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看上去就很正气的样子。 “队长……”小个子心虚地叫了一声,又被国字脸一个眼神瞪得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废物!叫你跟个人,还给我跟出这种事儿来,有没有搞错啊!” 小个子低头不言,心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又不是战斗组的成员,碰上诡影组的这位女疯子,我也很无奈啊…… 雪璃自知不敌,转身就走,国字脸叹了口气,也没拦她,转而朝陈泰然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特勤六组的卫骁勇。” “陈泰然。”某人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哎呀!队长快追!”小个子忽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那个死娘们儿,她……她把那份文件给抢走了!!!” “啥??”国字脸瞪大了眼睛,急忙朝前猛奔,没跑几步又颓然地停了脚——尼玛的人家又不傻,早跑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还追个屁啊! 陈泰然趁机查看了一下国字脸的姓名板。 【异能战士】(头目):卫骁勇。等级31,武力值188-199,念力值64-72,生命值1771。超能力等级:A级。综合威胁度评价:比较危险。 “队长,我……我……”小个子哭丧着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罢罢罢,别说了!”卫骁勇一脸烦闷,他当然了解诡影组那帮家伙的办事风格,陈泰然签过字按过手印的这份文件到了他们手里,肯定会被“处理”一下…… 介时,这个人就跟他们特勤六组没什么关系了,好端端一盘煮熟的鸭子,飞了! 陈泰然哪里知道这些七拐八绕的东西,只是隐隐觉得整件事情透露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氛,似乎……有什么阴谋在围绕着自己展开? 卫骁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带着小个子离开了,临走前跟陈泰然交代了一下能力者在国内应该怎么生活,什么拥有超能力不是罪,只要正确地使用它,不用它作奸犯科违法乱纪,就是好样儿的,否则一定会受到国家的严厉制裁云云。 陈泰然连连点头,又问道:“那咱们能力者有没有什么特权啊?” “特权?”卫骁勇愣了一下,笑道:“小子,你小说看多了吧,是不是迷上什么‘龙组’之类的了?~” 陈泰然一脸尴尬地点了点头。 “醒醒吧,小说家吹牛又不上税,他们写的东西你也信?”卫骁勇撇了撇嘴,陡然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嘛,有一些常人办不到的事情,找我们倒是可以的,但这有一个前提:你必须是我们部门的人。怎么样,小子,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国安啊?” 陈泰然顿觉一阵蛋疼,坚定地摇了摇头,他天生一副自由散漫的性子,连当兵都被开除了,更别提干国安,肯定要不了三天就得被人扫地出门。 卫骁勇早料到是这个答案,也不强求,转身走人。 小个子临走时把郑老四也带上了,等待郑老四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陈泰然耸耸肩,继续回去练习无形剑气,没一会儿,大壮衔着一只野兔子一瘸一拐地过来了,将兔子往地上一丢,叫了两声。 “哟,你行啊你!~”陈泰然甚是诧异,谁都知道兔子这玩意儿它跑得快,大壮腿都瘸了,居然还能逮到活兔子,长这么大果然不是白长的。~ 既然事物都送上门了,陈泰然也不能拒绝大壮的好意,当即拔出虎牙匕首将野兔子扒了皮,拿一根枯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这厮的烧烤也是一绝,不多时,烤兔子就散发出了淡淡的香气,再撒上盐巴和酱料,继续转动,那种浓郁的鲜气儿,光是闻着都令人垂涎三尺。 大壮站了起来,绕着火堆走来走去,似乎颇为兴奋,虽然它比较怕火,但烤兔子的香味实在令它无法抗拒。 “垂涎三尺”对于它来说,可不止是个形容词,而是真事儿……这货的口水真的挂到地上去了! “来来来,你一半儿,我一半儿,谁也不占谁便宜。”陈泰然一刀过去,将半截兔子丢给了大壮。 大壮扑上去一顿啃咬,那种吃相……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饿了三天饥肠辘辘的人,陡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眼睛里简直都泛出绿光来了! 陈泰然一看这架势,忙将自己这份囫囵全吃了,尔后拍拍手,以示没有了。 山间的生活轻松惬意,某人就这么住了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没出过山。 何大小姐每天都要打电话过来,不得不说女孩子煲电话粥的功夫真是了得,陈泰然根本招架不住,几下一打,手机都快没电了,这荒郊野外的也没地方给他充电,只好关了机。 这一天,陈泰然跟往常一样起来练功,大壮下河洗了个澡,顺便衔着一尾肥鱼上了岸,还没走几步,忽然面露惊恐之色,噗的一口将鱼吐在地上,飞速奔到陈泰然身后躲了起来。 “又是你?”陈泰然转过头,盯着面前的女人,心里起了一丝厌烦之意。 雪璃将一个黑色的小本本抛了过来,陈泰然接住一看,里面写着自己的各种身份信息,超能力评判为B级,下面还标注着一行小字:特殊事务研究所?诡影组?编外人员。 这个“特殊事务研究所”以及“诡影组”是个神马东东,某人真心搞不清楚,但想来应该是政府某秘密部门,专门管理超能力者以及超自然现象的吧?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什么“编外人员”,某人便忍不住一阵头疼,他真心不想跟这种神秘部门扯上任何关系。 “以后你就是我们诡影组的人了,有事用这个联络我们。”雪璃又扔了一个黑色的小手机过来,陈泰然整亮屏幕一看,里面就只有一个号码,看来是专线联络。 “喂喂,我说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有说过我要加入你们吗?”陈泰然一脸苦恼。 “你这不算加入,只能算是编外,既然身为超能界的一分子,就有义务帮助我们,为人民服务。” 陈泰然翻翻白眼,彻底被这番义正词严的话给打败了。 【087】 拐弯的剑气 “你的能力挺特殊,上次我没太看出来,这次我们好好打一次。”雪璃盯着陈泰然,一对眸子中满是冰冷的杀气。 陈泰然蛋都碎了,你说这好好一姑娘家,成天喊着打打杀杀的,多不文雅啊。 雪璃才不管某人怎么想呢,手掌一翻,招牌式的冰锥扫射立马就过来了! 面对这种大面积杀伤性的攻击方式,陈泰然也没什么好的应对办法,只能翻滚,翻滚,再翻滚…… “叮!~” 【系统提示】:正在分析战斗情报……对方实力:较强……与我方比较:势均力敌……对方能力种类:冰冷系……我方能力种类:古武系…… 【系统提示】:建议使用虎啸手枪,搭配穿透射击,以冰心诀增幅,有88.5%的几率可造成一击必杀! 陈泰然心念一动,对啊,冰心诀可以加速罡气团,使之变成无形剑气,那应该也可以加速真正的实体啊,子弹就是个很好的选择嘛。 不过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这么做,那小妞儿虽然烦人,但毕竟有一重“政府秘密部门成员”的身份,一枪爆了她的脑袋?这……不大合适吧。 无奈之下,陈泰然只有使用无形剑气作战了,反正这些天来他已经做过了足够多的练习,此时用起来正是得心应手的时候。 双方一个用冰锥,一个用剑气,互相对点,这拼的不仅仅是超能力强弱,还有准头的问题。 陈泰然是神枪手,准头自不必说,而雪璃竟也不输给他,每每都能拦截到袭来的剑气,着实有两下子。 陈泰然打着打着,真来劲儿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对手,身上正发痒呢,恰好老天爷就给送来了一个,还是养眼的大波美女,不错,真不错!~ 雪璃眼中也泛起了兴奋的光芒,对方的能力十分特殊,无形无迹,肉眼根本看不见,如果不是靠着念力感应,根本无法防御招架,当真十分厉害! “好!再来!”雪璃清叱一声,忽然改变攻击方式,两只冰鸟振翅飞出,朝陈泰然袭去! 看到冰鸟,某人也受了启发,无形剑气倏然一弯,绕过去直钻对方脑门! 雪璃挥掌一遮,一片厚实的冰盾凭空生成,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尽管如此,某人还是很高兴,他这些天来一直在摸索怎么样求变,好让无形剑气更加灵活,更难被对手招架,如今这就是个很好的突破。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在实战中领悟了【无形剑气·虹曲】。 系统的承认让陈泰然信心大增,当即向雪璃展开了狂风暴雨式的攻击! 一道道弯曲的剑气纵横飞舞,裹住了雪璃浑身上下的要害,这一下,雪璃根本无法预测下一道剑气会从什么方向什么角度刺来,只好卷起一阵冰凌风暴,护住了周身三米范围的空间。 陈泰然瞳孔一缩,趁着这个瞬间踏步疾奔,短短两三秒就横越数十米的距离,直接撞进了冰凌风暴的范围里! 这货开着金钟罩铁布衫,虽然被无数细小的冰凌扎得全身剧痛,却不会受什么伤。 雪璃见他突然靠近,不禁有些慌乱,当即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陈泰然嘴角一弯,邪恶地笑了——妞儿啊,你的冰冷系超能力的确厉害,比对射老子真不一定能射得过你,但哥哥的近身肉搏可不是开玩笑的,来尝尝吧!~ 三招两式之后,雪璃被陈泰然抓住手腕,一个关节技扭转过来,然后抱摔撂倒在地,形成了GNP的局面。(注:GNP,即使出下潜抱摔令对手仰倒,进行骑乘式压制后再往地上连续捶击的招式。) 陈泰然当然不会蠢到去打人家美女的脸,只是笑道:“怎样,服不服?” 雪璃摇了摇头,冷冷道:“你的体术的确厉害,我承认在这方面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刚才如果真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死了。” “现实没有如果。”陈泰然嘿嘿一笑,不以为然。 雪璃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干他们这行的经常要跟凶恶的敌人进行殊死搏斗,有时候真是命悬一线,能活下来才是真理,说什么“如果”都是扯淡。 “你还不起来?”雪璃忽然瞪了陈泰然一眼。 “哦……”某人这才反应过来,GNP这种骑乘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刚才打斗激烈还不觉得,此时有心提起,还真是蛮尴尬的。 雪璃站起身,拍拍身上的乱草和泥尘,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喂,队长,嗯,人我已经见到了,考核结果没有什么问题,战斗力方面可以放心,不过政治审核还需要一段时间继续观察。” “靠……”陈泰然忿忿地暗骂了一句,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考试,想不到今天居然又莫名其妙地“被考试”了。 人家美女在一边打电话,某人干站着甚是无趣,便也掏出手机开了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整整一长溜儿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啊……靠!要不要这么狠!? 陈泰然粗粗看了一下,未接电话大多都是何大小姐打来的,短信也几乎全是他发的,当中还夹杂着几条褚振东和赵小虎的,甚至还有吕晨博的。 想不到老子也有不少人惦记呢……陈泰然臭美了一下,开始给何大小姐回短信,才发到一半,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小虎那小子打来的。 “喂,找我啥事儿?”陈泰然接通了电话。 “我靠!泰哥你终于活过来啦!?”小虎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别人抢了过去,一阵嘈杂之后,褚振东的声音响了起来:“妈的,你个臭小子死哪儿去了?没事关什么机?现在老子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速度给我滚回来!!” “咋了这是……”陈泰然抹了把冷汗,琢磨着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 “还问我?你小子一走就是一个礼拜,把人家弟妹撂在家里不管不问的,现在人都找到我这儿来了,一边说一边掉眼泪,还以为你他娘的被哪个仇家摘了脑袋呢!” 【088】 被调戏的何大小姐 “呃……”陈泰然仔细一回想,好像还真是,自从那天怕麻烦关了机之后,就再也没开过机,小姑娘家家的没事都爱瞎想,只要稍稍往前几天的枪战上一联系,不想岔才怪了。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陈泰然挂掉电话,走过去拍拍大壮的脑袋,笑道:“乖,我得走了,以后要是有时间,我再回来看你,请你吃烧烤。” 大壮似乎听懂了陈泰然的意思,竟然人立起来,给陈泰然来了个标准的“熊抱”,神色中带着十分不舍的味道。 如果是正常人受了这一抱,估计当场就得筋断骨折,前胸贴上后背,不过某个家伙倒是无所谓,拍拍大壮的肚皮,转身收拾一下行李,追上了雪璃。 “喂,领导,你有没有开车来啊?~” 雪璃翻了翻白眼,这种问题不是只有白痴才能问得出来么,安南这么远,又是在山区里,不开车来难道还用11路硬踩过来不成? “嘿嘿,领导啊,不如顺便把我捎上,带我一程呗。~”某人死皮赖脸地凑了上去。 雪璃没有睬他,自顾自走下了山,只见山脚下停着一辆造型粗犷的越野,想来应该就是她的座驾了。 钻进去之后,某人突然发现里面还有个人,是个小伙子,年纪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生得虎背熊腰,面目凶恶,一眼扫上去就让人觉得很彪悍。 “雪姐,他就是那个新来的?”小伙子打量了陈泰然几眼,转而看向雪璃。 “嗯,开车吧,去……对了,你要去哪里?” “好说,市区凯撒夜总会。” 路上,陈泰然问起了特勤六组的事儿,他刚回国,对这些门门道道的东西很不清楚,急切需要一个懂行的人给解释解释。 “特勤六组就是国安局的一个编制组名称,专门负责超能界的事务,每个地方的分局对编制组的划分都不一样,咱们这里就是六组。” “哦~~”某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问道:“那咱们诡影组呢?我既然身为编外人员,那么了解一点儿组织的信息,应该是可以的吧?~” “等你通过了政审,我会跟你细说。”雪璃瞥了某人一眼,又道:“至于现在,你觉得可能吗?” 陈泰然乖乖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开车的小伙子笑道:“新来的,你也别上火,大姐头一向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来来来,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吧,我跟你讲。” 陈泰然乐了,既然人家这么说,那他也用不着客气,当即问题跟连珠炮似的问了过去。 那小伙子的代号叫作石头,也是个话痨,跟陈泰然正好凑一块儿去了,两个啰嗦鬼叽叽喳喳地吵了一路,雪璃一直忍着憋着,二十分钟之后终于爆发了:“有完没完?专心开车!” “是!”石头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般端正坐姿,正视前方目不斜视,再也不说话了。 陈泰然耸耸肩,干脆靠在车门上眯起了小觉。 改装越野车的性能很强,陈泰然才打了个盹儿,就到地方了,临下车时,这货忽然笑道:“领导,要不要下车喝两杯啊?我请客哟。~” 雪璃冷着脸不答,石头倒是忍不住了,凑过去一脸讨好道:“大姐头,老大他批了半天的假给咱们,这么早回去也没啥事儿干,你看我能不能……” “滚吧。”雪璃闭上眼睛,淡淡道。 “好咧,谢大姐头!~”石头大喜过望,打开车门拍了拍陈泰然的肩膀,笑道:“新来的,你很上道儿哦,走,今天咱们好好地喝!~” 没走两步,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等等!” 两个大男人浑身一僵,尤其是石头,哭丧着脸转过身,郁闷道:“咋了雪姐……” “我一个人无聊,下来转转,不行么?”雪璃自顾自走到了最前面。 “行!太行了!~”石头乐得合不拢嘴。 三人一起进了凯撒,陈泰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说什么随便喝随便玩,雪璃也不客气,直接就点了几瓶洋酒,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那种,看得陈泰然直咧嘴,你妹的这是赤果果的宰人啊…… 当然了,既然话都已经放出去了,那某人也不会出尔反尔,喝就喝!反正有东哥罩着,还怕把他喝穷了不成?~ 不远处的安保部办公室里,一个小伙子忽然指着窗外道:“靠!同哥,那不是泰哥吗?他啥时候回来的?” “哪呢哪呢?”阿同急忙窜过去瞅了一眼,确定之后不禁笑了,立刻拿起通话机把褚振东和赵小虎都喊了过来。 “妈的,这小子身边真是不缺女人啊,你们有谁见过这妞儿?”褚振东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小伙子们。 阿同等人将脑袋甩得像拨浪鼓,均表示没有见过,肯定又是泰哥新找的妞儿。 “东哥,那边有情况。”保安小李忽然喊了一声,指着电脑里的实时监控道:“大嫂那边儿好像出了点儿麻烦。” “啥?”褚振东眉毛一皱,走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何韵茗坐在吧台前,满脸醉态,泪眼婆娑,几个小年轻围在旁边风言浪语的,似乎不怀好意。 “马勒戈壁的,咱嫂子也敢调戏,找死!”王小七和赵小虎眼睛瞪得滚圆,当即撸起袖子就走。 “等等!”阿同急忙扑上去抱住了这俩大牲口,“你俩傻呀,这么大好的机会,有你们什么事儿啊?通通站着别动!”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啥?怎么个意思?”赵小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笨!”褚振东给了他一个爆栗,笑道:“阿同的意思是,英雄救美这种情节,当然是要留给你泰哥的,你个小龙套还是安安心心靠一边儿呆着去吧。” “擦……”赵小虎搔了搔头皮,无语了。 褚振东又道:“那个谁,过去跟你们泰哥说一声,有人要给他戴帽子了,不想脑门发绿的话,就赶紧滚过去处理一下。” “我去!”阿同自告奋勇,笑嘻嘻地窜出了房门。 【089】 丫头,给你男人留点脸呗 陈泰然还在跟石头吹着牛13呢,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早知道是阿同,当即笑道:“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雪璃横了某人一眼,这货才反应过来,对哦,秘密部门的人应该很不想让一般人知道他们是干啥的,就不用到处帮他们介绍宣扬了,低调,低调。~~ “泰哥,你还有心情喝酒?快去看看吧,嫂子有麻烦了?”阿同一脸严肃道。 “啥??”陈泰然看他神色,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这可怪了,东哥不是说何MM在凯撒么,难道在自家场子里,还能出什么岔子? “她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陈泰然瞬间变了脸,起身就走。 石头和雪璃对视一眼,也下座位跟了过去。 对面的吧台边,几个小年轻正在纠缠何韵茗,一个头发染成蓝色的家伙色咪咪地盯着何大小姐那一双修长白腻的美腿,笑道:“好了别哭了妹子,跟哥哥说说你的伤心事儿吧,没准儿我能帮到你呢。~” “一边去!”何韵茗虽然心里很堵,但对这种奇形怪状的非主流还是没什么好脸色,要找人倾诉尽可以找闺蜜,何必麻烦一个路人甲。 “哎哟喂,小妹妹,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好了吧,哥几个可是看你哭得这么可怜,才大发善心集体来安慰你的,亲亲不给一个,也要给几句好听的吧?来,叫一声好听的。~” “滚开!你们烦不烦!”何韵茗柳眉一竖,抄起了酒瓶子,作势欲打。 “哎哟,美女要动手打人了!~”几个小年轻夸张地叫了一声,嘻嘻哈哈地散开,浑没把何韵茗那两下子当回事儿。 “来呀,继续!~美女你知不知道,你生起气来,那样子可好看了!~” 陈泰然心头火起,直接走过去拦在了小妮子前面,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一帮小年轻,眼神中满是不友好的味道。 “操,这货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蓝头发兴致被打搅,不禁有些恼怒。 “老子还想问你呢,没事调戏我马子,欠抽是不?”陈泰然竖眉瞪眼,丝毫不让。 蓝头发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泄气,本以为来这儿消遣的都是多金欲女,就算有主儿,也不至于当场被抓个现行吧……这位倒好,人家老公直接找过来了,真他娘晦气! 岂料何韵茗忽然大喊道:“你神经病啊!谁是你马子啊?真不要脸!没事别乱叫!” 此言一出,不止陈泰然和蓝头发,连旁边看热闹的都乐了,啧啧,这剧情……真他娘精彩!不错,不错,继续强势围观。~ 陈泰然脸上挂不住了,当即小声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慢慢说,好不好?” 何韵茗的目光根本就没甩他,而是全部落在了他身后的雪璃身上…… 怎么说呢,雪大姐头虽然脾气差了点儿,表情僵硬了点儿,但自身硬性条件着实没得说,身高一米七二,纤腰,翘臀,长腿,再加上一对36E的超级凶器,直接就可以秒杀全场女性,谁敢不服? 甭说何大小姐,几乎所有男同志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呢,他们都是经常混夜店的,并非没见过美女的小处男,但眼前这位实在是太极品了,平时难得一见啊,眼下必须把握机会多看两眼!~ 何韵茗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泛起了一股奇妙的酸楚感……好你个陈大忽悠,还说什么以后天天烧菜给我吃呢,结果一走就是一个礼拜不见人影儿! 这也就罢了,你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跟人间蒸发似的,害人家天天担惊受怕,结果刚一回来就带着个大波美女招摇过市,到底什么意思啊!!! 陈泰然哪里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小妮子心里竟然千回百转冒出了这么多的念头…… 蓝头发现在可得意了,在一边阴阳怪气道:“嘿哥们儿,不是我说你,想泡妞儿也得拿出点儿真实本领来吧,这一招,过时啦,不好使啦。” “就是!”其余几个小年轻也跟着帮腔,“想靠这种鬼话骗咱们,你怎么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跟人家美女站一块儿搭么?你以为你是金城武?还是贝克汉姆?” “滚一边去,有你们什么事儿!?”阿同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吼道。 “好了别闹了,人家都看着呢,乖。”陈泰然拍拍何大小姐的脑袋,连声劝慰。 “去死!去死去死!你当我是小孩子呢,哄哄就好了?”小妮子更加生气了,却没料到自己这番动作和语言落在旁人眼里,还真就只能产生“可爱”、“萌”之类的印象。 陈泰然毛了,也不管别人怎么看,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小妮子搂进了怀里。 “你干嘛,放开我!”何大小姐拼命挣扎,但终究不敌这家伙的力气,小拳头捶了几下也就打不动了。 陈泰然在小妮子耳边呵了一口热气,低声道:“丫头,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好不好?咱回家再说,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就不能给你男人留点儿面子么?” 这一番话加上这个动作,令小妮子瞬间浑身酥软,脸上飞起了两朵红霞,低声道:“去死啦!什么‘你男人’,真不要脸!~” 他俩对话的声音很小,众人都没有听清楚,但何大小姐那副娇羞的,好像被男朋友欺负得无可奈何的神态却是很清楚的,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女人的羞涩往往是最能令男人兴奋的东西,一瞬间,不少男同志们心里都是一阵狼嚎啊……恨不得立马一脚踹过去,将某个碍事儿的家伙跺开,亲自来“欺负”美人儿。 “马勒戈壁的,看走了眼,老子还以为是棵纯情小白菜呢,原来是个婊-子,真尼玛扫兴,走!”蓝头发悻悻地骂了一句,转身招呼同伴们闪人。 陈泰然一听这话,眉毛立刻挑了起来,当即松开小妮子走了过去。 【090】 你妈叫起来最好听 蓝头发往前走着走着,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拳头在视野中疾速放大,砰的一下之后,顿时眼前金星乱舞,脚站不稳软在了地上。 “早餐吃的大便是吧,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吃完了要漱口?”陈泰然毫不客气地冲上去又补了一脚。 “操!”几个小年轻一见哥们被打,立刻出手还击,但他们怎么可能是陈泰然的对手?三下两下就全被放倒在地。 雪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开这个口,因为某人是练家子,下手有分寸,没把人往伤残的程度上打,故尔雪大姐头也懒得开这个口。 陈泰然上前拧着蓝头发的耳朵把他提了起来,森然笑道:“就是你,喜欢听好听的是吧?回去找你妈,她叫起来最好听。” “卧槽泥马……”蓝头发疼得直吸凉气,嘴上却还是不肯退让。 陈泰然懒得跟他啰嗦,挥挥手让阿同把这小子“请”出门,该干啥干啥去,眼不见心不烦。 “马勒戈壁的,你们凯撒牛13啊,连咱冯少都敢打,行,等着!”小年轻当中的一个似乎是认得阿同,当即撂了句狠话,一瘸一拐地出门打电话去了。 “冯少是哪个鸟,你听过没?”阿同笑着拍了拍身边保安小王的肩膀。 “谁知道是哪家的王八犊子,来咱这儿消费的多了去了,这个‘少’那个‘哥’的,谁他妈记得清楚?”小王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现在这个时候是白天,本来就没有多少顾客,一见热闹没了,人自然也就散了。 褚振东走过来笑道:“你小子行啊,刚一回来又把人给打了,我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怎么一天不给我惹祸就不舒服呢?” “咳,东哥,你这话说的就生分了吧,咱兄弟俩什么感情,提这个多不好啊,来来来喝一杯,我请客。”陈泰然跟个牛皮糖似的粘了上来。 “滚蛋,老子马上回家了,得开车,不能喝酒。”褚振东一脸厌恶地甩开了某人搭上来的胳膊。 没过一会儿,门外忽然有人跑进来报告,说是那几个小王八蛋喊了整整三车子人过来,看样子来者不善,请东哥早做防范。 “知道了。”褚振东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浑不把这玩意儿当回事儿,要知道,这些年来想砸凯撒场子的人多了去了,到最后不全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么?~ 两分钟后,蓝头发又卷土重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帮彪形大汉,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铁锹西瓜刀什么都有,看上去不像是专业黑社会,倒像是民工队的。 “旺叔,就是他打的我!”蓝头发伸手指着陈泰然,一脸愤愤然的神色。 “放心吧小才,叔叔今天一定叫这小子给你跪下磕头。”旺叔一脸自信地说道。 褚振东打量了一下所谓的“旺叔”,只见这家伙人高马大,剃着假光,露出溜青的头皮,看上去就跟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一样。 再瞧他的打扮,白衬衫里塞着个大金链子,正经西裤上非得别几串金属环扣,加上与衬衫西裤极其不搭调的高帮靴子,一股暴发户的气质那真是扑面而来啊,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就是你,打了我侄子?”旺叔走上前来瞪着陈泰然,气焰甚是嚣张。 “是我,怎么了?” “你小子行啊,知不知道我是谁,他爸是谁?” 陈泰然微微一笑,摊手道:“不好意思,我没空也不想知道你是哪根葱,咱要解决问题,不如选个快一点的方式,来,看到那扇门没,咱们都出去,你懂的。” “你找死啊?行,我成全你!”旺叔狞笑一声,挥手带着一帮汉子出去了。 陈泰然当然不会怂,起身就要跟过去,却不料被何大小姐抓住了胳膊。 “拜托,别去打架了好不好?今天这事儿都怪我,我不该跟你赌气的,咱们去把话说清楚,该赔医药费就赔,和平解决不好吗?”小妮子一脸焦急,还带着三分自责。 陈泰然闻言不禁笑了,摸摸这位大小姐的脑袋道:“丫头,男人的事情你别管,那小子敢当着老子的面儿调戏你,纯粹他妈的欠收拾,就算时光倒流,老子也要重新削他一次!” 何大小姐无话可说了,虽然……虽然这话很粗鲁,很不河蟹,但听在耳朵里,怎么就莫名其妙地那么让人舒服呢。 “操!泰哥你真是我的偶像啊,难怪嫂子天仙一般的人物会被你个糙汉子钓上……”赵小虎跟阿同等人站在一起,喃喃自语,目光中不无嫉妒。 王小七没有心思研究这个,而是转头看向褚振东,低声道:“东哥,咱怎么办?还是让泰哥一个人解决吗?” “那怎么行?”褚振东嘿嘿一笑道:“咱们凯撒是遵纪守法的地方,随便跟人打架可不是咱的作风,那个谁,打一下110,有困难要找警察同志嘛。” “好咧!~”阿同会意,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陈泰然出去跟旺叔等人摆场子,没说几句就动起手来,一帮彪形大汉刚想把他围起来痛扁,却忽见这厮一把掐住旺叔的脖子往墙上一砸,顺便脚一勾,掂起一个废酒瓶,摔在墙上露出尖角,顶住了旺叔的颈动脉。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旺叔身强力壮一人儿,落在某个家伙手里竟然跟个小娃娃似的,根本抗拒不得。 “来,你们再往前走一步试试。”陈泰然一脸轻松,玻璃尖儿已经刺入了旺叔的皮肤,渗出一行血迹来。 “小子,你有种就弄死我!”旺叔也是老江湖了,这一套根本吓不倒他。 若是在国外,陈泰然早就让他死上十次八次了,但如今情况不一样,教训人可以,杀人真心不能干,否则后患无穷。 当然了,对付这种老杆子,陈泰然有得是办法,嘴硬是吧,成!上手段! 半截酒瓶锋光一闪,倏然扎进了旺叔的大腿,顿时便是血流如注的场面,旺叔痛哼一声,硬是咬着牙不叫唤。 “草泥马!”一个光着膀子,身上刺龙画虎的汉子忍不住了,提着西瓜刀冲了上去,挥刀便砍! 【091】 别拿枪指着我 陈泰然飞起一脚踢飞汉子手中的刀,又闪电般踹中了他的胸口,人立刻飞到七八米外人事不省了。 余人见状顿时不敢再上,要知道,这汉子是旺叔的左右手,老杆子一名,练过散打,还在省级比赛中拿过名次,身手相当不错。 连他都没办法在对方手里走过一招,那局势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旺叔还是不肯松口,一个劲儿地让陈泰然有种就弄死他,把陈泰然给吵烦了,甩起两个大耳光,抽得旺叔一嘴都是血。 “嘿!”旺叔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小子,手劲儿不小啊,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听他这么一说,陈泰然倒是有些疑惑了,对方这么有恃无恐,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手大招没放呢? 没过一会儿,警笛声呼啸传来,一辆黑色依维柯警车嘎的一声停在凯撒门外,几名身穿警服的汉子跳下车来,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凯撒。 “警察同志,这里。”阿同笑嘻嘻地朝他们举起了手。 岂料对方理都不理他,径直往后门口走去。 阿同和褚振东对视一眼,同时上前拦住了几名警服汉子,皱眉道:“警察同志,是我们报的案。” “报案?谁管你们报的什么案,不归我们管,找接你电话的人去!”对方蛮横地推开阿同,继续往后门口闯。 陈泰然还在跟一帮人对峙呢,陡然间从门里钻出了一票警察来,领头的家伙脸上带着一颗黑痣,一看陈泰然掐着旺叔的脖子,立刻掏出枪对准陈泰然的脑袋,大声道:“你干什么?把酒瓶子放下!” 陈泰然甩都不甩他,淡淡道:“警察同志,你看不见我身边这些人吗?他们手里都有家伙,有人带的还是管制型刀具,你就不准备管管他们?” “马勒戈壁的,叫你放下就放下,哪儿那么多废话?你放不放!?”黑痣脸瞪圆了眼睛,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某人脸上。 “兄弟,你也别拿个烧火棍子吓人,保险都没开呢,指着我脑袋是想唬谁啊?”陈泰然丝毫不让,脸上神色满是不屑的味道。 正僵持着,警笛声忽然再次响起,这一次来的是几个民警,进来就问是谁报的警,阿同忙迎上去,将基本情况说了一下。 “还有别的警察过来?”民警小赵皱了皱眉毛,向后门走去。 黑痣脸已经将枪口顶在了陈泰然的脑袋上,小赵见状,立刻喊道:“那边的同志请等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黑痣脸撇了小赵一眼,不屑道:“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儿去!” 几个一起来的民警登时不干了,大家都是警察,你丫凭什么这么横啊! “瞪我干什么?吴韬吴公子听过不?那是我大哥,不服找他说理去。”黑痣脸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根本不把几个小片儿警放在眼里。 小赵等人一听吴韬的名头,登时打起了退堂鼓,毕竟吴公子的名号在公交系统内很响,全市的警察没有不知道的,人家老头子位高权重,跟市局一把手又是老同学,铁得很,可以这么说,全市的派出所长有一多半都是他们的人,不牛13才怪了。 黑痣脸把枪口对着陈泰然半天,戳来戳去的,是个人都有火气,更何况是陈泰然这种脾气一向不大好的…… “喂兄弟,我说你要嘛开枪给我来一发,要嘛放下来好好说话,老这么举着,不累吗?” 黑痣脸没想到他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心里火气窜上来,不禁猛地打开了保险,瞪眼道:“马勒戈壁的,小子你很能装啊,真当老子不敢开枪?” “把枪放下。”陈泰然淡淡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老子没听清楚。”黑痣脸怒极反笑。 陈泰然没再跟他啰嗦,闪电般出手,瞬间夺了黑痣脸的枪,三下两下就将一把九二式给拆成了零件。 “操!”黑痣脸连连后退,心中惊怒交加,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对方缴了械,直到现在,都没想清楚人家到底是怎么出的手。 “警察同志,我尊重你的工作,也麻烦你不要欺人太甚。”陈泰然吹吹手,将零件丢在地上,淡淡道。 “行!你小子有种,给我等着啊。”黑痣恨恨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搬救兵,陈泰然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当即一个电话打给了吕晨博。 “喂,小博啊,你现在忙不?” “还行吧,等会儿有个会要开,怎么,班长你有什么事儿么?” “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几个家伙来找我的麻烦,是你们警务系统的人,你看能不能来处理一下?” “操!还有这种事儿,你在哪里?” “凯撒。” “等着,我马上到。” 没过一会儿,吴韬吴公子就带着人赶到了,二话不说先将孔经理喊出来,一顿训斥。 孔经理一脸那个热汗呐,放低音量委屈道:“吴公子啊,这事儿也不能怪我,那个姓陈的是安保部褚振东的人,一向就不拿我的话当回事儿,他们要闹事儿,我也管不了啊……”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事儿怪我了?我压根儿就不应该把几个哥们介绍到你们凯撒来玩,是不是?” “不不不……哎,您瞧我这嘴,真是不会说话,这事儿它全怪我,是我没有管好,您下次可要继续介绍您的朋友多多光临,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我……”孔经理一时语塞。 吴韬稍微缓了缓脸色,又道:“老孔啊,不是我说你,我这几个朋友都是家财万贯的主儿,我介绍他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发财啊,你们不给好好伺候着,反而让人家在你们的地盘上被打,这他娘不是打我的脸么?以后我还怎么好意思带人来你这儿潇洒?” “是是是……” “看见这哥们不?”吴韬指着不远处的蓝头发,“他老头是工程队的老板,这次新建的市政府大楼就是他老头子带人盖的,你说是不是一尊财神爷?还有那边那位,景龙地产江总家的公子,能量也不小,哎,全让你办砸了。” “是是是……” “陈泰然是吧,妈的,老子这段时间忙得很,都把他给忘了,这次瞧老子不弄死他!”吴韬恨恨地骂了一句,阴着一张脸朝后门口走去。 【092】 他是我的人 黑痣脸正跟陈泰然对峙,陡然看到吴韬来了,兴奋得差点儿没流出滚烫的热泪,连忙扑上去一脸谄笑道:“韬哥,你终于来了。” 吴韬朝几名警察和旺叔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尔后目光转向陈泰然,露出了森然笑意:“嘿,小子,咱们挺有缘啊。” “幸会。”陈泰然也微微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这枪是你拆的?”吴韬瞥了眼地上的零件,冷冷道:“不错啊,枪玩得挺溜,在哪儿学的?” “部队里学的。” “嗬,当过兵是吧?那你的指导员有没有教过你法律知识?知不知道袭警是什么程度的罪?你还抢枪,我告诉你,就冲你这种行为,老子当场击毙你都不为过!” 吴韬一边说一边从腰后掏出九二式指着陈泰然的脑袋,大声道:“来,我这儿也有一把枪,你再抢一下试试?” 陈泰然嘿嘿冷笑,刚想说话,忽听门口处传来了一个炸雷般的声音:“操!姓吴的,你什么意思?” 吴韬回头一看,哦,原来是禁毒处的吕大队,难怪这个姓陈的敢这么嚣张,原来也是有人罩着的。 “班长,我没来晚吧?”吕晨博径直走过来,看看陈泰然,似乎没受什么伤,不禁松了口气。 “刚刚好!~”陈泰然开怀一笑,用力拍了拍吕晨博的背。 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老哥们老战友靠得住,甭管有多忙,一个电话人就来了,这他妈才是真兄弟! 吕晨博听陈泰然简短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心里立刻有谱儿了,他刚才进来之前已经见过那帮小年轻,别的不认识,居中那个蓝头发却是挺脸熟的,听说他老头子是吴副市长的远方亲戚,干工程的,前段时间包下了新市政府大楼的建设工作,牛气得不得了。 这帮纨绔子弟一起来娱乐场所潇洒,酒一喝多,什么荒唐事儿都能干得出来,而陈班长又是个不肯吃亏的火爆性子,这不,磕上了也属正常。 想明白之后,吕晨博露出了冷笑:“我说小韬韬啊,就这么屁大点事儿,居然把您这位大所长给惊动了,不至于吧?” 吴韬跟吕晨博、沈欣欣都是从小在一个小区长大的,熟得很,几位家长也都希望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无奈长大之后几个人性子不同,渐渐也就疏远了,不过儿时的称呼倒是保留了下来。 吴韬最恨人家喊他这个外号,因为听起来特别扭,像极了“小套套”,小时候还曾因为这事儿跟吕晨博打过架来着…… 今儿旧伤疤被揭,吴公子自然很火大,当即虎着脸道:“怎么了‘晨勃老弟’,这大早上的你又干兴奋了是吗?要不要哥哥帮你找个妞儿泻泻火啊?” 两位公子爷针尖对麦芒地干上了,他俩一个是朝安区派出所所长,一个是禁毒处的一大队大队长,级别一样,后盾也差不多雄厚,是以谁都不服谁。 吴韬越说越火大,他在孔经理面前早已夸下了海口,要办陈泰然,岂料半路上竟然杀出吕晨博这么个程咬金来,此事怕是有点儿难办…… 可是话又说回来,人在外面混,讲究的就是一个名誉,他吴公子在安洋白道黑道上这么能混得开,靠的不就是一个名头嘛。 甭管谁找他办事,只要价钱合适,一定妥妥的给你办好,这一来二去的,谁还能不知道吴公子能量大,有事找他准没错。 孔经理是个小人物,旺叔更不值一提,至于蓝头发……他爹是自家远房亲戚,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有点钱的乡巴佬,暴发户,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 可就是这些小人物,他们都有嘴,都有那么百八十个朋友,今儿他吴公子要是怂了,没能把陈泰然给办掉,那这事儿保证不出一下午就能飞到无数人耳朵里。 别人会怎么说…… “哎呀,吴公子最近不行了呀,连个小混混都收拾不了,哎,看来他老头子那位置也快坐不长了。”——某些没见识的小人物可能会这么想。 “嘿,老吴家那小子最近越来越没出息了,以前看他还像个人物,怎么最近办事不利索了呢?老吕家那崽子倒是不错,后生可畏啊。”——老家伙们心里没准儿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无论哪一种,对吴公子都是极其不利的,所以他今天一定要刚猛,必须得刚猛,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吴副市长虎父无犬子! 想到这里,吴韬忽然将眼睛一瞪,喊道:“吕晨博,你今儿也别跟我啰嗦那么多,这姓陈的是你发小是吧?我不管他有没有打架斗殴,公然袭警这一条总不会错吧,你认不认!?” 吕晨博一时语塞,按理说这的确不应该,但吴韬那家伙平时不是一向喜欢蛮不讲理的么?怎么今儿个竟然开始摆事实讲证据了?这不科学啊…… “还有,这里是凯撒娱乐城,属于朝安区,是归我们朝安区派出所管辖的地方,请问你一个禁毒处的大队长跑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吕晨博更加无语了,吴韬的话句句在理啊,虽说他以派出所长之尊,原是犯不着亲自出马处理这种一般案件,但从相关规定来说,也没什么错,甭管谁来都挑不出刺儿。 反倒是自己这个禁毒处的人,没事儿插手这种民事案件,才是吃饱了撑的呢,到时候上报了肯定不占理。 “怎么,没话说了?”吴韬冷笑一声,指了指陈泰然,挥手道:“把他拷上,带走!” “好咧!”黑痣脸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听老大发话,立刻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等等!”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均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靠!好正的妞儿!~ 雪璃快步走上前来,亮出了一个黑本本,淡淡道:“这个人是我们部门的成员,正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你们无权传讯拘留他,请交给我们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殊事务研究所……这他娘是个什么组织? 吴韬愣了一下,皱眉道:“喂,这位小姐,你说得神神道道的,最好想清楚后果,我真的很不想给你安一个造谣生事的罪名。” 【093】 领导威武 雪璃懒得跟他多言,当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三言两语之后,把手机递给了吴韬。 吴公子一看她这架势,心里也有些发虚,半信半疑地接过电话一听,原来是自己那个当局长的张老叔。 “小韬啊,我是你张叔,你是不是抓了一个特殊部门的人?” “特殊部门?张叔,我不太明白。” “哎,这个……三言两语的跟你解释不清楚,回头咱们泡壶茶,张叔好好给你解释,现在快把人给放了吧,不然到时候惹出一堆麻烦来,不值得。” “嗯……知道了。”吴韬阴着脸挂断通话,将手机还给了雪璃。 “我可以带走我的人了吧?”雪大姐头一边问,一边拽着某人的胳膊便走,根本不等吴韬回答些什么,行为十分嚣张。 吴公子也没辙,他不是第一天上岗,许多警界的潜规矩还是略知一二的。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那么一小撮特殊人群,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正常生活里,但只要露面了,就是个麻烦。 警察这一行说起来威风,但也得分对象是谁,如果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那自不用说,但某些特权人物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再嚣张,你也动不得他,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蓝头发带着一帮人吊儿郎当地坐在吧台边,一见陈泰然出来了,立刻抄起酒瓶子,窜上去冷笑道:“傻13,你刚才弄我弄得很爽是吧,现在我也叫你尝尝味道!”言罢扬起酒瓶朝陈泰然当头砸去! “砰!”玻璃瓶在一只拳头下爆成了碎片,酒液四处飞溅,洒得小年轻们一身都是。 “妈的!”石头收回拳头,一脸嚣张道:“连我们诡……” “嗯哼!”雪璃假装清了清嗓子。 石头立刻改口道:“连我们的人都敢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蓝头发一脸茫然,这……这他娘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在他的假想中,只要吴韬吴大哥一出马,这事儿应该立马就能摆平才是,如今看来,似乎当中有某个小环节出了一些些问题? 吴韬带着一帮人站在后门口,简直都不好意思进去了,这他娘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雪璃一向很珍惜时间,懒得跟几个纨绔子弟多话,当即一巴掌扇过去,将蓝头发扇倒在地,其余几个小年轻刚想喝骂,却跟着经受了同样的遭遇……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靠!一出手就撂倒四个男人啊,看不出来,这美妞儿一眼瞧上去水灵灵的,骨子里居然是这么的彪悍!谁他娘能驾驭得住啊……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雪璃抬起右手腕看了看时间,淡淡道:“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请我们喝酒,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联络我们。” “那是必须的,领导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陈泰然哈哈一笑,连说OK。 雪璃一听这货喊自己“领导”,便忍不住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别人喊都是正正经经地喊,怎么一落到这家伙嘴里,就变了味儿呢…… 送走雪大姐头,陈泰然转身看向吴公子,笑道:“吴所长,欢迎大驾光临啊,怎么样,要不要喝一杯?” “谢了,不用!”吴韬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一甩手也撤了。 孔经理见状,连忙追了出去,但吴公子自觉失了面子,正烦躁呢,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三言两语就给他打发了。 孔经理面如土色,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要知道,凯撒之所以能这么红火,就是因为白道上有朝安区派出所长罩着,黑道上有金箍棒大东哥镇着,无论出啥事儿都能迅速摆平,这就是实力,生意能不好吗? 如今闹出这么大个事儿来,把吴公子都给得罪了,今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咯…… “褚振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回来之后,孔经理第一个就找上了大东哥,声音中满是制止不住的愤怒。 “我怎么了?”褚振东抱起膀子,一脸冷笑。 “咱们凯撒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养着你让你成天到处打打杀杀的,你他妈再这样,以后谁还敢来咱这儿消费?” “那不是你孔经理的事儿嘛,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可没能耐帮你拉各种财神爷过来潇洒。”褚振东一副悠悠然的神态,说出的话差点儿没把孔经理气死。 “褚振东,你他妈到底想不想干了!?” 东哥也不震怒,反而笑道:“老孔啊,你先消消气儿,我干不干呢,你得去问问咱们凯爷,他要是发一句话,说凯撒不再需要我褚振东了,我立马卷铺盖走人,如何?” 提起凯撒的幕后老板凯爷,孔经理立刻怂了,咬牙放了两句狠话,转身灰溜溜走人。 “老大,你干嘛忍着让着,照我说,这种人就是欠收拾!”阿同凑上来撇了撇嘴。 “好歹他也是大小姐的亲戚,算了,给他三分面子。”褚振东摇摇头,转而将陈泰然拽了过来。 “嘿我说你小子,这一个礼拜你到底干啥去了,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位厉害人物呢,你就不准备给我们解解惑?” “啥惑呀?”陈泰然嘿嘿一笑,继续装傻。 “靠!班长,这可就不是你的作风了吧?快点儿的!”吕晨博原本不想跟凯撒的人有所交集,但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份实在让他太好奇,是以留了下来,准备拷问某人来着。 “这个嘛……”陈泰然眼珠子一转,正绞尽脑汁地编故事呢,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电话,电话。”这货如蒙大赦,赶紧溜到了一边儿。 接通一听,原来电话竟是林若彤小妹妹打来的,真是救命恩人啊,如果不是人不在眼前,陈泰然真要抱起她粉嫩欲滴的小脸蛋狠狠亲上一口。 “喂,妹子,什么事啊?是不是想大叔我了?~”这货心情十分不错,忍不住就浪了一句。 “少臭美!”小萝莉的声音冷冷的,内容也十分简单:“我考到第一名了,就这样,拜!” 【094】 你敢谋杀亲夫? “喂,喂喂喂!”陈泰然刚想多问几句,那边儿却直接把通话给挂了。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完成了B级剧情式任务【调-教小美女】,奖励经验值20000点,技能点2个。 任务是完成了,但陈泰然还是高兴不起来,某个小萝莉真是不懂事啊,自己明明是为她好,为啥到现在还是不能领悟呢? 吕晨博眼见问不出啥来,干脆打个招呼走人了,陈泰然追出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次多谢了。” “谢啥呀,最后帮上忙的也不是我。”小吕同志一脸不好意思,“再说了,咱俩什么交情,班长你再说这种话就是打我脸了。” “行,你先回去忙吧,有空找你喝酒。” “必须的,明儿我就带人来敲诈你!~” 街边一角,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直到吕晨博上车离开,才收回了目光,开车直奔市政府大楼。 吕部长静静地听完这一切,嘴角不禁微微弯了起来。 “你说的这一切,都可以确保是100%真实的,没有夸张成分?” “是,保证真实。” “嗯……”吕部长点了点头,缓缓道:“这样说来,事情可就变得很有意思了,老吴家那小子这会儿肯定心里很堵,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小冯你等会儿再盯一下。”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吕部长沉吟一下,又道:“小冯,依你看,陈泰然这个人是否可以信任?” “报告,据我的观察,这个人能力很强,智商和情商都很高,而且重感情,与贵公子交情又深,值得挖掘发展一下。”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总有些担忧,他是秘密部门的人,如果与他接触过多,会不会对小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秘密部门的人都很牛气,而且通常比较护短,陈泰然那个人是特能混,特会借势的人,只要把握得当,这一点反而会成为很大的助力。 “嗯……” “从今天的事件当中,您也看出来了,姓陈的脾气很硬,也很能打,但他懂得分对象,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适当地退一步,反而海阔天空,博得了秘密部门领导的护短之心。” 一席话说得吕部长频频点头,他最近刚关注了一下上周特大枪击案的情况,了解陈泰然是怎样一个角色,真要说动手来硬的,吴韬那帮人他一个人就可以通通收拾掉!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吕部长觉得很有意思,不禁笑道:“我明白了,这小子能力很强,但脑子同时也很活,并非区区莽夫,是吧?” 小冯点点头道:“正是,如今公安系统内张、吴二姓勾结串联,根深蒂固,如果吕公子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寻求外助啊,一个两个不够,越多越好。” “宾果!”吕部长一时兴奋,冒出了句英文,实在是由于小冯的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那事情就这么办吧,以后就麻烦你多盯着点儿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泰然正在办公室里跟褚振东等人吹牛打屁,忽然意外地接到了系统的消息。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稀有剧情【吕部长的赏识】,奖励经验值4200点,社会人脉增加15点,政治关系增加10点。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一张全新的空白生活职业卡。 “咦??”陈泰然瞬间糊涂了,这是什么东东?吕晨博他认识,但吕部长神马的完全不熟啊,连个面儿都没见过,怎么突然就被赏识了呢? 还没想完,下一条系统消息又跟着来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现在已经是特殊部门诡影组的编外成员,奖励经验值4200点,社会人脉增加20点,政治关系增加10点。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一张全新的生活职业卡:特工。 连续两张生活职业卡的出现吸引了陈泰然全部的注意力,说真的他以前还没怎么注意过这东西,如今却突然起了兴趣,说不得要好好研究一下。 特工职业卡给了两个很有意思的职业技能,一个叫“演技”,一个叫“博艺多才”。 【演技】:使你的表演技艺更加精湛,可堪与专业演员媲美。 【博艺多才】:使您掌握更多的小技能与小知识,以应对各种不同的场合。 看得出来,系统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它知道陈泰然对打打杀杀那一套很擅长,就不需要再给技能强化了,这两个技能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剩下的一张空白职业卡,陈泰然决定先留着,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何大小姐还在另一间办公室里干坐着生闷气,等了半天,某个家伙还是没有进来,气得她牙痒痒,在心里把丫咒了百八十遍。 忽然间,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何韵茗呼吸一紧,僵着身子等待那个声音。 “嫂子,泰哥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先回家了。”门外传来的……竟然是,是阿同那家伙的声音!? 何大小姐再也忍不住,转身朝门口奔去,虽然强忍着没让泪水流出,但眼眶已经泛红了。 陈泰然,你这个混蛋!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 何韵茗在心里大喊着,刚刚冲到门口,却冷不丁被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还伴随着一阵狼嚎声与口哨声。 “你……你……”小妮子陡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抱起,而且用的还是公主抱这么暧昧的方式,不禁羞红了脸蛋,手足无措地捶着某个家伙的胸膛,嘴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怎么了?”陈泰然嘿嘿坏笑,顺便玩了几个抛起再接住,反正小妮子轻得很,估计还不到一百斤,对他来说跟团棉花没什么两样。 “你……去死啦!”小妮子把脸蛋埋进了某人怀里,再也不敢面对周围那帮家伙的眼神了。 “啥?你要我死?大胆!无缘无故竟敢谋杀亲夫,该当何罪?瞧我不好好罚你!”陈泰然佯怒,大吼一声钻进了办公室,顺便一脚带上了房门。 【095】 你太不纯洁了 何大小姐被抛到了墙角小木板床上,不禁心跳如小鹿乱撞,支支吾吾道:“你……你要干嘛?” 陈泰然嘿嘿一笑,嘴角翘起了一个十分邪恶的弧度,何韵茗一见之下,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时小脸飞红,更加粉嫩欲滴。 岂料陈泰然这厮忽然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笑道:“当然是聊天啊,不然你以为呢?看看,看看你这副表情,又想歪了是吧?我就知道!哎!~” “陈泰然!你……”小妮子气得抓起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 “干啥呀这是?被我说中了是吧?恼羞成怒了是吧?靠!我说真话也有错么?”陈泰然摆出一副夸张至极的被冤枉了的神色,叫起了撞天屈。 “我……”小妮子一时语塞,其实某人说得不错,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她的脑子里的确冒出过一些“不正经”的想法,但是……那不就是想想而已嘛!思想无罪啊! “哎,我真是太了解你了,木有办法。”某人摇头晃脑,继续加料:“丫头啊,我说你想事情时能不能多跟我学学,正经一点,纯洁一点,小小年纪不要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嘛。” 何大小姐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是她涵养好,也不是她素质高,她只是在寻找一些茶杯啊酒瓶啊之类的东西,好狠狠地在某人脑袋上来那么一家伙。 陈泰然一看玩笑开得差不多了,立刻岔开话题道:“对了,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你老实一点在家呆着,如果遇上什么麻烦,就去找那位姓风的大爷。” “啊?风大爷……我看他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健康啊,经常咳嗽,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吧?” “你放心吧,那都是假象,有麻烦找他准没错。”陈泰然撇了撇嘴,心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毛线,咱风爷是什么人物?没有人比他更健康了!~ “哦……”何韵茗点点头,又道:“不过也用不着了,我最近也不在家里住,学校开学啦,我得回去上课了。” “啥?开学?你……”陈泰然打量了一下何韵茗,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连年纪多大都不太清楚。 “怎嘛,我是科技大的学生啊,我没跟你说过吗?” “哦……”某人还真想不起来这茬儿,或许小妮子真说过,只是他没有印象而已。 “放心啦,我平时在学校住,周末会回来看你们的。~”小妮子嘻嘻一笑,将一把钥匙丢给了某人,“喏,你的房间钥匙,还你。” 陈泰然嘴角一弯,又抛了回去:“不用了,你是那儿的女主人嘛,怎么能没有钥匙呢?~” 何大小姐俏脸一红,本想拿起来砸回去,但转念一想,反正最后还是得收下,还闹什么闹呢,某个家伙这么无耻,自己越整这些欲迎还拒的小把戏,只怕越令他来劲儿吧…… “乖,欢迎随时回来看我们,白天,晚上,都可以——晚上最好!~” 面对某个家伙赤果果的调戏,何大小姐直接回以一记飞枕。 陈泰然接住扔回去,起身打开了房门,一帮无耻混蛋立刻作鸟兽散。 “回来!”陈泰然眼疾手快,倏然抓住赵小虎和阿同的衣领子,将他们提了回来。 “嘿嘿,泰哥啊,咱们就是关心一下您和嫂子的感情状况,没有别的意思啦,哈哈。”阿同这小子着实皮厚,这种时候还能继续扯淡。 “我靠,哥你快枪手啊,这才五分二十八秒好不好?”相比之下,赵小虎的话就不怎么讨喜了,当场挨了某人一记爆栗。 “快你妹妹!老子可是传说中的金枪不倒,不服的话,哪天比试比试?” “来啊,谁怕谁啊?~”提到这方面,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服软的,赵小虎当即就将胸膛拍得山响。 跟着出门的何大小姐听到这帮家伙谈话的内容,脸上不禁升起一抹红晕,瞪了陈泰然一眼道:“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嫂子我送你。~”阿同忙凑了上去,趁机逃离现场。 陈泰然点点头,又把褚振东喊过来,商量去湘西的事儿。 这一趟出门,不知道要走多久,他们三个都走的话,凯撒就没人镇守了,万一周二炮之流再度找上门来,可有些不好办。 “放心吧泰哥,你上次把那孙子打得那么惨,我琢磨着他应该也是不敢来的了。” “不。”陈泰然摇了摇手指,“上次的事儿,说穿了只是铁掌帮请了一些杀手过来要做掉我,甭管成还是不成,损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人。” 褚振东接过话头道:“所以啊,人家那么大一个帮派,怎么可能说怂就怂了呢?” “靠……”赵小虎无语了。 “不过咱也不用想太多,铁掌帮主要的仇恨在我一个人身上,只要咱们路上小心一些就好,凯撒这边,我想他们就算要来闹,也不会派什么精兵强将。” “嗯,有道理。”褚振东点点头道:“对了,家里不是还有小王么,有他在,我也放心。”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陈泰然打了个响指,起身朝隔壁保卫室走去。 王小七正在电脑前浏览网页,一见几位哥哥进来了,忙把网页叉掉,站了起来。 “哟,这干啥呢?这么神秘,不想让我们知道。~”褚振东见状不禁笑了。 “就是啊,我说老七你不会是在看片儿吧,啥片儿这么好看啊,也不给咱哥几个分享分享,吃独食可要当心便秘哦。~”赵小虎这厮就是个下流胚子,上去就要翻浏览记录。 陈泰然一把把他拽了回来,自己坐到王小七身边,笑道:“小七,跟你说个事儿,这几天我和你东哥虎哥要去湖南一趟,家里就交给你了。那啥,我还有个私人请求,你嫂子是个惹祸精,我不在边上许多事管不了,还请你多照顾照顾。”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小七啪的一个立正,表情严肃无比。 “行了,都不在部队了,那一套别带出来,不合适。~”陈泰然笑着拍了拍小伙儿的肩膀,假装不经意道:“怎么,最近处女朋友了?” 【096】 男儿有泪不轻弹 “没……没有。”提起这个,小王同志竟然红了脸,“我又没学历,又没车房,哪有姑娘愿意跟我。” “这话说的……”陈泰然大大的不以为然,挥手将刚回来的阿同招来,笑道:“快,给他上上课,泡妞儿哪有那么多麻烦,年纪轻轻一帅小伙子,怎么净整些陈词滥调呢。~” 说起这个,阿同可是专家啊,当即上去一顿教育。 陈泰然看看时候差不多了,立刻补道:“钱都不是事儿,咱家小七要处对象,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支持?你也别整些第二产业了,踏踏实实出去陪人家妞儿吧。” “哥……”王小七的脸霎时间白了,他没想到陈泰然竟然看见了,真是尴尬到不行。 说起来,自从某人学会“鹰眼”之后,视力就已经变态得不像是人类了,即使只是远远的一瞥,也足够他看清王小七的电脑屏幕了,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招聘广告信息啊,看着真头疼…… 某人稍微这么一琢磨,小伙子没事干嘛要看招聘广告呢?莫非他想跳槽到别家去干?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PASS了,毕竟凯撒保安的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去别地儿真不一定比这儿待遇好,王小七没理由要走啊。 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小伙儿在找兼职,可这也很奇怪,按说他吃住都在凯撒,既不嫖又不赌,甚至连香烟都不抽,为啥会缺钱花? 小伙子恋爱了!——陈泰然的脑袋里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王小七的神情很尴尬,毕竟干了兼职肯定会浪费一部分时间和精力,正经工作没准儿就要受到影响,哪个领导见了都会不高兴的。 褚振东倒是不在乎,笑眯眯道:“怎么了小王,是不是新女朋友花钱比较凶啊,不够的话,我先给你垫一点儿?~” “不……不是。”王小七垂下脑袋,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陈泰然和褚振东对视一眼,立刻赶走阿同和赵小虎等人,将王小七拉到了一边儿。 “好了,有啥事儿就说吧,别闷在心里,是不是还拿咱们不当兄弟啊?”褚振东给了王小七一拳,眼神中充满鼓励。 “怎么会,能跟几位哥哥做朋友,是我的福气!”王小七攥紧了拳头,忽然一咬牙,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陈泰然接过来一看,是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哥,妈被车撞了,爸找他们理论,也被打伤了,怎么办啊……” 短短一句话,当中蕴含了深深的绝望…… 因为某些人的专横跋扈,一个家庭在转眼间就陷入了绝境,难怪王小七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不大对头,亏他也真能忍,居然硬是不跟身边的人说,而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扛。 “操!你大爷的王小七!”褚振东忽然骂出声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东哥……”王小七一头雾水,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连个屁都不放,你他妈当不当我们是兄弟啊!!”褚振东是真的很火大,他这人一向这样,最见不得兄弟受委屈。 “怎么了这是?”阿同和赵小虎等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过来询问。 褚振东把事情一说,一帮人都瞪圆了眼睛,怒骂不休。 “操!东哥你的车呢?老子现在就去山西走一趟,不把那个开车肇事还打人的狗13揍出SHI来,我就不姓赵!”小虎哥眼睛都红了,很有当场暴走的迹象。 “回来!你现在过去有个屁用啊?叔叔阿姨都躺在医院里呢,你把人揍了,他们就能立刻站起来活蹦乱跳么?”褚振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将赵小虎拉了回来。 “好了都别说了!”陈泰然忽然吼了一嗓子,目光转向王小七,问道:“小七,咱也不扯那么多有的没的了,直接进入正题吧,还差多少?” 王小七也不矫情,答道:“家里除了房子,能卖的几乎都卖了,拼拼凑凑,还是差得远,医生说至少还要十五六万。” 褚振东恼恨地抓了抓头皮,咬牙道:“你等一下,我看看我那股票怎么样了,不行就先割肉吧。” “不不不,东哥你别,我……”王小七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陈泰然拍拍他的肩膀,又按住褚振东,笑道:“好了,都别心急上火了,这个钱,我出。” “你?”褚振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解的味道。 “咳,这个嘛……”陈泰然犹豫了一下,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就不解释了,只是说他在国外混了那么些年,身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的。 “不行,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啊,我那儿还有三万现的,这就给你拿过来。”褚振东说着就要动身走人。 “就是,王哥家里出事,咱们也不能当透明人啊,我出五千!”一个小伙子跟着喊道。 “我出六千!”保安小孙不甘示弱。 “我也出六千!”小陆霍然站起了身。 “我……我出三千。”小李一张脸涨得通红,简直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你得了吧你,月光族一个,就别逞强了,一边儿去吧。~”阿同笑着给了小李一脚,又道:“我出一万,等着,马上回家给你拿。” “我也出一万,奶奶的,卡我就带在身上呢,马上去对面银行给你取。”赵小虎也掏出了钱包,到处翻银行卡。 “不不不,这不合适,我……我……”王小七绷不住了,泪水在他眼眶中滚来滚去。 陈泰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摁在椅子上,笑道:“别说啦,我出10万,等下都把钱凑凑,兄弟们交给你一个任务,限你在半个小时之内把钱给小妹打过去,尽快让二老做手术,否则要是再拖下去,耽误了伤情,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是……”王小七哽咽着点点头,两行滚烫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滴在了地上——自他十几岁出门当童工,开始半工半读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即使在部队那么艰苦的地方,也是一样。 但是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097】 窗外魅影 当天下午,褚振东把场子里的事情了了一下,钥匙什么的都暂时交给阿同,自己则带着陈、王、赵三人踏上了去山西的路。 王小七的家在临汾,从安洋开到临汾也是一段不短的路,赵小虎自告奋勇开第一段,余人也没拦着,都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呼呼大睡。 陈泰然一直在苦练冰心诀,已经练到第七重88.7%,即将升入第八重了。 照这样下去,练到满级十二重也要不了多少时候,但要达到风老怪物那样的水准,估计还是差得远。 陈泰然大胆推测,冰心诀满级之后,一定会转成什么更高级的功法,至于到底是什么,老家伙没说,系统也给信儿,陈泰然很是期待。 赵小虎连开了五个多小时之后,有点儿小疲惫了,褚振东趁着加油的工夫将他换下,然后一路开到了临汾。 此时已是深夜,一帮人停好车,立刻直奔医院,见到了王小七的父母。 两位老人家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一听王小七介绍说这是他的领导和同事,立刻挣扎着要起来,陈泰然忙把老人家按下去,连声说不用。 “哥!”一名少女站在门口惊喜地叫了一声,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王小七。 说起来,自小王同志出去当兵之后,一家人也有四五年没能团聚了,此时重新聚首,自然激动异常感慨万分。 “哥,这几位是……”少女看了看陈泰然等人,眼神中有些疑惑。 “哦,这位是东哥,这是泰哥,那边那位是虎哥。”王小七一一作了介绍,又道:“咱爸妈的手术费,就是这几位哥哥帮忙凑的。” 两位老人家一听这话,又不淡定了,陈泰然和褚振东知道他们要干啥,忙上去扶住,以免动了输液管什么的。 “小敏,还不快跪下,给恩人磕头。”王爸连声催促。 少女立刻双膝一弯,但赵小虎就在边上,顺手给抬了起来。 “别别别,咱那儿不兴这一套。”陈泰然忙开口劝说:“叔叔阿姨,小七是咱的兄弟,兄弟伙子出了事儿,哥几个义不容辞!您呐,就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咯,咱们才能把心放下来,是不是?~” “嗯,嗯。”王爸王妈都没念过书,也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来,只能连连点头,眼眶中泪光闪烁。 “行,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找个地方住下吧,别吵别的病人休息了。”褚振东大手一挥,就要赶赵小虎等人滚蛋。 “那你呢东哥?”王小七一脸诧异。 “我留下来照顾二老啊,瞧瞧,这么多管子,大晚上的上厕所怎么办?我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没照顾过人就别说了,赶紧滚!~” “不不不,这怎么行,还是我留下吧。”小敏坚决不同意。 “好啦好啦,都别争了,丫头你白天把二老整进医院,跑动跑西的肯定忙坏了,这会儿就别硬撑了,回去睡一觉吧。东哥,你跟小虎开车过来,也累了,赶紧走吧,我跟小七留下来,正好我还有些话要跟他说。” 陈泰然的话大家听了都点头,于是就这么办,褚振东和赵小虎出去开房补觉,小敏收拾收拾东西回家,明天还有一堆手续要办呢,不养足精神怎么行。 没过一会儿,王爸王妈又睡下了,陈泰然使个眼色,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王小七会意,也起身跟了过去。 病房外公共区的长椅子上没人,还正对着窗户口,晚风吹过来,带着一习习凉意,让人甚感舒服。 陈泰然递了支普皖过去,淡淡道:“小七,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知道。”王小七摇了摇头,叹道:“原本我是准备破罐子破摔,先凑够医药费,然后找到那帮混蛋,让他们知道厉害,但如今把你和东哥虎哥扯了进来,我……我得好好想一下。” “那你都想到些什么了?~”陈泰然微微一笑,报以鼓励的眼神。 王小七沉吟一下,又道:“我听小敏说,肇事的家伙开的是一辆红色的小跑,标志是一面黄盾加一匹黑马,这肯定是法拉利不用讲,然后我爸打了110,去派出所报案,却在当晚被一帮人闯进家里打伤,我觉得这里有疑点。” “说下去。”陈泰然点了点头,他最爱听这种分析之类的了。 “我琢磨着,对方家里很有钱,很有势力,而且在公安系统里面有人,所以才能快速反应,并且立马就找到了我家的住址,行凶伤人。” “宾果!”陈泰然打了个响指,赞道:“分析得很好,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呢?” “我准备明天先调查一下对方的背景,做到心里有数,然后再决定动不动手。” 陈泰然在心里暗暗点头,王小七果然和几年前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嫉恶如仇了,做事谋定而后动,这很好,是个人才。 “泰哥,我这么想,是不是很没种……”小伙子低下头去,不敢看某人的脸,毕竟自家父母被人弄成这样,居然还要考虑这么多,简直说不过去。 “不会啊。”陈泰然微微一笑,拍了拍王小七的肩膀,“你这么想,才是真男人!要是纯为了出一口气,把自己给送了,留下老人家和小妹孤苦无依,我才真看不起你呢。” “嗯……”王小七松了口气,又道:“刚从部队出来的时候,我曾经很傻13地认为我应该继续严于律己,当一个人民的好战士,但这几年跟着东哥混,发现许多东西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我……我现在真感觉活得有点糊涂了。” “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操淡的世界。”陈泰然又递上一支烟,刚准备再说点什么,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怪异的“呼啦”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 陈泰然和王小七都是耳目灵敏的人,听到均皱起了眉毛。 “泰哥,追不追?” “先别急,你去照看老人家,我出去瞅瞅。”陈泰然挥挥手赶走王小七,双手一抓窗栏翻了出去。 这里是八楼胸外科,敢在这么高的地方搞事儿,并且还能来去自如,一定不是寻常人物,陈泰然翻出透视眼镜戴上,一番扫描之后,终于确定了目标,就在左上方。 那是一道黑影,身形纤细,似乎……是个女人?? 【098】 忍者 陈泰然并不是很擅长飞檐走壁,而对方恰恰是此道高手,没过一会儿,陈泰然就追不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消失在大楼拐角处。 “操!这么能飞……”某个家伙恨恨地吐槽了一句,转而下楼。 岂料还没往下爬几步,一颗子弹就射了过来! 对方用了消音器,几乎是无声无息的,但陈泰然打过仗,对开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预感,再加上冰心诀的气场感应,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 “叮!~” 【系统提示】:警报!您的生命受到威胁,触发【博艺多才】之“跑酷”,您现在可以尽情地飞檐走壁了。 陈泰然心中一喜,随手往旁边的管道上一抓,手上立刻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干这种事儿已经干了很多遍似的,或许,那就叫作“熟能生巧”?~ 对方一枪没打中,立刻继续射击,陈泰然迅速蹿到窗口边,跳进去躲避,同时用透视眼镜继续观察对方动向。 不得不说,那家伙非常鬼,没有跟着追过来,而是从另一边窗口跳了进去,走到步行楼梯那里脱下黑色紧身衣塞进垃圾桶里,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护士服换上。 看来,这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此人准备如此充分,动作如此老练,一定是常干这种事的人,换句话说,不是职业杀手就是专业特工。 陈泰然的目光全落在了对方身上S形曲线的凸起部分上,一边欣赏一边啧啧赞叹:“嗯,不错,够大,我喜欢!~” 这货一向喜欢成熟丰满的御姐,而眼前这位恰好是他的菜,换上护士服之后更是不得了,优厚的先天条件加上制服诱惑,杀伤力直接破表啊!! 坐以待毙不是某人的习惯,趁着对方换衣服的时间,他迅速开动,只用了短短半分钟就赶到了对方所在的楼梯,埋伏在一旁,同时暗暗召唤出了虎啸手枪。 美女护士刚一出楼梯口,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她的脑门上,一个听起来就很不正经的声音从脑后响起:“喂美女,大晚上的有路不走,非要飞檐走壁,还乱开枪,不太好吧?~” 女护士浑身一软,瘫在了陈泰然的怀里,一双大眼睛中满是惊恐之意。 老天在上,陈泰然是真心佩服这个女人的演技,如果不是他有透视眼镜,一路追一路看,此时说不定真要被她给骗过了。 瞧瞧,瞧瞧这无辜的小眼神,想说话而不敢说的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儿……啧啧,她转行去拍戏一定能火,否则都TM天理难容! 美女护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陈泰然瞳孔一缩,倏然向后退了三步,冷笑道:“舌针是吧?别来这套!要是不信呢,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射死我,还是我先爆你的头。” 女护士一听这话,干脆也不演了,两只眼睛变得不再水汪汪的,而是充满了凌厉的杀意,这瞬间的转变,让陈泰然不禁佩服之至。 “你能听得懂汉语,嗯,你是哪国人?来这里做什么?” 女护士冷笑一声,用不熟练的中文道:“幼稚!没见过你这么审问的,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真话么?” “OK,不说真话没关系,反正我有得是办法让你老实,你要不要试一试呢?”陈泰然嘿嘿一笑,眼神中泛起了一丝阴冷的味道。 对方这口音,听起来不像是中国人,也就是说,她是外国的间谍,很可能是日本人,也有可能是韩国人或者别的什么什么,总之肯定来者不善。 女护士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是一个秘密。~”陈泰然微微一笑,刚想继续问话,却忽听一阵极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系统提示】:警报!有三名武力值100以上的目标正在快速接近! 陈泰然眉头一皱,一双眼睛四处瞟来瞟去,已经在寻找跑路的方向了。 女护士似乎也听到了,不过她的神色倒是变得轻松了不少,看得出来,来者应该是她那边的人。 系统一直在紧张运作,短短几秒的工夫里,就给出了对方的姓名板。 【异能战士】(精英):姓名不详。等级31,武力值152-161,念力值76-85,生命值1571。超能力等级:A级。综合威胁度评价:比较危险。 女护士的姓名板看起来很奇怪,其余三人则更奇怪。 【忍者】(精英):姓名不详。等级27,武力值121-132,念力值51-59,生命值1354。超能力等级:B级。综合威胁度评价:中等。 陈泰然一看这玩意儿,心里立刻明白了,奶奶的原来是小日本,难怪中文听起来那么别扭。 话说他们深更半夜来医院做什么?医院能有啥宝物,值得这么多武力值破百的猛人来抢夺呢…… 护士站方向传来了脚步声,陈泰然收起枪,默不作声地挪到了窗口边。 一个看上去年约二十,玲珑可爱的小萝莉护士走了过来,询问陈泰然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去睡觉,如果不是陪床的家属,就请尽快离开,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她的中文很标准,但陈泰然有系统帮忙,那么明显一个姓名板闪闪发光呢——这丫头是个忍者,而且武力值高达107! 不过奇怪的是,大家都是护士,为啥御姐护士和萝莉护士看上去根本不熟呢?这是个很那啥的问题…… “啊,我就是来陪床的,大晚上睡不着出来逛逛,马上回去。”陈泰然打了个哈哈,动身往回走,在靠近小护士身边的时候,忽然一个箭步抢上去,虎啸手枪指住小护士的脑袋,同时一掌拍在她身上,封住了她全身经络。 这个变故令两个护士都措手不及,陈泰然占据了主动,嘴上还是很不正经:“哟,不错嘛,中文相当可以啊,在哪儿学的?~” 御姐护士眼中闪出了一丝特别的神采,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噌!”一截刀锋忽然从陈泰然身后的墙壁中钻出,直指他后腰,看起来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099】 谍影重重 陈泰然毫不犹豫地开了枪,他启动了消音功能,倒是不怕被人听见。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某人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顿时肩头中了一枪,陈泰然顺便一脚踹过去,可惜没踢到人,墙上也不见有刀子穿过的孔洞,真是够神奇的。 尽管如此,中了枪的人总是要流血的,地上有血迹,奔着窗口的方向去了,可愣是看不到人,也不知用的是什么古怪的术法。 陈泰然一枪托砸晕萝莉小护士,闭上眼睛开始感应对方的位置,他以前就跟这种会隐身的怪人作过战,知道眼睛是没办法对付他们的,只有靠听觉和第六感。 当然了,现在有冰心诀的气场感应帮忙,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隐形人无法遁形,被陈泰然连发两道无形剑气击中,踉踉跄跄地从窗口栽了下去,紧接着外面又有枪口伸入,连续开枪! 陈泰然一个翻滚躲到了楼梯口里,外面那人砰砰砰连打三枪之后,立刻撤退。 陈泰然戴着透视眼镜看得分明,那人动作极快,异能等级为A级,级别也是“头目”,显然是三人小组中的领头人。 “@¥%#¥%…”隐约间,那人似乎开口骂了句什么,但因为隔了几堵墙,陈泰然根本听不清。 “铛!!” 【系统提示】:警报!忍者“姓名不详”已苏醒,正在发动特殊攻击,威胁程度:高! 陈泰然心中暗道不好,刚想拔枪射击,却见那位御姐护士嘴唇微动,一枚细小如毛发的舌针倏然射了出去,堪堪钉在小萝莉的手腕上! 不过片刻功夫,小萝莉便浑身痉挛颤抖,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显而易见,那枚舌针上一定抹了什么极其厉害的药物——话说这女人把它含在嘴里,为什么会没事?她胆子也真够大的…… 御姐护士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从小萝莉手上取下了一颗豌豆般大小的晶状体,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塞了进去,慎而又慎地贴身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走上前来,毫不避讳地朝陈泰然伸出手,笑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刚才为什么不表明身份?” 她的中文清晰而标准,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陈泰然搔搔头皮,郁闷道:“这个……可以请你先说一下你是什么人么?” “可以,我是中特研究所的人,你呢?国安?” 陈泰然嘴里顿时嘎嘣一声,心道不会这么巧吧,难不成这一家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这个……我也是中特研究所的人,请问你是……” “哦?”御姐护士顿时来了兴趣,笑道:“我是中特魅影组的,你呢?” “呃,我是诡影组的。” “这样啊……”御姐护士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小子,你是什么时候入的行?在哪里干?老大是谁?” 陈泰然还是有些顾虑,一时缄口不言。 御姐护士笑了两声,顺势坐在楼梯上,一脸悠闲地解释道:“本来呢,我是有一个任务要办的,谁知道半路上被人发现了,嗯,就是那些日本人,我被追得没有办法,只好找机会开枪还击,谁知道没打中还被你给捉住了,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陈泰然一脑袋都是浆糊,不知从何说起,理了半天,才开口道:“这是我的隐私,我可以不回答么?” “当然可以。”御姐护士耸耸肩,又道:“认识一下,我是魅影组的‘四季兰’,你呢,小同志?~” “我没有代号,你可以叫我‘泰格’。” 四季兰点点头,收起笑容,一脸认真道:“我有一个问题,你们诡影组的人出动,为什么不先跟组织报备?我对你的到来一无所知,刚才如果一个不小心,我们就有可能成为彼此的枪下亡魂,这合适吗?” 陈泰然苦笑着摇摇头,解释道:“领导,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不是受了什么上级指令才来的。” “嗯?”四季兰睁圆了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甚是不解。 “准确点说,我到这里来,只不过是想看看我同事的父母,他们刚刚住院,我陪同事过来慰问关心一下,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出现只是个巧合?”四季兰柳眉一竖,似是有些不信。 陈泰然耸耸肩道:“你可以陪我过去看看,83号病房,我同事的父母就住在里面。” “不用了……”四季兰一听他这么说,也懒得再追究。 “那啥,这位领导啊,我对您的任务也不了解,就不跟着瞎掺和了啊,先走了。”陈泰然说着说着就要溜号。 “慢着。”四季兰伸臂拦住了某人,嘴角一勾道:“既然来了,不如就帮我一个忙。” “什……什么忙?”陈泰然头皮都麻了。 “帮我把这个女人背下去,她还有用,我们说不定能从她身上取得一些线索。” 陈泰然没辙,只好背起小萝莉,干起了苦力活儿。 这货手上还戴着作战手套,心念一动,不禁用了下飞云探龙,系统果然没让他失望,第一次尝试,很正常地失败了。 “干!”陈泰然暗骂一声,继续尝试。 连续三次之后,悦耳的声音终于响起。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地窃取了目标的技能:【土遁术】。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地窃取了目标的技能:【影分身术】。 陈泰然无语了,这他娘要么不来,要么一来就来两个,到底是要闹哪样儿啊…… 四季兰的车就在楼下,里面还有人等着,一见到陈泰然,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小声问道:“兰队,他是谁?” “嗯?哦,他是诡影组的同僚,凑巧路过打酱油的小泰泰童鞋。” 小泰泰……童鞋……陈泰然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正色道:“请叫我泰格。” “好好好,小老虎童鞋生气了呢,对不起,姐姐给你道歉,好不好?~”四季兰毫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娇艳了。 面对这种妖孽,陈泰然只有无言败退。 回到八楼,陈泰然越想越不对劲儿,就这么一间医院,深更半夜又是中特研究所精英又是日本忍者的,干啥呀?拍大片儿啊?谍影重重5么? 不对!这家医院里肯定有什么秘密! 【100】 踢皮球 回到病房的时候,王小七一脸担心,看到陈泰然完好无损地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儿,一只野猫而已。”陈泰然嘿嘿一笑,又眨了眨眼。 王小七没再继续问,几年夜场生活早就锻炼出了他的眼色,泰哥既然不想说,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多问无益。 陈泰然想了想,又道:“小七,明天帮叔叔阿姨换一家医院吧,要尽快。” “好,我知道了。”王小七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妹妹小敏发了条短信,让她明天把证件什么的全部带过来。 果不其然,次日早上,一帮警察涌入,让本就又吵又乱的医院变得更加嘈杂不堪。 病人和家属们听说昨天夜里发生了枪战,均是人心惶惶,不少人当场就急着要办理出院手续,警方和院方当然不乐意看到这种状况,于是各种安慰,又是保证又是拍胸脯的,才让激荡的群情稍微平息一些。 昨夜的枪战,双方都用了消音器,监控摄像头也被人提前给咔了,光靠现场的一些弹孔和痕迹,短时间内根本甭想得出什么结论来。 派出所的人封锁了现场,然后就撤了,转而请刑警队的人来处理。 刑警果然专业多了,上来就将证物、血迹什么的一一取样,带回去分析,然后以事发地点为中心,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挨个儿问,甭管有没有用,先试一试再说。 当然了,这一切都跟陈泰然没有关系,他清晨时就让小敏办完了手续,把二老转到了附近的职工二院。 褚振东和赵小虎补了半晚上觉,此时早已精神抖擞,四个人开车直奔附近的派出所,询问当天车祸事宜。 “啥?车祸?这事儿不归我们管,你们得找交警队去。”受理警察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道。 赵小虎眼睛一瞪,当场就要发飙,褚振东按住了他,淡淡道:“好的,谢谢。” “东哥你干啥?”出了派出所的大门之后,赵小虎兀自一脸忿忿不平。 “咱们初来乍到,先不要冲动,到处跑跑再说。”褚振东拍拍小伙儿的肩膀,又开车赶到了交警队,过去一问,人家态度也差不多:“车祸是吧,把人撞伤了那是刑事责任啊,快去派出所问问吧,搁我们这儿就是浪费时间。” “我勒个去!你们这踢皮球踢得真他妈牛13……”赵小虎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陈泰然捂住了嘴。 “干啥呢干啥呢,怎么说话呢?”对面还不乐意了,霍然起身,面色不善。 赵小虎更加火大,但两位哥哥都卡着他,有火气也是发不出来的,只能咬牙作罢。 “走,咱们再回派出所问问。”陈泰然心态倒是很好,又开车回了派出所。 “同志,交警队的人说这事儿属于交通事故,肇事者有刑事责任,应该由你们来处理。” 受理警察不耐烦地看了某人一眼,挥挥手道:“我说你法盲吧?又没有撞死人,哪儿来的什么刑事责任,交警队那是在忽悠你们呢,快回去找他们说清楚。” “我惹尼个玛!有完没完啊!?”赵小虎实在忍无可忍了,当场就爆了粗口。 “哟,还骂人?”受理警察站起来冷笑一声,喊道:“来,有种你再骂我一声试试?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把你抓进去蹲个三年五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忙。”褚振东掐住赵小虎,硬把他拽了回去。 “东哥你别这样,老子今天非得打爆……”小虎话说到一半,陈泰然倏然一指点在他的哑穴上,顿时把后面的内容给掐了。 四人迅速上车,消失不见。 “妈了个傻13,还在老子面前耍横。”受理警察呸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大牛啊,我阿涛啊,那个受害人的家属又来闹事了,这次是四个男的,你们多带些人过去,记得动作快点儿,干脆点儿。” “知道了涛哥,保证给办得麻溜儿的!”那边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音,还带着一声隐约的吆喝:“操!你们几个傻缺还他妈睡,起来起来!干活儿了!” 涛哥又转而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换上一副恭敬的语气道:“喂,乐公子~~哈哈,我阿涛啊,你忙啥呢,不会是刚起吧?” 那边迷糊了一下,才答道:“哦,是你啊,奶奶的老子真是刚睡醒来着,啥事儿啊?” “是这样,那个受害人的家属还是不依不挠的,刚才又有人过来,被我骂回去了,你看……” “卧槽!这帮子屁民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这样,下次他们要是再来,你问问他们,能不能私了,十万八万的无所谓,别来烦老子就行。” “啊?乐少,这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阿涛大喜过望,嘴上却装出了一副隐忧的样子。 “亲爱的,你又在跟哪个小骚狐狸打电话呢?嗯~~我不听我不听,不要解释,人家想要,现在就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青春靓丽奶力十足,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娃娃音。 阿涛一听,不禁面红耳赤,裤子上鼓起了一个小帐篷——不得不说,乐少的那个新女朋友,他是亲眼见过本人的,十足小萝莉一个,童颜,巨-乳,娃娃音,什么都具备了,绝对是床上极品,不解释! “啊哈哈,那什么,涛儿啊,我这边有事要忙,先不说了啊,回见。”乐少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是手机被抛到了哪个角落里。 “你个小妖精,还造反了?瞧老子今天不把你给办踏实了!~~” 阿涛听着那边的****,不禁暗骂一声,挂断通话,又打给了大牛:“喂,动作快点儿,又有生意上门了,乐少说要出十万八万的私了,咱们给办得麻利点,这次事成之后,少不了你那份儿。” “好咧!~”大牛一听这话,立刻干劲儿十足,将胸脯拍得山响。 挂掉电话,大牛亲自去挑了一把三棱军刺,藏在肥肥的侧边裤兜里,大手一挥,满脸豪气道:“弟兄们听我说,赶紧的出去跟哥哥干完这一票,哥哥请你们吃饭,晚上带你们去天上人间HIGH一把!” “Ye!牛哥威武!”小弟们眼睛都红了,纷纷发出了狼嚎一般的欢呼。 【101】 审问大牛哥 根据阿涛找交警队哥们调来的监控资料,大牛带着人找到了好运来旅社。 小老板刚想吆喝呢,陡然看到这么一大帮汉子闯进门来,身上又都刺龙画虎,煞气腾腾的,登时噤若寒蝉,乖乖地把头低了下去。 大牛敲敲柜台,一脸蛮横道:“喂,有没有看到四个男的来住店啊,住哪一号房?” “4……4号。”小老板浑身直哆嗦,上下牙关都开始打架了。 “钥匙呢,给我!” 小老板乖乖地交出了备用钥匙。 “走!”大牛将胳膊一挥,带着小弟们风风火火地闯了过去,直接打开4号房间的门,三棱军刺一抽,刚想气势磅礴地来那么一嗓子…… “沙……”一片细小的粉尘迎面撒了过来,大牛眼前白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陡然间砰的一声头上挨了一家伙,巨大的力道当场就令他晕了过去。 陈泰然双节棍一收,立马又反弹出去,扫在另一个被面粉迷了眼的倒霉蛋脸上! “喝!”褚振东这回也用上了双节棍,兄弟俩这小配合打起来,大牛手下的这帮虾兵蟹将还真是有些不够看,再加上面粉糊脸被打懵了,急切之间本能反应就是后退,先撤出去再说。 当然了,他们没料到的是外面还有两个堵门的,赵小虎和王小七一人持着一根ASP甩棍,见人就打! 小王同志的战斗激情尤其高昂,他一想到老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眼睛就忍不住发红,下手也就特别狠毒! 论战斗力,一帮人本就不是禽兽四人组的对手,虽然人多,还带着刀子,但毕竟身处楼道里,施展不开,人数优势再大,到了人家面前最多也就三两个人能同时进攻。 这样一来,拼的就是力量,手速,还有谁更狠,谁更不要命了。 四个练家子在这方面无疑更胜一筹,前后夹击战术一使,效果那是相当明显。 大牛手下的一帮人彻彻底底被打蒙了,但觉前有狼后有虎,一定是中了人家的埋伏,得赶紧跑啊! 赵小虎手里提着个干粉灭火器,一边打,一边朝对方人群猛喷白雾!一帮社会青年人心惶惶,兵败如山倒! 陈泰然和褚振东这两个凶徒,提着双节棍连爆人头,直到把二十几号人全部赶出旅社,才堵住门口叫嚣道:“来啊!不是要干老子么?有种的就进来啊!”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看对方那样子,估计也是没有什么信心的了。 要知道,大牛哥还躺在里面人事不省呢,这一个队伍没了主心骨,还真是干啥事儿都畏首畏尾。 “一帮孙子!”陈泰然呸了一口,跟褚振东回了房间。 小老板看向某人的眼光变得截然不同了,他是知道李大牛这个人的,听说在本地混得挺牛13,谁知道这趟气势汹汹地跑过来,竟被人家直接打团灭了,而且只用了他妈的四个人…… 几个住客也围观了这一场恶战,一开始吓得要死,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现在总算好多了,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议论纷纷。 “靠!这几个家伙不会是省散打队的吧?这么能打……”一个脸上长着不少痘痘的男生挥着拳头,一副很激动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格斗爱好者。 “有可能。”小老板咽了口唾沫,点头道:“你们看那几个男的,肌肉都要爆出来了,我敢打赌,肯定练过!” “是啊是啊!就凭这长相,这块头,要是道儿上混的,怎么也得是金牌杀手啊!” 一帮人谈得热火朝天,兄弟四人却没工夫参与,赵小虎将门关紧锁死,开口就笑:“哇哈哈哈,泰哥你果然是料事如神啊,这一仗打得真他妈爽!解气!~” “呵……”陈泰然淡淡一笑,指着地上的李大牛道:“把他弄醒,我有话要问他。” “好咧!~”赵小虎打来一盆水,哗啦一下浇了过去。 大牛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上兀自隐隐胀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点思考无力的感觉。 陈泰然玩着凯撒小姐妹们送的Zippo打火机,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大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禁破口大骂:“草泥马勒戈壁的,你个13货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想审问老子?先去打听打听我汾西李大牛是什么人,再来跟我说话!” 陈泰然和褚振东都笑而不语,赵小虎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当即拎起李大牛带来的那把三棱军刺,噗的一下扎进了牛哥的大腿! “哎哟我操……”李大牛拼命挣扎,无奈整个人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除了扭来扭去之外,根本啥都干不了。 他玩过刀,知道三棱军刺可怕的地方,那就是放血! 一个人,被三棱军刺刺中之后,由于血槽特殊的放血功用,会被迅速导出大量血液! 赵小虎下手并不重,只刺了个几厘米深,位置也没有瞄着腿部大动脉,即便这样,鲜血还是流了一地。 “哥们儿,爽不爽?要不要再给你加点儿料?”赵小虎握着刀柄,又慢慢往下探了一点。 李大牛剧痛之下,几乎无法思考,但他知道一件最要紧的事儿:三棱军刺留下的伤口通常是一个窟窿,很难包扎止合,而且会撕裂大面积的肌腱与血管,如果拖太久不去医院处理,那自己这条腿就真废了…… “嘿,还真是硬汉子呢。”赵小虎呸了一声,笑着拿来一袋盐撒了过去,把李大牛疼得两眼翻白,拼命挣扎! 即便如此,牛哥还是宁死不屈:“草……草泥马勒戈壁的,有能耐,你们就……就弄死老子,不然老子一定要你们全家……全家……” “奶奶的,还嘴硬!”赵小虎怒目圆睁,一巴掌扇过去,打掉了牛哥七八颗大牙。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行了小虎,你也别弄他了,叫小七去弄吧,要搞这个,他才是专业人士。”陈泰然嘿嘿一笑,嘴角扯起了一抹冷森森的弧度。 王小七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单手拎起李大牛,往卫生间方向拖去。 看着小王同志笔挺的背影,赵小虎忽然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心里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来…… 【102】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到三分钟,卫生间里就响起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但是还没响两秒,便戛然而止,好像被刀子切了一样。 陈泰然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他自己就是部队出身,又干过雇佣兵,自然知道刑讯逼供那一套有多可怕。 王小七以前曾是个特种兵,也上过战场,手段狠着呢,就算是骨头最硬的老兵落在他手上,他也有办法撬开丫的嘴,更别提李大牛这种社会青年了。 五分钟后,王小七拖着李大牛走出了卫生间,将他往地上一撂,冷冷道:“如果想清楚了,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这位哥哥,如果有半句假话,我不介意再对你多用几种花式——请相信我,新花式保证比旧法子更爽一百倍!” 李大牛浑身湿漉漉的,既有冷水也有冷汗,整个人不断地打着摆子,眼神早已失去了神采,呆滞不堪。 赵小虎盯着李大牛那双泛着青紫红三色的手掌,不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得出来,李大牛这双手废了,完全废了! 小王同志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把李大牛的十指关节骨头全都给打断了! 更牛13的是……表面皮肤居然一点儿都没破!大量的血液淤积在里面,那滋味儿就甭提了…… 俗话说,十指连心哪个都疼,手部是人体神经末梢最丰富的部位之一,一根受伤就够难过了,更何况十根全都遭受重创? 李大牛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现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男人是鬼!是魔!是牛头马面阎王爷! 陈泰然咳嗽一声,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李……李大牛。” “年龄。” “二十六。” “你为谁办事儿?” “我……我收了郑涛一笔钱,答应帮他解决乐少的麻烦。” “乐少?”陈泰然皱了皱眉毛,追问道:“你说的这个乐少,就是前些天开车肇事的人么?” “是……是……就是他。” 陈泰然和王小七对视一眼,又问道:“郑涛是什么人?” “他……他是这儿派出所的警察,以前跟乐少在一个学校念书,挺……挺熟的。” 陈泰然点了点头,这几个关键点一打开,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捋顺了。 褚振东想了一下,问道:“乐少你熟不熟?” “我……我就是个混饭吃的,哪能见得着乐少?几位大……大哥,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余的我真的啥也不知道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王小七冷笑一声,笑而不语。 李大牛立刻跟见了鬼似的往后一缩,两只眼睛中满是惊恐的味道,活像个被吓破了胆儿的缩头王八。 “老三,你准备怎么办?”褚振东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征求一下陈泰然的意见。 “这事儿得问小七了,他才是当事人,咱们都听他的吧。”某人微微一笑,抱起了膀子。 王小七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显然心中纠结之极。 师兄弟三人对视一眼,干脆都不说话,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几乎都能听到李大牛那激烈的“噗通”、“噗通”心跳声。 半晌后,小王同志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道:“泰哥,东哥,虎哥,依我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啥??”赵小虎瞪圆了眼睛,甚是不解。 “你先别急,让小七把话说完。”褚振东拉了小虎一把,又点头示意王小七继续说下去。 “我是这么想的,那个什么乐少有钱有势,能量大得很,我斗不过他。” “靠,斗不过也得……” “虎哥,请等一等,我并不是没有那个种,事实上,如果单单只是要杀了他的话,很简单,给我一把枪,一把刀,我现在过去,一个小时之内必能取他首级!” 王小七的声音很平淡,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感情起伏,但内容却充满了森然杀机:“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在吹牛13,但是我相信,泰哥一定懂我的意思。” 陈泰然点点头,拍了拍小伙儿的肩膀,他何止是懂,简直是太懂了! 不是他骄傲自大,也不是他胡吹乱扯,更不是他有意神化特种兵。 再怎么说,王小七的身手他是亲眼见过的,在战场上绝对值得他以后背相托,拿来对付一个纨绔阔少?那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说出去真没啥可长脸的…… 王小七沉吟一下,又道:“我要是杀了人,肯定也不能再回凯撒干了,我爸、我妈、我妹,两个在床上躺着,一个刚刚上班,每个月就只能拿个七八百块的,我再往外边儿一跑路,这……” 赵小虎不说话了,这他娘还能说啥呢…… 陈泰然走上前去,搂住王小七的肩膀使劲儿勾了两下,笑道:“行了,多大点事儿,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兄弟们帮你顶着么?你既然这么想,那也行,哥哥尊重你的想法,但是那王八犊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儿不好好整整他,哥几个就算白来了!” “咦?~泰哥,你准备怎么搞?~”赵小虎一听这话,立刻精神起来。 “这事儿嘛,简单得不得了,不过得咱们大牛哥帮帮忙。”陈泰然打了个响指,笑得一脸邪恶。 “嗨嗨嗨,说你呢,给句话儿。”赵小虎立刻踢了李大牛一脚。 “是……是……”大牛哥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在眼下这个时候,就算要他吃SHI喝尿他也认了呀…… 晚间时分,陈泰然一伙人带着李大牛来到了皇家基地酒吧门口。 这家酒吧是附近档次最高的娱乐场所之一,里面的妹妹们忒正,而且流量大,货色新鲜,因此不少富家阔少没事儿都爱往这里钻。 酒吧门口停着一排豪车,什么法拉利、迈巴赫、兰博基尼、玛莎拉蒂……一水儿的好货,你要是开个四人座的,LOGO又不亮的,都不好意思往空位里停。 “嘿,醒醒,醒醒,给我盯紧点儿,看到了立刻吱声。”赵小虎拍拍李大牛的脸,粗声粗气道。 “知……知道了。”李大牛努力地睁开肿胀不堪的眼睛,继续瞄着对面酒吧。 一阵马达轰鸣的声音骤然传来,一抹靓丽的红影一闪而过…… 李大牛眼前一亮,忽然叫喊起来:“是他……就是他!” 【103】 被泼了一身 陈泰然定睛一看,没错,的确是辆法拉利,从车上下来那小子长得还挺帅,头发整得相当飘逸,一身阿玛尼甚是潇洒。 看到他来,门口那几个玩摩托的小年轻立刻笑着迎了上去,看起来挺熟络,应该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哥们儿。 “走!”陈泰然拍拍哥几个的肩,顺手打晕李大牛拖进绿化带里,转身朝皇家基地走去。 刚进去没一会儿,就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迎了上来,问陈泰然他们要点什么。 “八瓶冰锐,谢谢。”某人随口一说,混不顾周围人鄙视的目光。 妹子们尤其失望,这几个人虽然长得不帅,穿得也不是很好,但胜在有气场,身材更是一级棒,谁知道一上来就点冰锐……Oh shit! 按理说,几个猛男怎么也得弄点上档次的,可是冰锐……小鬼和女孩儿才喝那玩意儿! 赵小虎和褚振东都是常混夜场的人,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暗骂陈泰然太跌份儿了,就不能给哥几个长长脸么? 某人倒是无所谓,一边肆无忌惮地盯着妹子们雪腻的酥胸和白花花的大腿猛瞧,一边用余光瞥着另一边的乐少,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 “泰哥,我去一下卫生间。”王小七双目涨红,显然在强行压抑着怒气和仇恨。 陈泰然忙挥挥手,让他快去快回。 王小七噌的一下离了座位,直奔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从头顶、脸上流过,总算勉强浇熄了内心的那股冲动。 回来的时候,王小七心中重重,走路有点儿不看前面,也不知怎的就跟一女的撞了一下。 “哎哟。”那小妞儿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连声呻吟。 旁边一小伙儿见状,立刻瞪圆了眼睛,离开座位指着王小七骂道:“草泥马的!什么意思啊?长没长眼?走路会不会看人?” 陈泰然不经意间一瞥,目光登时凝固了,片刻后立刻闪身冲下座位,拦在了王小七身前。 尼玛的!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小王同志随便惹上个人,居然就是乐少!看来他俩真是命里注定的冤家,搁一块儿就犯冲! 陈泰然很担心,生怕王小七一个没忍住,当场就动了手——毕竟,说归说,做归做,私底下冷静和当场被挑衅,那完全是两种感受啊…… 只要是个人,都是有脾气的,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呢。 陈泰然必须出面阻止这种事儿!但是人家乐少不觉得好,反而瞪了陈泰然一眼,冷笑道:“哟,怎么着啊哥几个,是不是想动我啊?” 随着他这一句话,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都围了上来,个个都面色不善。 “没有的事儿。”陈泰然嘿嘿一笑,抱拳赔礼,拉着王小七就走。 乐少扶起地上的美女,好言安慰了几句。 “嗯~~不干,那个人看上去那么凶,人家真被吓到了啦,你怎么不帮人家好好教训他啊?”小美女赖在乐少的怀里直撒娇,引来乐少哥儿们的一片取笑声。 “乖,咱先好好玩儿,教训的事等会儿再说,好不好?”乐少好说歹说,总算把小美妞儿劝了回去。 酒吧的环境相当吵,这一幕没有多少人看到,但也不代表没人看到,几个偷偷关注王小七和陈泰然的妹子目睹了全过程,不禁狠狠地将酒杯往桌子上一丢,忿忿道:“操!这几个男的看起来挺威猛,没想到都是绣花枕头不中用啊,这样就怂了,切!” 回到座位上,几个小年轻立刻聊开了。 “嘿,乐乐,你家那口子说得没错啊,你就不准备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让他们知道你孙佳乐乐少就是咱汾西太子爷么?~” “我吃多了吧,跟他们计较个毛线?有这时间,不如多勾搭几个美女。”乐少翻了翻白眼,又道:“还有啊,话不能乱说,这可不是我家那口子,出来玩能不能不提她?扫兴!” 几个小年轻都知道乐少他爸给他安排的那桩婚事,说来乐少的那位老婆大人也真是奇葩,从小学艺术,学了二十多年,学得跟个圣女似的,连上个床都要讲究情调,吟上几句诗文,可怜乐少从小语文课就没及格过,还吟诗?吟你奶奶个大腿! 正因为此,乐少也彻底放开了,几乎从不回家住,天天搁外边儿找野食,倒也风流快活。 “来来来都喝酒,今天老子请客,你们可劲儿造吧,喝不死不准回家!”乐少突然挥挥手,似乎心情甚是烦闷。 见他这样,旁边一个戴着黑帽子的小伙儿不禁乐了,拍拍乐少的肩,笑道:“咋的了哥们儿,别不高兴啊,来来来,兄弟给你整点儿带兴节目。” “什么鸟节目啊,你要闹哪样儿?”乐少一脸疑惑。 “你瞅我的!~”黑帽子一边说,一边喊来一个胸翘屁股圆的正妹,嘀咕两句,拍拍她的屁股,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正妹从桌上端起一杯酒,扭着小细腰款款上前,坐在了陈泰然那桌上,举杯道:“几位帅哥,等谁呢?” “当然是等你。~”赵小虎毫不客气地开了口,要说别的,他不敢跟两位哥哥争,但要说到妞儿,那必须先下手为强啊! “等我?嘻嘻,我有什么好啊,值得帅哥等?~”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应该说你哪里不好啊,谁能从你身上挑出瑕疵来,那一定是他审美观有问题。” 一对狗男女就这么当着陈泰然等人的面儿打情骂俏,陈泰然捂住额头,权当不认识赵小虎,褚振东把脸扭到一边儿,一个人喝闷酒,王小七低着头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啥。 正妹说着说着,忽然一转杯口,将一杯冰锐泼了陈泰然一身,秀眉一挺,怒骂道:“好你个下三滥的东西,什么玩意儿啊,就想睡老娘?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啊,一身班尼路也好意思来皇家基地?拜托!趁早回去洗洗睡吧,OK?” 酒吧里很吵,这一嗓子并没有引来多少关注,但好歹周围这一小片儿人还是被吸引了目光,当即一个个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陈泰然那一桌,准备看好戏。 【104】 亲爱的,你要气死我啊? 这个转变实在是太突然,赵小虎没有反应过来,眼瞅着陈泰然身上全是酒液,心里那火气忽然噌的一下字窜了上来! 得亏褚振东按住了赵小虎,不让他发力,否则的话,就这样一小姑娘,挨了一下估计当场就得闹出人命来。 陈泰然多鬼精一人儿,余光一瞥乐少那边,立刻什么都明白了,当下也不动怒,只淡淡笑道:“美女,你闹够了吧?闹够就趁早走吧,别给人当枪使唤,否则无论我们谁能掐过谁,你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正妹冷笑一声,浑没把陈泰然的话当回事儿,又道:“别净说些叫人听不懂的话了,就冲你们几个这操性,还想把妹?送你们仨字儿:自己撸!” 这一下,连褚振东都不干了,你说这好好一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损起人来小嘴这么毒呢!? 周围看热闹的也议论开了,他们都属于那种最典型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啥也没搞清楚,就凭着正妹的两句话,立刻把陈泰然四人看成了第一次来这里体验生活的搬砖仔。 “嘿,那男的真搞笑,他穿的还真是班尼路来着。”一个戴着眼镜,打扮颇为时尚的小伙子碰了碰同伴,刚想再吐槽两句,却见同伴的目光定定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咋的了这是?”小伙儿狐疑地跟着看过去,目光登时也凝固了。 几个女人手挽着手走了进来,昏暗的灯光使人看不清她们的脸,但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也足够让人给她们打上“美女”的标签——这真心没啥可说的,就冲那气场,必须的! 领头的女人身着一袭火红色的滚边曳地长裙,前面经过精心的剪裁,露出一对欺霜赛雪的修长美腿,再往上看,薄薄的丝缎裹着纤细如水蛇般的腰肢,更是完美地展现出了女性的曲线美,再加上那一双规模足有36E的凶器,谁不多看几眼谁瞎! 她的气质很特殊,既有水嫩小少妇的风情,又有蜜桃轻熟女的韵味,说不出的性感撩人,现场的老少爷们儿——尤其是各位御姐控、熟女控什么的,真是幸福得快要哭了。 女神!这位绝对称得上是女神级的人物!就连她身后的那几个小姐妹,也都是颇有姿色的美女,如果单独进来,绝对能引起一片骚动,可惜跟在这位大姐后面,好好的红花也只能屈尊当绿叶了。 时尚小伙儿盯着红裙女人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不由得陷了进去,眼珠子差点儿都拔不出来。 不止是他,就连乐少和他那帮富二代哥们儿,都表示有点扛不住…… 他们都是常来这片儿的人,形形色-色的美女见过不知多少,但这么极品的还真心没碰到过几个,不说了,说那么多都是泪,哥几个必须马上行动了,先下手为强啊!~ 几个年轻人正准备出发,却忽见红裙女人牵着几个小姐妹走到陈泰然那一桌,大大方方地往椅子上一坐,车钥匙小包包什么的一抛,点上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旁边的侍者和DJ眼睛都很尖,一眼就看出包包有LV的,有香奈儿的,还有爱马仕的,总之全是大牌子。 红裙女人手边更是放着一把兰博基尼LP700的车钥匙!乖乖,看起来,这他娘貌似是一个标准的富婆团啊…… 红裙女人抽掉半支烟,忽然在陈泰然面前打了个响指,笑道:“亲爱的,你太不厚道了,就算想躲我,也不需要跑到酒吧这种地方来吧,我看你是成心要气死我啊?~” “噗……”几个围观党一个没忍住,嘴里的酒喷了一地。 先前那个正妞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以她还算聪明的小脑瓜子,仔细想一想,其实还是能得出结论来的…… 事情很简单嘛,能跟乐少他们斗的人,自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像他们这些有钱人,经常爱玩一些奇怪的把戏,比如装穷…… 看看某人,穿得土不拉几的,又不戴手表、眼镜、戒指之类能显露财力层次的东西,谁他娘能一眼判断出他是高富帅啊?凭王霸之气么? 不管怎样,这样一个富婆团驾到,珠光宝气璀璨生辉的,自然就没小正妞什么事儿了,如果硬要凑在边上不走的话——也行!只要不怕丢脸,那就继续凑合吧。 赵小虎和褚振东面面相觑,均有些心里很受伤的感觉……该死的陈老三!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们!!! 陈泰然……陈泰然真是欲哭无泪啊!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他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这个女人跟他肯定,一定,以及绝对没有见过面!更别说什么“亲爱的”了…… 至于“躲她”云云,简直就是大放鬼话呀! 红裙女人看到陈泰然这副见了鬼的表情,不禁淡淡一笑,伸出春葱般的手指挑起陈泰然的下巴,柔柔道:“怎嘛,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啦?哼!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此言一出,登时击碎了无数小伙子的玻璃心,一时间,满地都是哗哗啦啦的碎裂声…… 时尚小伙儿心中拼命地呐喊着:“姐姐啊!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好男人啊!求求你赶紧一脚踹了那个贱货,过来跟俺走吧!!!” 怀揣着类似想法的男人并不在少数,如此一来,场中别的女性自然就没了关注度,一个个好生气恼,有些脾气不好的甚至当场就起身走人了。 陈泰然盯着红裙女人看了半天,确定真心没见过,只好叹了口气,压低音量道:“这位美女,老实说呢,被你这样的女神级人物看上,我应该立刻斋戒沐浴感谢上苍的,但是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如果你是揣着什么特殊目的而来的,请立刻说明白,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红裙女人幽怨地看了某人一眼,贝齿咬住鲜嫩欲滴的红唇,道:“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么?” 这副娇柔中带着怨伤的模样,立刻揉碎了围观党们的心肝肠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某人打翻在地,然后狠狠地用脚踩踏蹂躏!! 【105】 魅影组的姐妹们 陈泰然搔搔头皮,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倒不是他想装13,也不是他想当人民公敌,实在是越漂亮的女人往往就越会骗人,这位……那还用多说吗? 红裙女子咬了咬两排银牙,忽然一拍桌子道:“姐妹们,我们走!这个臭男人负心薄幸,枉我们对他一往情深,真是瞎了眼!”言罢领着一帮小姐妹转身就走。 陈泰然嘴里登时嘎嘣一声,心道姑奶奶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搞得老子跟当代西门庆似的,还三妻四妾呢?伤不起啊有木有!! 围观党们看向某人的目光已经带着炽烈的火焰了…… 当然,这之中也不乏敬畏佩服的——比如那个穿着时尚前卫的小伙子,他看某人便是用了仰视的方式——不!那简直就是恨不得跪下来拜求某人收他为徒啊!!! “我操,泰哥你……”赵小虎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说啥好了。 “哎,老三,你怎么能这样?你这……这这这……”素来老成持重的东哥也无语了。 王小七倒是没说话,不过看那表情,貌似也憋得挺辛苦的。 “¥%…&%^*…”陈泰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骂人,而且还是用火星文…… 几位女神一走,登时带走了现场无数老少爷们儿的心,即使人还在这里,心却早就跟着飞到外边儿去了,追着佳人的芳踪,越飘,越远…… 没一会儿,陈泰然的手机就振动起来,他习惯性地掏出来一看,咦,不对,不是这个手机,是另一个,诡影组给自己配发,专用的那一个。 对方发了个信息过来,内容很简单:出来。 陈泰然跟哥几个打了声招呼,急匆匆出门而去,果不其然,一帮女人都在外边儿等着,领头的那名红裙女子呢,正斜倚在一辆造型极其粗野的兰博基尼上,叼着烟,对他浅浅坏笑。 不得不说,名车配美人,这场面着实亮眼,但某人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现在急迫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怎么了我的小老虎,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真是晦气,难道见到姐姐我,还有我的这些姐妹们,是一件令你非常不开心的事儿吗?~” 红裙女子再度开口,这一下,陈泰然立刻认了出来——靠!这……这他娘不是四季兰的嗓音么,她……她她她…… “怎么?不认得了?~”四季兰格格娇笑,似乎对某人的反应十分满意。 “嗯……”陈泰然表面点头,心里却一阵怒骂:你妹啊!这他娘已经不能用“化妆技术好”来解释了吧?分明就是换了一张脸嘛!老子能认出来才怪咧!!! “这几位都是我们魅影组的姐妹,你想不想认识一下?~” “想。”陈泰然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四季兰把几位美女全都介绍了一遍,陈泰然一个个去握人家的小手,没事儿还暗中捏上那么一下两下的,惹得妹子们嗤嗤娇笑。 “兰姐,你刚才骂得没错,这家伙果然是个花心大萝卜!~”一名黑衣服的妹子一边笑,一边给某人下了定论。 “就是!”余下的姑娘们纷纷附和。 四季兰白了某人一眼,收起笑容,正色道:“小陈同志,你这样可就不讲究了吧,给你介绍同事,你还不正经,罚你立刻做个鬼脸让我们乐一乐!~” “是!”陈泰然也不含糊,马上给来了一个。 笑过闹过之后,四季兰也不再开玩笑,转而道:“陈泰然是吧,我已经调阅了你的资料,你是诡影组江淮分部的外围成员,现年24岁,超能力等级B级,实战能力评价六颗星。” 陈泰然点了点头,笑道:“是,我这点儿资料都在兰姐手里了,请问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就不能来找你么?”四季兰白了某人一眼,又道:“最近任务比较多,也很棘手,我们魅影组又向来不擅长正面作战,说不得,只好向其他部门求援啦。” “So?”某人试探性地问道。 “So,那帮狗R的混蛋!无耻的流氓!杀千刀的负心汉!平时找我们借人时都跟孙子似的,现在找他们要人,一个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切!什么玩意儿啊!!” 四季兰一脸义愤填膺,越说越激动,其余几位美女也都忿忿不平,跟着附和。 陈泰然暗暗流出了冷汗……尼玛的,我就说嘛,这天上怎么会掉下馅儿饼来,原来是遇上了传说中的“抓壮丁”啊……干!! 但是不管怎么说,兰姐今晚带着姐妹们帮了某人一回,某人也不好厚着脸皮说NO,只好继续沉默。 四季兰看看他那样子,不禁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啦,也不一定会派你出场。” 陈泰然嘿嘿一笑,也不点破,权当没听到这句话。 四季兰自知说得太没诚意,立刻补救道:“小陈弟弟,你今天脾气也太好了,那女的谁啊?没事儿泼你,你为什么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呢?” 陈泰然一听便知她要帮忙,当下也不矫情,立刻把事情说了一遍,反正这个什么中特研究所魅影组肯定也是秘密部门,手长路子广,何不借助一下她们的力量呢?~ 四季兰听完,不禁柳眉一挑,问道:“孙佳乐?你没有说错名字?” “应该没有,怎么,他……”陈泰然心里一喜,莫非真的有戏? “呵呵,他父亲孙志龙涉嫌泄露国家机密,一旦确认,肯定是危害国家安全罪,我们这几天盯查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他爹。” 陈泰然的嘴角翘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他妈的,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乐少,你自作孽不可活也,可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 酒吧里,一帮阔少互相碰杯,喝着闷酒,眼神里均有些闷闷不乐的味道。 “妈的,你说现在的女人是不是都瞎了眼,怎么就偏偏喜欢那样儿的呢?”黑帽子小帅哥喝着喝着,忽然忿忿不平地摔了杯子。 “安啦兄弟,多大点事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大可以再……找……”乐少哈哈一笑,刚安慰到一半,无意间一瞥,眼睛忽然直了…… 【106】 敢泡老子女人! “兄弟们,天无绝人之路啊,咱们的春天来了!~”乐少拍拍周围几个哥们儿的肩膀,发出了一阵邪恶的笑声。 阔少们脑袋直点,一个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心里均有些“心有戚戚焉”的味道。 时尚小伙儿正在跟朋友谈论女神的事儿,忽然看到女神们回来了,心里那个激动啊,就甭提了,但是转眼再一看,顿时又焉了…… 话不多说,说多了都是泪,他经常来这里玩儿,岂能不认识乐少、伍少、张少、云少、XX少……反正啊,这帮人没有一个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Hi,美女姐姐,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心情不好啊?~”乐少第一个冲到四季兰身边,压住气息,露出微笑,开始使出惯用的勾搭招数。 “关你什么事!”四季兰的演技绝对属于可以角逐奥斯卡影后的那种,一上来就把乐少冲得没脾气,也迷得神魂颠倒。 乖乖不得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生起气来,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如果在床上的时候,她也能轻嗔薄怒来上这么一发,那岂不是……咩哈哈哈!~~~ 乐少想着想着,嘴角不禁翘了起来,连带着下半身也跟着翘起,顶出了一顶小帐篷。 四季兰瞥了乐少一眼,脸上还是冷冰冰的,嘴上却开始搭理乐少:“怎么,想请我喝酒?” “荣幸之至啊!”乐少一听顿时乐了,忙凑上去美滋滋道:“如果姐姐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全凭姐姐一句话了,小弟甘愿任你驱使,不行我今天就把这里包下来,各位姐姐妹妹们想怎么乐呵就怎么乐呵!~” 乐少也是激动了,当场就要把经理喊过来包场。 “不用了。”四季兰淡淡一笑,要了一瓶皇家礼炮,倒一杯递给乐少,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乐少受了莫大的鼓舞,当场就把酒给干了,然后继续跟女神姐姐玩对视——这个女人的眼神很深邃,很神秘,让人忍不住便想一探究竟,哪怕会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远处的陈泰然暗暗叹息一声,只能为乐少默哀了…… 他好歹是超能界的一分子,当然知道四季兰所用的是一种媚术,就算像他这种心志极其坚定的战士,若不有心提防,也免不了要中招,更别说乐少这种精虫上脑的家伙了,那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也! 没一会儿,四季兰就跟乐少打得火热,黑帽子等人一脸那个嫉妒啊……好在还有几个魅影组的小姐妹,单拉出来也都是大美女,能泡一泡总算是不虚此行。 一刻钟之后,四季兰答应了乐少的邀请,要去跟他找个好地方,深入地探讨一下人生观价值观之类的,几个哥们儿都双眼发红,恨恨地目送着乐少携美出门。 陈泰然闲闲地逛进酒吧,赵小虎忙扑上来,语气急促道:“靠!泰哥!你他娘上哪儿晃荡去了?嫂子都被人拐跑了你知不知道?就是那几个小白脸干的!” “莫急,莫急。”陈泰然嘿嘿坏笑,倒了一杯冰锐,喝得有滋有味儿的。 褚振东一见他这样子,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这小子,只怕又在玩什么鬼把戏吧?~ “好了。”陈泰然忽然拍拍巴掌,“咱们也该开动了,嘿嘿,待会儿我请你们看一场好戏。” 几个家伙立刻动身走人,却不料还没走出门呢,就被一帮小妞儿堵住了。 在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之后,有些自诩聪明的妹子立刻反应过来,在心里认定了某个家伙的高富帅身份,这是其一。 其二呢,那几个一脸骚狐狸相的婊-子们,已经跟陈大官人恩断义绝了,并且立刻钓上了乐少他们,这局面岂不就更加明朗了!~ 其三呢,妹子们对自己的相貌身材也都是很有自信的,虽然说……虽然说比起那几个骚狐狸吧,大概,也许,好像,似乎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差距,但老女人就是老女人,已经过时啦!永远比不上新鲜货的!家花没有野花香嘛!~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妹子们拦在通道中,堵住了陈泰然四人的脚步,一个个眼角传情,眉梢带笑,当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高富帅的朋友,一般也都是高富帅,就算不占首尾俩字儿,也得占住中间,否则圈子不同,真的很难玩到一起去。 于是乎,褚振东、赵小虎等人也得到了不少额外关注。 至于王小七……这个嘛,冷酷系果然还是挺流行的,仅仅半分钟工夫,小七同志就收获了七个媚眼,外加五个飞吻,牛13得不得了!~ 陈泰然对这些正妹根本不假辞色,过去一顿横冲直撞,将几个妹子撞到了墙壁上,好在墙外面都包着厚厚的海绵垫,倒不至于把人撞伤。 “什么嘛!”妹子们忿忿不平地让了开来,小银牙咬得嘎吱响。 赵小虎简直是心痛如刀绞啊,这么多亮眼的妹子,本来至少能勾搭那么两个三个,来个一龙戏三凤啥的,可惜现在一个都没了,没了…… 陈泰然虎着脸,大踏步冲了出去,几个不明真相的围观党一看他这架势,不禁暗暗心惊,纷纷主动退让,想看看这货到底要搞些神马事情。 乐少和四季兰大姐头正在甜蜜讨论,是应该上他的法拉利呢,还是上她的兰博基尼。 岂料某人突然冲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照脸一巴掌乎了过去,嘴里还骂道:“操你妈的!活腻歪了是吧?敢泡老子女人!你他妈狗爪子再碰她一下试试!?” 乐少完全被打蒙了,对方的手劲儿特别大,他挨了这一下,半边脸已经整个儿麻木了,脑子也晕晕的,思考起来变得有些迟缓,甚至想不起来叫人。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无疑是十分挑动神经的,广大群众对于横刀夺爱然后当街互掐这种戏码向来喜闻乐见,还没到三分钟呢,就自动成立了厚厚一圈子的围观党。 【107】 陌生女人伤不起 四季兰的反应非常“真实”,一边掐打陈泰然,一边哭骂他不是男人,太不讲理,太粗暴了云云。 乐少晃晃脑袋,忽然反应过来,立刻起身骂道:“操你妈个王八犊子,敢动老子?你他妈混哪儿的!?” 乐少并不担心跟对方摆场子互掐,毕竟他老头子是本地最大的地产开发商老总,老娘更是省厅某重要人物的千金,无论黑道白道,他都能吃得开,人称汾西太子,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谁呢。 陈泰然鸟都不鸟他,转而看向四季兰,一脸深情道:“兰姐,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真比不上那样一张小白脸?告诉我,你还爱着我!” “我……”四季兰的演技也是炉火纯青的,一张娇颜上登时就露出了纠结、紧张、悔恨、幽怨等等情绪,令人叹为观止。 “亲爱的,我们不闹了好不好?现在就回家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某人对这种段子也是张口就来,都不要打草稿的。 “我……”四季兰刚想开口,却冷不丁被陈泰然一把抱住,蛮横地封住了樱桃小嘴。 她的唇,甘甜而醇美,犹如多汁的蜜桃,教人忍不住便想一吮再吮。 陈泰然一吻之下,登时有点意乱情迷,如果不是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提醒他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得就要假戏真做了。 四季兰也有些小惊讶,这……这一段儿可不在原先编好的剧本之内呀,某个小色鬼还真是会借题发挥呢!~ 即便如此,兰姐姐还是展现出了高超的演技,先是双手捶打,打着打着,力气越来越小,然后开始掐来掐去,似乎是在发泄怨气,最后发泄完了,两条玉臂终于环上男人的腰,紧紧地抱住,再也不撒手了。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从始至终,二人的嘴唇都没有分开过,用的还是标准的法式湿吻。 这一幕真是亮瞎了周围无数双氪金狗眼,不少人都拿手机拍下了这一段儿,传优酷,上微博,忙得不亦乐乎。 乐少的双拳紧紧握住,眼中喷着无形的火焰,似乎恨不得把陈泰然扒皮抽筋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乐少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上不了手,即使是高一时看上的那个漂亮又纯情的英文老师,也被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就直接搞定,当时在一帮哥们儿之间还传为美谈来着。 可以说,乐少最自信的本事就是泡妞儿,凭着不错的家世,帅气的相貌,一掷千金的潇洒豪气,使得他在情场上几乎无往而不利。 今天这情况……原本乐少只是想玩一玩御姐风情,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眨眼工夫直接给整成**诱惑了,而且还不是偷情的调调,而是更激烈的横刀夺爱!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如果这次怂了,那乐少还怎么回去跟兄弟们吹这个牛13!? 想明白之后,乐少拍了拍巴掌,打断二人的长吻,冷笑道:“喂,哥们儿,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王八犊子,请给我记住一句话,这里是皇家基地,每天夜里十二点之后,就是我说了算!” “所以呢?”陈泰然嘴角一勾,反问道。 “所以,这位姐姐今晚是我的人,喏,给你一百块钱打车,爱上哪儿上哪儿去,我就当没见过你。” 陈泰然嘿嘿冷笑着走过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怕的杀气,他没有再刻意控制,成心就是想刺激一下眼前这个小白脸! 乐少看着某人那双眼睛,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这不是怕!他绝不承认这是怕!但愣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在抖,脚步在后退,两腿之间似乎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 陈泰然上前就是一巴掌,反手又是一巴掌,乐少想伸手去挡,无奈对方在力量上处于绝对压制的地位,就是要打你脸,挡有用吗? 连扇十一掌之后,乐少脑子都要短路了,忽然反应过来,拿双手捂住了脸。 “操!你觉得这就有用了?”陈泰然呸了一声,唤来赵小虎一起动手。 这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一开动,乐少那小身板儿是真心伤不起啊,没几下就被打成了滚地葫芦,佝肩偻背的活像个被烫熟的大虾。 “马璧的,你们再……”乐少刚松开手想吼一嗓子,就被赵小虎一拳头捣在了鼻子上,登时眼泪鼻涕全都冒了出来。 “住……住手!我爸是……”乐少再度开口,看起来简直像是在飙泪控诉。 可惜陈泰然没给他这个机会,又是一巴掌下去,满脸凶巴巴道:“操!老子又不是你爸!只是代替你那个狗爸爸,教训教训你这个狗儿子,怎么滴?还真以为四海之内皆你爸啊?” 乐少继续拿手捂住了脸。 陈泰然站起身来,又吐了口唾沫,给赵小虎使了个眼色。 小虎会意,一把抓起孙佳乐,捏开他的手,静待王小七开动。 小王同志强忍住沸腾的杀意,摆了摆手,示意算了,否则他一旦出手,根本不可能控制住力道,当场打死这畜生都算轻的。 既如此,陈泰然也不勉强,揸开五指抓住乐少的头发,拉过来凑着他耳朵低声道:“小子,我打了你,你是不是特别不服,特别想报复我啊?” 乐少紧咬双唇一言不发,眼中露出了炽烈的仇恨,显然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想哟。~”四季兰嘻嘻一笑,拈起一支小小的金属管哨吹了一下。 所有人都没听到声音,但乐少却如遭雷击,整个身体跟被电打了似的颤抖起来,赵小虎手一松,他立刻跌倒在地,不断地痉挛抽搐,两眼翻白,眼看就是要歇菜的节奏。 “我靠……”身为帮凶之一,赵小虎忍不住了,当即凑到陈泰然身边小声问道:“泰哥,他咋了?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上你个头!好好看着,别废话!”陈泰然一边微笑,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四季兰收起管哨,妖娆的笑脸在霓虹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佳乐小弟弟,姐姐在此奉劝你一句话,陌生女人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碰哦,否则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哦!~” 【108】 悲催的乐少 乐少紧紧地盯着四季兰,那目光……就跟看见了恶鬼似的,充满了惊怒与恐惧。 也不知是怎么了,那女人一吹哨子,他的脑袋、心口、下腹就剧痛不止,那种痛楚,远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怎么说呢,就好像有几只无形的手拿着那种很小很小的刀子,在他身上戳啊,割啊,磨啊,挫啊……痛楚深入脏腑骨髓,让人无法思考,无法站立,甚至无法呼吸…… “怎么样,少年你还能撑得住么?要不要再来一发?~”四季兰淡淡一笑,媚眼如丝。 “咕……”陈泰然和赵小虎齐齐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若在平时,有哪个女人敢这么跟乐少说话,乐少一定会兽性大发,不把她给办踏实了,就把孙字倒过来写! 但是今天,乐少怂了,对于“再来一发”什么的,只能装聋作哑,展现不出一丝雄风。 “哦,对了。”四季兰忽然拍拍脑袋,笑道:“你明天可以上医院去看看,拍个CT,做个核磁共振什么的,说不定能够药到病除哦。~” 乐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个女人折磨人真是有一套,就这种鬼话,说出来谁他娘会信啊?真当老子是二百五啊! 不过话说回来,乐少还真挺希望这女人说的是真的,否则的话,岂不是要受制于人? 没等乐少多想,第二波又来了…… 这一次,四季兰只是轻轻地吹了一下——不,与其说是吹,还不如说是嘴唇轻轻碰了碰哨子口,看起来就跟浅吻似的。 拜她所赐,乐少疼得浑身大汗,满地打滚,剧烈的痛楚甚至令他连下半身都控制不住了,当场湿了一裤裆…… “卧槽……”围观党们不明真相,纷纷惊呼,同时也不忘把这一段儿拍下来,该保存的保存,该上传的上传。 如今是信息爆炸的时代,乐少这一家伙可真是露脸了,估计要不了一晚上,他的名字和事迹就会火遍汾西的大街小巷。 不过乐少此时根本没心情去想这种小事儿,他关心的只有疼痛这回事儿。 这他娘是什么妖术!?? 生平第一次,乐少被吓到了,真真正正地吓到了! 他平时不爱看小说,也不爱看电影电视剧,但道听途说,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玄奇灵异的故事。 眼前这个女人如此绝美,所用的手段如此奇特,性格又如此妖艳,如此特立独行,简直符合一切灵异故事女主角的模板啊! 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女鬼??! 四季兰不再理会瘫在地上好像一条死狗的乐少,转而将莲藕般的玉臂插入陈泰然的臂弯,娇笑道:“亲爱的,跟我回家吧。~” “哦……好。”陈泰然偷偷抹了把冷汗,朝大东、小虎、小七三人挥挥手,转身上了人家兰姐姐的兰博基尼。 褚振东等人看到这厮露出一副悲壮的,大义凛然的,仿佛要因公牺牲一般的神情,忍不住都把牙齿咬得嘎吱响,低下头寻摸着有没有砖头啥的,好给某人来一家伙! “嗡!”兰博基尼发出一声轻快的轰鸣声,迅速启动!这头强力的野兽,真跑起来只需要2.9秒,就可以从0直接加速到100km/h,最高时速更是能飙到350km/h! 当然了,市区道路都是有限速的,某人虽然摸到新鲜货很兴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跑了个60迈——不得不说,对于一辆跑车来讲,这种数据简直丢人现眼…… “东哥,咱们咋办?”赵小虎望着兰博基尼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兀自眼巴巴的。 “凉拌!”褚振东没好气地挥挥手,直接走人。 三个家伙都撤了之后,才有几个认识乐少的人上前扶了一把,可怜乐少真是被折磨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甭说自个儿站起来,就连半坐,都得靠在人怀里,一撒手就往下倒。 几个小年轻一看这架势也慌了,立刻进酒吧叫人,黑帽子等人正跟姑娘们聊得热火朝天呢,最烦什么阿猫阿狗的前来打扰,挥挥手就让小年轻滚蛋。 “耀哥不是,我真的有事儿!”小年轻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乐少让人家打了,就在外边儿……” “啥??”黑帽子阿耀霍然起身,跟几个哥们对了对眼色,纷纷跟姑娘们说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等我哦亲!~ “请便,你自己也要小心哦。”姑娘们笑得甜甜的,还表示出了极大的关心。 多么善解人意的美女啊!高富帅们感动无比,肉麻几句之后便结伴冲出了酒吧。 乐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任凭阿耀等人拼命地拍他的脸,掐他的人中,也不顶事儿。 “我勒个操!这他妈到底是中了什么邪……”黑帽子阿耀汗都下来了,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孙志龙的号码。 “喂,是孙叔叔吗?我是小耀啊,那个……是这样,佳乐他出了点事儿,您看……嗯嗯,我知道,好,我不会走的,我们就在皇家基地门口等您过来。” “耀哥,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怪么?”一个小伙儿忽然眨了眨眼。 “对哦!”阿耀一拍大腿,留下几个人照看乐少,自己则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酒吧。 晚了,那四个男的早就不见人影儿了,一帮美女也都消失无踪,酒杯子整整齐齐地在吧台上放了一排,也不知是讽刺还是嘲笑。 “马勒戈壁的,操!!”阿耀哥气得把帽子摔在了地上,一阵狂踩猛跺! 此时的陈泰然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事实上,这厮正跟兰大姐头漫步在某个小公园里呢…… “这次的事情,真多谢你了,我替我兄弟谢谢你。”想了半天,某人忽然摆正表情,庄重地敬了个礼。 四季兰微微一笑:“哟,小陈弟弟你搞得这么隆重,是要折煞姐姐我么?~” “岂敢岂敢,依我看,兰姐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兰心蕙质冰雪聪明,活个一百岁不嫌多,二百五刚刚好……”陈泰然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发现自己说溜了嘴,不禁讪讪住口,神色甚是尴尬。 【109】 大叔你好猥琐 四季兰白了某人一眼,拿出那个小哨子递给他,叮嘱道:“如果那个小白脸胆敢打击报复,你就让他尝尝厉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陈泰然有点被吓到的感觉,像他这样的武道高手,不怕别人正面作战有多厉害,就怕这种高科技产品——正经是阴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啊…… “这个嘛,怎么说呢,你真想知道?”四季兰淡淡一笑。 “嗯嗯!~”某人点头如捣蒜。 “事先说好,这可是机密哦,你一旦听了,就会被列为嫌疑人之一。” “啥?嫌疑人?”某人对此一头雾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是啊,一旦机密泄露了,所有知情人士都会被列为嫌疑人,姐姐不坑你,事先就跟你说好,怎么样,厚道吧?~” “呃……那还是算了吧,我不听了。”陈泰然抹了把冷汗,强行压下了好奇心。 “其实也没什么啦,看你吓得。~”四季兰扑哧一笑,解释道:“这东西其实是我们部门研发的一种感应型药剂,里面混杂着一些……小玩意儿,靠特殊频率的声波来控制。你手里的那个哨子,就可以吹出特殊频率的超声波来。” “原来如此。”陈泰然恍然大悟。 四季兰看到他那样子,嘴角不禁弯起了一抹诱人的弧度,看得某人欲念大动,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香甜的吻。 “小色狼,你在看什么?” “哪有,兰姐你误会了。”某人一脸的正气凛然。 “是吗?看来我得好好检验一下。”四季兰一边笑,一边拿出了一支小哨子。 “兰姐,你这是……”某人汗都下来了,心道不会这么倒霉吧?难不成这个死女人也给我……Oh shit! “怎么,有胆子亲我,没胆子承担后果?我可说过了,陌生女人是不能随便碰滴,现在还有疑问没?” “报告,没有了!”某人嘻嘻一笑,又缠上来道:“不过我相信兰姐不会舍得在我身上下套的,咱俩可是中国好姐弟啊,对不对?~” “死样儿!”四季兰白了他一眼,正色道:“好了,你先回去吧,从现在开始的24小时之内,随时待命,如果过了时间没有接到通知,你就可以回去了。” “是!”陈泰然敬了个军礼,嬉皮笑脸地走了。 回到旅社,自然少不得又是一番盘问,几个鸟人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将陈泰然围在了中间,褚振东甚至拿着个矿泉水瓶当惊堂木,咚地一敲:“来人啊,将人犯带上来!” “是!”赵小虎笑嘻嘻地将陈泰然扶了过去。 “我勒个去,你们至于吗……”陈泰然掩面扶额,本来呢,他是想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的,但碍于某位大姐头的身份问题,实在是说不清楚。 要知道,中特研究所属于秘密部门,既然是秘密部门,就有特殊条例,陈泰然虽然只是一名外围成员,但该遵守的基本条例还是要遵守的。 这当中就有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严禁向普通民众透露组织内部信息,以及成员个人资料。 陈泰然没辙了,思来想去,只好编了一段瞎话,说这几个女人都是他雇来帮忙的,目的就是好好整一整乐少那个王八蛋,现在任务完成,姐妹们都拿了钱走人了,再想找她们,也是找不到的了。 “不对啊泰哥,你先前是怎么找到她们的?”赵小虎兀自不死心,看得出来,他对魅影组的诸位正妹那真叫一个念念不忘。 “我也是通过一个神秘组织找到的,至于具体是什么组织,嘿嘿,你就别问了,知道多了不好。~”陈泰然随口扯了个淡,含糊过关。 一晚上加一早上的时间,某人都在等待中度过,但魅影组的通知始终没有来,某人闲得蛋疼,一直在练冰心诀和金钟罩,熟练度突飞猛进,双双升级。 下午,王小七带来了最新消息,据说乐少住进了本市最好的一家医院,各种折腾,闹得整个医院鸡犬不宁,也不知是在闹哪样儿。 陈泰然微微一笑,心道别他娘做无用功了,秘密部门的高科技产品一出马,自有它厉害的地方,去医院要是都能解决,那中特研究所还混个屁!? 晚间时分,陈泰然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这货看看短信内容,不禁笑了,起身跟褚振东三人打了个招呼,穿上衣服飞速走人。 四季兰还在上次那家医院等着,老地方,熟面孔,不同的只是又多了一个小妹妹,看起来约摸十五六岁年纪,笑起来甜甜的甚是可爱。 不过陈泰然并不会因此而轻视她,毕竟是魅影组的人嘛,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根据系统显示,这丫头的武力值为32-37,远高于普通壮年男子,但对于能力者而言,只能说还在基准线之下,顶多也就跟赵小虎这种练家子相当。 可是,小丫头的异能等级却是B级的,念力值更是高达74-85! 很显然,她是一名优秀的能力者,只不过能力可能不在正面作战上,故尔会被系统判低武力值,却保留了异能等级。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魅影组的小公主,代号‘贝贝’。” “你好。”陈泰然笑着伸出了手。 贝贝歪着脑袋瞧了陈泰然一眼,忽然皱眉道:“兰姐,我不喜欢这个大叔,他好猥琐。” 大……大叔?猥琐? 陈泰然一头都是汗,妹子啊,咱能不能讲点儿礼貌啊?才第一次见面,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么…… 四季兰的脸色也有些尴尬,忙解释道:“贝贝乖,这位陈叔……陈大哥是别组的同志,特地来帮咱们忙的,咱们是不是应该欢迎呀?~” 贝贝摇摇头,继续坚持己见:“可是他一看到兰姐,心里就开始幻想着与兰姐亲亲,我讨厌他!兰姐你是我们的,不许跟他亲亲!” 此言一出,陈泰然登时傻眼了,他已经大概猜出贝贝的能力是什么了……干!不会是传说中最稀有,最神奇的读心术吧!?? 【110】 被软禁的郑大鬼才 四季兰一听贝贝的话,立刻瞪了某人一眼,摊手道:“你自己解释吧,我帮不上忙了。” 某人尴尬地笑了笑,上前开始展露陈氏忽悠大法,还别说,这家伙一张嘴真是厉害,拿来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纯属杀鸡用牛刀了。 五分钟后,陈泰然付出了一个星座项链、一个水晶音乐盒和一套迪士尼限量版公仔的代价,成功地唬住了小丫头。 “我觉得你应该去做传销,真的。”四季兰由衷地赞了一句。 “得,兰姐,您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该怎么做快点儿的吧。” “这得看贝贝的。”四季兰神秘地笑了笑,转而向贝贝打了个手势。 小萝莉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小手在空中一阵划拉,嘴里还念念有词。 陈泰然愣是看不懂她这是在干嘛,要说是跳大神吧,倒有那么几分相似,作战嘛,真是扯淡了。 不过下一刻,小萝莉立马就让某人知道了她的厉害之处…… “卧槽!”陈泰然还在观察这丫头的三围呢,突然之间就升空而起,飘在了半空中,空气里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甚是神奇。 【系统提示】:您获得了Buff:飘浮术。 “乖乖不得了……”某人看了一遍飘浮术的说明,不禁啧啧赞叹,搞了半天,这丫头原来是个辅助类的角色。 陈泰然很爱玩游戏,以前玩魔兽世界,就曾经玩过奶妈,玩LOL,更是将各种辅助英雄玩得十分顺手。 像这类角色,虽然正面作战能力不行,但在团队协作的时候,作用十分明显。 陈泰然第一次见识到辅助类的能力者,不禁十分好奇,便问道:“乖贝贝,你真的好厉害,请问你还有什么本事啊?~” 贝贝念了一通咒语,小手一划,又给陈泰然和四季兰加持了一个术法,名字叫作“透明”。 【透明】:吸收外来的光线,使你暂时变为隐形状态。 “我们上吧。”四季兰微微一笑,转身拐进病房大楼边的绿化带里,顺着管道一路飘了上去。 陈泰然有样学样,跟着飘到了十一楼。 二人隐蔽在窗外,只见四季兰不急不缓地拿出了一面小镜子,随便按了几下,镜面上居然出现了房间内的影像,而且看上去还挺清晰。 这尼玛又是什么高科技…… 陈泰然一阵头疼,如今的科技发展真是日新月异,某些高精尖的东西普通人一辈子都甭想见上一见,即使是他这种还算见过世面的人,也免不了一次次被刺激。 “你有没有带家伙?”四季兰看了半天,忽然抬头问道。 陈泰然默不作声,直接召唤出了虎啸手枪,四季兰点点头,指着小镜子道:“看到那个戴眼镜的人没有,他是我们此次任务的目标,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他是什么人?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陈泰然皱了皱眉毛,心里十分好奇。 “他是中国人,本地一家日资企业的员工,干的是研发工作。” “So?你不会想说他是个怪物科学家吧?” “很遗憾,你猜对了。实话跟你说吧,这人名叫郑立,是个奇才,带领着一支研发团队,成功地开发出了一项世界尖端科技产品,至于到底是什么,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总之,组织上把这个人的安全交给了我们,你滴明白?” “明白。”陈泰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四季兰想了一下,又道:“因为他在日资企业工作,所以这个消息也被日本人知道了,鉴于那项发明的作用十分重大,日本人派了不少好手前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其实你懂的,名为保护,实际上就是想窃为己有。” “马勒戈壁的……”陈泰然当场就怒了。 “你也别激动,这都是人之常情,好在那人的意志还算坚定,没有把最核心的计算公式交出去,不过人也出不去,被软禁在这里了,咱们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知道了。”陈泰然握紧了枪柄。 正说着,里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陈泰然定睛一看,只见来者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意大利定制休闲服,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眉宇间竟和昨晚见过的乐少颇有几分相似。 四季兰提醒道:“他就是孙佳乐的父亲,孙志龙,本地恒远地产的老板。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孙志虎在那家日资企业担任高管,主要盯的就是郑立的项目。” “明白了。”陈泰然点点头,心里腾然窜起了一股怒火。 四季兰昨晚就说过,乐少的老子孙志龙涉嫌泄露国家机密,此时再一对照,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嘛。 孙志虎,这个王八蛋肯定跟日本人谈过话,并且跟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鉴于事情重大,于是跟自家哥哥商量。 不过这种说法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日本人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直接把郑大鬼才往麻袋里一装,带回去慢慢审问不就完事儿了嘛。 陈泰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四季兰淡淡一笑,解释道:“这个郑立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不能轻易受刺激,否则很可能一急之下,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陈泰然好一阵无语,不得不感叹郑大鬼才得的这个病真他娘牛13!想必日本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相当头疼的吧…… “还有,孙志龙的老婆也姓郑,算起来跟郑立沾亲带故的,当初郑立能进这家日资企业工作,也是孙志龙走关系让孙志虎给安排的,所以日本人想利用这一点,让孙家兄弟打亲情牌,用尽量温和的方式,诱骗郑立说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陈泰然点点头,将事情重新捋了一遍,总算是全弄明白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很简单,直接冲进去!~”四季兰微微一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啊??”陈泰然的脸登时垮了下来,苦笑道:“兰姐,要不要这么虎啊?里面有四个B级,两个A级,你确定咱俩进去能把人家全收拾了?” 【111】 新S级任务链 “哟,你倒是挺有能耐,我这机器还在扫描呢,你都直接整清楚了?”四季兰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大相信。 陈泰然耸耸肩,不再说话,毕竟黑科技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打死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孙志龙劝说未能成功,气呼呼地摔门而去,恰好四季兰的小仪器也扫描完毕了,显示里面总共有六股异常能量波动,超能力等级正好是四个B,两个A。 四季兰瞟了某人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这个看上去就鬼精灵的小陈同志,还真有两把刷子呢,他的能力,只怕绝不止像档案里写的那么简单。 “兰姐,你到底有什么好货,赶紧拿出来吧。”陈泰然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三根指头熟练地搓了搓,正是某国际通用手势。 四季兰微微一笑,忽然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团薄薄的物事,陈泰然小心接过,抖开来一看,原来是一件小马甲。 “这……”某人一头雾水,不太明白这东西能干嘛。 “给。”四季兰又将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造型酷似蓝牙耳机的小玩意儿抛了过来。 “这是我们部门最新研发的战衣,名叫‘电鳗’,只要按动开关,你就会全身带电,如果运用得当,搞定里面那六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全身……带电?”某人开动小脑筋,以他那点儿可怜的物理学知识分析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靠!那老子自己怎么办…… “放心,这东西对你自身不会有半点损害,你大可以把你自己当成一个绝缘体。”四季兰一看某人神色,便知他的想法,一句话就给消除了顾虑。 “还有,那东西是别在耳朵上的,有声控和手动两种模式,你自己看,觉得哪种合适用哪种,给你三分钟时间熟悉一下操作流程,三分钟之后准备强行突破!” 陈泰然点点头,穿上小马甲耍了耍,还别说,这东西薄得就像一张纸,偏生极其柔韧,以他的手劲儿,暗暗一扯,居然纹丝不动,真是够神奇的。 “叮!~”悦耳的提示音忽然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式任务链【混在中特研究所的日子】,任务难度【S】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50000点,技能点10个,随机抽取稀有装备3件。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接受子任务【解救怪才科学家】? 陈泰然眼睛都亮了——S级!居然是S级! 虽说任务链神马的巨他妈难搞,但老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就冲那丰厚的任务奖励,陈泰然第一时间便缴械投降了。 妈的,干了!多大点事儿!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三分钟时间转眼即过,陈泰然和四季兰以手势交流,倒数三二一之后,由四季兰打开窗户,陈泰然强行突入,人还没进去,先是砰砰砰连续三枪,将缩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名忍者打成了死靶。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击毙敌人(1/6)。 说起来,这货也真是够倒霉的,还以为用了遁术藏起来就万无一失呢,岂料现在的黑科技都这么牛13,不靠光线靠红外线了,遁术再厉害,也不能把人体的热量全部隐藏起来,只要泄露一丝一毫,就会被侦测到准确位置。 “八嘎!”房间的另外几个角落里同时传出了怒骂声,一名忍者现出身形,也掏枪向陈泰然射击。 要比枪法,某人几乎没服过谁,不过对方人多,互点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翻身闪到病床下,几道无形剑气射出,又戳伤了两个日本人。 这两个家伙不是忍者,而是那家日资企业的高管,原本正坐在病床前对郑立发动心理攻势呢,岂料外边儿忽然稀里哗啦一阵乱响,紧接着就有一个头戴黑巾的男人闯了进来,将自己劫持了。 “这位先生,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胖子高管慌了,急忙用不标准的中文求饶。 陈泰然懒得跟他废话,一枪托砸上去,将他一嘴牙磕掉了大半,一时间满嘴都是血。 胖子惨嚎一声,立刻晕了过去,余下那个稍瘦的刚想求饶,一见这架势,顿时不敢开口了,老老实实低下头,乖得像只小鹌鹑。 陈泰然一记手刀打晕他,虎啸手枪紧紧指着他的脑袋,缓缓往后退。 “噌!”一截刀锋倏然从地上钻出,直指陈泰然胯下要害! 当然了,在冰心诀加系统黑科技的双重“监控”之下,这一击早在陈泰然意料之中,只见这货拉起瘦削男子往身下一塞,噗的一声刀锋见红,他自己则闪到一边,朝地上连开两枪!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击毙敌人(2/6)。 “¥%¥…%&&%…”对面一名身穿黑衣的高瘦男子现出了身形,嘴里叽里咕噜地骂了一句陈泰然听不懂的话,忽然拔刀一撩,三道肉眼可见的气波划破空气,朝陈泰然飞速斩来! 【系统提示】:警报!高危技能【三歧拔刀术】!威胁指数:五星!请立即规避! 陈泰然哪里需要系统提示,对面那狗R的是A级能力者,他的攻击肯定不能硬挡啊,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三道气波划过两张病床,竟然跟没有遇到阻碍似的,将病床整整齐齐地分成了八块儿! 这种可怕的攻击力,即使是陈泰然,也不得不为之汗颜! 他自己的金钟罩是什么水平,自己当然心里清楚,防这个肯定是防不住的,必须趁早抓住机会反打一波,否则夜长梦多,说不定得死在鬼子手里。 好在这个什么劳什子的“三歧拔刀术”速度不快,攻击前还得神神道道地蓄个力,这恐怕就是其最大的弱点! 陈泰然爱看日漫,知道居合道、拔刀术之类的讲究的就是个一击必杀,如果放在古时候冷兵器时代,厉害程度自然不用说,但放在现代……嘿嘿嘿,虎啸手枪2.0的变态射速,那是吃干饭的么?~ “小鬼子,爷爷来了!”陈泰然心里暗吼一声,运起金钟罩铁布衫,倏然朝对面冲了过去! 【112】 虎啸立功 黑衣忍者迅速结出一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かげぶんしんのじゅつ!”(日语:影分身术!) 陈泰然冲到前面,却发现对方已经身形一晃,变成了五个人,着实真假难辨。 五个黑衣忍者同时掏出枪朝陈泰然射击,逼得他暗骂一声,急忙翻身闪躲,但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肩头飞过去,带出了一丝血痕。 与此同时,陈泰然也迅速开枪反击——五个分身都摆出射击的动作,但终究只有一个射出了子弹,那必须是真身啊!! “砰砰砰!”陈泰然连续开枪,将虎啸手枪的射速优势完全发挥了出来。 不过对方显然要令他失望了,这么多枪下去,居然没有打中过实体,牛13啊!这是哪门子的影分身术? “砰!”黑衣忍者忽然又是一枪过去,陈泰然疾闪之下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左胳膊上中了一家伙。 好在这厮的金钟罩够厉害,罡气一聚,胳膊上的表皮立刻坚逾金铁,再加上中弹的一瞬间肌肉收缩,居然硬是改变了弹道方向,这一下依旧只是擦伤。 黑衣忍者用日语骂了句娘,继续射击,岂料陈泰然倏然右掌一甩,一招“手挥五弦”,五道无形剑气飞速射了过来! 这一招,属于无形剑气的“剑法”部分,当初绫妹子曾写过一篇很详细的关于剑法的手抄本,某人去安南山区闭关苦练的时候有练过,只不过还不太熟,但值此生死攸关之际,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干! 黑衣忍者猝不及防,四个影分身全部被击破,连本体也中了一剑!不过在中之前的一瞬间,他迅速结出手印,一个碗口般大小的花朵幻象突然凭空出现,挡在了他身前。 【系统提示】:很可惜,您的攻击被“花轮铁壁术”格挡了。 陈泰然瞳孔一缩,立即开启穿透射击,照着黑衣忍者全身各处要害连续猛射! 这一下,可真是血花四溅! 花轮铁壁术再厉害,也甭想挡住穿透射击啊——要知道,这个技能对于防护类措施有特殊克制,防弹衣什么的都不管用,除非黑衣忍者缩在坦克里面,否则单凭一个什么狗屁术法是完全没戏的。 【系统提示】:Nice!您已击毙敌人(3/6)。 窗外的四季兰眉毛一挑,心理可真有些吃惊了,要知道,那个穿黑衣的家伙能力等级高达A级,从理论上来讲,单挑一队B级的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就是这样一个A级的狠角色,居然被陈泰然这个小B级单枪匹马给收拾了…… 当然,黑衣忍者自己轻敌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陈泰然的手段也真是多,尤其他那把手枪——干!外形是九二式,但本质上绝对不可能是九二式!! 四季兰自己就是搞科研的,对枪械太了解了,九二式9mm手枪虽然口径大,但终究是手枪,威力有限,不可能达到这么快的射速和这么强的穿透力! 换句话说,陈泰然这家伙所用的肯定是改装枪! 看看黑衣忍者,整个人都被打成了血葫芦,中弹的地方伤口超级大,看上去狰狞而恐怖,就像被机关炮正面轰击了一遍…… 要知道,这名黑衣忍者的花轮铁壁术可不是开玩笑的,四季兰跟他交过手,几次下来,总结出了一点:这货几乎不怕手枪射击,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不闪不躲,直接硬挡吧…… 很可惜,这一招在陈泰然面前根本不好使——那啥,一把手枪居然有狙击枪的威力……这他娘谁能未卜先知啊!! 三名忍者被击毙,余下三名倒是挺能沉得住气,居然硬憋着不出来,陈泰然对他们的位置一清二楚,当下也不抢着攻击,而是飞速奔到郑立的病床前,想先把他带走。 “别过来!”郑大鬼才显然是被刚才这一连串的火爆事件给刺激了,此时男主角逼近,他那颗小心脏自然是有些不堪重负的。 “别怕,我是来带你……”陈泰然一句话没说完,忽见郑立从嘴里抠出一个小玩意儿塞进杯子里,大声道:“别过来!否则……否则咱们就同归于尽!!!” 陈泰然头皮一麻,一时间心里还真有点儿打鼓的意思——要知道,面前这货是怪物科学家,四季兰说他研究的是高精尖,可没明说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从她言辞闪烁的态度上,可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泰然打过仗,知道高科技这玩意儿不好惹,郑立此时精神状态很不正常,万一逼急了他,说不定真会惹出什么严重的后果来…… “你先别激动,我不是日本人。” “滚!滚!滚!你骗人!你骗人!”郑立双目通红,声音已经歇斯底里了,“我再也不要忍下去了!就是死!我也不会把公式交给你们的!大家一起死吧!”言罢用力将杯子扔了出去! 陈泰然条件反射地接住了杯子,但杯中液体却洒了出来,溅在他的胸口上。 “大家一起死,嘿嘿,一起死吧……”郑立干嚎了几嗓子,忽然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禁愣住了。 “对不起,得罪了。”陈泰然上前一记手刀,打晕郑立扛在肩膀上就走。 这货直奔窗口,郑立被他当成了活盾牌,正好挡住自身要害。 几名忍者拔枪欲射,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组织上的命令是什么人都可以死,惟独郑立绝对不能有半点事,如若不然,大家都得给他陪葬! 被逼无奈之下,三名忍者只有从藏身点窜出来,急急去追陈泰然。 “来得好!~”陈泰然嘿嘿一笑,忽然将郑立往窗口处一扔,自己则转身朝三人冲去,同时将战衣的功能一开,但见几道耀眼的淡蓝色电弧“啪兹”闪亮,房间内的灯顿时全都闪了两下,熄了。 三名忍者猝不及防,陡然被如此强烈的电流正面击中,立马全部栽倒,瘫在地上轻轻抽搐,没几下就不动弹了。 陈泰然返身逃走,径直往窗口处一跃,飞速朝楼下坠去! 【113】 乐少,祝你偷情愉快 临近三楼,这货才突然启用飘浮术,坠落速度立马骤降,而此时,系统提示也一条接一条地冒了出来。 【系统提示】:Nice!您已击毙敌人(4/6)。 【系统提示】:Nice!您已击毙敌人(5/6)。 【系统提示】:Perfect!您已击毙敌人(6/6)!恭喜!任务完成(1/2)!~ 四季兰已经将郑立带到了一楼,匆匆塞进车子里,扭头道:“还不快走?日本人可不止这点人马!” 陈泰然摇摇头,似乎有点心神不宁:“兰姐,刚才这家伙的表现你都看到了吧?那个杯子里装的到底是什……” “对!”四季兰一拍脑袋,懊恼道:“那里面装的很有可能就是X原液!” “X……原液??”陈泰然对这个名词相当陌生。 “是的,郑立研究的就是这个,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快上去看看,如果情况允许,请立刻将剩余的原液全部销毁,包括那个杯子!” 四季兰说完,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打火机递给了陈泰然:“用这个。” 陈泰然点点头,接过打火机塞进兜里,找贝贝重新加持了一下飘浮术,火速往十一楼赶去! 日本人的反应没那么快,某人到的时候,走廊那头才隐隐传来喝骂声和脚步声,但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陈泰然掏出打火机,小心翼翼地按动了开关。 “轰!”一股淡蓝色的火焰倏然射出,焰尾长达两米有余,瞬间就融化了地上的原液和玻璃杯!这他娘哪里是打火机,简直就是喷火枪嘛! 陈泰然玩得很爽,顺势将小玩意儿塞进兜里,决定不还给四季兰了。 几名面目凶悍的亚裔男子冲进重症监护室,却只发现了空荡荡的房间和几具尸体,气得他们大骂八格牙路。 当然了,光骂人是没用的,得尽快想出补救的办法,一人立刻去找监控录像,但医院的监控录像是不可能随便给别人看的,被逼无奈之下,那人只有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等他顺利调出录像之后,仔细翻看几遍,不禁气得大声骂娘——要知道,四季兰是搞科研出身的,这点儿基本手段岂能不会?从刚才陈泰然进去的一瞬间开始,这间ICU里的摄像头就被关上了,毛也没拍到啊。 陈泰然顺利潜到八楼,钻进卫生间里,左右看看没人,立刻摘下头套,随手撕烂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大晚上的医院里根本没几个人,刚才发生在十一楼的枪战,对战双方都用了消音器,是以没引起多大反响。 此时病人们基本都已经睡下,只有几个人还在外面晃荡,全是些小老头小老太太。 陈泰然微笑着从一溜病房前走过,刚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这头的窗户跳下去,却不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淫-声浪语…… “亲爱的,你真的好厉害,啊,我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小东西,我看你还敢不敢不老实!” “a!~~~~~” “o!~~~~~” “e!~~~~~” 以上并非英文字母,请根据汉语拼音自行脑补…… 陈泰然是个男人,而且身体很好,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听这个也免不了起反应,思考再三,还是掏出了透视眼镜。 “这不能怪我,是系统它太邪恶了,没事奖励我这么不正经的道具,我也没办法啊!”——不要怀疑,这货此时心里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带上透视眼镜之后,陈泰然总算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 乐少!居然又是乐少!这货不去酒吧厮混,改来医院偷食了,不错嘛,美艳小护士,白衣天使制服诱惑啊,果然有档次有格调,佩服!~ 小护士背对着门,陈泰然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到光洁雪腻的脊背,还有一对丰润挺翘的圆臀,洁白的护士裙提到了腰间,尚未脱下,不过依然可见腰肢之纤细,真如水蛇一般,无比撩人。 乐少被小护士骑在身上玩了半天,似乎觉得有些不爽,干脆翻身将小护士压在了身下,继续挺枪驰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充满了征服激情。 这两个人似乎经验都挺丰富,接连换了好几种姿势,都是只有在日本A片里才能见到的高难度动作,常人根本想不到,也做不来。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下来!” 耳麦里传来了四季兰的催促声,陈泰然嘿嘿冷笑,顺手从兜里掏出了小哨子,眼瞅着乐少两眼翻白,即将抵达终点,魂飞天外的时候,这货嘴角一咧,猛然吹动了哨子…… “啊哈哈哈,小乐乐,祝你偷情愉快哟。~”某人只吹一下,立刻收起小哨儿,打开窗子跳了下去。 还没落到五楼,上边儿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嚎,伴随其后的还有一声尖叫,音量和音高那是相当恐怖! 就冲这把小嗓子的先天质量,怎么也得是个女高音级别的,不去参加快女、好声音真是可惜了。 “你在磨蹭什么?”四季兰对某人拖延了这么长时间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 “哈哈,小事儿,一点小事儿。~”某人打了个哈哈,一脚猛踩在油门上,改装过的白色帕萨特立刻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路上,四季兰弄醒了郑立,这位老兄兀自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直到四季兰详详细细地解释了二十分钟之后,才勉强放下心防。 “你们……你们真的不是日本人?” “靠!老子为了救你,都干掉六个日本人了!”陈泰然一边开车,一边没好气地嚷嚷了一句。 郑立被吓了一跳,立刻认出这位就是那个出手杀人的凶徒,自己正是被他打昏的! “对……对不起,我刚才还以为……” “没事儿。”陈泰然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既然出来了,就啥也别说了,你是个爷们儿,我欣赏你!” 郑立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赞赏说“是个爷们儿”,打小他就身体孱弱,性格畏缩,只会读书,考试,念大学,以至于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书呆子,“爷们儿”什么的……哈哈,那一定是在开玩笑! 像陈泰然这样的猛人,竟然赞自己是个爷们儿!老实说,郑博士心里还挺高兴的,刚想说两句什么,忽然想起了水杯的事儿,不禁面色骤变,尖叫道:“陈先生,你……你……” “我怎么了?”某人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114】 深夜归来 “你……你就没有感觉到什么……那个……不舒服的感觉??”郑博士吭吭哧哧半天,还是换了个比较不容易讨打的词儿。 “啥?我应该感觉不舒服么?”陈泰然有点儿慌神。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郑博士急得一头都是汗,舌头已然打结了。 小萝莉贝贝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道:“他是想说,你现在应该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了,为什么你还活得好好的,能蹦能跳能说话呢?” 此言一出,陈泰然的脸登时垮了下来:“博士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郑立咬咬牙,忽然将心一横,说道:“我将X原液泼到了你身上,照理说,你现在应该已经……已经……” 话到这里,又停住了,陈泰然郁闷无比,真恨不得给这个书呆子一板砖! “我来吧。”四季兰拍拍郑立的后背,示意他先安静一下,转而道:“小陈,事情是这样的,X原液是一种高危物品,绝不能与人体发生直接的触碰,否则后果十分严重。” “等等!”某人举起手,发出了疑问:“可我看到的是郑博士从嘴里抠出了那个玩意儿,然后放在水杯里溶解的,他为什么可以触碰?” “是这样,郑博士先前用玻璃膜将固态的成品裹住,然后藏在了牙槽里,关键时刻拿出来一捏,扔进水杯,就可以迅速溶成X原液。” “可是我完全没有一点感觉……”陈泰然耸耸肩,表示自己好得很。 “这你真应该谢谢我!”四季兰白了某人一眼,扯扯他身上的小马甲道:“来,看看,看清楚咯,这件小玩意儿是谁给你的?嗯?~” 陈泰然立刻拿出拜神的架势,千恩万谢道:“兰姐威武!您能掐会算,未卜先知,小弟对您的崇拜之情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停!”四季兰忙伸手捂住了某人的嘴,“开车,专心开车。” 陈泰然按照四季兰指定的路线开了一段儿,又道:“对了兰姐,咱们一直都在大路上开,会不会不太安全?要不要绕绕小道啥的?” “不需要。”四季兰一脸自信道:“日本人投资了那家医院,所以塞几个人进去还算说得通,但出了医院呢?哼,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借日本人俩胆儿,也不敢公然在大马路上造次,除非他们疯了。” 陈泰然一想也是,暗道自己还是电影看太多了,有些想当然,事实上,真正的大组织做事都是极有章法的,不可能突然丧心病狂。 “小陈,你知不知道,组织为什么把任务交给我们魅影组,而我又为什么找上你?”四季兰突然拍拍某人的肩,问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还请兰姐指点。”陈泰然老老实实地作出了回答。 四季兰浅浅一笑,说出了一番道理。 郑博士在日资企业工作,所带领的团队里有中国人也有日本人,甚至还有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科研成果这东西还真不好界定究竟属于谁。 高层让中特研究所魅影组来办这件事,摆明了也是不想闹大,双方都在一个比较浅的层面上交手过招,就看谁的人本事大,运气好了。 陈泰然是个变数,估计日本人事先对此全无准备,连他的个人资料都没有,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一局博弈,明显是中特研究所赢了。 日本人当然是很气恼的,但还不至于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目前的损失仅仅只是六名忍者的性命而已,但若继续追击,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其实中特研究所巴不得事情这么发展呢,毕竟这是在中国的地头上,你日本人敢大张旗鼓地搞,那老子就敢给你扣个“非法入侵”的大帽子! 没有哪个国家能容忍别国的超能力者在自家街头横行无忌,甭管你有什么理由,受了多大委屈,都绝对不行! 日本人敢戴上这顶高帽吗?绝逼不敢! 可以试想一下,只要他们动上一动,那么几小时后出动的会是谁?放心,一定轮不到中特研究所,而会是军队!大批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这样一来,这起事件就会上升到国际高度,但事件的起因,却是双方都不愿意提起的秘密。 日本人不傻,现在收手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哟西,听兰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陈泰然恍然大悟,不禁连连点头。 四季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说话能不能不学日本人?” “哈伊!~” “好啊,你找打!!” ************ 到旅社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多了,陈泰然生怕打扰哥几个休息,是以不动声色地走到卫生间,想冲个凉上床睡觉。 岂料一点红光突然亮了起来,卫生间门口竟然还蹲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擦,是王小七。 “回来啦。”小王同志一脸平静,浑不顾某人的感受——尼玛!三更半夜躲在厕所门口搞行为艺术,这他娘根本不好笑好不好! “怎么还不睡?”陈泰然也顺势坐在了地上。 “睡不着。”王小七揉了揉太阳穴,递给陈泰然一支烟,苦笑道:“我发现我真是太没用了,在部队里学了一身本事,本以为就算不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也可以从小事做起,报效社会,谁知道真干了几年,才发现这点儿本事根本屁用都没有,该怂还是得怂。” “你的问题不在于本事,而是这里。”陈泰然嘿嘿一笑,指了指脑袋,“一个人能不能混得开,要看这个,而不是光看本事。” “是……”王小七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陈泰然拍拍小伙儿的肩,又道:“当今社会,最讲究的其实不是本事,而是人脉,光会做事不会做人,你就永无出头之日。” 王小七听了,半天不说话,等陈泰然憋不住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冒出一句:“可是泰哥,我这个人就是不太懂这方面,怎么办?” “这多简单,跟着你泰哥混呗,他吃肉,你绝对有汤喝!~”褚振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显然已经被吵醒了。 【115】 触电的小虎哥 “拉倒吧东哥,我还跟着你混呢。~”陈泰然哈哈一笑,将王小七拽了起来。 “怎么样啊哥几个,既然都睡不着,那咱们不如出去喝几杯吧。~” “喝就喝,怕你啊!”褚振东一把将睡得正香的赵小虎拖下了床。 “哥,啥事儿啊……”小虎兀自睡眼惺忪。 “你泰哥请喝酒,快别迷糊了,起来起来!” 一帮人大半夜的出去找地方,还真不好找,路边摊什么的早就关门了,无奈之下只好再去皇家基地,反正这里彻夜开放,想怎么high就怎么high。 几个常来这里玩的正妹一眼就认出了陈泰然,登时眼前一亮,端着酒杯扭着小蛮腰就过来了,陈泰然很够意思地将赵小虎推了出去。 虽说是帮人挡刀,但小虎挨刀挨得那是心甘情愿啊,没一会儿就借着上厕所的机会不见人影儿了。 陈泰然一直在研究此行的收获,左右无事,便将任务给交了。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完成了S级任务链【混在中特研究所的日子】之子任务:【解救怪才科学家】,获得经验值65000点,技能点3个,随机抽取装备一件。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立刻抽取装备? 陈泰然果断选了“是”,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巨大虚拟骰子立刻冒了出来,飞速旋转,陈泰然懒得再等,直接喊了停。 骰子停止转动,对着陈泰然的一面显示出了一双鞋子的影像。 【系统提示】:恭喜!您抽中了白银级装备【凌波踏云履】。 【凌波踏云履】(卓越品质):足部护具(鞋子)。防御:+10,移动速度:+15%。自带技能【草上飞】,发动时移动速度增加75%,可短暂拥有超乎常人的行动能力。 这个“超乎常人的行动能力”是个什么东东,陈泰然有点摸不清楚,想试试吧,在酒吧里却着实有点不方便,还是算了。 接下来就轮到技能,这个任务本身没有奖励什么技能,某个家伙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平白“赚”到了两个!~ 别忘了,陈泰然有一件装备名叫飞云探龙——不得不说,这玩意儿被划分为白银级实在是太委屈了,虽说基本属性确实寒碜了点儿,但特效却堪称逆天啊有木有! 贝贝同学的能力很厉害,陈泰然看在眼里馋在心里,要是不借机偷上一把,可就真不是他陈某人的作风了!~ 如他所愿,经过一番“握手言欢”、“依依惜别”之后,飘浮术和透明术都成功到手,可以说是赚大了。 不过某人对这个结果还不是十分满意,在他心里,最想要的其实是读心术!读心术啊有木有!!! 可惜天不遂人愿,偷不到就是偷不到,陈泰然有心想再多磨一会儿,但老握着人家贝贝同学的小手也不太合适——没瞧见人家四季兰大姐头的目光么,简直都要把某人当成恋童癖怪大叔来审问了…… 厮混一夜之后,几个家伙决定打道回府,但是眼前摆着一个很令人蛋疼的问题:赵小虎人不见了…… 一通电话之后,褚振东放下手机,耸耸肩,无奈道:“柏原酒店,508号房,走吧。” 陈泰然捏了捏拳头,带着哥几个开车赶到了柏原酒店,赵小虎知道他们要来,已经提前把门开了,自己则躺在床上看电视,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香水味儿和男性的特殊味道。 “哟,虎爷昨儿个真是威风啊,一龙戏三凤啊是不是?真行啊你!~”陈泰然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去,拧着赵小虎的耳朵把他拽了起来。 “嘶……轻点儿哥,疼疼疼……”赵小虎慌忙坐起,连连求饶。 “我说你小子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我难道没告诉过你,修炼锻骨经的时候最好少干这种事儿?” “啊?泰哥你有说吗?”赵小虎瞪圆了眼睛。 “那个……好像是没有说。”褚振东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陈泰然老脸一红,难得尴尬了一下:“这样啊,那好吧,我现在说了,你们以后都给我注意一点,锻骨经未到七重之前,最好一个月控制在两次左右,否则有害无益。” “明白了。”褚振东点了点头。 “你小子我看是纯不想好!”陈泰然一把抓起赵小虎的手腕,想看看他最近到底练得怎么样了,岂料掌心里忽然传来一股刺痛,似乎有什么尖锐的物体在手里钻啊钻! 还没等某人冒出惊讶的念头,赵小虎便浑身一抖,跟触了电似的乱摆乱跳,接着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小虎!”褚振东和王小七一个箭步跳了过去,连续拍打赵小虎的脸,却不见有什么反应。 “这……什么情况??”褚振东转而看向陈泰然,满面都是焦急与不解。 “我……我不知道。”陈泰然此时的心情也是震惊无比,他是当事人,知道自己身体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楚原因到底是什么,可别提有多惊诧了。 “快送医院!”褚振东心急火燎地给赵小虎套上裤头汗衫,扛在肩上下了楼。 汉兰达一路风驰电掣,陈泰然这回真是发挥出了全部的技术,完全是将汉兰达当成F1在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送到医院之后,直接挂急诊,一阵手忙脚乱……半晌,医生出来了,三个汉子急忙凑上去,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医生扫了一眼,不紧不慢道。 “我是他哥,医生,我弟弟到底怎么样了?”陈泰然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 “他没事,不过我很想问一下,你弟弟为什么会接触到高压电?他平时的工作与这方面有关吗?” 褚振东和王小七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说赵小虎,他懂个屁的电路知识啊,更别说干这一行了,想当年初中物理考试,丫仅仅只及格过一次,还他娘是陈泰然帮忙传的小抄咧…… “医生,到底什么情况,您就直说好不好?” “请你先松手,赵先生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被高压电击晕了而已,由于电流强度不大,再加上接触时间也很短,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秒,所以没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大的损伤,你们大可放心。” 听医生这么一说,三人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但转眼间疑惑又升了起来:这好端端的,小虎为什么会中高压电呢!? 【116】 绫妹子被骚扰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陈泰然将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俩字儿。 褚振东当然也不相信陈泰然会故意去害赵小虎,那不是扯淡嘛,小虎肯定是自己碰到什么东西了,才会触电。 耽搁了一上午,赵小虎总算完好无损地出了院,刚一看到陈泰然就直打哆嗦。 “咋的了这是,我身上有刺啊?”陈泰然佯怒。 “嗯嗯!”赵小虎脑袋直点,死活不肯靠近陈泰然,但这反而激起了对方的好奇心…… 只见某人走过去勾住赵小虎的脖子,皮笑肉不笑道:“小虎,你老实跟哥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怎么知道啊……”赵小虎一脸委屈,“你说着说着,忽然我就被电打了,哎妈呀,疼倒不疼,就是古怪难受啊……” 陈泰然点点头,没再问了,他以前打仗的时候,被人用电椅折磨过,知道那种滋味儿——他妈的,尝了第一次,就绝不会想再试第二次! 看来,这个原因得从自己身上找…… 陈泰然一边琢磨,一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回味当初那种感觉。 “叮!~”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开启超能力:【雷电】? “虾米???”陈泰然瞬间愣住了,有种真被雷劈了的感觉……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您需要先选择【异能战士】作为自己的主战斗职业,请问是否洗掉原主战斗职业【武者】? “不不不,不洗。”陈泰然急忙否决,异能战士虽好,但并不是他的最爱,这种事真需要多考虑考虑。 【系统提示】:好的,您现在已经具备成为异能战士的潜质,如果您想开启超能力,请洗掉【武者】或【射手】中的一个。 “这个……能不能不洗啊?” 【系统提示】:理论上来说,可以,不过您需要先获得一张战斗职业卡,才能激活异能战士选项。 “哦?战斗职业卡?”陈泰然顿时来了兴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弄?” 【系统提示】:很简单,每当您完成1次S级任务,或者3次AAA级任务,或者6次AA级任务,乃至10次A级任务,都可以选择不要经验值和技能点之外的任何奖励,这样就可以换取一张战斗职业卡,您可以自由选择。 “原来如此。”陈泰然点点头,算是弄明白了,这个战斗职业卡和生活职业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后者做一个小任务就能白送,前者却弥足珍贵,轻易入不了手。 正想着,褚振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原来赵小虎那边已经搞定了,三个鸟人准备开车回家,就等陈泰然了。 “来了来了。”某人收起一脑袋乱七八糟般的思绪,跑步跟了上去。 这一路气氛非常轻快,四个人吹牛打屁,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 本来呢,褚振东是想让王小七留下来照看叔叔阿姨的,但小王同志态度十分坚决,说自家老头子死活不同意,还说什么有小敏在身边就足够了,不能给领导添麻烦,趁早回去好好工作云云。 褚振东本想大骂“屁话”,但转念一想,干,后面那番话是王小七的老爹说的,骂不得,只好悻悻作罢。 按照原定计划,褚振东把自己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了王小七,并叮嘱他有事就找阿同商量,凯撒就暂时交给他俩了。 “放心吧东哥,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凯撒完完整整地还给你。”小王同志一字一句都说得坚定无比,跟宣誓似的。 “干啥呢,又不是打仗要你去拿山头,别讲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不吉利。”陈泰然笑着给了他一拳。 车到安洋,褚振东去加了个油,把王小七送到地方,又跟值班的几个小伙子说明了一下情况,便继续上路。 陈泰然半路下车,回了趟家,才到楼道口呢,就听到上边儿传来了一阵淫-笑声。 “哎哟喂,小妹妹,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呀,哥哥都快跟不上了呢。~”听起来,声音的主人挺年轻,应该是个小流氓之类的。 “请让让。”女方的回答挺简单,只有三个字。 陈泰然一听就笑了,这妹子太柔弱,仅凭这一句怎么可能赶得走流氓呢?罢罢罢,今天哥哥心情好,就帮你这一回。 这货转身蹬蹬蹬上楼,眼睛一扫,立刻明白面前这小子为什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玩性骚扰了——靠!好正的妹子!!! 一件简单的低领T恤,一条水磨蓝牛仔裤,再加一双白球鞋,如此简单的一套装束放在她身上,居然自有一股青春靓丽的气息放射出来,令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小流氓的目光全集中在妹子胸前那两团浑圆上——不得不说,穿T恤还能穿得如此醒目的,不是天生波霸就是塞了硅胶! 这妹子显然是真有料,看尺寸,至少也得有个34~35D! 俗话说“有沟必火”,小流氓看起来也是个经常逛贴吧论坛的,一见到人家妹子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眼珠子立马就拔不出来了。 说实话,陈泰然也比较好这一口,但他现在没工夫欣赏,因为这妹子不是别人,正是绫雪滢! “马勒戈壁的,敢泡我的妞儿!”陈大官人看到小流氓那副色咪咪的样子,心里那个火啊,立刻就噌噌冒起了三丈高! 小流氓虽然色迷心窍,但眼睛还不瞎,一见对面来了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而且满身煞气面色不善,哪还能不明白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嘿,大个子,你看啥呢?想管闲事儿啊?”小流氓想了一下,决定先开口为强。 陈泰然懒得跟这种小角色废话,直接走上前去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力道很重,当场便将小流氓乎倒在地!小流氓脑子懵了一下,忽然开始满地打滚,借机撒泼。 他的声音很大,没几下就引来了不少住客,当中还有几个小年轻快步走过来将他扶起,貌似是互相认识的。 “强哥,就是他!”小流氓一边捂着脸,一边恶狠狠地指向陈泰然。 陈泰然一见来人,不禁笑了,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呢……强哥?不正是那天在火车站遇到的那帮小子的老大么,连和尚都不放过的那个。~ 【117】 幻术 强哥一看到陈泰然,脸色也变了,当即甩手给了小弟一巴掌,又凑上前去点头哈腰道:“泰哥,我家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陈泰然对强哥的转变很有些不习惯,但有句老话叫作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样了,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好让人家太难堪,随便教训几句也就算了。 等陈泰然和绫雪滢上了楼,围观党自动散去,强哥才抹了把冷汗,转头瞪了小弟一眼,骂道:“操你M的,怎么这么能惹事儿呢?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是谁!?” “谁……谁啊?”小流氓也慌了,捂着脸全然不知所措。 “9.27特大枪击案知道吧?这位哥哥就是主角儿!景西周老二那么狠的一个人,请了十几号道上的金牌杀手,都没能办掉他,反而被他杀得全军覆没!” “我操!就是他啊!?”小流氓这下是真发抖了,两条腿跟筛糠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不然你以为呢?”强哥白了他一眼,又道:“你说,你自己说,刚才老子要是不给你一巴掌,你现在还能站着跟老子说话不?” 小流氓伸伸舌头,不敢再多嘴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来混,一定要把招子放亮,咱们火车站的人都是跟着金海岸杜爷混的,杜爷怕谁?凯撒大东哥啊!更别说现在凯撒还多了泰然哥这么一尊杀神……哎,杜老板现在真是没底气跟凯撒叫板了。” 这番话,陈泰然一句都没听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恶名远播,道儿上人人闻之色变,谁提起来都忍不住要唠两句。 说真的,这货没心情想这些,因为他现在正欣赏美女呢——才个把礼拜不见,绫妹子已经里里外外焕然一新,乍一眼瞧上去,完完全全一个清纯女大学生啊!~ “嘿……你这跟谁学的?~”陈泰然绕着绫雪滢转了半天,饶有兴趣道。 “好看吗?”妹子俏脸一红,似乎对某人的这种反应甚是开心。 “嗯,好看,很好看,非常好看。”陈泰然频频点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末了还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你穿什么都好看。” 绫雪滢立刻低下了小脑袋,一抹绯红飞速从她双颊冲到了耳朵根。 陈泰然突然反应过来,不禁暗骂自己孟浪了,绫妹子毕竟是个古人,封建思想观念根深蒂固,就算学会了上网,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转变过来,跟她开这种玩笑,怕是不大好。 “啊哈哈,那什么,咱们上去吃饭吧,走走走。”某人立刻打了个哈哈,自顾自往楼上走去,先行开溜。 风老头似乎早就知道陈泰然要回来,此时正背手站在楼道上等着呢。 “前辈,别来无恙啊,您那咳嗽好点儿了没?”陈泰然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了一堆药品,什么金嗓子喉宝,西瓜霜润喉片,止咳糖浆啥的,应有尽有。 “还行。”风老头眼前一亮,将金嗓子喉宝拿了过来。 陈泰然登时乐了:“您还爱磕这个?” 风老头捋着胡子点点头:“这小玩意儿不错,前些天我咳得厉害,雪滢就给我买了点儿这个,效果还蛮不错的。” 陈泰然回屋将包放下,又出来聆听教诲。 风老头知道他的意思,当即问道:“怎么样,最近是否又有突破?” “报告,弟子已将冰心诀练至第九重。”陈泰然来之前已经将技能点什么的分配完毕,仅就修炼时间而言,现在冰心诀的等级简直高得吓人! 风老头一听这话,登时翻了翻白眼,双目中泛起一道紫光,直直射向陈泰然的眼睛。 陈泰然不敢直视风老怪物的眼睛,但基本的防御还是可以做到的,当即运起念力触角,将之绞成了一团。 紫光如同一柄利剑,直直插入了陈泰然的念力圈,势头非常凶狠! 陈泰然只觉脑中剧痛,心神瞬间失守,被风老头攻入了紫府识海! 一时之间天旋地转,周围的楼房、大地、天空、太阳全都变得模糊无比,再清醒时,已置身于沙场之中,身边人潮汹涌,喊声震天! 这……这他娘是古代战场?? 陈泰然甩了甩脑袋,忽然大惊失色——靠!靠靠靠靠靠!!老子不会是穿越了吧?呀咩喋啊!!! 几秒钟之后,喊杀声戛然而止,金戈铁马也全部消失不见,眼前依旧是熟悉的旧楼房,天空晴朗无比,一轮明日高悬空中,阳光新鲜而强烈。 “这……”陈泰然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明白,自己一定是中了某种神奇的“催眠术”,才会变成这样! 可是,人家催眠师都需要很好的环境,需要动用某些手段麻痹对方,让对方完全放松,才能顺利地施展催眠术。 至于像风老头这样,在实战中直接使用,并且能成功地干翻陈泰然这种具有超强心理素质的战士……这,这简直就是妖术!! “怎么了,很难以置信么?”风老头嘿嘿一笑,眼神中满是神秘的味道。 “前辈,这是什么妖……啊呸!这是什么神功奇术!??”陈泰然心里就像有十八只小猫爪子挠啊挠,语气简直都急不可耐了。 “你想说妖术是吗?没关系,反正咱们天宁宫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了。” 老家伙倒是淡定的很,一边倒出一片金嗓子含片丢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道:“这门功法,叫作‘幻术’,当你习得我天宁宫的冰心诀,并且习练有成的时候,就有资格修炼它了。” “那……我……”陈泰然抓耳挠腮,期待着老家伙的下文。 “你的冰心诀已经练到了九重地步,自然是可以修炼的。”老家伙淡淡一句话,立马点燃了陈泰然全身细胞,如果加把油,说不定就要熊熊燃烧了! “所以,我……” 老家伙看到陈泰然那副猴急样儿,不禁笑了,挥挥手道:“进去找雪滢要口诀吧,早就给你抄好了,等着你回来用呢。” “谢师父!”陈泰然哈哈大笑,风一般窜进了房间。 “不过你小子的进境居然如此之快,还真是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风老头又嘀咕了一句,自言自语道:“嗯,如此看来,应该是时候给你加加料了。” 【118】 好片?一起看吧 陈泰然一步跨进门,便见绫雪滢拿出了一个薄薄的小册子——靠!这他娘不是传说中的作业本么! 苍天在上,陈泰然七八年没碰过这东西了,再拿起来仍然心惊胆战,想当初为了这本薄薄的小册子,诞生了多少故事啊…… 别的不说,就说抄作业的事儿,赵师傅也不知为此赏了某人多少餐竹鞭炒肉,不过这货愈战愈勇,越挫越强,也真是奇葩一个。 “恩公?”绫雪滢看看陈泰然脸色,不禁有些诧异。 “哦……哦。”陈泰然接过作业本,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作业本的第一页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五个大字:天宁幻离诀。 陈泰然仗着“过目不忘”的技能等级足够高,硬是翻了两遍,将之全部背了下来。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学会了高阶技能:幻术。您的精神属性必须在300点以上,才能使用幻术。 陈泰然扫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属性,目前只有256,这玩意儿每升一级加5点,他现在27级,基础精神只有135点,多亏有九重冰心诀的附加,才额外提升了90%,达到256。 但即便如此,还是差了44点,陈泰然没辙,只好去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您可以使用自己的自由属性点。 经过系统提醒,陈泰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不禁连骂自己笨蛋,每升一级除了能获得基础属性点之外,还有5个自由属性点呢,27级正好也是135点,哈哈,富足得很!~ 这货毫不迟疑地将44个属性点全部加在了精神上,瞬间达到300,至于剩余的点数,则点在了力量、敏捷上,对半分,不偏袒谁。~ 点完属性点之后,陈泰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随便一拳挥出去,空气中立刻传出了怪异的啸响。 “靠!这么牛!?”某人目瞪口呆,他自己的拳力自己最清楚不过,刚才那一拳,显然超出了自身极限! 整整一中午时间,陈泰然就在连续不断的挥拳出腿中度过,他需要迅速适应属性激增带来的显著变化,以免战斗的时候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那可真会害死人的…… “恩公,吃饭啦。”绫雪滢端着菜盘,拿勺子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来了。”陈泰然放下杠铃,匆匆洗了个澡,过来一看,不禁啧啧赞叹:“我滴个乖乖,妹子你好厉害,做个菜都做得这么好看!~” 也难怪这厮惊讶,绫雪滢随随便便做的四菜一汤,居然两两成对,菜式隐约摆成了两条下山猛虎,争抢中央的“灵珠”——。 所谓灵珠,其实就是一碗汤,分量嘛,的确是少了点儿,但看那外观,淡淡的琥珀色,半透明,晶莹玉润,就好似某种琼浆玉液一般,着实好看。 对于这种东西,陈泰然真不忍心把它给喝了,艺术品嘛,是要拿来欣赏的,吃下去简直太亵渎了有木有! 虽说某人很会做菜,但是他做出来的东西,顶多只能赞一声好吃,至于好看,却还差着点儿功力,顶级的菜式讲究色香味俱全,绫妹子一样不落,陈大厨却只能占后两样了。 既然技不如人,就得虚心求教,某个家伙当场便施展出忽悠功力,大放溢美之辞。 “还好啦,只是随便做做,真没你说的那么好。~”绫雪滢再一次霞飞双颊,显然对陈泰然的赞赏甚是受用。 “哎……”风老头叹了口气,教训道:“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绫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将心思放在武道上,好好钻研一下碧落剑诀!?” 绫雪滢伸了伸舌头,不说话了。 风老头貌似心情不大好,吃了半碗便不吃了,起身朝外走去:“我逛一逛,一个时辰之后回来。” 陈泰然等风老头走远,才嘿嘿笑了两声,握起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妹子别怕,没事儿,做你自己想做的,让别人说去吧,哥挺你!~” “谢谢!~”绫雪滢嘻嘻一笑,朝门口方向做了个鬼脸。 吃完饭之后,陈泰然坐到床上抱起了笔记本,绫妹子收拾桌子加洗碗,小拖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直响。 看着整洁的床铺,井井有条的房间,闻着被单上淡淡的馨香,陈泰然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温馨的感觉…… 这种画面,放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怕是再平常不过了,偏偏对于他陈泰然来说,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 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明天的人,怎么有资格追求这种平淡的幸福? 想到这里,陈泰然心里不禁冒出了几分失落,刚想玩几盘LOL发泄一下,却听到一声“叮咚”,仔细一看,原来是迅雷下载完毕的提示音。 “咦,下好啦?”绫雪滢刚好收拾完毕走出厨房,听到声音立刻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陈泰然看着全是乱码的文件名,不禁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诶,QQ群里有人分享了这个,说是什么很好看的电影,我就下下来咯,希望他没有骗人吧。” “电影?”陈泰然本想打游戏,但看到绫妹子容光焕发的小脸,一颗心顿时软了,拍拍身边床单道:“过来,一起看吧。” “啊?哦……”绫雪滢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见某人一脸正经,目不斜视,似乎没有什么歪念头,便也不再坚持,乖乖脱下拖鞋,上床挤到了某人身边。 某人真的没有什么歪念头吗?扯淡!这种鬼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绫雪滢刚靠过来,陈泰然的心就激烈地跳了起来……这是什么触感,咋就这么舒服呢?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软玉温香”啊有木有!有木有!? 或许是太久没碰女人了,某人的抵抗力有点儿下降,刚想运气强行镇压一下兴奋的小弟弟,笔记本屏幕上却突然冒出了一幅极其诱惑的画面。 “啊,这,这……”绫雪滢面红耳赤,整个人瞬间傻掉了。 陈泰然也是一样的目瞪口呆……屏幕中,一对俊男美女正在激情拥吻,彼此用最激烈的动作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衫,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娇弱的呻吟声…… 【119】 推倒能否先说一声 干……这他娘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传到QQ群里的!? 陈泰然简直不知道说啥好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涅,虽说主动分享资源是一件积功德的事儿吧,但挂在某些论坛里也就够了嘛,能不污染别的地方么…… 绫妹子面红如血,忽然低头将脑袋埋进陈泰然的怀里,不敢再继续看了。 Oh my God!!某人……某人已经不知道说啥好了,妹子啊,咱不带这样的吧,老子本来就被刺激得**焚身了,你还火上浇油!? 其实这也不能怪绫雪滢,小丫头又不是故意的,完全是无心之举啊。 要知道,在古代,这类东西实在是太少见了,春宫图啥的倒是有,但刺激程度跟某岛国出产的正宗爱情动作片儿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可同日而语嘛…… 这就跟那开闸泄洪似的,总得一步一步慢慢来,要是猛一下哗哗全开,那肯定是要泛滥成灾的嘛…… 对于一个此前没接触过这类东西的人而言,没有铺垫,直接上这么猛的料,着实过分了点儿。 老实说,谁敢讲自己第一次看片儿的时候,心跳没有破一百二?站出来让大家瞅瞅!你是柳下惠啊还是魏忠贤啊? 陈泰然不得不承认,自己高一的时候,在学校旁边的黑网吧里第一次见识到了“那种东西”——其实真没啥,就是一部破小说外配几张香艳的图片,仅此而已。 但少年陈还是可耻地湿了一裤裆,为此,褚振东等人没少笑话他。 相比之下,绫妹子的反应可算是相当正常了。 即便如此,陈泰然还是被刺激得不行,一双手也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绫妹子的香肩上。 天地良心啊,他的本意其实只是想把人家妹子挪开而已,岂料绫雪滢感受到一只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手碰到自己,忍不住便浑身一抖,弱弱道:“不……不要。” 哦买雷迪嘎嘎……陈泰然瞬间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妹子啊,看来哥哥真的有必要教教你,呀咩喋这句话是千万不能随便用滴!对于我天朝的万千宅男来说,呀咩喋早已具备了某种神奇的甚至是神圣的意义……有木有!!! 眼看佳人秀发散乱,颊红似火,一对秋月般的眸子水汪汪的似乎要滴出水来,陈泰然心中真是天人交战,下了老大的决心,才勉强将胳膊挪开,苦笑道:“这到底是谁传给你的?我现在就去喷他!” “我……我不知道。你……你快关掉吧!”绫妹子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抢鼠标。 “哎慢着。”陈泰然忽然嘴角一勾,嘻嘻笑道:“其实这种片子呢,没什么大不了的,成年人是可以观看的。” “别,别看了……”绫妹子紧咬樱唇,瞧那小模样儿,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我可以看,你个未成年就别掺和了,电脑让我一会儿。”某人一边说,一边把妹子往床下赶。 “别……我现在就把它删掉!”绫雪滢态度很坚决,一边往陈泰然身上挤,一边去抢笔记本。 陈泰然哪里肯让,一手托着笔记本往桌子上送,仗着自己胳膊比妹子的长,左晃右晃甚是调皮。 “给我……”绫雪滢羞愤交加,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一把将陈泰然扑倒,却不料一个没抓稳,笔记本掉到了地上,啪的一下,不亮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绫雪滢连声道歉,却没注意到身下的陈泰然脸色十分古怪。 其实这真不能怪某人思想邪恶,试想一下,一个胸围35D,长得又如同一朵清纯小百合的极品美女把你扑倒在床上,胸贴胸,腹贴腹,两人先前还一起欣赏过爱情动作片……这尼玛怎能不邪恶啊!!! “咳咳……妹子啊,我说你要把我推倒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啊,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陈泰然一脸委屈,搞得好像他吃了多大亏似的。 饶是绫雪滢素来性子柔顺,此时都忍不住想抄起旁边的枕头把某人那张嘴给堵上,不松手,闷死他算了!! 陈泰然咬咬牙,起身把绫雪滢抱起,放在床上,自己则下床拾起笔记本,钻到了风老头的床上。 神州笔记本看样子被摔得不轻,但重启一下之后又亮了,正常开机,正常上网,让某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国产机,就是牛!” 下午,陈泰然收拾好换洗衣物啥的,依依不舍地跟妹子道了个别,转而奔赴安南县。 褚振东和赵小虎早就在赵师傅家里等着了,毕竟明天就要出门,临行前怎么也得跟师傅打个招呼,吃顿饭。 “师娘,您看看我给您带了什么!~”陈泰然进门寒暄一阵,又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套雅诗兰黛的系列护肤品,献宝似的凑了上去。 “哟,小三你怎么又给我买东西,不是说了别破费嘛。”赵大婶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这个陈老三啊,打小就会讨人欢心,长大了更是不得了!~ “咳,师娘您这话怎么说的,给您买东西,那能叫破费吗?应该叫荣幸才对啊!” “可别,你净给我整这些小姑娘才用的东西,我也用不上啊,都一把年纪了,再涂涂抹抹的岂不成老妖精了。” “啥?说敢说我师娘是老妖精!站出来!我立马把他削得他妈都不认识!师娘您风姿绰约,保养得这么好,往外边儿一站,别人看了肯定会觉得咱俩是亲姐弟啊!”陈泰然一个马屁拍完,立刻将目光转向褚振东和赵小虎,挤挤眼道:“对不对?对不对?~” “对,对,那不是必须的么!~”褚振东强憋着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去去去,就你能贫!”赵大婶白了某人一眼,提着大盒子小盒子进屋去了。 “老三来啦,上桌,咱爷俩走一个!~”赵师傅看起来心情甚是不错,招呼陈泰然坐下来,直接拿盛饭的碗满上,毫不含糊地碰了个碗。 席间,赵元通略略提了下安全的事儿,就没再说话了,全凭夫人发言。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赵大婶絮絮叨叨地扯着兄弟三人的感情状况,还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对象。 赵小虎头大如斗,忍不住道:“妈!咱能不能不说这个!” “怎么了,不能提啊?都二十大几的人了,还飘着荡着,像什么话!” 赵小虎立刻怂了,关于这个话题,他从来就没吵赢过自家老妈,还是算了吧。 “哼,一个个自己不留心,还要我操心,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赵大婶余怒未消。 “那你能怪谁呢?”赵元通嘿嘿一笑,说出了一句让夫人哑口无言的话:“生儿子是生了一个敌人,长大再带回一个仇人。生女儿是生了一个亲人,长大再带回一个仆人。当初你自己嚷嚷着要生儿子,现在还说那么多干啥?吃菜吃菜。~” 卷二 虎啸山林我为王 【001】 开赴湘西 次日清晨,陈泰然坐在车里,脑海中兀自回荡着师父昨晚的那句话。 师父师娘的心情可以理解,毕竟是老人家嘛,谁不希望自家的孩子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呢?以他们这个年纪,正好可以弄弄花草,逗逗孙子,安享天伦之乐了。 偏生师兄弟几个都是一副操淡的性子,小虎还好说,年纪小,没玩够,再过几年就能收收心了,但褚振东…… 说实话,陈泰然一直没搞清褚振东的感情状况,回家这么多天,光听安洋大东哥,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东哥兄弟多,路子广,这个谁都知道,照理说像他这样的一方大哥,身边应该美女如云妻妾成群才对,但就陈泰然目测,别说小三小四了,连个正房都没有,这明显不科学。 趁着褚振东出去拿东西的工夫,陈泰然揪住了赵小虎,把问题提了出来。 “啥?泰哥你不知道?”小虎对此相当诧异。 “我应该知道么?”陈泰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老实说!快点儿的!” “是这样,在东哥心里呢,其实一直深爱着一个女人,至于那个女人的名字呢,嘿嘿,泰哥你猜叫什么?” “猜不到!快点讲!”陈泰然看着车外褚振东的身影,不禁急了。 赵小虎不再磨叽,飞速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褚振东在刚出来混的时候,那真是相当落魄,大家都知道这个小伙子很能打,所以只想借他的身手来为自己办事。 事儿办多了,仇家自然就多了,终于有一天,褚振东被一帮人堵在了码头附近,他手无寸铁,对方又是刀又是枪的,结果当然很明显,东哥身中十几刀,勉强跳进了江里逃命。 一个女大学生跟男朋友来江边游玩,结果意外地发现了飘在水上的褚振东,于是善心大发救了他。 东哥感恩戴德,决心要为妹子做三件事。 他一直跟踪妹子,暗中保护她,也逐渐知道了一些事:这妹子身份不简单,她老头子居然是本地大佬——凯撒的幕后主人老凯。 提起凯爷伍丰凯,褚振东还是很敬畏的,毕竟是道上成名已久的前辈,手下产业众多,小弟成群,安全问题实在用不着他来操心。 那一天,褚振东刚想走人,却赶巧碰上了一起刺杀事件,六个杀手联合发动突袭,目标正是带女儿去饭店吃饭的凯爷。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显了,双方交火,各有死伤,凯爷只是出来吃顿饭,所以身边没带几个人,眼看着就要歇菜,突然从旁边跳出一个年轻人来,身手矫健拳出如龙,夺枪反击一气呵成! 六名杀手本就在交火中死了三个,再被褚振东这样的高手偷袭,自然全部玩完。 褚振东简单解释了一下来意,转身就走。 “小子,你很不错,要不要来我这边,跟我混?”凯爷一句话,留住了心黑手狠的独狼东子,并在短短两年之内,让道上多出了一名凯撒大东哥。 “你奶奶个腿儿的,说这么多不相干的废话做什么?我不要听东哥的发家史,女人呢!那个女人呢!”陈泰然一脸怒容。 “那还用说?东哥爱上的是凯爷的女儿,人称大小姐,我前面也说过了,人家是大学生,有男朋友的,而且早结婚了,听说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赵小虎耸耸肩,表示对东哥的感情状况没有办法,别看东哥那么霸气一人儿,一到处理女人的问题时,就他娘软得像根面条,甭提了,提起来真气人! “我说你们两个嘀咕啥呢,也跟我说说呗。”褚振东把大包小包往后备箱里一丢,动身钻进了车里。 “没有,我俩正讨论去湘西钓苗家妹子呢。”陈泰然扯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拉倒吧,咱们这趟去是办正事儿的,我可警告你们两个啊,不许给我无事生非,听到没有!”褚振东一瞪眼睛,逼得俩弟弟脑袋直点。 从安洋开到湘西也是段挺远的路,兄弟三人轮流开,中途休息了半晚上,第二天早晨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 这个地方民族氛围浓厚,景色怡人,是著名的旅游景点,兄弟三人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便找了个本地人当导游。 这人是个中年汉子,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肤色黝黑,一张脸上写满了忠厚老实四个字,只有偶尔从眼中闪过的一缕精光才能透露出他的本性。 陈泰然有保安职业卡,附带一个技能名叫“火眼金睛”,最擅长识人辨物,当下也不点破,让那人上了车。 “怎么称呼?”褚振东朝中年汉子伸出了手。 “哦,俺叫达召,几位老板贵姓?” 褚振东和陈泰然各自报了姓氏,又道:“我们要找一户姓赵的人家,请问这附近哪里赵姓人最多?” “姓赵啊……这个真不好说咧,龙山、凤凰、古丈都有不少姓赵的人家咧,不知道老板想先去哪里看看?” 褚振东想了一下,又问道:“我们要找的人是个武术家,您有听说过什么姓赵的武术家没?” “哦~~龙山那里倒是有个武校,听说校长就姓赵,你们要找的莫非是他?” 褚振东三人对视一眼,笑道:“那就先去龙山吧,怎么走最方便?” “好说好说,老板开车,俺来指路,保证路线最短。”达召一拍胸脯,自信满满。 褚振东依照达召指的路开了一段儿,渐渐地车子走不动了,一震一震的,好像是轮胎出了什么问题。 赵小虎下车一看,不禁骂娘,原来前后车胎都瘪了,难怪跑不动呢。 车上只有一个备用胎,碰上这种情况还真不好使,只能打电话叫拖车了。 “几位老板也别烦心,不如下车就近玩玩吧,从这边走,不远处就是凤凰。” 褚振东听过湘西凤凰城的大名,据说是国家4A级景区,景色美得不得了,能顺便看看玩玩也挺不错的,算是不虚此行吧。 达召拍着胸脯说他朋友会修车,老板的车就停在这里不碍事,马上喊人来给办好,现在都大中午了,还是赶紧找地方吃饭吧。 三人点点头,随达召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还别说,这里的菜式真心不错,带着民族风味,跟大饭店里的截然不同。 吃到一半,达召的电话忽然响了,他走到一边接通,用方言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回来时苦着脸道:“几位老板,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必须回家一趟。” 【002】 敢跟老子抢妞 “这是怎么个意思?”赵小虎登时就不乐意了。 “没……俺真有事儿,这样,俺找个人带你们走,不另收钱,怎么样?” 赵小虎刚想说话,就被陈泰然按住了:“行,你真有事儿就先去忙吧。” “谢谢老板,老板留个手机号给我。” 陈泰然听他一下“我”一下“俺”的真有点难受,报了个号码就让他走了。 “泰哥,这他娘怎么办?咱还去不去凤凰?”赵小虎一边瞟着楼下来来往往的漂亮姑娘们,一边忿忿不平道。 “等呗,吃点菜,喝点酒,看看风景,享受一下生活嘛。”陈泰然倒是好脾气,跟他平时的作风完全不同。 没一会儿,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陈泰然接通一听,妹子,声音还挺不错的。 “嗯,对,我们就在水月小寨二楼,你在楼下挥挥手我们就能看到。” 陈泰然挂掉电话,继续夹了几筷子鱼肉,说句真心话,这儿的酸汤鱼做得真够味儿,对于陈泰然这样的吃货来说,诱惑力那是相当之大! 赵小虎无聊得要死,正懒懒地玩着手机,眼睛随便一瞥,目光登时直了! 陈泰然看他眼神不对劲,不禁也跟着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丫眼睛也亮了!~ 楼下,一名身穿淡蓝色长裙,包着月白色头帕的少女正朝楼上挥手,笑容浅浅,素手轻摇,犹如晨风中一朵含苞待放的清新小百合。 说真的,陈泰然瞬间都觉得有一股凉风拂过自己的面颊,好一阵舒爽!~ 赵小虎呢,干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半天才想起来拿手机拍照。 “靠!泰哥,咱们这趟真没白来啊!想不到湖南妹子这么正,妈的,以前真该多跑跑!” 赵小虎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陈泰然朝楼下挥了挥手,笑道:“这边。” 少女看到陈泰然似乎挺高兴的,朝他点点头,微微一笑,陈泰然如沐春风。 “我靠……”赵小虎直接傻眼了,支支吾吾道:“泰哥,你……她……你们……” 不止是他,连褚振东也有点招架不住,某个家伙怎么这么有女人缘呢,他娘的一没脸蛋,二没票子,三没文化,四没牛爹,凭啥啊!!!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那是咱们的新导游。”陈泰然简单一句话,让赵小虎的心重新焕发了无穷活力! “哥,这回你可不能再跟我抢!”小虎哥一把抱住陈泰然的胳膊,语气无比急促。 “抢你大爷!咱们是来办正事儿的,不是带你来泡苗族小妹妹的,收起你那点儿破心思吧!”陈泰然训了一句,起身去迎。 刚到楼梯口,就见几个穿着白衬衫,长得膀大腰圆的男人从楼上走下来,拦住了少女的去路,还笑得一脸淫-邪:“哟,小妹妹,刚才没事挥什么手啊?是不是看上哥几个了?来来来,说说到底看上谁了?~” “我勒个操!”赵小虎登时就怒了,这几个男的穿金戴银,看上去似乎挺有派头,实则根本不搭,一副土财主暴发户的嘴脸——当然,这不能当作欠扁的理由,真正令小虎哥愤怒的是:操!老子看中的妞儿,有你们几个王八蛋什么事儿?通通滚一边儿去!! 小虎哥这就上了,陈泰然和褚振东也没拦着,几个老流氓而已,他们看着也很不顺眼,揍便揍了,有啥大不了的, “小子你想干嘛?管闲事儿啊?劝你一句,趁早滚蛋,别惹麻烦!”几个白衬衫一见来了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不禁露出了本来面目。 “我惹你妈13!”赵小虎上去就是一拳头,虽然没用多大劲儿,也足够把对面那白胖子干翻在地了。 “哎哟我操!”余下几人立刻往楼梯上躲,嘴里还叫嚣道:“马勒戈壁的你哪里人?有种别走啊!” “老子江淮人,怎么滴啊?”赵小虎一脚踩在白胖子身上,带出了一声惨叫。 “马璧别走!”几名男子骂骂咧咧,上楼去了。 “行啊,去叫人吧,爷爷就在这儿等着!谁先走谁是孙子!” 赵小虎还在跟人打嘴仗呢,冷不丁转眼一瞥,差点儿气得飙泪——尼玛呀!泰哥!下手要不要这么快?老子不就是跟人干个仗嘛,你他娘居然都跟姑娘搭上话了!! “怎么样,没吓着吧?我这个弟弟性子比较急,可别误会,他平时一般不这样。”陈泰然扶着蓝裙少女走上了二楼,举止十分绅士,语气无比温柔。 褚振东看到这一幕,简直都要吐了:你妹的!不装能死啊!!! “咦,水仙,你怎么来了?”饭店的一名服务员恰好经过,看见蓝裙少女不禁眼前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老舅给人当导游,临时有事,喊我来帮忙的。”少女浅浅一笑,拉住了服务员妹子的手,看得出来,她俩关系还蛮不错的。 由于各自都有事要忙,两个妹子也没多话,聊几句便散了。 陈泰然带着少女回到原来那桌坐下,倒了一杯茶递上,笑道:“认识一下,我姓陈,他姓褚,那位姓赵,你呢?是叫水仙吗?” “是水萱。”少女纠正了一下发音,不过她自己的普通话也不标准,听起来就跟水仙没什么两样。 陈泰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结,立刻举手投降,转而问起了赵姓武术家的事儿。 水萱静静地听陈泰然说了半天,才微笑着答道:“陈先生,你莫要听我老舅瞎扯撒,龙山县在北边,离这里好远的,而且那个开武校的赵校长自己不会武,全靠在外面请的武术教练来教学生呢,你们要找的一定不是他。” “我靠……”赵小虎一阵无语,他早觉得达召那货瞧起来不像好人,看来直觉有时候还真挺准的。 褚振东和陈泰然也挺诧异,心道这妹子也太实诚了吧,就这么拆老舅的台么?一家人何苦如此?没理由啊……莫非其中有诈??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炸雷般的声音:“操你妈13的江淮佬!人呢?都给老子滚出来!!” 师兄弟三人皱了皱眉毛,均是心头火起,对视一眼,立刻霍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003】 江淮人怎么了 这次来的是几个一身短打的汉子,个个筋肉虬结,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练家子。 赵小虎笑了,他生平爱好之一就是打架,尤其是跟练过的人对打,感觉忒爽! “江淮佬在这里,你们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王八?”陈泰然盯着为首的那个方脸汉子,嘴角扯起了一丝冷笑。 方脸汉子一听顿时怒了:“操你妈的会不会说话?老子河南的,怎么,看老子不顺眼?要不要练练?” 赵小虎斜睨了一眼他身后的那几个白衬衫,不禁笑道:“我当是谁喊来的救兵呢,嘿,那几位大兄弟,你们怎么不敢自己来叫阵啊?” “你甭东拉西扯拖延时间,敢不敢?快点的给个话儿!”方脸汉子大手一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三个字。 对于这种直肠子的人,陈泰然倒不怎么讨厌,起码人家跟你来明刀明枪的,爽快! “行,我就陪你练练!”赵小虎将背心一脱,露出了一身堪比健美选手的肌肉,“在这里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吧,别打坏了人家东西。” “中!”方脸汉子转身就走,蹬蹬蹬下了楼。 这家水月小寨说是饭店,其实也就是一栋三层居民楼,可以看出以前只是住人的,还有后院儿呢,现在可能因为主人想做生意了,才改成了饭店,但后院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风格,没有堆放货物什么的,甚是宽敞。 方脸汉子和赵小虎走到场中,彼此行了个抱拳礼,忽然拔腿开打! 交手才寥寥几招,陈泰然就看出了方脸汉子的师承——干!这小子居然是少林的人! 不对!这事儿不对!那几个白衬衫一看就是土财主的嘴脸,怎么会认识少林的人?难不成世风日下,连这种程度的高手,都落魄到要给人当打手才能混碗饭吃的地步了? 陈泰然的目光又落到了其余几名小伙儿身上,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几个人全戴着帽子,显然是不想让人家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光头。 当然了,这纯属欲盖弥彰,他们应该都是少林的人无疑。 赵小虎打着打着,忽然发现有点小吃亏——对方的硬气功相当厉害,对赵小虎的攻击都懒得闪躲,完全是一副硬顶着强干的架势。 武道中有句话,叫作“力不打拳,拳不打功”,意思就是一个人就算力量强,却不如习练过拳技的人灵活敏捷出手精准,而精于拳技的人,却又比不上功力精深的高手。 赵小虎无疑是个练家子,但对面那方脸汉子却是练过锻骨经,硬气功已经达到小成地步的高手,虽说还不能算作是真正的少林金钟罩,但拿来对付一般拳师却已足够。 赵小虎节节败退,但始终不溃,他这段时间以来也是日夜都苦练锻骨经,平时看不出啥效果,此时一跟高手对上,体内潜藏的内气立刻就被激发出来了! 方脸汉子打着打着,发现对方的拳脚中也隐然有一股反震力,虽然不如自己的强,但也把自己弄得挺难受的。 “小子,不错啊,你这横练功夫跟谁学的?”方脸汉子一边打,一边笑道。 “你觉得我会跟你说么?”赵小虎面露冷笑,手上又加重了力道。 陈泰然密切观察着双方数据,方脸汉子的武力值大概在55-63之间,相当强力,但是小虎也不差,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苦练,他的战斗力突飞猛进,已经有49-58上下了。 方脸汉子的硬气功是挺厉害,但少林拳却打得不怎么样,小虎要是聪明一点儿,不跟他硬拼,转而用猴、蛇二形拳游斗,此时说不定已经赢了。 褚振东关心师弟,干脆把这话说了出来,他钻研形意拳已久,体会比陈泰然还要深,自然早早便看了出来。 赵小虎得了点拨,立刻拳势一变,绕着方脸汉子不断出手猛攻,身法灵动无比。 方脸汉子出招力道雄浑,灵敏性却着实差了点儿,接连中招的话也是吃不消的,没几下就被赵小虎踢中了膝弯,又趁势擒拿,一个关节技撂倒摁在了地上。 “怎么样,服不服?”赵小虎累得半死,脸上的汗都跟下雨似的,笑容却灿烂得很。 “服你老母!有种你别听人家的,自己跟我练啊!”方脸汉子胳膊被反扭,根本动弹不得,否则咔嚓一声就得断,打成这个样子,他当然是非常不爽的。 赵小虎嘿嘿一笑,起身放开了他,拱手笑道:“行,这一局是我胜之不武,咱们重新来过。” 他这么一说,方脸汉子反倒摆了摆手:“不来了,你们形意门的功夫确实厉害,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赵小虎愣了一下,刚想问话,却听方脸汉子朝楼上喊道:“孙师兄,你看了半天也看够了吧,这是你的人,交给你了。” 陈泰然仰头望去,只见楼上忽地跳下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身材不胖不瘦,甚至有点儿驼背,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练过的,但一对太阳穴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相当不俗! 孙师兄打量了陈、褚、赵三人几眼,忽然冷哼一声道:“你们都是江淮人?” 褚振东听他语气不善,便也弯起了嘴角,冷笑道:“江淮人怎么了?莫非你喜欢搞地域歧视么?” 孙师兄道:“那倒不是,我记得咱形意门在江淮一带并没有正式开堂啊,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来头,请立刻明说,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泰然真没想到,跑一趟湘西还能碰上江湖道的高手,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形意门的人掺杂其中,这可怎么回答呢…… 想了一下,陈泰然还是拱拱手道:“小弟姓陈,师承安洋赵元通。” 孙师兄皱了皱眉,疑惑道:“赵元通?通字辈的师叔我都见过,就是没听过什么赵元通,我山西形意门有这么一号人么?” 此话一出,师兄弟三人的脸色立刻变了,赵小虎直接就要动手,但陈泰然按住了他。 “这位姓孙的师兄,辱人不及师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见不得某些无耻之徒,自以为偷学了几招形意拳,就可以到处招摇撞骗,以为江湖道再无能人了。” 陈泰然点点头,伸出右手道:“既如此,还请孙师兄指点一二。” 【004】 形意对形意 方脸汉子的脸色十分古怪,忍不住插嘴道:“孙师兄,咱们这次来……” 孙师兄摆摆手制止了他,冷笑道:“王师弟,你可别忘了一件事儿,咱们都是青洪的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南方!是龙帮的地盘!这几个家伙找我们寻衅滋事,还敢冒充我形意门的人,我不能忍!” 方脸汉子点点头,静静退开,不说话了。 “你们谁上?要不,一起上也行啊。”孙师兄转而看向陈泰然等人,双手往后面一背,神色倨傲无比。 【江湖人士】(一方高手):孙仲兴。等级27,武力值124-132,念力值37-47,生命值1762。门派:形意门。综合威胁度评价:中等。 陈泰然看完面板介绍,不禁冷笑一声,抬步走到了中场,双脚不丁不八地往那儿一站,摆出了迎敌的架势。 “小子,你可不要太自信!”孙仲兴面露狞笑,使出鹰形拳,上来就纵跃而起,居高临下发动了一阵猛攻,状如苍鹰扑击! 形意拳中有五行拳,名曰:劈、崩、钻、炮、横。也有十二形拳,分别模仿龙、虎、猴、马、鸡、鹞、燕、蛇、鼍、骀、鹰、熊,要求象其形、取其意、出手生猛、招法毒辣!是中国民间最古老的仿生学经典。 陈泰然用的是打小练得最熟的虎形拳,下盘稳扎,仅凭一双手掌跟人过招。 老虎这种动物在捕猎的时候,虎掌是最常用的攻击手段,一只成年的东北虎,一掌下去甚至能有一吨的力道,可以直接拍碎野牛的头骨,而且还是连续挥击! 陈泰然现在就发挥出了虎形拳的精髓,躬身防守时拳势紧密,一旦出拳则大开大合,力道雄浑! 这很不容易做到,因为速度和力量很难同时兼备,攻击频率增加了,再想保持沉重的力道不是开玩笑吗。 但陈泰然做到了,原因很简单,这货力量值太高,即使是最快的刺拳,力道也比普通武者要强,强得多! 孙仲兴跟某人交手不过区区几秒,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功力,纯论力量,自己或许还略逊那家伙一筹,既如此,只能扬长避短了。 鹰形拳讲究的就是一个凶狠灵动,防守时以“灵”为主,若出击,则跟虎形拳一样,讲究一击必杀! 孙仲兴的形意拳功力相当深厚,陈泰然虽然在力量上略占优势,但就灵敏性来说双方半斤八两,一时很难分出胜负来。 围观者们眼睛都要看花了,这两个禽兽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出手如奔雷闪电,稍触即收,经常连他们怎么拆的招都看不清楚,真TM变态! 陈泰然很高兴能跟真正的武道高人交手,要知道,他在国外是对付过不少武力值破百的猛人,但那些基本上都是异能战士,拉远了玩超能力的确厉害,但近身搏击简直烂得不能看! 孙仲兴的武力值跟陈泰然比较接近,练得又是形意拳,彼此知根知底,切磋起来真是再好不过。 一刻钟后,二人均是额头见汗,体力消耗相当严重。 孙仲兴面红如血,如同灌下了几大碗红星二锅头,反观陈泰然,虽然大汗淋漓,但气息依旧相当稳健,显然耐力韧劲儿还在孙仲兴之上! 孙师兄无法再拖下去了,索性咬咬牙,倏然一个倒踩七星步,右拳紧握,周身气流疾速涌动,竟然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赵小虎和褚振东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那家伙……那家伙头顶上竟然出现了一团隐隐约约的雾气一般的东西,看形状,似乎……似乎是一头巨大的鹰!?? 中华古武学——形意·天鹰展翅! 陈泰然冷笑一声,也不后退,直接一个前冲,攥拳打了过去!在他身体四周,居然也出现了一团隐约的雾气,依稀可辨是一头健硕的猛虎! 中华古武学——形意·虎啸山林! 双方的武力值在这个瞬间飙到了顶峰,均达到160以上! “砰!!!”一声闷响之后,陈泰然连退三步,终于拿桩站定。 反观孙仲兴,则要惨得多,一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停下,刚深吸一口气,却又面色剧变,忍不住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孙师兄!”几名小光头急忙上去搀扶,却被孙仲兴挥手拒绝。 “我没事。”先前态度狂妄的形意门高人这回可不摆臭脸了,休息了一下咬牙站起,露出笑容道:“陈师弟果然惊采绝艳,天赋过人,我输了。” “承让。”陈泰然简单一抱拳,算是回礼。 孙仲兴知道他的想法,当下也不动怒,反而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孙师兄,你……”方脸汉子一见,顿时大为不解,照理说,就算比武比输了,也不用给人这般卑躬屈膝吧…… 孙仲兴白了他一眼,又道:“陈师弟,我这一敬,是敬尊师的,虽然我没见过赵元通前辈本人,但他既然能调-教出你这等厉害弟子来,想必一定是本门宿老,等这趟生意跑完,我一定会去江淮登门拜访,还望引见。”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有诚意了,陈泰然又怎么能继续捏着架子呢,当即扶起孙仲兴,各种客气话也是张嘴就来。 方脸汉子也加入进来,先向赵小虎和褚振东示好,这两位也是初次接触江湖道的友人,还挺有新鲜感的,就像在拍什么现代武侠剧,忒刺激。 说着说着,话题就引到生意上去了,孙仲兴表示,他们这次出行,是代表青洪来做一桩大生意的,如果陈师弟一定要阻拦,那也没办法,双方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 陈泰然一脸郁闷,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龙帮什么的跟他们三人根本没啥关系——连一毛钱的牵扯都没有!此次出行,目的是为了寻找本门的一位前辈,你们真的不用想太多。 听他这么一说,孙仲兴和方脸汉子的脸色登时和缓了不少。 仔细一想,确实也是,以陈泰然这种级别的武力,怎么着也得算个一方高手,而且他年纪很轻,才二十多岁,龙帮如果出了这样的年轻高手,怎么可能默默无闻呢?这太扯淡了! 孙仲兴当即拉起陈泰然的手上楼请喝酒,一帮人冰释前嫌,把酒言欢。 楼上,一双明艳如珠玉的眸子盯着下方的一群年轻人,薄薄的樱唇忽然翘起了一丝神秘的弧度。 【005】 怪异黑蛇 “这两个小子功夫都不错,怎么样,阿月你有没有兴趣?”一个浑厚的男声忽然响了起来。 樱唇的主人故作不屑:“什么功夫不错?跟我有什么相干?” 男人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门外忽然响起了清脆的叫喊声:“老板娘,你的电话。” “来了。”被称作阿月的女人白了男人一眼,开门走人。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白衬衫纷纷过来道歉,说什么有眼无珠,冲撞了嫂子,还请赵老弟原谅云云。 这个情节似曾相识,赵小虎转变了一下身份,那真叫一个得意洋洋,当即学陈泰然的样子好好装了一回13,心情忒爽。 又喝了一会儿,孙仲兴带着人告辞,说是还有事情要办,就不耽搁了,几位师弟请继续,这顿他请。 陈泰然点头送走这一帮江湖道的哥们,然后就被赵小虎缠住了,死命逼问虎啸山林那一招是怎么回事儿。 陈泰然双手一摊道:“十二形拳练到一定地步就是这样,你内气修为没到一定境界,我教也教不了。” 赵小虎那个恨啊,眼神幽怨得真能滴出水来…… 吃完饭,陈泰然去摆弄车子,那个该死的达召说他朋友是修车的,一会儿就到,尼玛的一餐饭都吃完了,也没见个人影儿啊! 无奈之下,陈泰然只有选择自力更生,他先回了水月小寨,想跟水萱打听一下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卖轮胎的。 岂料赵小虎这家伙正缠着水萱问长问短呢,对此,陈泰然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三言两句便将他赶走,把水萱带出了门,空留小虎哥无言泪两行。 水萱为自家老舅的行为连声道歉,并且很快就带陈泰然找到了一家修车铺,还自告奋勇帮陈泰然换轮胎。 “你还会这个?”某人看着水萱熟练的动作,不禁饶有兴趣道。 “嗯啊,以前学过一点点。” 水萱人看起来柔弱,干活儿却麻利得很,看来也是自小忙活惯了,并非娇生惯养的小妹妹。 拧螺丝的时候,小丫头脸上出现了一丝难色,旁边的修车师傅一看就笑了:“妹子,还是我来吧。~” “不用,师傅你忙你的,我来。”陈泰然才不会给别人机会呢,上去握住人家妹子的手,稍微一使劲儿,螺丝立马就松了。 “谢谢。”水萱俏脸一红,在陈泰然的帮助下飞速拧松四颗螺丝,架上千斤顶升起车身,忙活起来。 妹子这技术还真不是吹的,短短几分钟就给换好了,陈泰然绝不放过任何机会,紧螺丝的时候又上去帮了一次忙。 换轮胎不大不小也是个力气活儿——尤其对于妹子而言。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天气这么热,运动量这么大,两人又靠在一起,自然而然就出了一身汗,水萱穿的不多,身上衣裙的料子又是那种比较薄的纱布,被汗水浸湿后看起来着实有点小尴尬。 陈泰然纵使皮厚如城墙拐弯,也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猛看了,毕竟水萱妹子面皮薄,说两句话就脸红,开不起某类玩笑。 倘若换成沈大警花那种女汉子……嗯,某人一定会正大光明地看过去,并且振振有辞地说出一堆大道理来——比如男人看美女就是天经地义之类之类,不把沈大警花气个半死是不会罢休的。 换好轮胎,陈泰然载上妹子往回赶,路上又问起了赵姓武术家的事儿。 水萱想了一下,答道:“我倒是知道一位姓赵的武术高人,就住在这附近的牛角山。” “哦?牛角山在哪里?”某人一听便来了兴趣。 “陈先生你先别急,那位武术高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你确定是你要找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先过去看看再说吧,带路!~”陈泰然猛地一脚踩下了油门。 牛角山离小镇并不算近,而且道路状况很不好,褚振东这辆汉兰达又不是什么专业越野车,开到差不多地方就开不了了,陈泰然索性找了个地方停好,下车步行。 那位姓赵的武术家住在另一边的山脚下,山路崎岖,二人步行过去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水萱脚小走得慢,又对这里不太熟悉,过了好久才在一片密林里找到一方屋檐尖角。 “就是那里!~”妹子发出一声欣喜的叫喊,提起裙子往对面走去。 陈泰然松了口气,跟在后面走过去,刚想说点儿什么,心里却莫名其妙升起一股危险来临的特殊预感,令他心跳陡然快了几拍。 水萱浑然未觉,依旧蹦蹦跳跳地在布满水坑的林地间穿行,青丝飘扬,裙裾飞舞,好似一个快乐的小精灵。 陈泰然默不作声地运起了冰心诀,密切观察周围情况——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虽说现在是大晴天,艳阳高挂,但这地方始终让他觉得阴森森的,很不舒服。 陡然间,一道长长的黑影一闪而过! “闪开!”陈泰然一声断喝,急切之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五道无形剑气倏然出手,正是一招手挥五弦! 黑影被剑气正面击中,巨大的力道顿时令其弹飞十几米远,摔在地上扭了几下,又爬起来飞速窜进了杂草丛里。 水萱吓得花容失色,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陈泰然上前一把搂着,将她护在了怀里,虎啸手枪已然握在手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也难怪他神情紧张如临大敌,刚才那玩意儿其实是一条蛇,看起来虽然黑不溜秋的忒不起眼,但身体却古怪坚硬,五道无形剑气戳上去,丫居然还能爬起来就跑!速度忒他娘快!! 要知道,陈泰然的无形剑气虽比不上风老怪物,但威力好歹也跟普通枪击差不多啊! 这怪蛇的来头一定不寻常!由此推想,住在这里的人也多半不是什么正经良民! 林子里,一双漆黑的瞳仁盯着陈泰然和水萱看了半天,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嫉恨的味道。 草丛里哗啦哗啦响动,不多时竟然窜出了一条通体漆黑的长蛇,那人招招手,黑蛇立刻乖乖地顺着她的胳膊游了上去,红信直吐。 “小伙子,你真是好胆,敢来动我的地盘,哼哼,咱们走着瞧!”穿着黑裙的身影撇下一句话,没入了茂密的草木中。 【006】 黑衣美妇 “你没事吧?”陈泰然仔细看了一下妹子浑身上下,确定没有被蛇咬到,这才松开胳膊。 “没……没事。”水萱大概是第一次被陌生男人抱那么紧,小脸居然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陈泰然不得不感叹,这么纯情的妹子真是稀有品种,在都市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想不到居然被自己无意中逮到一枚,真是有意思!~ “陈先生,你为什么会有……”水萱盯着陈泰然手里的枪,眼神中有些戒惧的味道。 “啊哈哈,防身,防身啦。”某人很自然地将手往后一背,再抽出来时,枪就没了,跟变戏法一样。 “你找赵师傅,不会是……”小妮子一句话没说完,忽然说不下去了,她很聪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方面去。 瞧瞧这位陈先生吧,生得人高马大,健硕魁梧,一头干练的短发,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尤其是在刚才出手的那个瞬间,他的眼神冰冷而幽森,随便瞥一眼就让人全身发寒…… 即使以水萱有限的人生阅历,也可以据此得出一个结论:这位陈先生,恐怕不是什么奉公守法的善人呐…… 但是不管怎么样,有救命之恩在那里摆着,水萱还是按照家乡礼节,很郑重地向陈泰然道了谢。 某人向来不爱整这一套,见妹子弄那一堆繁文缛节,脑袋都要炸了,真恨不得张嘴给她来一句:“那么想谢我啊?简单,以身相许就是了!~” 可惜,这么流氓的话他还是没办法脱口而出,毕竟他还要妹子帮忙带路呢,万一惹急了人家那可怎么办,身处深山老林伤不起啊。 水萱带着陈泰然找到了那间房子附近,陈泰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门,咚咚咚三下,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开门。 “什么情况?”某人一脸郁闷。 “可能……赵师傅出去打猎了吧?”水萱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陈泰然不死心地又敲了敲门,等了半晌,还是没人开。 “陈先生,要不,我们回去吧?你看天色也不早了……” 陈泰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这鸟地方这么难找,今儿既然来了,就得把话问清楚,否则下次还得再跑一趟,岂不是吃饱了撑的…… 二人坐在草地上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有人回来,陈泰然小时候也跟人上山打过猎,知道这种事情经常需要一连几天呆在山里,傻等可不是办法。 “妹子,你有没有带纸?” “好像没有……”水萱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泰然心里一阵纠结,这他娘连给人传个话都不行,太伤蛋了…… “不如这样吧。”水萱嘻嘻一笑,解下自己的头帕递给了陈泰然。 “谢了。”陈泰然大喜,立刻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圆珠笔写了一段话,大意就是晚辈陈泰然,携家师赵元通的意思,前来拜访形意门前辈,望开门一见。 在头帕的下方,陈泰然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随手捡起一片叶子当作飞镖,嗖的一下将头帕钉在了木门上。 这一手露出来,水萱的眼睛立刻直了,看向陈泰然的目光多出了浓浓的好奇,想问却又不敢问。 “走吧。”陈泰然大手一挥,转身走人。 二人迈步还没到二十米,木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从中探出一个脑袋,皱着眉毛道:“兀那汉子,你是什么人,没事笃笃我家门干什么?” 陈泰然心中一喜,猛然转身冲了回去,笑道:“请问……是赵师傅吗?” 此人一身黑衣,包着黑头巾,眼窝深陷,皮肤也黑不溜秋的,看上去挺显老,但无论如何也没到水萱说的“三四十岁”的地步,估计应该不是赵师傅本人。 果不其然,这人一开口就是:“赵师傅不在家,你找他?改天再来吧。” “哎等等!”陈泰然拦住对方想要关门的手,笑道:“那请问我应该什么时候来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等他回来再说吧。”那人说着说着又要关门。 这话明显没什么诚意,陈泰然听得心里有点来火,但考虑到这位很有可能是师门的人,初次见面,还是不要无事生非的好。 “那行吧,我改天再登门拜访。”某人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阿布达,怎么这么没礼貌呢,客人来了,怎么也要请进家中坐一坐,喝杯水酒才是。”一个声音忽然从林中飘出,听起来甚是柔美,应该是个女人。 陈泰然回头一看,只见一名黑衣黑裙的苗族妇人背着一个大背篓,拨开几条横枝走了过来。 仅仅一眼,陈泰然就默默地在心里给出了85分,如果不是因为妇人的装束太保守,遮住了身材,或许分数还能再高。 “妈……”黑头巾男人似乎有点怕这个美妇,低下头不敢看她。 黑衣美妇横了他一眼,转而对陈泰然和水萱笑道:“二位到这里来,是找我那个当家的嘛?” 陈泰然点点头,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来意。 黑衣美妇听完,挥挥手笑道:“原来是这样撒,快请进,先喝杯水酒,我家那个死人应该就快回来了。” 陈泰然也不客气,带着水萱进门,顺便从兜里掏出了透视眼镜戴上。 凭着直觉,他已经感受到这间屋子带给他的种种不舒服的感觉了,此时再被人邀请上门,不得不多个心眼儿。 俗话说,女人爱骗人,越是好看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这个美妇儿子都这么大了,她本人瞧起来却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头啊。 黑头巾男人看到水萱,不禁眼前一亮,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上瓜子上花生的,忙得不亦乐乎。 陈泰然戴着透视眼镜四处扫视,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顶多也就是某个无事献殷勤的家伙看起来有点令人生厌,但此时他是客,人家是主,也不好说啥。 不远处,一双弯月般的眸子盯着某人,嘴角泛起了神秘的笑容。 “形意门的小鬼?嘿嘿,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不要怪我了。”随着这句话,漆黑的眸子里陡然金光一闪,当中似乎有一道金色的虚影蜿蜒而过。 【007】 穷打猎的高手 “茶来咯。~”随着一声喊,黑衣美妇端着一个竹篾盘款款走来,将茶盘往桌子上一放,笑道:“小伙子,你贵姓啊?” “免贵姓陈。”陈泰然回以淡淡的笑容,心里却有些奇怪,这女人的普通话说得相当不错啊。 “那这位呢,一定是咱们苗家的姑娘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水萱。”小丫头看到本族人,其实是想亲近亲近的,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美妇身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古怪气息,跟她亲善待人的样子严重不搭。 “水萱是吧,啧啧,真是生得跟花仙子一样呢,你是凤凰人?” “是的呢,您眼光真准。” “那当然,姨以前也是凤凰的。”黑衣美妇微微一笑,又道:“不错,妮儿眼光挺好,这位陈先生高大威猛,有富贵之相呢,你们小两口站一起真般配。” 这话一说出来,陈泰然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皮厚,可水萱真有点招架不住,小脸儿上当场就升起了两朵红云。 她偷偷瞟了陈泰然一眼,发现那家伙还盯着门口处,似乎有点漫不经心的,没把这句话当回事,这才按住胸脯,松了口气。 “您可不能乱说哩,陈先生是从外地来的,我只是给他带带路啦。” 黑衣美妇笑了笑,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也不说话,反倒把水萱弄得再一次红了脸。 “喝茶。”陈泰然端起茶碗,递给小妮子一碗,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这里的茶真有意思,用的不仅仅是茶叶——事实上,茶叶的含量很少,只有三三两两那么几丝,其余的都是一片片“小鱼”、“小虾”、“山茶花”等。 可别误会,这不是真正的鱼虾花草,而是用一种植物皮镂雕出来的小玩意儿,瞧起来栩栩如生,就像艺术品一般,煞是好看。 陈泰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便虚心向黑衣美妇请教。 水萱笑着帮忙解答:“陈先生,这叫‘柚皮茶’,是用柚子皮风干了做的,味道很好的呢,您尝尝?~” 陈泰然用透视眼镜仔细看了看,系统扫描也说茶水中不含任何有毒物质,这才放下心来,细细啜了一口。 嗯,不错!这什么柚皮茶的味道真是不错! 陈泰然满意地放下了茶杯,对之赞不绝口,说什么小小一碗茶,瞧上去清澄翡绿,花鸟鱼形,好看!闻起来甘甜芬芳,清香扑鼻,好闻!喝下去淡中有醇,满口余香,好喝!总之很厉害很牛13就对了!~ 黑衣美妇和水萱都被这厮逗得忍俊不禁,笑得花枝乱颤。 “妮儿,听你姨一句话,以后这位陈老板再说什么话,可千万别信他,都说汉人说话甜,会骗人,我看呐,这位陈老板在汉人当中也一定是最会骗人的那种。~” “嗯嗯,我晓得撒。”水萱频频点头,一对剪水双瞳都笑成了小月牙。 陈泰然一脸尴尬,跟着讪讪笑了两声,灰溜溜地继续喝茶。 没过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草木摩擦的杂音,紧接着,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玉珠,家里来客人了吗?” “是的撒。”黑衣美妇忙起身迎了出去。 陈泰然精神一振,也放下茶碗,跟着走了过去,这个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音量不大,却很有力,想来主人肯定是个练武的。 到了门外,陈泰然定睛一看,只见黑衣美妇正拿着毛巾给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擦汗,在男人背上,一头野猪四肢被绑,串在一杆长枪上,小眼紧闭,显然已经气绝身亡。 这畜生体型不小,看上去怎么也得有个两三百斤的样子,这男的背着它走山路,居然面不红气不喘,绝对是有功夫的! “后生,你找我?”男人看到陈泰然,不禁皱起了眉毛。 陈泰然上前一拱手,朗声道:“晚辈陈泰然,形意门人,家师是安洋赵元通,这次来湘西,是想寻找本门前辈,未知您是……” “你是怎么找到我这儿的?”男人一边走一边问道。 “晚辈听说您姓赵,又是本地最有名的武术家,所以慕名前来,料想应该不会错。”陈泰然不动声色地拍了个马屁。 男人进了屋,脱下草绿色短褂,将野猪往地上一撂,洗了个手道:“我只是个穷打猎的,不是什么武术家,这里也没有你要找的形意门前辈,留你们喝杯酒,喝完就请回吧。” 此话一出,陈泰然登时有点丧气,看来师父给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任务啊…… “叮!~” 【系统提示】:您触发了考验剧情【怠慢】,请问是否接受挑战? 陈泰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尔后突然双掌一错,朝绿褂男人攻去! 这一变故,把水萱给吓到了,但黑衣美妇却镇定得很,脸上还带着笑,反倒是他那个儿子,厉声喊道:“你干啥子!”言罢还要上去阻拦。 黑衣美妇玉珠出手拦住了儿子,笑道:“不碍事,陈老板跟你阿爸过招呢,仔细看着点儿。” 陈泰然一上来就使出虎形拳,用上十成力,强攻硬打,一副“誓要逼你用真功夫”的架势。 反观绿褂男人,出手十分随意,不管陈泰然怎么出拳,他都是一挡,一拨,一带,就把陈泰然的劲力引歪了,根本不正面硬拼。 陈泰然心知自己这点儿功夫跟对方差距有点儿大,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就是一记炮拳轰过去,配合的还是虎啸山林! 绿褂男人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但见他两条胳膊一圈,摆出了龙形拳中的“盘龙势”,两股螺旋力道绞住陈泰然的拳锋一扭一甩,立刻把陈泰然的攻击方向给带偏了。 强大的拳风呼啸而出,正面击中了木门,登时便将好端端一扇木门给轰得爆裂开来,碎片炸出几十米远! 绿褂男人看看自家大门,皱了皱眉,刚才这一拳,离门口少说也有五六米远,那小子光靠拳风都能造成这样的效果,显然功力不可小觑! “不好意思了前辈,我赔。”陈泰然嘿嘿一笑,收手站定,又道:“现在,您还不肯承认您是形意门的前辈么?~” 【008】 我是一名记者 “说吧,你师父让你来湘西,到底是想找谁?”绿褂男人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禀前辈,家师让我来寻找一位名叫赵博正的本门宿老,敢问您是他的……”陈泰然迟疑了一下,心里有些犹豫不决,水萱说这户人家也姓赵,说不定还沾亲带故呢。 “我是他大徒弟,我叫赵弘通。”绿褂男人倒了碗水,淡淡道:“算起来,我应该是你师叔才对。” “那太好了!”陈泰然大喜过望,“不知师叔你可否为我引见……”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弘通打断了:“慢着,你说你是安洋元通师兄的弟子,可有什么凭证?” “有。”陈泰然从怀里抽出一封书信,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赵弘通接过来看了看,眉毛一皱,又交给了黑衣美妇,低声道:“你看看,可是元通师兄亲笔?” 陈泰然甚感疑惑,莫非这一家跟师父见过面,而且彼此挺熟? 黑衣美妇接过信看了半天,还进屋取了另一封信对比了一下,才确定道:“确实。” 赵弘通点了点头,将书信还给陈泰然,笑道:“既如此,那就是朋友,来!今晚咱们叔侄俩喝一杯!” 陈泰然自然不会拒绝跟师叔喝酒的机会,当即留了下来,饱餐了一顿野猪肉。 赵弘通还想留他过夜来着,但某人考虑到褚振东和赵小虎还在外面等着,山里信号不好电话打不出去,为免他们担心,还是算了吧。 “以后没事常来。”赵弘通站在门口向陈泰然告别。 “一定,一定。”陈泰然拱手还礼,带着水萱转身走人,却没留意到在师叔身后,师婶和师弟眼中射出的阴狠目光。 “元通师兄的弟子呢。~”黑衣美妇冷笑了一声,看着赵弘通,眼神中满是玩味的笑意。 “嘿,就让他去找老头子吧,与咱们无关!”赵弘通面色不大好,挥挥手转身进了屋,咣当一声把门给带上了。 “胆小鬼!”黑衣美妇不满地哼哼了一声。 ************ 深山老林的景致相当不错,由于人烟稀少,故尔森林原貌保持得非常好,各类树木都长得十分高大,偶尔可见野物出没,个头也都不小。 一阵凉风吹来,穿过树叶间隙,簌簌地响。 陈泰然小时候就是在安南山里长大的,这儿让他找到了一些童年的记忆,不禁多看了两眼,若不是念着东哥和小虎,说不定真要在这里住个一宿两宿的。 忽然间,一阵隐约的诵读声传来,吸引了陈泰然的注意。 仔细一听,声音清脆悦耳,似乎来自稚嫩的娃娃喉嗓,难不成这附近还有小学? 陈泰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水萱笑了笑,回答说的确如此,从左边小路拐下去就有一所小学,附近不少孩子都在里面上课。 陈泰然看了看方向,正好是回去的方向,便挥挥手道:“走,去看看。~” 水萱带着他找到了那所小学,到了地方,陈泰然定睛一看,不禁苦笑,这……这他娘也差太远了吧,说是学校,其实也就是一个大草棚子,几十个孩子坐在里面大声读书,前面一个教师模样的人正拿着粉笔在红砖墙上奋笔疾书。 仔细看看那些孩子们,一个个都衣衫褴褛的,手里的课本也都破破烂烂,就跟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 课桌呢,就是一堆砖头堆成块儿,再在上面摊一张大木板,座位呢,则是三四块砖头摞成行儿,既能读书又能锻炼平衡能力。 这儿附近似乎不久前下过雨,地上坑坑洼洼的,有不少水坑,孩子们的“课桌”摆的也是乱七八糟的。 陈泰然眼尖,注意到了角落里那孩子——他的书本旁边,还摆着一个干瘪的馒头,黑不拉塌不说,还留着两排细细的牙印,显然太硬了没法下嘴。 即便如此,朗读声依然很齐整,从中透出一股蓬勃的朝气。 陈泰然心里忽然有些不得劲儿,这几年他都在国外,看到的是人家完善的教育体制,从小学到大学甚至读硕士全都是义务教育,十分给力。 相比较而言,眼前的景象简直可以拿去跟某些地方的难民营放一块儿了。 当然,某些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可能会说,人家发达国家经济好,当然可以这么干啦,你怎么不去跟中东、非洲的人比比呢? 对此,陈泰然只能说,人家黑哥们的国家战火连天,穷的叮当响,连饭都没得吃,水都没得喝,十天半月洗不了一次澡,被蚊子叮一口得了疟疾啥的,也木有什么像样的医院能管,说不定一个没挺过去就歇菜了…… 在这种环境下,读书?呵呵,陈泰然只能表示“呵呵”! 对不起哟,人家黑哥们的孩子都是玩枪长大的,不爱玩课本,在战区里,十几岁的半大娃娃都敢拿自己当人体炸弹,你能跟他们谈知识?谈文化? 水萱注意到了陈泰然的脸色,似乎……似乎相当不好?? “陈先生,你……你怎么了?”小妮子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陈泰然晃晃脑袋,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我小时候也在这里念过书,很短,大概半年的样子,后来阿妈就把我转到镇上的小学里了。”水萱轻轻、淡淡地说着,眉宇间有一丝浅浅的怀念。 陈泰然有点被触动,便跟小妮子聊了起来,当谈到别国的景象时,水萱听得小脑袋直点,不时跟着陈泰然一起吐槽。 当说到非洲黑哥们时,水萱又吐了吐丁香小舌,郁闷道:“陈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么小的孩子都能……” 陈泰然微微一笑,没再多说,这些东西听起来是有点残酷,但都是这个地球上真实发生的事儿。 像水萱这样的小姑娘,既然没听过,那干脆就不要继续深入了吧,听多了真心没啥好处。 “陈先生,你好厉害,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当过战地记者吗?那些伤……是不是在战区被人弄的?”水萱盯着陈泰然胳膊上的可怕伤疤,眼神中带着一股崇拜的味道。 陈泰然愣了一下,这……这让他怎么回答呢…… 不过这种问题显然没法难倒咱们的陈大官人,只见这厮眉宇间忽然闪过几分淡淡的沧桑,嗓音低沉而磁性:“不错,我曾经……是一名平凡的记者。” 【009】 妹子被蛇咬了 在聊完一些战区的事情之后,水萱已经有些眼睛冒星星了,某人毕竟是真上过战场的,口才又好,许多东西一说起来就显得特真实特有画面感。 “陈先生,你经常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做采访,难道都不会怕的吗?”小妮子捏着衣角,心中波涛起伏难以自抑。 “怕,当然怕。”陈泰然给出了一个令姑娘十分诧异的答案。 “嗯??” “但是我不能不去!我停不下来!”某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正气凛然,“一想到在这个世界的另一边,还有那么多需要关心的人民,我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脚不往那边去,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手不举起相机!我!想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遗忘他们,人间还有爱!还有关怀!还有人道主义!” 小丫头眼中隐然有泪光闪动,几乎都要感动得哭了…… 陈泰然叹了口气,暗道丫头啊,你怎么这么好骗呢,老子以前在部队犯事儿的时候,写检查把这一套都给写烂了,瞧咱指导员多么火眼金睛啊,愣是没鸟过老子…… 二人又在旁边看了一阵子,瞅瞅天色不早了,便动身往回赶去。 路上,陈泰然查看了一下考验剧情【怠慢】所给的奖励,系统不走心啊,居然只给了10000经验值,至于技能点,半个都没有! 唯一的好处是给了个技能,名叫“侦察术”,看上去效果还挺不错的。 【侦察术】:观察目标,并且分析出目标的具体战力与威胁性技能。 陈泰然先拿水萱做了个实验,一个侦察术丢上去,眼前立刻劈劈啪啪冒出了一堆数字和文字。 【小镇姑娘】:水萱。等级8,武力值2.2-2.9,念力值17-21,生命值687。战斗职业:蛊师。生活职业:导游、学生。高危技能:暂无。 粗粗一看,这似乎与原来没什么不同,但侦察术给出了一个有用的信息——蛊师。 陈泰然没怎么跟蛊师打过交道,只是在各种传说和小说中得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群神秘人,善于养一些古怪的毒虫,能杀人于无形! 水萱看起来娇滴滴一个小姑娘,居然会跟蛊师什么的扯上关系,这真令陈泰然有点难以接受,但系统给出的答案就是如此,不得不信。 好在系统也作出了文字解释,说蛊师并非全是些邪恶的存在,甚至有一部分根本不懂得战斗,只是先辈中有人是蛊师,所以他们也得了一些遗传,仅此而已。 二人本来准备快点赶到停车地点回去,岂料天公不作美,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二人猝不及防,只好找了棵大树,躲在浓密的树冠下面,同时暗暗咒骂老天爷瞎搞。 水萱穿的是薄纱布长裙,被雨水这么一淋之后,那可真叫一个春光毕露,至于当中细节……阿弥陀佛,说不得,说不得。 陈泰然不是和尚,也不姓柳,眼睛能不直么?水萱这妮子虽然纤瘦,看起来似乎没料,但当衣服贴身之后,还是可以瞧出真实身材的。 不得不说,妮儿条子极正,该圆的圆,该翘的翘,尤其脖子下方那一片肌肤白嫩雪腻,水珠从上面划过,陷入深深的沟壑,更显得肤如凝脂,引人无限遐想。 在某人热辣辣的目光注视之下,水萱不禁颊红如火,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站到了树后。 陈泰然尴尬地笑了笑,心道哥哥这张脸看起来难道就那么像流氓吗…… 正想着,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传来哗哗的响动,陈泰然心中一凛,闪电般抬起右手,无形剑气蓄势待发。 水萱被他这个架势吓到了,不禁也回头朝某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陈泰然暂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先丢了一个侦察术过去,得到的结果令他啼笑皆非。 【无助的孩童】:阿吉。等级3,武力值1.4-1.7,念力值9-11,生命值325。战斗职业:无。生活职业:学生。高危技能:暂无。 这明显就是个放学回家的孩子,被雨淋了,还顽强地在林子里穿行呢。 陈泰然暗自庆幸没把这小鬼当成什么野兽之类的给射了,否则真是一桩大大的悲剧。 “陈……陈先生,那到底是……是什么东西啊?”水萱没有侦察术,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此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事儿,一个小孩儿,估计是刚刚放学往家赶的吧,嘿,脚程还挺快。” “哦……”水萱放下心来,继续观察,不久后也看清楚了,的确是个小家伙,挎着肩包,两条胳膊紧紧护着里面的书,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巴里趟呢。 忽然间,小家伙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呀……”水萱急忙从树下面跑出来,飞速往那边赶去。 小家伙似乎是扭伤了脚,坐在地上爬不起来,水萱过去扶住他,用苗语叽叽咕咕对话了几句。 陈泰然一句都听不懂,但看小男孩那架势,还有小脸上纠起的眼睛眉毛,似乎是走不了了,得让人背才行,这种力气活儿肯定不能让妹子干,罢罢罢,还是老爷们儿上吧。 “呀,阿姐小心!”小男孩忽然一声惊叫。 水萱还没反应过来,便忽觉脚脖子上一痛,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边滑过,跐溜一下钻到草丛里去了! “Shit!”陈泰然怒骂一声,无形剑气扬手发出,将“肇事者”破肚穿肠,钉在了地上——这东西颜色鲜艳,竟然是一种不知名的毒蛇! 陈泰然认不出这种蛇叫什么名字,索性又是一剑过去,击穿了蛇的心脏,然后飞速奔到水萱面前,将她扶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怎么样?”陈泰然一脸关切,暗骂自己反应迟钝,身为一名古武术高手,竟然让人家小姑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儿,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我没……”水萱一句话没说完,眼前就冒出了无数金星疯狂打转,身上也迅速涌起深深的乏力感,就好像几天没睡觉,连睁眼睛都困难。 陈泰然暗暗心惊,这他娘好厉害的蛇毒! 【010】 纹蝴蝶的美足 事不宜迟,某人当即将水萱的裙子撕下一截,紧紧地扎在她伤口上方,然后背起她,顺便一把捞起小男孩夹在胳膊弯里,飞速朝汉兰达停靠的地方赶去! 这货全力奔跑,那速度真不是盖的,尤其是发动凌波踏云履的特效“草上飞”时,移动速度增加75%,就算刘翔、博尔特什么的在身边,陈泰然也不会拿正眼瞧他们一眼。 说来也怪,这雨下了一阵子又不下了,等陈泰然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然放晴。 小男孩被陈泰然夹在臂弯里,甩得都要吐了,不过还是乖得很,上车的时候还问道叔叔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地方? 陈泰然想了一下,掏出上次从四季兰那里顺来的超级打火机,调整了一下火力后丢过去,又从裤管里抽出虎牙匕首,沉声道:“点火,烤一下刀刃。” 小男孩很聪明,立刻照办,陈泰然得空,立刻放下座椅,将水萱平摊在上面,松开了紧绑的纱布。 两排牙印赫然印在姑娘的脚腕上,当中还有两个狰狞的圆孔,明显只有毒蛇的牙才能咬出这样的伤口来。 陈泰然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瓶先前备用的矿泉水,将伤口清洗了一下,然后接过烤热的虎牙匕首,在水萱的伤口上切出一个浅浅的十字,放出了黑乎乎的毒血。 【系统提示】:警报!漂亮女导游身中剧毒,正在分析解决方案……请等待…… 陈泰然被系统警报的提示音吓了一跳,看清内容之后不禁暗骂了一声“我操”,人家都被咬了那么久了,才作出反应,是有多后知后觉啊……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鉴于这种情况,请问是否需要配制【解毒药剂】? 陈泰然怒了:“这不废话么?快点儿的!!” 【系统提示】:对不起,由于物品并非您自己使用,您需要花费一定的经验值,才能购买【解毒药剂】。 “要花多少?”陈泰然眉毛一纠,暗道不好。 【系统提示】:单价2000点经验值,不接受还价。 陈泰然松了口气,直接买了一瓶,将信息流注入一瓶矿泉水中,喂水萱喝了下去。 系统弄出来的东西果然好使,没过10秒,水萱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看陈泰然,忽然发现自己躺在人家怀里,不禁大惊失色,本能地挣扎起来。 “别乱动!注意伤口!”陈泰然胳膊一用力,立刻便让小姑娘老实了。 水萱清醒了一点,也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这才放下心来,刚才她确实是想歪了,还以为某人是衣冠禽兽来着…… “对……对不起,嗯,谢谢……”小妮子语无伦次地说着,忽然说不下去了,急得满头大汗。 “小意思。”陈泰然挥挥手,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卷保鲜膜,撕下一截来贴在嘴上,抓起水萱的脚腕,凑过去用力一吸。 “嗯……”水萱满脸飞红,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嘤咛,身子也瞬间软了下来,似乎……足部是她的敏感点?~ 陈泰然暗暗好笑,也不点破,随手扔掉保鲜膜,给抹了点紫药水便算完事儿。 不过说真的,这丫头的足形还真是不错,曲线玲珑,莹润如玉,弧度美妙至极。 作为一名有恋足癖的男人,某个家伙只能啧啧赞叹,并且给出98的高分。 为什么这么高呢,因为某人还很喜欢纹身,而小美女的脚面上居然纹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色彩嘛倒不鲜艳,但看起来十分精致,有立体感,真如活物一般。 美足加美纹身,也难怪某个恋足癖怪蜀黍握着人家的小脚爱不释手了。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小男孩阿吉在边上观察了半天,此时才松下一口气来。 对于这个小电灯泡,陈泰然表示十分无奈,只好先松开了妹子的小脚。 “好多了。”水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阿吉单脚往后跳了两步,朝水萱和陈泰然鞠了个躬道:“谢谢姐姐,谢谢叔叔。” “行了,回车上老实坐着。”陈泰然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心却在滴血……尼玛的,老子看起来就真那么像大叔吗?小鬼你有没有常识啊啊啊!! 阿吉是真挺乖,要他干嘛,立马就照办,陈泰然想起他的扭伤,便顺便给他做了个关节复位与按摩。 还别说,弄起这个来,他还真挺有一套,毕竟小时候练武出身,磕磕碰碰脱臼骨折什么的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基本上都是靠自己解决的,不熟才怪了。 “咦,不疼了呢。”小家伙试着活动了一下,甚是惊喜,满脸崇拜地看着陈泰然道:“哇,叔叔你好厉害!” “叫大哥!”陈泰然忍无可忍。 看到这一幕,水萱也忍俊不禁,笑道:“这位叔……哦不,大哥,这位大哥姓陈,来,叫陈大哥。” 阿吉伸了伸舌头,乖乖地跟着叫了一声陈大哥。 对于这种不走心的称呼,陈泰然懒得追究了,挥挥手打发小家伙把矿泉水瓶什么的全扔了,自己则坐到驾驶位上,准备开车走人。 “陈大哥,这些瓶子你都不要了吗?”阿布忽然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怎么,你有用?”陈泰然一头雾水。 “嗯。”阿布点了点头,把几个空瓶子都塞进了肩包里,“三个能卖一毛二呢,谢谢陈大哥。” 某人……某人忽然有点小心酸,背过脸去迅速发动了汽车。 阿吉的家就在附近,陈泰然开到地方,背着小家伙下了车,咚咚咚敲门。 “来啦来啦。”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本来脸上还带着慈祥的笑容,陡然一见门口站了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真心有点被吓到,都说不出话来了。 陈泰然先开口说明了来意,老人家一听,这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千恩万谢地把陈泰然迎了进来。 “老伴啊,来客人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内门口传了过来。 陈泰然一看来人,立刻眯起了眼睛——嘿,这老头子头发全白了,眼神倒是好生锐利! 【011】 睡一张床? 鉴于本能的警觉,陈泰然立马丢了一个侦察术过去。 【苗族老人】:冯家阿公。等级:正在检测,武力值2.6-3.1,念力值18-23,生命值595。战斗职业:无。生活职业:农民、雕刻师傅。高危技能:暂无。 陈泰然对“正在检测”神马的感到十分蛋疼,但也猜到这位冯家阿公身上应该有某些不平凡的地方,才能令系统这么纠结。 寒暄几句之后,陈泰然知道了这一家的基本情况,阿吉的父母呢,早就不在了,两位老人家没办法,只好担负起了抚养孙子的重任,好在阿吉一直挺懂事,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泰然看看家里的摆设,也算是明白了,难怪阿吉这么小却要捡矿泉水瓶去卖,原来如此啊……也真是不容易。 冯家阿婆对陈泰然千恩万谢,说什么也要留他吃顿饭,陈泰然拗不过她,也就答应了,出去把车上的水萱抱了下来。 “哟,妮儿是咱们本族人吧?”阿婆一眼就看了出来,不禁掩口轻笑,“眼光真不错呢,陈先生这么善良,一定对你很好吧?” “不是……”水萱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连比划带解释,说陈泰然是外地来的老板,她只是帮忙带带路云云。 冯家阿婆笑容满面,只是“嗯嗯”,水萱解释半天,发现这都是徒劳的,干脆不说了…… 好在陈泰然一直在后院厨房帮冯家阿公的忙,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倒免了不少尴尬。 事实上,陈泰然也没空理会这种小八卦,他在意的是冯家阿公劈柴所用的刀法——干净利落,总是一刀斩在木柴的纹理上,精准度相当可怕! 这老儿肯定是练过的! 陈泰然心里升起了这样的念头,干脆也不看戏了,走过去拿起一柄柴刀,也有样学样劈起了柴禾。 几刀之后,冯家阿公看看这边,忽然笑道:“小伙子,不错啊,玩过这个?” “粗粗学过,练得不精,您可别笑我。”陈泰然微微一笑,谦虚了一句。 冯家阿公显然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将劈好的柴禾一顿收拾之后,便起身回去烧锅。 陈泰然想了一下,也放弃了一探究竟的想法,反正左右不过是一顿饭,吃完之后,大家各奔东西,未来可能永远不会再相见,何必刨根问底探人隐私? 二十分钟后,一盆新鲜热辣的菜式上了桌,光是那股子香气儿,就能令人垂涎三尺了,至于陈泰然这等天生吃货……呃,丫是真的流口水了,就挂在嘴角呢!! “这是什么菜??” 水萱看着陈泰然急不可耐的表情,不禁笑道:“陈大哥,这是血粑鸭,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呗。” “那是必须!”陈泰然吸了口唾沫,撸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肉片尝了尝。 “我勒个去……”只一口,这货心里就冒出了一股泪流满面的冲动——尼玛呀!怎么可以这么好吃啊!!!~ 水萱被他这副表情给惊到了,不禁也拿起筷子尝了一下。 “嗯,好吃呢!”小妮子连连点头,赞道:“哇,阿婆你好厉害,我吃过不少次血粑鸭,您这个味道绝对是最棒的!绝对!~” “这可折煞老婆子了。”冯家阿婆慈祥地笑着,挥挥手道:“喜欢吃就好,全部吃完吧,不许剩哦。” “怎么可能!”陈泰然嘿嘿一笑,暗道只要有老子在,还怕有吃不完的菜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这倒不是他吹,从小他就被哥几个称为饿死鬼投胎,巨能吃的名头绝不是白来的。 水萱食量很小,即使这盆血粑鸭做得很棒,她也吃不了多少,转眼一看,阿吉正在扒着桌上的青菜炒蘑菇呢,到底是小孩子,不懂得隐藏心思,那一双小眼睛直往血粑鸭上瞟。 水萱微微一笑,当即把自己碗里的鸭肉全部挑给了阿吉。 “不不不,我不能吃……”阿吉连连摆手,拒不接受。 “哟,为什么呀?”陈泰然一听这话顿时乐了,顺便把盆子推到了阿吉面前。 “我……我最近没考到90分。”小家伙说这话的时候脸红红的,甚是不好意思。 陈泰然快被他萌翻了,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道:“没关系,今天陈大哥替你做主,赶紧吃了。” 小家伙跟爷爷奶奶对了下眼神,这才放心,当即一筷子夹过去,吃得嘴角流油。 看到他这副吃相,陈泰然本来想笑,却发现笑不出来,自己上人家家里叨扰一顿,怕是又让人破费了,看小家伙那样子,平时应该很少吃肉吧,这顿血粑鸭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或许只有等客人来了,才有机会上一次桌…… 一顿晚饭吃完,陈泰然起身告辞,但冯家阿公拉住了他,理由很简单,这天也晚了,路还是湿的,你小伙子开个车根本出不去,万一陷在泥坑里,真就只能在车里过夜了。 陈泰然一想也是,干脆听从老人家的建议留了下来,借助一宿,明儿再动身回去。 “这间房以前是小吉的阿爸住的,小陈你看能凑合一宿不?”冯家阿公带着陈泰然来到里屋,打开了房门。 “没问题。”陈泰然对于住宿条件当然不会有什么要求,以前在战区的时候,什么恶心的地方他没睡过?相比之下,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了。 没一会儿,冯家阿婆又领着水萱过来了,一边走还一边说:“妮儿,这间房以前是小吉的阿妈住的,你看还行不?” “嗯嗯,好的呢。”水萱嘴里答应着,冷不丁看见了屋里的陈泰然,脸上不禁升起一抹红霞,嗫嚅道:“阿婆,他……我……我们……” “没有关系啦,我看小陈为人很正派的,你们将就一下呗。”冯家阿婆满脸都是“慈祥”的笑意,看向陈泰然和水萱的目光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儿媳。 水萱看看周围,确实也没有办法,就这么两间屋子嘛,老头儿老太太带孙子住一屋,她跟陈泰然不睡一张床还能怎样?总不能要求人家陈大恩公睡地上吧? 殊不知,某人此时心里也是很纠结的…… 同居……这,这他娘不太好吧?毕竟男未娶女未嫁,一个血气方刚一个貌美如花,漫漫长夜硬凑在同一张床板上,是很容易擦枪走火的嘛…… 【012】 你们不要啪啪啪了 洗浴之后,陈泰然拿着湿衣服出去洗,正巧碰到水萱,她的衣服也还是湿的,今晚不洗掉,明天可怎么回去。 “我来吧。”妹子脸一红,抢过陈泰然的衣裤进了院子。 某人只穿了一条小内裤,甚是尴尬,好在附近也没什么人,这货索性出门上车把几件备用衣服拿了下来。 回来没一会儿,水萱已经洗好了,站在门口踱来踱去的,似乎心里十分纠结。 陈泰然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开门把她拉了进来。 “介意我抽烟吗?”某人也不管人家姑娘怎么回答,自顾自叼上了一根普皖,打火点着,惬意地拔了一口。 水萱局促不安地捏着衣角,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挪步。 陈泰然也不想再逗她了,走过去将靠在墙上的一张席子抽了下来,往地上一铺,躺了上去。 这意思很明显,你睡床,我睡地上,怎么样,够君子吧。 水萱这才放下心来,各上各床,一时无话。 陈泰然玩着手机,脑子里却有点心猿意马,实在没有办法了,便练冰心诀。 还别说,这一招真他娘好使,遁入冰清心明的境地之后,就什么遐思绮念都木有了,速度之快,简直是立竿见影! 这种状态并不是睡觉,陈泰然的思感还是自由的,清醒的。 可以“看”到,水萱小妹子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个小时过去了,她没有睡着,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没有睡着…… “啪!”清脆的击打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震耳。 这里是山区,蚊虫什么的比较凶狠,小屋里很久未有人住,空调电风扇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唯一能解暑并且驱赶蚊虫的东西,就只有一面蒲扇。 可是蒲扇也挡不住成堆的蚊子…… 陈泰然正运使着冰心诀,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气场,蚊虫什么的虽然没有脑子,但也有本能,既然地上那个看起来血液很多的家伙无法靠近,咬不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去对付床上那个细皮嫩肉的吧!~ 蚊虫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可怜水萱小妹子被咬得浑身是包,苦不堪言。 无奈之下,她只好挥起小手打蚊子,但这却有一个麻烦——旁边毕竟还躺着一个人呢,连鼾声都响起来了,你再“啪啪啪”的,貌似不太好吧…… 又过了一会儿,水萱实在忍不住了,冯家阿婆给她找的这件睡衣着实有点厚,现在虽然已是九月,但南方天气炎热,九月份的晚上顶多一条小内裤就可以上床了…… 水萱偷偷往下瞟了一眼,还好,陈大哥貌似是睡着了,瞧那鼾打的…… 既如此,脱一下衣服应该也没什么吧? 水萱心里斗争了半天,还是把睡衣脱了下来,在身上一顿抓。 陈泰然虽然在打鼾,但老天知道这货根本就是在装睡!而且拜冰心诀所赐,他能清晰地“看”到床上的景象——美人儿玉体横陈,只穿着一条小罩罩和一条小内内,随着玉指划过,雪白的肌肤上冒出了一条条淡红色的抓痕,看起来别样诱惑。 陈泰然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这尼玛的简直是瞎搞啊,再这么继续装下去,恐怕难度相当大的说…… 又过一会儿,水萱看样子是实在忍不了,干脆下了床,想去隔壁房间找冯家阿婆要一些蚊香、风油精什么的,否则今晚真没法儿过了。 她蹑手蹑脚地从陈泰然身边走过,岂料被地上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直接呼的一下往下栽去! 但听“哎呀”一声惊叫,陈泰然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这尼玛什么情况…… 某人在郁闷之余,只能唏嘘感叹:人生有时候真是大起大落没有预兆,幸福时常来得太突然啊有木有!!! “啊,陈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小妮子慌忙起身,语无伦次地道着歉,一张小脸红得都快出血了。 “怎么了,什么情况?哎哟……”某人硬是装得跟刚被砸醒一样,纠着一对眉毛,似乎疼得不行了。 “对不起……没有弄伤你吧??”水萱一看他这模样儿,急得简直要哭了。 “哎哟,我这胸口有点疼……”陈泰然一边揉着胸脯,一边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是这里吗?”水萱的小手摸上了某人的胸口,轻轻地揉捏着。 “嗯嗯,肚子也有点儿疼……”某人舒服得都要呻吟了,忍不住得寸进尺。 水萱又帮他揉了揉肚子,这货心里斗争了半天,还是没把“再往下一点,我下面也疼”给说出来,毕竟实在是太无耻了…… “对了,你半夜不睡觉,乱跑什么呢?” 水萱脸上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热。” 陈泰然一阵无语,很想说你这样搞法,弄得老子也很“热”啊!!! “陈大哥你等一下,我带了跌打创伤膏的,这就给你拿过来。”水萱忽然一拍脑袋,转身回床头柜打开自己的小挎包,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哎,被水浸湿了,也不知道还管不管用,先试试吧。”水萱自言自语,伸手去脱陈泰然身上的汗衫。 “你……要干什么?”陈泰然感受到身上那两只小手的动向,忍不住呼吸开始加重。 “给你抹药啊。”水萱一脸无辜,继续脱陈泰然的衣服。 “不……不用了。”某人一头都是汗,心里咆哮道:“靠!还带这么搞的?不是老子意志不坚定,实在是再这么发展下去,就算是圣人也要一秒变禽兽啊!!!” “咚咚咚。”外面忽然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去开门。”陈泰然死守着阵地,指了指门。 “哦。”水萱放下药盒,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几乎没穿衣服,不禁大羞,刚想回去拿睡衣,却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是阿吉。 “水萱姐姐,奶奶要我给你送蚊香呐,请你和陈大哥不要再啪啪啪了,好吵呢,我都被弄醒三次了。”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嘟哝道。 啪啪啪……陈泰然瞬间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真想一把抓起面前这个小兔崽子狠狠地打屁股! 靠!啪啪啪这种词,能他娘随便用吗?谁教的你语文?老子明天就去找他算账!!! 【013】 直奔南华山 次日清晨,水萱顶着一对熊猫眼出了门,陈泰然有冰心诀帮助,倒是还好,冯家阿婆站在院子里老是笑,笑得水萱心慌意乱的,想解释吧,却又有欲盖弥彰之嫌,还是算了。 阿吉正在收拾他的小肩包,他的书本都在昨天的那场大雨中被打湿了,好在昨晚摊开风干了一宿,现在也勉勉强强差不多了。 陈泰然一看到这小子就来气,奶奶的,昨晚本来说不定好事能成,就算成不了,揩揩油,搞搞暧昧还是不成问题的,但偏偏被这小兔崽子闯进来给搅了…… 水萱将衣服收了回来,随手一摸,不禁有些头疼,这一晚上都过去了,衣服还是半干不干的,根本就不能穿,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要她穿着这套睡衣回去么…… “穿我的吧。”陈泰然将一件白T恤和牛仔短裤抛了过去。 虽然这件白T恤有点太大了,但宽松也是一种风格,至于牛仔短裤……水萱腰太细,根本穿不了,只好问阿婆要了根绳子扎起来。 这样一穿,整体看上去,白T恤简直成了半条裙子,长度直到水萱的大腿,逼近膝盖,很像是打篮球穿的那种嘻哈球衣。 陈泰然仔细地看了几眼,觉得很满意,因为白T恤下面就是两条修长笔直的光腿,肌肤晶莹雪腻,曲线美妙玲珑,随便打打分也得在90以上。 看美女当然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某人现在心情就很好,挥挥手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笑道:“要上学了吧,走,大哥载你一程。” 老两口出门送了一截,并再三叮嘱陈泰然和水萱以后有空一定要常来。 陈泰然满口答应,带上小妮子和小家伙就出发了。 阿吉的学校在山里,汉兰达开不进去,陈泰然便将车子靠边停了一下,放小家伙下车。 “姐姐再见,陈大……陈大叔再见!~~”小家伙一边挥手,一边朝某人做了个鬼脸,然后拔腿就跑,留下了一串清脆的笑声。 “奶奶的,这个小兔崽子……”陈泰然无奈地拍了拍方向盘,驱车走人。 一路开到水月小寨,还没下车呢,就忽见两道身影从旁边窜过来,堵住了路。 “我靠!泰哥你他娘死哪儿去了,电话怎么打不通啊!??”赵小虎一边喊,一边将车玻璃敲得咚咚响。 “轻点儿……”褚振东心疼地拉住了赵小虎的胳膊,毕竟这是他的车。 陈泰然降下车窗,没好气道:“嚷嚷啥呢,老子一晚上没回来咋了,还怕我被狼叼了?” “我擦,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吧,我也是担心……”赵小虎一句话没说完,忽然看到了后座上的水萱,眼睛登时直了。 陈泰然打开车门,于是赵小虎又看到了水萱身上那件宽大的白T恤…… 水萱一夜未归,也怕家里人担心,跟陈泰然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路上慢点啊,注意脚。”陈泰然朝她挥手示意。 “知道啦,陈大叔!~”水萱也学阿吉朝某人做了个鬼脸,转身一阵小跑,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奶奶的,这死妮子……”陈泰然郁闷地转过脸,忽然发现二位师兄师弟的面色都不大正常。 “哥,你……你你你……”赵小虎那样子看起来简直都要哭了,“咱们说好的啊,这是我的妞儿啊,你……” “放轻松,事情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儿。”陈泰然拍拍小伙子的肩膀,动身往楼上走去。 “那到底是怎样啊!?”赵小虎一脸不甘地追了上去。 “是啊老三,你家里不还有一个么,这样搞吃得消么?听哥哥一句劝,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可不是个轻松活儿,很容易出事哟。~”褚振东也难得地跟着开了句玩笑。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陈泰然一阵头疼,“昨天下大雨,她又被蛇咬了,山里路滑,全是水坑,车开不出去,我能怎么办?不只能带她找了户人家借宿嘛。” “原来是这样。”赵小虎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道:“那就是说,她不算我三嫂,我还可以继续追她喽?” “死一边去!”陈泰然一脚把赵小虎踢下了楼。 吃完早饭之后,陈泰然跟褚振东提起了赵弘通的事,并说赵博正的下落已经有了,随时可以出发去找他。 “那还等什么,走啊!”褚振东当即就拍了板儿。 三兄弟准备了一下,给车子加满油,便往附近的凤凰古城赶去。 据赵弘通说,赵博正前辈就住在凤凰城南边儿的南华山里,不过他老人家经常云游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去了,找到地方了,能不能见到本尊还是个大大的问题。 陈泰然三人对这个说法很纠结,但转念一想,武侠小说里的绝世高人都是这副德性,不这么搞简直就没有高手风范了。 南华山,坐落于凤凰古城南面,高七百公尺,共九峰七溪,最著名的有虎尾峰、芙蓉岩,是城南的一道天然屏障,又有名曰“南华叠翠”。 不得不说,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赵小虎拿着他的尼康单反拍,一路上啪兹啪兹了不少照片,啧啧赞个不停。 陈泰然没那个心思,他一路上都在思考,等会儿万一见到了赵博正,应该怎么说,怎么做。 这当中其实有一个小秘密,赵元通告诉了他,却没有透露给褚振东和赵小虎。 当年,赵元通打擂输阵,一怒之下自废武功,退出形意门,辗转到了江淮,自此定居于安洋,至于以前的那些师门前辈,几乎都不再联系了,唯有师叔赵博正,还保持着一年一封书信的往来。 不过近三年来,二人的通信断了,在最后一封信上,赵博正写了短短一句话:“元通,我已领略形意之无上妙境,惜,四个徒儿有的心似豺狼,有的天资愚钝,惟望你尽快恢复功力,继我衣钵,切记,四年为限,逾期则恐有变故。” 赵元通一直搞不懂,所谓的“变故”到底是指什么,眼瞅着四年之期就快到了,自己却无法恢复昔日功力,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徒弟身上…… 【014】 又见奇葩 褚振东和赵小虎不说也罢,刚刚摸到内家拳门槛儿的人,是没有资格去触摸“无上妙境”的,只有陈泰然一人符合。 虽说这兔崽子身上有一些别门别派的功夫,但内气根基打得相当牢靠,小脑瓜子也足够聪明,最重要的是性子特别灵动,做事不死板,应该能讨师叔喜欢吧…… 赵元通知道自家师叔的性格,因此特别叮嘱陈泰然,一定不要搞什么繁文缛节,同时又要展露出能耐来,免得师叔失望。 陈泰然依照赵弘通所给的地址,带着褚振东和赵小虎在山上转了两个多小时,心里考虑的已经不是怎么讨师叔祖欢心的事儿了,而是TMD先得找到师叔祖这个人! “哥,你确定你不是带我们来进行登高训练的?”饶是赵小虎体力很好,在连续爬了几座山之后也不禁有些气喘如牛的架势。 “妈了个咪的……”陈泰然也很郁闷,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将赵弘通给他的那张破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没理由啊,赵弘通先前跟他素未谋面,不存在什么恩怨情仇,昨儿见面的时候聊得也挺好,人虽然酷,但说话还算和气,犯不着当面亲热,背后给个假地址吧…… “会不会师叔祖就住在这里面?”褚振东拍拍陈泰然的肩膀,朝前方努了努嘴。 三人的正前方,是一座寺庙,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石牌上的字经过日晒雨淋,年久失修,几乎看不出写的是个啥,不过仔细瞧一瞧,还是依稀可辨,应该是“明云”二字。 “不是吧……”赵小虎和陈泰然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娘的形意门是形意门,啥时候跟和尚庙又扯上关系了? 拜托!可千万,千万别说什么师叔祖他老人家已经削发为僧了这种鬼话,伤不起啊伤不起……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再回去问问弘通师叔?”褚振东耸了耸肩,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陈泰然没辙,只能咬咬牙往前走去,既然赵弘通给的地址就在这里,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就知道了。 这里人挺多,往来的香客络绎不绝,看得出来,这所明云寺的生意相当不错,陈泰然三人刚一进去,就有个年轻和尚迎了上来,满面笑容道:“几位施主来上香吗?请随我来。~” 陈泰然也不好上来就直接说“老子是来找人的,没空拜你家的佛”,只能先跟着过去意思了一下,撒个百八十块的。 年轻和尚一看他出手规模,心里立刻就有了数儿,刚才还是八月的盛夏呢,这会儿立马变成十月的晚秋了,脸色、话语都变得不咸不淡的,对赵小虎的问话也爱理不理了。 小虎哥是什么脾气,当场就想发作来着,但看看二位哥哥都没什么反应,还是强行压了下来,得,反正师叔祖是大家的师叔祖,一个人急也没用,继续找吧。 四人在寺里逛了一圈,当经过一间偏房时,忽听里面传来了一声怒吼:“我说你们都是神经病吧?这里没有什么玄一方丈,只有空虚方丈。你们不上香就趁早滚蛋!在这儿杵着是怎么个意思啊?是不是还要我们请你们吃午饭啊!?” 陈泰然被争吵声所吸引,无意间朝那边瞥了一下,登时乐了——哟呵,这不是那个谁谁谁么?当初在安洋火车站,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被人敲诈来着,就是他们!~ 陈泰然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还真是说大就大,说小也小,自己刚刚回国不久,就在安洋碰到了这对奇葩组合,现在刚来湘西两天,便再次碰上了他们,这是传说中的缘分吗?~ 老和尚双手合十,朝骂人的胖和尚敬了一礼,淡淡道:“既如此,便请空虚方丈出来一见,我们只想跟他聊两句,这也不行么?” “搞笑!我们方丈很忙的,现在不在寺里,你们要见他,预约一下改天再来吧!”胖和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欲走。 “站住!”站在老和尚身边的小和尚忍无可忍,出声喝道。 “哎哟呵,怎么着啊?”胖和尚转过身,怪笑道:“小子,跟你胖爷耍横是吧?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明空寺!不是你家那疙瘩地儿!胖爷我现在听你一句,还就真站住了,你想怎么滴啊?打我啊,还是骂我啊?” 小和尚气得脸都红了,却被师父抓着手,动弹不得。 “既如此,那贫僧就不打扰了,告辞。”老和尚神色淡然,转身就走。 “慢着!”胖和尚怪笑一声,快步上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你们真以为,来这里撒野撒完了,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老和尚转过身,皱了皱雪白的长眉道:“你想怎样?” 胖和尚伸出手指搓了搓,挑眉道:“一千块,不算多吧?我给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看在咱们同为佛门中人的份儿上,我才这么给,出去可别说我欺负你们啊。” 小和尚看了师父一眼,忍气吞声道:“我们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没钱你们来闹什么事儿啊?想走是吧,行,咱这儿还有不少盘子碗什么的,都给刷干净了,胖爷我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陈泰然笑了,为什么世上总是有这么多奇葩呢…… 小和尚刚想回话,却听旁边突然想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差一千块钱是吧,我给!” 老和尚眯起了眼睛,胖和尚愣住了,褚振东耸了耸肩,赵小虎搔了搔头皮,均表示有些不解……这个年轻人(这小子、泰哥)是要闹哪样儿啊?貌似不关他事吧? “一千块钱是吧?”陈泰然掏出皮夹子,从中数出了一沓粉红色的毛爷爷,笑着递了过去。 “是是是。”胖和尚一边笑,一边暗骂这人傻13,不过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既然人家给,那就拿着呗。~ “拿好哦。~”陈泰然嘿嘿一笑,陡然手掌一翻,将一沓100元的人民币扔了出去,但听呜呜风响,去势甚疾! 【015】 都会金钟罩 胖和尚猝不及防,登时中招,额头被砸出了一个包——这虽然只是一沓票子,但在罡气灌注之下,其实跟一块小号板砖没什么两样! “哎哟我操!”胖和尚大怒,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乎了过来! 赵小虎冷笑一声,一个漂亮的高爆腿扫过去,踢断了扫帚,顺便一脚将胖和尚踹得凌空飞起,跌到了草丛里。 这一脚看起来虽然重,其实小虎下脚有分寸,否则的话,人就不会飞出老远,而是直接胸口凹出一个坑来——那才是真踢,会死人的! 可胖和尚不这么想,他本就是无赖出身,一年前还是附近泸溪县的一名社会青年,后来犯了事儿,不得已跑路到这边来,正巧明云寺在招僧人,他便报了名。 对于胖和尚这号人来说,无理还要搅三分,就更别提有理了,此时被人家先动手给打了,不抓住机会闹个风风雨雨人尽皆知,他还好意思自称胖爷吗? “明慧师兄,你可一定要帮我做主!”胖和尚一边揉胸口,一边嚷嚷。 带陈泰然三人过来的年轻和尚也是一脸怒容,指着赵小虎道:“好啊,原来你们一开始就不是来上香的!” “就不是了,怎么地!”赵小虎怒目圆睁,骂道:“你们这里真的是和尚庙吗?有没有这么黑的,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咱们怎么开庙,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指手划脚!你要是想管,行啊,有种的就别跑!”明慧冷笑着说了一句,转身便走。 陈泰然呸了一声,走上前去跟一老一小两个和尚打了个招呼。 “这次又麻烦施主了。”老和尚双手合十,朝陈泰然行了一礼。 “别客气。”陈泰然摆了摆手,笑道:“你们怎么会到湘西来,还真是凑巧啊。” 老和尚淡淡一笑:“世间有万亿众生,我与施主相见,一次,是偶然,两次,便是缘分。” 陈泰然头皮一麻,自认跟人家大光头扯这种玄而又玄的道理根本扯不清楚,笑了笑,也就不说话了。 没一会儿,年轻和尚便领了一个面容冷峻,看上去约三十来岁的僧人赶了过来,陈泰然一见之下,浑身肌肉不禁绷了起来——不止是他,对面那僧人也有同样的感受,便如同两头凶狠的猛兽在丛林里陡然遭遇,很自然就第一眼注意到了对方! 看了眼胖和尚,冷面僧单掌竖起,朝陈泰然行了个礼,冷冷道:“原来是江湖道的朋友,敢问施主是哪一门哪一派的高人,为什么打伤我明云寺的弟子?” 陈泰然一看这架势,便知道对方也是江湖道的人,当即耸耸肩道:“我姓陈,江淮形意门的人,至于为什么打你的人,呵呵,你自己问他。” 胖和尚岂会吃这一招,当即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自己口吐恶言在先,被描述为“弟子说了他们两句,请他们尽快走人”,倒是陈泰然和赵小虎动手揍他的事儿,说得活灵活现,每一个细节都精彩无比。 就冲这厮的口才,简直都可以去跟郭德纲比划比划了,陈泰然不得不暗暗佩服。 冷面僧听完,一对浓眉登时皱了起来,盯着陈泰然冷森森道:“施主,你欺人太甚,莫非真当我明云寺地方小,便可以由你们随便撒野吗?” 陈泰然怒极反笑:“那你想怎样?” “辱人者,人恒辱之!”冷面僧嘴角一撇,忽然闪身冲了过来! 赵小虎本能地抬腿一记垫步侧踢踹了过去,岂料对方的身体硬得就像块铁,反把他自己的脚板震得生疼! “嘶……我靠!”小虎败下阵来,几乎连站都站不直了。 “阿弥陀佛,施主你好狠的心。”冷面僧双手合十,僧衣随风拂动,可以看到,他的手臂、脖子等露出肌肤的地方,都已变得黄澄澄的,泛着近乎于金属的奇异光泽。 陈泰然迅速丢了个侦察术上去,得到的结果令他心中一惊。 【江湖人士】(一方高手):冷面僧。等级27,武力值127-136,念力值47-55,生命值1771。战斗职业:武者。生活职业:僧人。高危技能:金钟罩铁布衫、罗汉拳、二指禅。 奶奶的,这厮莫非是从少林寺出来的?怎么会的全是少林绝技呢? 陈泰然心知此人厉害,褚振东和赵小虎都对付不了,只能他自己亲自顶上。 “砰!”一声闷响之后,两只拳头硬碰硬撞在了一起,又闪电般分开。 “不错啊,真他娘来劲儿,再来!”陈泰然嘿嘿冷笑,再一次冲了上去! 冷面僧面色大变,他没想到陈泰然居然也会金钟罩铁布衫,而且看他功力修为,显然绝不在自己之下,这……这是什么情况?莫非他以前也是少林寺的人!? 还没等他细想清楚,陈泰然已经挥手一记虎炮拳打过来了——别人看不到,但在冷面僧看来,面前这家伙出拳如风,身周隐然有一团虎形的气场,压得人呼吸不畅! 陈泰然确实使出了十二形拳中的虎形拳,虽然没发大招,气场暂时不可见,但同等级别的高手还是可以感觉到的,此时,他的气场正猛力扩张,和冷面僧的气场激烈交战,谁都不肯往回收上一点半点。 这确实是形意门的功夫!冷面僧跟某人动手交战几十招之后,心里顿时有了数儿。 不过这货居然同时兼具少林和形意门的功夫,倒是罕见的怪胎啊…… 想到这里,冷面僧忽然往后疾退,大喊了一声:“停!” “怎么?”陈泰然收起拳头,冷笑道:“不是要‘辱’我么?来呀,继续呀。” 冷面僧深吸一口气道:“施主你自称是江淮形意门的人,可是我只听说过山西形意门、河北形意门、河南形意门,却没听说过什么江淮形意门,况且施主你身怀我佛门功夫……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泰然双手一摊:“我已经说过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冷面僧无可奈何,又道:“那你们青洪的人来我们明云寺闹事,总得给个说法吧?虽然我明云寺地方小,但这里好歹是南方!” 陈泰然明白他的意思,这肯定又是把龙帮拿出来当盾牌了…… 【016】 穿人字拖的怪老头 “不好意思这位光头的哥们儿,我们真心跟青洪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要是不信呢,就尽管去查,我没工夫陪你瞎扯淡,那一千块钱呢,就留给这位胖乎乎的老弟当医药费了,要是你还嫌不够,那我俩就继续练,练到你觉得够为止!” 冷面僧的脸色变幻了好几回,忽然挥挥手道:“既如此,还请施主尽速离开,不送!” “OK。”陈泰然耸耸肩,带着俩兄弟和老小和尚转身走人。 出了明云寺的门,陈泰然跟老和尚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开路,继续寻找赵博正的下落。 老实说,他现在心里真挺乱的,江湖道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就连这种不起眼的地方,都有可能隐藏着如此高手。 青洪……龙帮……陈泰然现在必须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他们所谓的“江淮形意门”连掌门带小弟只有区区四个人,怎么伤得起?万一人家哪边的大佬看着不爽,动辄就有灭门的危险啊! 远处山头上,老和尚牵着小和尚,正在眺望下山的陈泰然一行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师父,这是缘吗?”小和尚盯着三人中居中的那道身影,喃喃道。 “是,也不是。”老和尚说了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又摆摆手道:“别想这个了,来,先参见前辈。”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身穿老头衫大裤衩,脚上蹬着人字拖的老头儿便冒了出来,说是“冒”,实在是因为他出现得太过诡异,简直如同从地里钻出来的一般。 “参见赵前辈。”小和尚双手合十,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人字拖老头儿连连摆手,摇头晃脑道:“玄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别跟我来这套啊,想敲诈我,没门儿!” 老和尚微微一笑,少见地没有用敬语:“这话怎么说的呢,饭可以乱吃,词可不能乱用,我带着徒弟来拜山头,别人都没有意见,怎么就你说话最难听呢?~” “靠……”人字拖老头忿忿地骂了一句,脸上冒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神色,转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抛了过去,“拿走拿走,以后可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老子小气。” “还不拜谢前辈大恩?”老和尚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瓷瓶。 小和尚又行了个礼,右手自然而然地拈起了一个奇异的手势。 “哟,你这几年看来没闲着啊。”人字拖老头怪笑一声,反而将双手背到了身后。 “那是自然,怎么比得上你逍遥湘渝地,纵情山水间。” 人字拖老头点点头,收起笑容,沉声道:“来吧。” 小和尚淡淡一笑,手印倏然变化,但见他周身气流涌动,卷起了大片的杂草和落叶,隐然聚成一团漩涡的形状。 须臾间,漩涡爆开,无数草叶席卷而出,个个都带着尖锐的异响,如同离弦的利箭,朝人字拖老头儿凶狠射去! 中华古武道·密宗手印——般若飞花! 短短一瞬,千草万叶及体,人字拖老头儿也不硬挡,一个鹰击长空拔身而起,般若飞花印的劲力跟着追来,力道就衰退了不少,被他用苍鹰展翅尽数拍散。 小和尚手印再变,一股炙热的炎风气浪从他身体周围猛烈刮出,隐隐卷成了恶龙形状。 “去!”小和尚一声断喝,几条火龙张牙舞爪地往半空中飞去,张口便咬! 中华古武道·禅宗手印——九龙天火! 人字拖老头儿双眉一皱,半空中一招飞鹰扑食,又接猛虎下山,全是自上而下扑击的猛招儿! 老和尚眼睛一眯,心中暗暗惊讶——对面那老儿居然已经可以左右互搏,同时使出不同的拟形拳了,看来这些年来他果然没有白过…… 眼瞅着一条猛虎和一头饿鹰的巨大虚影朝自己疾扑而来,小和尚不禁暗暗咬牙,左手又捏出了一个玄奥的手印,一边后退,一边还击。 中华古武道·禅宗手印——金刚护法! 金光突现,一尊大大的护法金刚虚影出现在小和尚身前,挥起手中的金刚伏魔杵朝猛虎和饿鹰砸去! 人字拖老头儿嘴角一勾,忽然开口一声清叱:“小心了!” “呜——”沉闷的啸响传出,一个巨大的青色龙头虚影倏然出现,飞速旋转着朝护法金刚飞去,所过之处,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青光! 但听轰的一声,整座山峰都轻微地震了一下! 中华古武学·形意拳法——毒龙钻! 小和尚浑身一震,忽然跟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后飘落,青色龙形虚影从他头上翱翔而过,忽然哗的一下崩散成了一团青色的气流,消弭于空气中。 老和尚上前扶起了爱徒,只见小和尚面白如纸,嘴角也冒出了一行血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错,你这个徒弟,真不错。”人字拖老头甩着巴掌,龇牙咧嘴道:“玄竺,我必须得说你两句,你他娘的今天是专门来阴我的吧?怎么不事先说清楚呢?害得老子差点儿阴沟里翻船。” 老和尚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丹丸给小和尚服下,才答道:“拉倒吧,我还没说你呢,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我不管,这次你要是不给点表示,老子跟你没完!” 小和尚吃惊地看着师父,实在有点儿不能理解平时那个庄严稳重的师父究竟到哪儿去了……“老子”这种词,怎么可能从他老人家嘴里蹦出来呢,不不不,一定是幻听了! 人字拖老头呸了一声,一脸鄙视道:“少来!敲诈居然敲到老子头上,那我问你,我门下那个小子刚才帮了你们,你咋就不见表示表示呢?” 老和尚立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贵派那位小施主行侠仗义从不留名,正是我江湖道应有的风范,我想,他心里一定是不求回报的,既如此,我又怎么好意思令这份美意变味呢?~” 人字拖老头翻翻白眼,举手表示老子投降了——尼玛呀!佛门的这帮大光头果然一个个都能说会道,跟他们讲道理纯属虐心,还是拉倒吧! “你真不准备见见他?好歹也是你的后辈,一定要这样吗?”老和尚看向山下,只见不少人都朝这边山头涌来,估计刚才连番的异象吸引了他们。 【017】 希望小学 这也难怪,两大高手过招,又是龙又是虎又是鹰,还带护法金刚的,正巧旁边还有个明云寺,来上香的人不想歪就怪了,一个个都以为金刚显灵了呢。 “容我再想想,回见!”人字拖老头摆摆手,转身往后一跃,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钻进了下方一棵大树的树冠里,消失无踪。 老和尚微微一笑,也领着小和尚玩起了同样的把戏。 陈泰然也发现了远处山顶上的异象,不过他发现的时候有点儿晚,只看到了几丝余光,开启鹰眼看过去,山顶上空空如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泰哥,那边什么情况?咱要不要过去看看?”赵小虎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算了吧,没那时间,咱们先回去,再好好问问弘通师叔。”陈泰然撇撇嘴,下山钻进汉兰达里,开车回了小镇。 路过工商银行的时候,陈泰然心念一动,忽然刹车停火,下去钻进了银行。 “他去干啥?”褚振东指指外面,看向赵小虎,一脸疑惑。 “我哪知道……”赵小虎翻了翻白眼。 没一会儿,陈泰然哼着小调回了车里,理所当然地被两个鸟人抓住审问了一番。 “嘿嘿,你们就算不问,我也要你们帮个忙呢。”陈泰然晃了晃手中新办的银行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靠!泰哥你疯了!?”赵小虎一听陈泰然要去给附近山区捐款盖希望小学,登时将眼睛瞪得滚圆。 “这……”褚振东倒是不排斥做善事,但一下子拿出三十万来,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啊…… 奶奶的,这货哪来那么多的钱?还有,既然丫这么有钱,上个月为啥老是从老子这里借钱,还他娘从来没还过啊!!! 东哥越想越不对头,忍不住怒视陈泰然。 “啊哈哈,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嘛,这可是积阴德的大好事儿啊。”某人还没搞清东哥的想法,兀自笑得一脸欠扁。 “算了……”褚振东盯着陈泰然看了半晌,忽然闭上眼睛往后一躺,淡淡道:“钱是你的,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吧。弘通师叔的地址给我,我和小虎现在就过去登门拜访一下。” “拉倒吧,人家住在山里,又没有门牌号。”陈泰然翻了翻白眼,直接开车把褚振东和赵小虎送进了山里,并带他们找到了赵弘通的住所。 褚、赵二人留了下来,陈泰然因为还有事,便没有久留,车子留给他们,自己步行回到小镇上,打电话找到了水萱。 “陈大哥,今天又要去哪里撒?”小妮子今天穿了一身浅绿色的长裙,充满草木清新的自然气息,看上去相当养眼。 “带你收集快乐去,走,上车!~”陈泰然嘿嘿一笑,拍了拍新租来的越野大摩托。 “收集快乐?什么意思啊?”小妮子妙目圆睁,一头雾水。 “秘密!~跟我走就是了。”陈泰然转身跨上摩托车,递给小妮子一个挡风头盔。 “哦……”水萱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坐上了摩托车——不得不说,她穿的这条长裙真心不适合坐摩托,但出发之前也真是没想到呀…… “嗡!!”陈泰然二话不说就开动走起。 “啊……”水萱一个没坐稳,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陈泰然的腰。 这一路,某人开得真是辛苦,前方疾风刮得身上发冷,后面却有一个温润如玉的身子紧紧贴着,尤其是胸前那两团柔软,随着磕磕碰碰啥的不断摇晃跳动,就如同两只调皮的小兔子……不行了!这他娘谁忍得了啊!! 关键时刻,又是冰心诀出来帮的忙,陈泰然发现自己现在真是离不开这东西了,太管用了有木有。 到达目的地一看,孩子们还在上课,朗朗读书声随风飘来,清脆悦耳。 陈泰然在一边等到下课,才走过去找上了教课的老师。 “咦,陈大叔,水萱姐姐,你们怎么来了?”阿吉无意间一瞥,忽然看到了某人,登时惊叫一声,冲过来抱住了水萱。 “我们来看你啊。”陈泰然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转而招呼老师到一边去说话。 “陈先生是吧,请问有什么事情?”李老师看上去约三十来岁的样子,身上打扮简洁朴素,戴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很书生气。 “是这样。”陈泰然喊李老师坐下,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李老师一听,眼神立刻不一样了,起身弯腰朝陈泰然行了个大礼,一脸激动道:“陈先生,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陈泰然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身边一脸惊讶的水萱,笑道:“在此,我全权委托水萱小姐办理此事,心意不多,区区三十万,希望能给孩子们改善一下学习环境。” “我?”水萱瞬间呆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追上陈泰然道:“陈大哥等等,我……我不行啊!” “怎么了?为什么不行?”陈泰然嘿嘿一笑,故意说:“难道你不想为更多阿吉这样的孩子尽一份力么?” “不……不是。”水萱急得满脸通红,解释道:“我怕我帮不了什么忙啊,陈大哥你……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因为你值得信任。”陈泰然笑着拍拍小妮子的脑袋,走上前去跟迎面过来的一名白衬衫中年人握了握手。 李老师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校长巴尼布,校长,这位就是陈先生。” 巴校长看起来是本地人,上来就千恩万谢的,还招呼孩子们过来给陈恩公磕头,阵势弄得相当不小。 陈泰然最受不了这个,立马把水萱推出来当了挡箭牌。 巴校长跟水萱用苗语叽里咕噜交流了半天,陈泰然一句也没听懂,索性跟李老师打了个招呼,抱起阿吉走远了玩去了。 没过多久,水萱就回来了,看上去满面红光的,似乎甚是兴奋。 “陈大哥,巴校长说,明后天就可以开工,请你一定要留下联系方式,到时候好感谢你。” 陈泰然摆摆手,笑道:“别来这套,开工就开工,尽早完事儿让孩子们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018】 篝火晚会 晚间时分,褚振东和赵小虎将车子开了回来,陈泰然问他们可有什么进展,二人呵呵一笑,说师叔祖的确就住在南华山明云寺附近,只不过他老人家脾性古怪,不爱住房子,偏爱睡在树上或者山洞里,要找到他,的确得下点儿功夫。 陈泰然一阵无语,不过为了学到本门功夫,也只能忍了,明天继续找! 又过了一会儿,陈泰然都准备睡了,水萱忽然打电话来,说乡亲们闻讯之后,都很高兴,于是办了个篝火晚会,请陈大恩公一定要来。 对此,陈泰然很是纠结,便问褚振东和赵小虎去不去。 “去啊,干嘛不去?”赵小虎一听有热闹可凑,立刻穿起衣服准备往外走。 “去看看也好,好不容易来一趟,适当放松一下嘛。”褚振东也笑着开始摸索自己的白衬衫。 “好吧。”陈泰然起身套上T恤,抓起车钥匙往楼下赶去。 篝火晚会是在山里办的,孩子们的家长多数都住在附近的山谷中,据李老师说,这儿名叫舒罗寨,穷是穷了点儿,但民风质朴,家家户户守望相助,倒也兴旺和谐。 听到这儿,陈泰然不禁对李老师有点好奇,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苗族人,也不像是土家族人,浑身一股子的书生气,倒像是汉族城市人。 陈泰然提出这个问题后,李老师不禁笑了:“陈先生果然目光如炬,对,我是汉族的,老家在上海,十一年前才搬过来。” “哦?因为什么?”陈泰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老师沉默了一下,答道:“因为这里需要我,孩子们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们。” 某人不禁肃然起敬——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儿假,特像是电视采访时的官方发言,但人家李老师可没吹牛13,人家真在这里干了十几年啊。 一个大城市的小伙子,跑到这种鸟不拉SHI鸡不生蛋的边远贫困山区埋头搞教育,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敬佩的事! “当然,这里还需要像陈先生你这样的人,有能力,掌握着社会财富,并且有良知,积极回馈社会。”李老师微微一笑,顺带着捧了陈泰然一把。 某人老脸一红,对这一句有点儿愧不敢当,毕竟他只是撒钱而已,而且还是一锤子买卖,并不需要因此付出什么时间和精力,哪比得上人家十几年如一日,把自己的青春全扑在了这里——那才是真爱心呢。 正说着,村民们已经围了上来,他们多数都是苗族人,包着头帕,身上穿着民族服饰,看起来甚是别致。 经巴校长介绍,村民们都知道了原来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就是陈恩公,于是一个个上来跟陈泰然握手并行礼。 看着这一张张带着开心笑容的质朴面孔,陈泰然心里忽然有些小触动。 说真的,三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在如今这个时代,三十万能干嘛?在李老师的家乡上海,估计连一间厕所那点儿地方都买不起,但放在这里,却可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一百多个孩子,如果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谁敢说他们当中日后就不会出现几个甚至几十个科学家、企业家、医生、教师……亦或者别的什么什么。 他们所能创造出的社会财富,又会有多少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说得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没有良好的教育,那这些假想就全是扯淡!孩子们念完小学,说不定连初中都没得上,就得回寨子里帮父母干活儿,然后娶妻生娃,日后再让娃儿重复他们的老路。 想得多了,陈泰然也有些恍惚,他忽然苦笑一声,暗骂自己真是蛋疼。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既然没顶着孔老夫子的牌位,就别把自己当个圣人了,木有意义,管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九点,篝火晚会正式开始,一堆堆明亮的篝火依次被点亮,一群群苗家父老围绕着火堆转圈起舞,当中还有不少苗家姑娘,一个个都穿着传统服饰,头上戴着精致的白银头冠,一边唱一边跳,笑靥如花。 赵小虎一看这阵势,怎么可能白白放过机会?上去就跳,也不管人家跳的是什么,他自己挤进去扭得开心就行,总之哪里姑娘多,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还别说,这货身材高大,长相虽不算英俊,但自有一股子威猛阳刚气,不少姑娘都喜欢这一型,小虎哥挤来挤去,混得还是挺如鱼得水的。 篝火晚会,最不能少的就是酒,陈泰然和褚振东都被本地苗家族长和巴校长带着一圈人猛灌,赵小虎也没能落跑,被一群姑娘拿着酒杯围起来,上好的包谷烧酒那是一杯接一杯。 在姑娘们面前,小虎哥自然是不能认怂的,喝就喝!喝死拉倒! 酒这东西一下肚子,许多事可就变得不一样了,赵小虎就觉得身边这些姑娘们怎么都这么好看,让人越看越喜欢,欲罢不能呢!~ 姑娘们灌倒了赵小虎,又开始围着火堆起舞,不得不说,民族舞蹈真的很好看,有种别具一格的魅力。 不知什么时候,几个火堆都灭了,姑娘们也都换上了一身黑色长裙,翩然舞动,如同一群黑色的蝴蝶扑戏于火间。 “咚!”沉闷的鼓声忽然响起,一个小伙子持着长长的鼓棒,一边敲鼓,一边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随着这一声鼓响,几个火堆忽然大亮,一道鲜明的白色身影从黑暗中飘出,如同一道光,照亮了人们的眼睛。 陈泰然眼前一亮,瞬间有种酒醒的感觉,赵小虎本来喝得迷迷糊糊的,此时竟然一下子坐了起来,褚振东对女色什么的克制力极强,这会儿也不禁睁大了眼睛。 那道身影,身着一袭长裙纯白如羽,银色的冠饰在火光中熠熠生辉,纤细的腰肢如同风中的柳枝,翩然扭动,灵逸好似一只雪白的蝴蝶。 身穿黑裙的姑娘们也加入进来,跟众星拱月一般将白裙身影围到了中间,就像蝶王带着一群小蝴蝶游戏花丛,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 【019】 莫名其妙的吻 这是一支神奇的舞! 老天作证,陈泰然一向对歌舞什么的不太感冒,瞧瞧他喜欢的东西吧,武道、枪械、刀具、改装车、打火机……总之全带着鲜明的男性标签。 但是这支舞,真的“打”到他了,白衣身影那绝美的舞姿,真的可以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来形容! 如果硬要某人说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那他也只能说是惊艳,为之惊艳! 一群黑白蝴蝶绕着火堆盘旋嬉戏,所过之处,小伙子们尽皆大声叫好,甚至还有人去拉姑娘们的裙子。 这种行为当然是要被一脚踹倒的,那个挨踹的小伙子刚一倒地,立刻就被一帮同伴围住一顿K——当然,这只是玩笑性质的打闹。 说来也怪,黑蝴蝶们个个都有人骚扰,惟独白蝴蝶无人问津——尽管她是全场最亮的那道风景线。 白衣身影跳着跳着,不知怎的就游到了陈泰然身边,飘动的裙角从陈泰然脸上轻轻拂过,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令人心醉。 火光跃动间,陈泰然看清了白衣身影的脸庞,靠!是水萱!居然是水萱!!! Oh my God!某人真的难以想象,那个连说话都会脸红的小姑娘,居然可以跳出这么野性,这么大气,这么具有原始风情和民族味道的舞蹈! “奶奶的,长见识了,真他娘长见识了……” 某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欣赏舞蹈,没一会儿,水萱再次经过,将一条长长的布带抛了过来,堪堪缠在某人的脖子上。 随着布带被轻轻拉动,陈泰然心里一动,不由自主地跟着起身,被水萱一路带着拉到了一边儿,周围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和吵闹,似乎在庆祝什么喜事发生。 陈泰然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只好把求解的目光投向了水萱。 “怎么样陈大哥,今晚开心吗?”水萱大胆地拍了拍陈泰然的胸口,这种热情开朗的样子,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嗯……开心。”陈泰然愣愣地点了点头。 “开心就好。”水萱款款走近,忽然张开双臂抱了陈泰然一下,踮起脚在陈泰然耳边小声道:“陈大哥,你是个好人。” 某人愣住了,这话听来似乎不是什么好话啊,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好人卡”?也不对呀,老子根本没告白啊,没理由发好人卡吧! 不等他想清楚,水萱便拉起他的手将他拽回了场地中,一帮黑裙姑娘凑上来,将陈泰然围在了中间。 就冲这份热情,陈泰然怎么也得跟着跳两下,虽说他不太会跳舞,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特工职业卡给了他“博艺多才”这个技能。 某个家伙才跟着跳了没几下,就学得似模似样了,姑娘们直夸他聪明,酒杯子纷纷递了上来。 陈泰然心情也挺好的,罢罢罢,喝就喝吧。 最后是怎么回去的,陈泰然也记不大清楚了,只知道赵小虎已经完全睡死了,自己和褚振东迷迷糊糊地把他扛上车,自己也瘫在椅子上直打嗝。 最后还是水萱开车把三个鸟人送了回去,她对水月小寨熟门熟路,甚至连陈泰然他们住几号房都知道。 三个大男人被扔到了床上,水萱心情复杂地看了陈泰然一眼,小嘴唇咬了又咬,忽然一跺脚,红着脸跑出房间,一把关上了门。 陈泰然喝的有点儿多,但神智还是半清醒的,讲实话人家小姑娘都这样了,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今晚实在不方便,旁边还躺着两个魂淡呢,总不能当着人家面儿乱搞一气吧,不合适嘛。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您现在体内酒精含量过高,已经影响到您正常的思维活动,请问是否立刻排除? 陈泰然想了一下,排个蛋啊,好好睡一觉得了,明天还要出发去找师叔祖呢,到时候见了面说不定还要动个手,检验一下武功修为啥的。 陈泰然不知道师叔祖是什么级别的高手,但根据赵弘通的功力来推算,估计应该是老怪物级别的,跟这种人交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现在不好好休息,到时候绝对歇菜! 想到这里,陈泰然也懒得再想了,直接闭眼睡觉。 …… 恍惚中,某人又回到了那个小山谷中,回到了舒罗寨,篝火晚会还在继续,少女们依旧在翩翩起舞,不时发出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水萱将长长的丝巾丢到陈泰然身上,二人拉拉扯扯地离开了场地,来到一条小溪边。 看着美人儿纤细如柳的腰肢,再看看她欲迎还拒的娇羞表情,陈泰然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和体内那股火热的冲动,上前一把将水萱摁倒在了溪边的草地上! 二人的唇,激烈地落在彼此的脸上、脖子上、胸脯上……娇弱的呻吟声从佳人喉咙间挤出,听上去如泣如诉,令人忍不住便要兽性大发! 正当某人扛不住要提枪上阵的时候,却忽然被一阵系统提示音给弄醒了,还没睁开眼睛呢,就感受到了唇上传来的一股温热湿润的美妙触感…… 这货不是初哥,接吻的感觉怎么能不知道…… 见……见鬼!到底什么情况??? 陈泰然慌了,他是真心有点无法淡定了…… 刚才那一幕,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在做春梦,但现在嘴唇上这个感觉就绝对不是做梦了,而是真的有人在亲…… 陈泰然机警地没有睁眼,而是默默运起冰心诀,将念力触角悄悄探了出去。 才“看”第一下,某人就忍不住愣了,尼玛,真……真的是水萱!!! 难不成……这丫头喜欢老子,主动投怀送抱了??? 这个念头在陈泰然脑海里呆了没到一秒,就被否决了——他忽然注意到,这个“水萱”眉毛比较深,眼睛稍小,嘴唇略厚,整体看上去显得更加成熟俏丽,美艳动人,但绝不是水萱本人! 靠!这他娘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瞬间,陈泰然心里千回百转,动了无数念头,还没等他想清楚呢,那女人便松开他的嘴唇,起身下床,朝赵小虎的床位走去。 【020】 夜半追杀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您现在体内酒精含量过高,且受到一定剂量迷醉物质的影响,请问是否需要排除? 陈泰然尝试着动了两下,不行,身体还真有点麻麻的,于是只能让系统去解决了。 那女人走到赵小虎床前,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下,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从这个角度看,她跟水萱好像差不多高,身材嘛,略略丰满一些,除此之外,简直像得不行,看上去几乎就是一个人。 赵小虎啥都不知道,睡得正香,那女人看了一会儿,忽然俯下身去,作势欲亲。 陈泰然心中蹭的冒出了一股子寒气! 不得不说,这一幕看起来真是太他娘邪门儿了!虽然陈泰然平时不爱看鬼吹灯、盗墓笔记之类的灵异惊悚小说,但此时心中也不禁浮起了一些小故事,比如女鬼、僵尸、湘西赶尸人之类的…… 这也难怪,湘西本来就是个比较神秘的地方,巫蛊之术和赶尸人神马的都是很有名的,不少灵异故事都拿这里当素材,陈泰然向来不信苍天不问鬼神,可此时也不禁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感觉。 眼看那女人要亲到赵小虎了,陈泰然无法再忍,抬手一道无形剑气射了过去! 那女人反应倒挺快,俯身往下一扑,剑气贴着她的脑袋擦了过去,削断了一绺秀发。 “不错啊,小子,居然能自己醒过来。”女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很柔媚,有种让人一听就骨头酥掉半边的奇异魅力。 “呵,你觉得就你那两下子,会对我有用?”陈泰然上来就吹了句牛13,反正吹牛也不用上税,先把气势鼓起来再说。 那女人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嫣然一笑道:“那……你发现了,又想怎么处置我呢?” 怎么处置……陈泰然一听到这四个字,脑子里浮现出的就是一些不堪入目的限制级画面——不得不说,这样一个风骚的大美女,用撒娇式的语气问你想怎么“处置”她,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会想入非非吧…… 陈泰然看着那女人的脸,脐下三寸处忽然腾地升起一股火热,烧得小腹甚是难受。 【系统提示】:警报!您受到精神攻击,已自动进入战斗状态! 一声警报让陈泰然瞬间清醒了,当即运起冰心诀,念力场散发开来,将身体周围团团裹住,同时使出天宁幻离诀中的一招“心剑无锋”,朝对面攻去! 这一招甚是狠辣,毕竟是天宁宫绝学,威力不是盖的,虽然陈泰然精神属性并不算高,却还是令对面那女人闷哼一声,转身飞速钻出窗户跳了下去! 陈泰然冷笑一声,跟着追了出去! 此时已是三更半夜,街上根本没什么人,这两个家伙尽在房顶上腾挪纵跃,就跟武侠小说中的飞檐走壁一般,陈泰然追不上,那女人也甩不脱,一时间就这么耗上了。 追着追着,前方已然看不到房屋了,一片树林挡在眼前,随着地势逐渐升高,可望之是一座山。 山脚下,有一条小溪,那女人顺着溪流的走向一路奔过去,脚步轻盈宛如一只蝴蝶,饶是陈泰然这种当兵时每天固定搞武装越野训练的家伙都追不上。 “妈的……”某人暗骂一声,忽然把凌波踏云履的特效“草上飞”给开了,移动速度直接增加70%,跑得简直都要飞起来了! 二人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那女人脸上却不见慌张的神色,待某人快要近身的时候,她忽尔回身一笑,双手交缠摆出一个奇异的手势,蓬然张开,宛如兰花初放…… 陈泰然脑子一晕,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一股奇寒彻骨的感觉忽然从心底最深处涌起,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女人停下脚步,鲜艳的蓝色长裙在月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泽,显得甚是神秘诡异。 “追,怎么不追了?”蓝裙女人露出妖媚的微笑,语气中不无讽刺。 陈泰然咬牙不说话,趁着这机会丢了个侦察术上去。 【神秘女人】(一方高手):姓名不详。等级31,武力值178-189,念力值92-101,生命值1360。战斗职业:蛊师。生活职业:旅店老板娘。高危技能:冰蝶、冻心咒。 看到这一串信息,陈泰然心里登时凉了半截儿! 干!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强!就冲这战斗力,如果换算成异能战士的超能力等级,怎么也得有个A级上下——这已经不是陈泰然所能对付的范畴了,除非…… 蓝裙女人款款走近,刚想说句什么,却忽见陈泰然手中乌光一闪,凭空冒出了一把手枪! “砰砰砰!”枪声连响,陈泰然这回可谓是大招全开,百步穿杨和穿透射击全用上了,照着蓝裙女人就是一顿猛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子弹穿过蓝裙女人的身体,并没有溅出血花,而是直接穿了过去,没入后方的一片黑暗。 干!那个不是真身! 陈泰然暗骂一句,持枪四处张望,忽然间,黑暗中闪起了一星微弱的白光,划着诡异的轨迹翩翩飞来,看上去似乎是一只……蝴蝶!? 陈泰然想起侦察术显示的高危技能,不禁心中一凛,开枪便射,将白蝴蝶打落在地! 随着这一声枪响,更多的蝴蝶从黑暗中飞了出来,陈泰然不管它那么多,砰砰砰连射,来多少干掉多少,反正虎啸手枪不需要子弹也可以开枪射击,威力一样大得很。 白蝴蝶落在地上之后,就会变成一团冰蓝色的雾气,袅袅升起,每一只都是如此。 不多时,陈泰然身边已是冰雾缭绕,寒冷的气息随着呼吸侵入他的身体,令他肌肉反应逐渐变得缓慢,才短短一两分钟时间,就几乎连按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的陈泰然,身上已经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霜晶,两只脚都被冻在地上,整个人没办法动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蓝裙女人从黑暗中现身,脸上依旧带着笑,手却捂着肩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印在蓝色的布料上,触目惊心,显然也是受了伤的。 “小冤家,你下手倒是挺狠!~” 【021】 神秘的月姨 陈泰然无言以对,虽说他刚才那一枪击伤了对方,但此时胜利的天平已然完全倾斜,生杀之柄操于敌手,悲剧啊! 蓝裙女人侧着脸看了看陈泰然,忽然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陈泰然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无数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从黑暗中冒出,围绕着自己翩翩舞动,一股香甜的气味萦绕在鼻间,不一会儿上下两个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一个柔媚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旋:“小冤家,别这么凶嘛,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吧……” 陈泰然身体放松,眼神呆滞,眼看就真要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警报!您已经受到敌方幻术的严重侵扰,请问是否立即发动反击? 蓝裙女人眼看陈泰然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这才从容走近,挑起了陈泰然的下巴,啧啧赞道:“好小子,本事倒是不小,难怪我家水萱会对你念念不忘。哼,你们汉人男子,向来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今天我就取你狗命!” “取你妹!”陈泰然虽然还被困在幻象之中,但拜系统所赐,神智已经清醒了,此时听到对方要下狠手,不禁怒吼一声,手中也不知怎的,突然多出了一把光灿灿的长剑! “蹭!”绚丽的半月形寒芒腾然闪亮,无数蝴蝶扑腾着翅膀,无力地跌落在地。 蓝裙女人闷哼一声,连退了七八步,嘴角溢出一行鲜血,本就白腻的脸庞失去血色,显得更加苍白如纸。 陈泰然茫然地睁开眼,首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咦?怪事儿啊!剑呢??? 他第一次使用天宁幻离诀作战,其中的许多奥秘还不知道,就比如这一招心剑无锋,其实并不是实体的剑,之所以会幻化出形体来,完全是因为某人生命受到威胁,精神念力瞬间爆发,才会激发出这么强的威力来。 当然了,念力就是念力,只有在精神世界中才能被“看”到,如果硬要拿眼睛去瞧的话,就好比用耳朵去听别人长得美不美,完全是扯淡的事儿。 尽管如此,蓝裙女人还是败而不溃,几个纵跃间,就看不到人了,陈泰然想追,无奈身体还是很僵硬,根本迈不开步子,只能作罢。 “马勒戈壁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这厮悻悻地骂了一句,一脸无奈地硬等到身体恢复,这才一瘸一拐地回了水月小寨。 褚振东和赵小虎兀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陈泰然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弄醒他们的打算,毕竟今晚发生的事儿并不属于一般人所能接触到的范畴,说了也没用,徒增烦恼而已。 次日一早,陈泰然三人坐上汉兰达,再一次来到了南华山。 按照赵弘通的指示,三人将明云寺周围大大小小的山洞全部搜了一遍,结果还是全无所获,不得已无功而返。 赵小虎沉不住气了,干脆一个电话打回了老家,找自己老爹赵元通想办法。 电话那头,赵元通叹了口气,表示也拿不出主意来,因为赵博正师叔向来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很多生活习惯在正常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 陈泰然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还有个疯和尚师父,说起来,那货也是相当的特立独行,不可思议,甚至是不可理喻! 像他们这种本事很大的人,通常都有一些很怪的性子,但是你能说什么呢?毕竟求着要学艺的是你,人家才是大爷,不爽啊?把本事练好了才有这个资格! 师兄弟三人郁闷地回到了小镇上,褚振东拉着赵小虎去逛街,说是要给师父师娘还有兄弟们买点小礼物啥的,岂料那小子神神秘秘地说有事儿,逛到一半就要开溜。 这种事儿当然是无法从二位师兄那里通过的,但没过一会儿,一名身穿白裙,长得颇为清秀的玲珑少女便出现在了对面,看到赵小虎后,立刻高兴地挥手示意。 “靠……”褚振东一阵无语。 “滚吧!”陈泰然也没啥话好讲,只能抬腿将赵小虎踹了下去。 “啊哈哈,我今晚也许回来,也许不回来,你们不用等我啦。~”赵小虎嬉皮笑脸地揉着屁股,朝二位师兄挥了挥手道:“撒有那拉。” “这小子啥时候勾搭上的?不科学啊,我俩整天都在一起啊……” 褚振东还在郁闷,陈泰然笑着拍拍东哥的肩,开车将他送回了水月小寨。 忙完这边,某人一个电话打给水萱,将她约了出来。经过昨晚的事,他心中郁积了一些问题,必须当面问清楚。 比如,那个神秘女人为什么说“我家水萱”?再比如,她为什么觉得汉人男子都不是好东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为什么跟水萱长得这么像!?? 按照常理推断,陈泰然第一个就想到她们是母女关系,因为系统给了他一条关键信息:这两个女人的战斗职业都是蛊师! 水萱的武力值是可怜的个位数,明显没什么战斗力,那么她的蛊师职业就应该是遗传得来的,神秘女人跟她面貌如此相似,那么事情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嘛! 当然,这些全都是推断,陈泰然没办法跟水萱说出这些话来,毕竟这丫头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先旁敲侧击了。 提到母亲的事,小妮子显得有些惊诧,脸上神色也变得黯淡起来。 “怎么了?”陈泰然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我阿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水萱红着眼睛说出了这句话。 “不好意思。”陈泰然体贴地递上了一张面巾纸。 “没关系。”水萱擦擦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我从小就跟着老舅和月姨长大,水月小寨是月姨开的,所以我平时没事就去帮帮忙。对了陈大哥,我老舅那个人比较爱占小便宜,拜托你不要记恨他,他也不容易。” “怎么会,我像是那么爱记仇的人嘛。”陈泰然哈哈一笑,自然而然地搂住妹子的香肩,好生安慰了一番。 根据这条信息,某人大体上已经确定了目标。 月姨,她是水萱妈妈的妹妹,长得这么像是可以说得通的,况且她还是水月小寨老板娘,这跟系统侦测的结果也是完全吻合的! 就是她了!陈泰然嘴角一勾,暗暗拟定了一个计划。 【022】 惊鸿一现 水萱中午还有事,陈泰然放她回了家,自己则在街上闲逛,想买两件小玩意儿给何大小姐、绫妹子和风老头带回去。 刚逛没多久,陈泰然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一老一小两个和尚。 “咦,是你们啊。~”陈泰然嘿嘿一笑,先打了个招呼。 “施主别来无恙。”老和尚也乐了,甚至都不双手合十了,少了客套,反而更显亲近。 “有劳大师关心,我好得很。”陈泰然笑嘻嘻地看了眼小和尚,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而且目光清澈,一动不动,猛一眼瞧上去怪瘆人的。 “这个……我脸上长花儿了么?~”某人摸摸自己的脸,开了句玩笑。 “你昨晚跟人动手了?那个人会咒幻术?”小和尚淡淡开口,话语中的内容却令陈泰然心中大震。 “你……” 老和尚用责备的眼神看了徒弟一眼,并掌行了一礼道:“陈施主,请恕小徒心直口快。” “没事没事。”陈泰然哪会在意这个,人家说的是真话,而且说这么准,明显是牛人啊,必须好好沟通沟通。 “走,大师,咱们找个地方坐坐。”这货说着说着就搂住了老和尚的肩膀。 “这……还是不要施主破费了吧,咱们只是匆匆一见,何必……” “相见即是有缘,有缘就要珍惜,怎么,莫非大师看不起我么?连一起喝杯茶的面子都不给?”陈泰然一句话把意思给干到了位。 听他这么一说,老和尚也没办法,只好跟着他进了一家饭店。 跟和尚谈话是一件令人蛋疼的事儿,某人今儿个算是体会得淋漓尽致,老和尚那绕话的功夫真叫一个炉火纯青,谈了半天,真把他谈得头疼。 不过这番谈话,有利也有弊,起码老和尚隐隐约约地告诉了他一件事儿:这里是湘西,自古以来便有不少苗疆高人居于此地,如果是个普通人来这里游玩,那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儿,但要是江湖道的人,尤其是实力达到一定地步,又不肯低调行事的人……嘿嘿,那情况可就变得不好说了。 陈泰然听完这番话,顿时惊出了一头冷汗,忙向老和尚请教关于“蛊师”的问题。 老和尚似乎不愿意就这个事儿探讨太多,只告诉陈泰然:蛊这东西一般都是女人养的,在湘西,惹谁都不要惹女人,吃吃喝喝也要注意,否则极容易中人家的道儿。 陈泰然此时的心情,那真叫一个后悔莫及啊,他这些天住在水月小寨里,虽然没怎么在里面多待,但吃几餐饭,喝几杯水还是免不了的,真要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早就…… “没关系,我看施主你神完气足,不像是中了蛊的样子。” 听老和尚这么一说,陈泰然才放了心,再想继续问下去,老和尚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多说了。 既如此,陈泰然也不勉强,毕竟人家也是江湖道的人,不同门,只见过几面,肯说这么多已经很给面子了。 临走的时候,老和尚欲言又止,陈泰然一看这意思,便磨磨蹭蹭跟小和尚唠一些有的没有的,反正死活就是不走。 老和尚架不住了,将陈泰然拉到一边,小声道:“施主,你今晚午夜时分可去南华山虎尾峰顶静候,切记,午夜,可千万不能迟了。” 陈泰然眉头一皱,这他娘貌似话里有话啊…… 不等他再问,老和尚便牵起小和尚,飞速离开了,他二人好快的脚步,陈泰然甚至都来不及追,便已看不到人,不禁骇然! “奶奶的,这偌大的天下果然是卧虎藏龙……”叹了一声,某人起身回到水月小寨,将东西收拾了一下,留了一张纸条给褚振东和赵小虎,说他晚上不回来了,便匆匆走人。 倒不是他有什么私心,实在是这几天空心哑弹吃太多了,他已经不敢再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东哥和小虎就让他们好好歇着吧,自个儿今晚先探探底再说。 午夜时分,虎尾峰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陈泰然在峰顶附近找了个草窝子,伏在里面静待佳音。 一个小时过去,毫无动静…… 陈泰然沉住气,运起冰心诀,将蚊虫什么的全部赶到一边,继续苦等。 两个小时过去,依然毫无动静…… 三个小时过去,饶是陈泰然耐心很好,也忍不住快要放弃了…… 一直等到凌晨四点多,陈泰然刚要起身下山,忽然间,一道黑影从峰顶掠过,依稀可见其双臂张开,犹如一只大鹰在空中滑翔。 靠……陈泰然瞬间激动了,差点儿把心中那个字骂出口来。 黑影并没有在峰顶停留,横掠而过之后,便沿着抛物线朝峰下继续滑翔,没一会儿就钻进了树冠中。 陈泰然蛋都碎了,这……这他娘到底是人还是鸟啊?带不带这么牛13的?让老子怎么追啊!?? 忽然间,一声长啸响起,震得四野里山谷回响,传出一声声“哈”、“哈”、“哈”…… 陈泰然不禁心下骇然——这人的内功之深,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某人听得出来,这一声长啸当中,隐隐带着呼唤的意思,似乎是要他速度点儿,跟着来。 “师叔祖啊,你还真是看得起俺啊……”陈泰然苦笑一声,咬咬牙朝峰下奔去,毕竟他可没有人家那凭空滑翔的本事,直接往下跳?那不是嫌自己活得长么…… 长啸声越来越远,陈泰然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还是追不上,到后来,啸声已是几不可闻,陈泰然颓然停步,懊恼地踹了下身边的大树,震得落叶如雨下。 他又回到虎尾峰顶等待,但一直等到早上六七点,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只好悻悻返回。 褚振东和赵小虎对某人彻夜不归这种事儿已经习惯了,都懒得问,但陈泰然此时心里郁闷,就算不问他也要自己说出来。 赵小虎一听,眼睛登时瞪得滚圆:“靠!泰哥你怎么不喊我们一起去啊??” “现在不扯这些没用的,咱好好想想办法,今晚再去!!”陈泰然挥了挥拳头,眼中满是兴奋的光。 【023】 求认可 下午,陈泰然开车去了一趟山区,捣鼓飘浮术的事儿,自从上次从贝贝小萝莉那里偷来了这个技能之后,他还从来没有用过。 试了一下之后,某人心情有点沉重,毕竟偷来的技能都是一级的,光看别人用起来牛13哄哄的,自己用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被逼无奈之下,陈泰然只能临阵磨枪,狂刷熟练度,这货向来就是个自虐狂,居然硬是从下午一直刷到了十一点,将飘浮术升到了三级。 翻出手机一看,长长的一串未接来电,全部都是褚振东和赵小虎打来的。 陈泰然随便回拨了一个回去,只有简单一句话:“在南华山等我,马上到。” 十二点整,陈泰然准时出现在了虎尾峰,瞧他一脸自信的样子,褚振东顿时把心放了下来,笑道:“又上哪儿整秘密武器去了?” 陈泰然摇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忧愁:“讲不准,我只能说尽力。” 正说着,山下忽然传来了一声长啸,陈泰然三人脸色一变,均屏住了呼吸,严阵以待。 山腰中,一道黑影顺着山壁飞速窜了上来,手脚并用,动作如同猿猴,而他的速度也委实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陈泰然瞳孔一缩,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丝奇妙的感悟…… 十二形拳中,猴形拳也是很厉害的,不过其特性在于速度和灵活性,陈泰然练虎形拳练得比较多,猴形拳耍得并不熟,但此时看到那人的动作,却忽然心有所感了。 长啸声从山脚下一直响到了山顶,气息之悠长,简直可以秒杀潜水冠军,到山顶后,那道身影忽然张开双臂,瞬间变鹰形拳,从空中滑翔而过。 陈泰然二话不说,给自己加了个飘浮术,拔腿追了上去。 离得稍微近一点,陈泰然总算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果不其然,这是个老头儿,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衫,脸上眉毛胡子一大把,半黑半白,蓬蓬松松的,看起来简直像个野人。 “师叔祖请留步!”陈泰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边跟着跳下去,一边放声疾呼。 老者回头看了陈泰然一眼,忽然冷冷开口:“小子,你用别派的功夫来找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一身形意门的本事都还给了师父?” 陈泰然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当即学着老者的样子张开双臂,使出了鹰形拳。 当然,这东西不可能现学现用,但飘浮术的技能效果毕竟还在,陈泰然对武学的领悟力又不弱,学一学,也能摆个似模似样。 不过假牙就是假牙,老者练了几十年的形意拳,岂能看不出真伪? “师叔祖,请容弟子说句话。”陈泰然喊了几遍,老者理都不理,穿过树冠稍稍缓冲了一下,便继续往下坠去,根本不管陈泰然死活。 眼瞅着飘浮术的持续时间快要结束,某人心都凉了,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大喝一声:“师叔祖!请恕弟子冒犯了!” “铮铮铮铮铮!”陈泰然一招手挥五弦,五道剑气飞速朝老者射去! “有种!”老者一拳击出,隐隐的虎啸声从他背后响起,正是一招虎啸山林! 陈泰然的功力显然跟老者相差甚远,五道剑气被人家一拳轰散,都不带商量的。 “你这是什么功夫?”老者皱了皱眉,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 “在师叔祖看来,当然是旁门左道。”陈泰然嘿嘿一笑,开启凌波踏云履的特效“草上飞”,双足踏上树叶,竟然如履平地,追着灰衣老者继续一路往下。 “噫!”老者这下真有点惊讶了,在他的预料中,陈泰然的轻功应该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这根本不可能啊…… “师叔祖,请恕弟子无礼!”陈泰然朝老者拱了拱手,忽然挥拳一记“虎啸山林”轰了个过去! 这一拳,陈泰然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虎形罡气隐隐成形,肉眼可辨。 老者眼睛一眯,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的意思,但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示,只随便挥手一带,便将陈泰然的拳力拨到了一边。 褚振东和赵小虎都看傻了,这……这他娘确定真的不是在拍《卧虎藏龙2》? “行啦小子,上去把那两个小王八蛋叫下来吧,老子就在这里等你们。”灰衣老者忽然停下脚步,双脚踩在一根细细的树枝上一晃一晃的,在风中左右飘摇。 陈泰然大喜,忙掏出手机给褚振东和赵小虎打电话,灰衣老者将眼睛一瞪,斥道:“别给我用什么高科技,爬上去!” 陈泰然吐了吐舌头,不敢造次,只能拱手敬礼连声答应,但吭吭哧哧的就是不上。 其实不是他不想上,实在是……狗R的飘浮术冷却时间还没结束啊!这他娘怎么上啊!! “你在拖延什么?告诉你,我老人家可是很忙的,没工夫陪你吹冷风。”灰衣老者见状,又开始训话,把某人训得脑袋直点。 “这就上,这就上……”陈泰然硬着头皮往上爬,学着老者的猴形拳动作,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倒也勉强能爬,只是速度忒慢。 “你这小子也太不成器,元通怎么教的你?”灰衣老者叹了口气,忽然拔身而起,跳到了陈泰然上面,蹭蹭蹭往上爬去。 陈泰然顿时心中一喜,他又不傻,哪里不知道老者的心思?这已经是变向的授艺了,只不过没有手把手教而已。 这样一来,看的就是个人领悟力了,陈泰然在武学上的天分一直挺高,再加上“过目不忘”的帮助,学得忒快,就算当场学不会,也可以靠记忆力硬记下来。 老者早早到了山顶,他选的路线甚是陡峭,最后一段几乎是九十度的悬坡,陈泰然实在是上不去……好在飘浮术的冷却时间已经过了,小小做个弊,也算勉强“毕业”了。 灰衣老者从左到右将三人扫视了一遍,眼神锐利如鹰隼,看得三人心底发寒,如同被饿鹰看上的小白兔。 【024】 粗暴传授 “你们……真的是元通的弟子?” “禀师叔祖,正是。”陈泰然抢着答话。 “你是老大?”老者歪着脑袋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解,“元通……为什么这么偏心,只领你入了门,他们两个既然未曾开窍,又叫他们来找我作甚?” 褚振东和赵小虎无言以对。 “师叔祖,是这样……”陈泰然早就跟赵元通商量好了说辞,当即涛涛不绝地说了起来,内容无非还是“弟子已对江湖道心灰意冷,故盼望小徒能安分守己”之类之类的。 不过最后一句却异峰突起,冷不丁把铁掌帮给扯了出来,还具体描述了一下对方是怎么怎么欺人太甚,赵元通无奈之下,只能舔着脸回来向师门求救了…… “铁掌帮??”灰衣老者将眼睛瞪得老大,“他奶奶个王八羔子,铁掌帮这种三流货色,也敢跟咱们形意门龇牙咧嘴了!??” 一听这话,陈泰然顿时乐了,看来师叔祖这个人的性格跟一般老人家很不一样,跟师父形容的真心像!~ “是啊是啊,弟子这点点功夫在您老人家眼里自是不值一提,但对付那帮鸟人还是不成问题的,但如今这时代您也知道,一人一刀闯不了江湖,人家喊上一帮人乱枪齐上,弟子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灰衣老者点了点头,挥挥手道:“你们都躺下。” “嗯?”赵小虎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明所以。 “听话就是了!”褚振东横了他一眼,赶紧按着他的脑袋躺在了地上。 “你们先睡觉,你,给我过来。”灰衣老者挥挥手,单独把陈泰然拉到了一边儿。 不等师叔祖说话,陈泰然先把师父的书信拿了出来,灰衣老者接过来看了一遍,终于点点头,顺手将信纸震成了粉屑。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禀师叔祖,弟子姓陈名泰然。” “多大年纪?” “二十四。” 灰衣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看来元通那小子的眼光还是挺毒辣的,二十来岁能达到你这样的功力,已经十分不易了,如果好好调-教调-教,说不定可以让老夫卸下担子,从此真正逍遥山水间。” “师叔祖放心吧,弟子一定尽力!”陈泰然当即就拍了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灰衣老者返身回去,踢了踢赵小虎和褚振东,低声道:“你们两个听好了,我现在就传你们形意门的内功口诀,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如果不能达到我的标准,就买张车票回江淮吧,元通会明白我的意思。” 褚振东和赵小虎根本没得选,只好照办,好在陈泰然早早便传过他们锻骨经,对于丹田行气搬运周天什么的并不陌生。 此番真正接触到本门内功,二人进状态也进得特别快,没一会儿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境地,浑身暖融融的甚是舒服。 陈泰然无聊地等了半天,忽然间,一股劲风毫无预兆地刮了过来! “嘿,臭小子,你刚才很有胆儿嘛,敢跟老夫动手,来来来,咱们再好好比划比划!” 陈泰然瞬间有种蛋碎了一地的感觉……尼玛呀!有木有搞错啊!师叔祖您敢不敢自重身份啊?您是什么人,是高了我两辈的师叔祖啊!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呢!呀咩喋啊…… 不管陈泰然是怎么想的,总之灰衣老者赵博正已经出手了,而且一上来就是以凌厉凶狠见长的鹰形拳! 陈泰然无奈之下,只有使出虎形拳对敌,说实话他的十二形拳练得还不行,只有虎形拳这一路练得稍熟,此时一对上本门宗师,立刻束手束脚,根本施展不开。 “嚓!”赵博正五指成钩狠狠一挥,锋锐的劲气立刻割开了地面,威力绝不亚于电锯! 陈泰然暗暗心惊,估摸着就冲这架势来看,自己的金钟罩也对人家没用,只要中招了,就是一个字:歇! 问题是,死老头儿一出掌就是劈空掌,一出拳就是凌空拳,就跟他的无形剑气似的,攻击范围太大,实在难躲。 如果对方是异能战士,陈泰然说不定还会找机会近身打肉搏战,但面对一个形意宗师……这,还是算了吧,就当没有这回事儿。 “小子,听你刚才说,你很会使枪?”赵博正打了一会儿,忽然收了手。 “嗯?”陈泰然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有点不明所以。 “你身上一定有带吧?来,朝我射击。”赵博正背手傲立,将眼睛都闭上了,似乎完全不在意。 “这……”陈泰然心下惴惴,有点犹豫不决。 “叫你射就射!” “是!”陈泰然不再磨叽,虎啸手枪瞬间握在了手上,抬手就是砰砰两枪。 赵博正猛一睁眼,两只手忽然划出了两道气劲,随着他的动作,一声隐隐的龙吟响起,划破长空…… 但见火花飞溅,赵博正安然无恙,神色依旧无比淡然。 “这……”陈泰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赵博正呵呵一笑,又道:“形意一道,内通经络,外通自然,当你体悟到无上妙境的时候,一双手就是神兵利器,何惧什么火器?” 陈泰然听了这句话,顿时热血如沸,但同时又有些小小的不以为然。 师叔祖功夫奇高是不假,甚至比教他本事的疯和尚还要高,但老人家毕竟是老人家,没有接触过现代化战争,不知道高科技武器的厉害。 但是话又说回来,假设有一个人,既熟练掌握了各类现代化武器,同时又拥有超出人类生理极限的身手,那……岂不就是BUG般的存在!! 陈泰然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很有这方面的潜质哟!~ 训练仍在继续,赵博正传授武功的手段十分粗暴,上来就是打,就是实战,虽然不会把陈泰然往死里弄,但苦头嘛,多多少少还是要吃一些的。 整整一晚上的时间,陈泰然就在反复被揍的煎熬中度过,依稀有种回到过去,在师父赵元通和疯和尚手底下受苦的那种架势…… 【025】 心神不宁的师叔祖 次日一早,赵博正悄然离去,陈泰然拖着一身的伤,步履蹒跚地走过去踢醒了褚振东和赵小虎。 “怎么样?”褚振东心中惴惴的,搞不清师叔祖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 “还能怎么样,以后天天来吧。”陈泰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坐下来揉伤处,疼得直哎哟。 “啊哈哈,泰哥你这是被谁打的?~”赵小虎眼珠子骨溜溜转,贼笑道:“我琢磨着我真应该制作一面锦旗,给他老人家送过去,上书四个大字:‘为民除害’!~你说这个主意棒不棒?~” 陈泰然一脚踢了过去,正中赵小虎屁股。 三人说说笑笑地下山,回到水月小寨呆了一天,晚上又爬上山顶,求师叔祖他老人家操练。 一周之后,褚振东和赵小虎也练得卓有成效,可以参加实战训练了。 当然,赵博正是不会亲自出手的,毕竟双方功力相差过远,只能由陈泰然代劳了。 “嘿嘿嘿,东哥,不好意思,得罪了。” “没事儿,来吧。”褚振东倒是无所谓。 “啊哈哈哈,小虎啊,你千万不要怪哥哥手黑哟,这可都是为你好哇。~”陈泰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哥,轻点儿,疼……”赵小虎眼泪汪汪,魂都吓散了一半儿。 “放心吧,我会尽量怜惜的。”陈泰然狞笑一声,冲了上去…… 这几个礼拜,师兄弟三人天天练功学艺,起初还回水月小寨睡觉,后来嫌天天跑来跑去的太麻烦,干脆就不回去了,每天就近解决。 这一天,陈泰然揍完赵小虎,擦着汗坐下来休息,顺便掏出了手机——这小玩意儿刚才就一直响一直响,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打开一看,原来是水萱发来的短信:“陈大哥,你们已经回去了吗?” 陈泰然想了一下,回道:“没有,我们还在湘西,不过最近有点事,回不去,我们的房间你帮我们看一下,可别叫人把东西摸走了。” “放心吧,绝对不会的。”水萱心情一下子转好,又道:“那……陈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陈泰然看到这句话,忽然没来由地心中一荡,回道:“怎么,想我了?~” 小姑娘半天没回话,看样子是有点架不住,陈泰然不禁有些小后悔,正琢磨着应该怎么回个短信解释解释,那边回复又来了:“是的呢。” “我咧个擦!”陈泰然忍不住骂出了声儿。 那啥,人生有时候真是大起大落,幸福经常来得太突然啊有木有!~ “咋了泰哥,啥情况啊?瞧你笑得那么贱。”赵小虎一脸贼兮兮地凑过来看。 “滚一边儿玩去!”陈泰然毫不客气地一脚将小虎踹得老远。 人家小姑娘还在等着,不回复不合适,某人想了想,跟水萱通报了一下自己人在南华山,不过有事暂时走不开,如果真想见面的话,就过来呗,车费报销,吃住全免,妥妥的。 回复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好的。” 搞定这一桩儿,陈泰然顿时精神百倍,大手一挥拉起赵小虎,嘿嘿笑道:“你小子还有心思八卦,我看是闲的,来来来,再陪我练上三百回合。” “哥,呀咩喋啊!!!”赵小虎惨叫一声,掉头就跑。 当然,在陈泰然面前,这只是毫无意义的举动…… 夜间,赵博正又如期出现在山顶,在他老人家面前,三个小辈岂敢偷懒?一个个都操练得无比勤快。 不过赵博正今晚却有些心不在焉的,陈泰然几次跟他说话,都发现他在入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泰然也不敢问,只能这么继续耗着,到了凌晨一点多,赵博正忽然挥挥手把他唤了过来,脸色凝重道:“小子,你们今晚收拾收拾,尽快回江淮吧。” 陈泰然一头雾水,满脸不解地看着赵博正,期望师叔祖给出个解释。 “哎。”赵博正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闷闷道:“不说了,总之都是我当年造的孽,你们速速回去,带元通离开安南,此间事了之后,我自会去找你们。” 陈泰然一听这话,顿时更加迷茫了,但听师叔祖说得这么紧急,他也没时间再问,毕竟事关师父他老人家的安危,必须尽早开路! “师叔祖您保重,弟子先撤了。”陈泰然朝赵博正庄重地行了一礼,转身去喊褚振东和赵小虎走人。 “小子!”赵博正忽然叫住陈泰然,眉毛纠成了一个疙瘩。 “师叔祖还有什么吩咐?” “接着!”赵博正一边说,一边抛了个东西过来。 陈泰然下意识地接在手里,是个小包裹,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点坠手,而且有棱有角硬邦邦,应该不是什么吉祥玩意儿。 “这……” “不要多问,也不要打开看,此物一定得贴身收好,回到江淮之后,去问你们师父,他自会跟你细说。”赵博正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走。 说实话,陈泰然现在整个脑袋都塞满了问号,走路都心神不宁的。 褚振东和赵小虎就更别提了,不过此时赵博正已走,根本找不到人解惑,只好闷头走路,岂料刚到半山腰处,就看见下方迎来了一道黑影。 “什么人!?”赵小虎大喝一声,挡在前面,五指已经握成了拳。 “慢着。”褚振东皱皱眉,拦住了赵小虎,他看出面前那人身形窈窕,似乎是个女人。 陈泰然视力最好,又有“鹰眼”这个技能,当即拱手道:“婶子你怎么来了,有何贵干啊?” 褚振东和赵小虎松了口气,迎上前去连声赔不是,尤其是赵小虎,刚才冲人家长辈大吼大叫的,这会儿燥得脸都红了。 “没事儿,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瞧你们累的。”黑衣美妇玉珠这次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裳,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撩起袖子给二人擦了擦汗。 “婶子客气了。”褚振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忽然看见对方眸子中闪过了一道金色的蜿蜒虚影,紧接着眼前便开始发花,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 【026】 父子反目 “你……”赵小虎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便跟着晕了过去。 陈泰然心中惊骇,本能地将虎啸手枪唤了出来,刚要射击,心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手臂颤抖,枪都掉在了地上。 【系统提示】:警报!您已受到巫蛊之术的攻击,自动进入战斗状态。 陈泰然一头雾水,他没接触过巫蛊之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难不成现在给人下蛊只需一个眼神就够了?那他娘还叫蛊术么?简直就是妖术啊! 黑衣美妇款款走来,将陈泰然的枪踢到了一边,伸手去拿他怀中的包裹。 “好毒妇,你真敢来!”一声厉喝突然响起,正是刚才已经下山的赵博正。 黑衣美妇看到赵博正,不禁手一抖,显然对他有点害怕,但包裹里的东西真的十分吸引她,是以动作不慢反快。 “找死!”赵博正怒目圆睁,一出手就带起了隐隐的龙吟声,但见一道龙形的气劲奔涌而出,冲破数十米的距离,眨眼工夫就到了黑衣美妇面前! 这一招,黑衣美妇不敢接,也接不住,只能仓皇逃窜。 赵博正双掌一错,龙形气劲蜿蜒游动,跟着追击,逼得黑衣美妇没有办法,只能匆忙从地上抓起赵小虎去挡。 对于人肉盾牌这一招,赵博正没有办法,只能无奈收招。 “小心!”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是个男人! 黑衣美妇被人一把推出老远——倒不是说来人要对她动手,而是因为赵博正背在身后的手忽然一合,空气中又响起了响亮的龙吟,一个狰狞的龙头瞬间在黑衣美妇身边成形,张口怒咬,如果不是来人手快反应快,就歇菜了。 “你……”赵博正看到来人,眼睛顿时瞪得滚圆,显然这二人是认识的。 陈泰然用力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迷迷糊糊之间看不太真切,不过那声音,那轮廓,似乎是…… 没等陈泰然作出具体猜测,赵博正的怒吼声就证实了他的想法。 “赵弘通!你……你这个形意门的败类,你……你想干什么!?” 赵弘通硬挡了赵博正一招“龙破长空”,此时全身气血翻腾,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赵博正最后关头没有收手,说不定此时连小命都没有了。 尽管如此,赵弘通还是发出了一声冷笑,咬牙道:“好嘛,来嘛,打死我嘛,反正我天生无用,蠢,笨,朽木不可雕,是师门败类,存在的意义就是给您脸上抹黑,您老人家当初为什么不干脆点儿一掌毙了我算了?” “你……你你你……”赵博正指着赵弘通,气得手都发抖。 陈泰然心里更加疑惑,听这二位的意思,貌似过节不小啊,难怪赵弘通当初给地址的时候根本给不准,最后还得靠一个外人来指点迷津,原来如此…… “我怎么了?”赵弘通上前一步,大声道:“我今儿要是不来,您是不是就准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宁愿把东西给一个外人,也不愿传给自己最亲近的人!?” “住口!”赵博正忍无可忍,怒斥道:“我要传给谁,是我的事,你个逆子凭什么来指手画脚?还有那个妖妇,当初就告诉你不要沉迷美色,你死活不听,你……你你你个孽障,你真是气死我了!” “好嘛,我是逆子,逆子,就因为忤逆了您老人家的意思,便成了孽障,好啊,果然是好!”赵弘通一边说,一边鼓掌。 赵博正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按着胸脯直咳嗽。 以他老人家的体质来说,咳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这次看来是真被气到了,乃至内息大乱,直入肺腑。 赵弘通不言不语,只是嘿嘿冷笑,混不顾自家老头子的身体安危。 陈泰然都要晕了,父子反目这么狗血的剧情都能上演,还正巧城门失火,烧到了他这条小鱼,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您老人家这么聪明,难道连我这个逆子想要什么都不清楚么?” 赵博正脸上怒气横生,忽然挥掌呼的一下打了出去,但见一团罡气波从他身上爆出,隐然成龙形,攻击范围之大,差不多有数十米方圆,将整个山道都包了进去! 系统显示,老家伙此时的武力值差不多逼近五百,简直是骇人听闻! 赵弘通不闪不避,就这么站着,巨大的罡气波刮过来,却故意露出几处空缺,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这份掌控能力已臻化境。 “你滚,你现在滚。”赵博正语气淡淡的,声音中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颓然。 赵弘通冷笑一声,直接走过去捡起了陈泰然怀里的小包裹。 “孽障!你不要得寸进尺!”赵博正这回是真怒了,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狂涌而出,铺天盖地! 赵弘通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反倒是先前一直不说话的黑衣美妇站了出来,笑靥如花:“阿爹,您老人家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要随便动怒的好。” “滚!不要乱叫!谁是你阿爹!?”赵博正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因为他向来就没有承认过这个儿媳妇——倒不是他歧视苗人,实在是这个女人的蛊术相当邪门儿,性子也素来狠辣,跟他很不对路子。 当初为了这个事儿,闹得父子反目,现在面对面一照,老家伙能有好脾气就怪了…… “阿爹,这人呐,火气太大了就容易得毛病,我先跟您说好,到时候如果真出了什么岔子,可千万别怪玉珠不孝顺没先跟您讲。”黑衣美妇绕着头发,语气柔柔媚媚的,看起来甚是妖媚。 赵博正冷笑道:“那不好么?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两个怕是要烧高香了吧?” “阿爹,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您自己亲口说的,可千万不要赖到我头上哦。~”黑衣美妇嫣然一笑,眼瞳中闪过了一道金色的虚影。 “嘿,胆子不小,敢对老子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真是找……”赵博正一句话没说完,忽觉心口剧痛,不禁慌了神儿,这……这……什么情况!?? 【027】 对战金蚕蛊 黑衣美妇走上前来,浅浅笑道:“阿爹,您可不要怪我,谁让您老的形意拳这么可怕呢,我一个小小弱女子,不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又怎么敢跟您大声说话呢?” “你……你……”赵博正手抚心口,连气都喘不上来。 “阿爹,您也别费这个劲儿了,莫非您没听说过金蚕蛊?” 赵博正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金蚕蛊是个什么东西…… 湘西气候湿润,毒物甚多,将多种毒虫——比如毒蛇、蜈蚣、蜥 蜴、蚯蚓、蛤蟆什么的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让它们自相残杀。 一年之中那些爬虫在缸中互相吞噬,毒多的吃毒少的,强大的吃弱小的,吃来吃去,过上那么一年,最后只剩下一只,形态颜色都变了,形状象蚕,皮肤金黄,便是金蚕。 这种蛊十分厉害,自古有名,关于它甚至还有一些十分邪门的传说,比如金蚕可以驱使被它杀死的人的魂魄,为主人办事儿什么什么的…… 当然了,那都是山野传闻,人云亦云,没什么可信度,但对于江湖道的人来说,金蚕蛊这个名字还是相当吓人的。 赵博正是江湖道的老人了,有关金蚕蛊的事儿还是略有耳闻的,这种鬼玩意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旦钻进你的身体里,那结果还用多想吗?功力再深的人也拿它没辙啊! 想象一下,一个东西在你体内,想吃你的心就吃你的心,想吃你的肺就吃你的肺,玩得开心便在你肠子上钻几个孔,玩得不开心干脆在你脑袋上打个洞,然后大摇大摆地潇洒而去…… 这种事情,仅仅只是想一想,也会让人脊背发寒啊…… 养蛊的人说白了并不可怕,因为他们武力值都不咋地——如果真能打,也就用不着弄这些阴阴鬼鬼的勾当了。 赵博正丝毫不怕儿媳妇能把自己咋地,就凭他的身手,玉珠根本不敢在他视线范围内露头,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下蛊? 但如今事实如此,不承认也不行,身体内部传来的剧痛让赵博正冷汗直流,几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阿爹,您还是别挣扎了,放心,玉珠不会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只要您点点头,答应咱们日后不找咱们的麻烦,我就收了这个法。” “你……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赵博正一脸不甘,百思不得其解。 “那当然要拜托您的好徒孙了。”黑衣美妇嫣然一笑,踢了踢身旁的陈泰然。 “你说什么!?”赵博正惊怒交加。 “还记得那封信吗?”玉珠微微一笑,只说了这一句,便没往下继续说。 不过这也够了,赵博正那是多聪明的一个老人精啊,跟聪明人打交道,话说三分是最好,人家不仅能明白,还能自行脑补出前因后果来。 赵博正十分郁闷,后悔没有早点跟陈泰然深谈,他以为陈泰然只是靠着老和尚的关系才找到自己,岂料在此之前就已经见过赵弘通了,这不坑爹么…… 由于父子反目的事儿,赵博正真的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多提此事,从明面儿上来讲,赵弘通是他的弟子,但事实上的关系远比这个复杂得多呀。 陈泰然不知道这个情况,也不知道蛊师的手段,一封信从赵弘通和他老婆手上过了一遍,再交到赵博正那里,即使只是轻微的皮肤接触,也已足够了。 至于陈泰然和褚振东、赵小虎三人,这……这只能怪他们年纪轻见识浅,连人家的茶水都敢喝,不顺便给你下点儿什么,那真是对不起蛊师这个职业啊。 陈泰然人虽然倒在地上,但意识尚清醒,闻言不禁冷汗直流…… 原来自从他第一次去到赵弘通家,就已经着了人家的道儿,可怜他还傻乎乎地跟人家师叔长婶子短的,结果把师叔祖他老人家也给害了。 该死!这该死的系统!当时不是说检测结果完全正常,可以放心饮用吗?我放它奶奶个熊啊!!! 陈泰然暗暗咒骂着,心里却活动开了,眼下这情况,指望师叔祖是完全指望不上的,他老人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必须自个儿谋出路。 好在系统也一直在紧张运作,不断传出提示信息。 【系统提示】:对不起,由于数据库尚未完善,没能提前警示危险信息,给您造成了不便,还请谅解。 “事情已经这样了,没啥便不便的,赶紧拿解决方案。”陈泰然懒得纠结。 【系统提示】:剧情正在生成……请等待…… 【系统提示】:恭喜!新剧情【灵体大战】已经生成,请问是否立刻进入? 陈泰然二话不说就选了“是”。 【系统提示】:选择已被接受,请等待……5、4、3、2、1,请进入。 白光一闪,陈泰然感觉精神仿佛离开了肉体,被一股奇异的力道拉扯着,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这是一个很怪的地方,陈泰然脚踩在地上,感觉就像踩在了棉花上,周围黑漆漆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偶尔有几道光飘过,仿若浩渺的宇宙空间。 陈泰然尝试着召唤了一下虎啸手枪,不行,根本没反应。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您现在处于虚拟场景之中,暂时不可以使用外界实体武器。 “操……”陈泰然暗骂一声,紧张地盯着四周,也不敢随便乱动。 一道金光忽然出现在前方,辉芒耀眼,如同特大号的电灯泡。 陈泰然被强光刺得有点睁不开眼,但听呼啸声传来,那道金光竟然跟个炮弹似的朝他直直砸了过来,势头甚是猛恶! “操!”陈泰然郁闷得一嘛,忙翻身闪躲,但金光就跟附骨之疽一般,跟着他穷追不舍,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 陈泰然跑着跑着,也算是看清楚了,原来那道金光的本体是一条似蛇非蛇的怪玩意儿…… 说是蛇吧,它也太短了,说是蚕吧,又稍长了点儿,也细了点儿,而且他娘的还长了一对翅膀,这不是瞎搞么?爬虫还带长翅膀的……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金蚕蛊”了,陈泰然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厉害玩意儿,初时还有些小紧张,但跑着跑着,发现那东西长了翅膀也没见飞得有多快,就是外形唬人,拼一把的话,说不定可以一战。 【028】 月姨出马 感受到他这个想法,系统突然给出了一个战斗提示。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战斗状态,请问是否立刻召唤武器发动反击? 陈泰然心念一动……武器?? 对了,刚才系统说过,外界实体武器无法在这鬼地方生效,那天宁幻离诀呢?心剑无锋呢?? 陈泰然这货一向是敢想敢做的人,当即右臂一挥,手中已然多了一把银光闪烁的长剑! 长着翅膀的金蚕飞扑过来,陈泰然怒目圆睁,仗剑当头直砍! 一道银色的光华倏然飞出,在金蚕的脑袋上蓬然爆开,直接将它轰得坠在了地上。 不过这鬼玩意儿不愧是刀枪不入的神物,在地上晕了一下,便再次冲天而起,朝陈泰然进攻。 当然了,某人这时候才不会怕它,手里有家伙,底气就是足,干就干! 金光银光相互碰撞,搅成了一团,金蚕的体型很大,逐渐将陈泰然压得节节后退,只能疲于防守,无力还击。 就在这段时间里,外部形势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赵博正已经侧卧在地上,身体蜷缩,看样子是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褚振东和赵小虎更别提,睡在地上就没起来过。 唯一不对劲的就是陈泰然,脸上没什么痛苦的神色,身体也不缩,躺在地上很安静。 黑衣美妇是金蚕蛊的主人,心里自然是有数儿的——这小子,召唤他体内的金蚕,居然没什么反应,蛊与蛊主人之间的那丝神秘联系变得极其微弱,但说断又没有断,别提多怪异。 想了半天,黑衣美妇还是走上前去,从怀中拔出了一把短柄弯刀,朝陈泰然刺去。 “算了吧。”赵弘通出手拦住了妻子,“毕竟是我形意门的后辈,我俩拿了东西,自此餐风露宿云水天涯,跟他们或许此生都无缘再见,何必斩尽杀绝?” “你就是傻天真!”黑衣美妇看着丈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想逍遥,人家能让你逍遥吗?不追你追到天涯海角就怪了!我们现在多杀一个,到时候追我们的就少一个。” 听她这么一说,赵弘通也动摇了,挥挥手也就不再管这个麻烦。 黑衣美妇转过身来,刚要下刀,一束白光忽然从远处射来,正中她的胳膊肘! “什么人!”赵弘通回头就是一掌,劲风呼啸虎虎生威。 一道灵巧的蓝影从旁边的树后闪了出来,她是躲过去了,但大树不能动,于是被凌厉的掌风当场拍折,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黑衣美妇一见来人,登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赵弘通也认识来人,两只拳头立刻握了起来,显然也是认识来人的,而且知道对方实力甚强,不敢怠慢。 陈泰然人在剧情场景里奋斗,根本看不到外面,不过系统却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强力NPC“月姨”的帮助,逃生几率提升23.3%。 月姨?某人当时就纳闷儿了……那个神秘的,古怪的,强得可怕的蓝裙女人,不是看自己很不爽么?为什么这一次要拔刀相助多管闲事?这不科学…… 当然了,甭管科学不科学,人家月姨真来了,而且已经跟赵弘通动上了手。 这二人看起来应该是战力相当的同级别高手,赵弘通是武者,体术稍强,月姨是蛊师,攻击范围更大,几十上百只冰蝶盘旋飞舞,稍稍碰上就要被冻结血脉,着实令人头疼。 赵弘通功力深厚,竟然用十二形拳硬闯月姨的蝴蝶阵,成群的冰蝶被他轰得掉在地上排成了一副抽象的画作,看上去还挺有那么几分印象派的味道。 月姨无所畏惧,继续召唤冰蝶,更多的冰蝶,这样一来,反而逼得赵弘通没有办法再前进——对于武者来说,这是致命的,无法快速拉近距离的话,就意味着迟早被耗死。 当然,这么干对“灵力”的消耗也是很大的,月姨此时已然额头见汗,全凭一口气在支撑。 “啧啧,真拼命啊。~”黑衣美妇一边观战,一边啧啧赞叹。 她看了一会儿,又不怀好意道:“月娘,你说你这么拼命到底是为哪般呢?难不成……这小子真有那么好,能让你这样儿的都大动芳心?~” 这话就带着赤果果的调笑意思了,月姨理都不理她,继续咬牙支撑。 陈泰然简直无语了,他绝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大到那种程度,况且,二人前不久还是仇人关系啊,怎么可能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对!有猫腻!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月姨跟赵弘通打了半天,始终难分高下,不过冰蝶的数量却开始逐渐减少,显然她的灵力已经不太够了。 赵弘通倒是无所谓,古武一道讲究的就是气脉悠长,你蛊师不速战速决还想玩耗,简直就是做梦。 黑衣美妇跟在后面开始了疲劳轰炸:“哎,我说月娘啊,你年轻时候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性子,对哪个男子都不假辞色,难不成现在年纪大了,反而起了姑娘家一般的心思?不是姐姐说你,找人也要看对象,这个小子,呵呵,你图他哪一点呢?” 陈泰然闻言不禁一阵无语……他奶奶的,老子有你说的那么烂么,虽然高富帅什么的咱不敢说,但也不能算作是四无青年吧? “月娘啊,你也别装作没听到,汉人男子向来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姐姐吃了亏,我也吃了亏,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引以为戒吗?~” 一提到“姐姐”二字,月姨登时忍不住了,冰蝶的飞舞速度很明显地慢了一拍。 赵弘通是武者,反应快,最擅长的就是抓对手空档,如此明显的破绽不好好利用一下,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凌厉的龙形气劲划破空气,绕了个诡异的弧线,角度刁钻地朝月姨的肋下咬去! “小心!”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令众人齐齐一愣……靠!怎么旁边还埋伏有人?我居然不知道! 【029】 力挽狂澜 来人是水萱,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想到,陈泰然更是惊诧得不行——这丫头明明没什么战斗力啊,为什么隐匿气息的本事如此了得? 赵弘通有点吃不准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以出招出到一半就紧急收手了,转而摆出盘龙势,以防对方突袭。 即便如此,月姨也挨了下狠的,当即就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她是蛊师,不是武者,没有那么强壮的身体,也没有内息护身,中了赵弘通半招,没当场筋断骨折香消玉殒就算不错了。 “三姨!”水萱眼泪汪汪地扶起月姨,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傻丫头,你……你怎么来了!?”月姨看到水萱,那真叫一个惊怒交加,也有点说不出话来的味道。 “我……我担心你和陈大哥,所以拿了娘的藏云簪。” 月姨不说话了,藏云簪是她们家的一件祖传宝物,据说此物乃是上古神鸟凤凰自焚后留下的彩晶所制,佩戴此物的人,可以百病不侵,青春永驻。 当然,这种说法的可信度很值得商榷,起码“青春永驻”什么的纯属扯淡。 不过,既然是家传宝物,那么神奇作用总是有一些的,其中就包括“隐匿气息”。 像水萱这种完全没习过武,也没学过巫蛊之术的普通女孩子,都可以戴着这枚簪子悄无声息地靠近赵弘通二十米处! 可想而知,如果这玩意儿落在陈泰然那种身手很硬,又擅长暗杀术的人手里,能发挥的作用简直是太大了!这不折不扣真是一件重宝! 赵弘通眼红了,他的眼光何等毒辣,观察了一下水萱的举止动作,就知道她没练过武,于是跟妻子对了下眼神,忽然挥章冲了上去! “让开!”月姨奋力推开水萱,五指交叠散开,状如兰花。 黑白两道身影微触即分,大量白色的冰晶尘粉从黑暗中冒出,犹如突然下了一场雾。 赵弘通大叫一声,捂着眼睛向后疾退,看来是中了招儿。 黑衣美妇连忙扶住他,刚想施救,岂料赵弘通忽然胳膊一挥,将她推开老远。 “阿弘!是我!”黑衣美妇知道赵弘通被月姨的“法”乱了神智,短期内就跟野兽一样,没有理智可言,完全是逮谁咬谁! 这个时候不宜主动上前,否则赵弘通可不会管你是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打不误! 黑衣美妇知道厉害,急得没有办法,当即冲过去一把掐住水萱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厉声喝道:“月娘,你明白我的意思,速速去办!” 月姨很干脆地往下一倒,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哑巴,快一点!否则我立刻杀了这小丫头!” 月姨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却气若游丝,说不出话来。 黑衣美妇脸上煞气一现,手中短柄弯刀立刻戳了下去! “铮!”一道无形剑气倏然射来,直接贯通了黑衣美妇的右掌! 陈泰然翻身跳起,也不大吼一声壮声威,直接左手一招手挥五弦,右手召唤出虎啸手枪砰砰连射,将黑衣美妇的肩膀、手臂、大腿打得鲜血飙溅! 关键时刻,蛊师的弱点终究暴露出来,那就是反应慢,身手差,徒有一身神鬼难测的蛊术,被枪手远距离偷袭一样要歇菜。 陈泰然下手算轻的,没有照着脑袋、心口等要害位置开枪,否则黑衣美妇就算是九命猫妖转世,也得把九条命一齐送了。 其实说来也险,陈泰然在剧情场景中跟金蚕苦斗半天都没什么用,一招心剑无锋来来回回用了不下几百遍,可惜威力有限,始终杀不死那只金蚕。 关键时刻,还是系统给力了一把…… 心剑无锋是陈泰然刚开发出来的新技能,自然是1级的,这来来回回使了这么多遍,熟练度刷得那是相当快,就在这货快被金蚕闭上绝路的时候,心剑无锋居然升级了……升级了…… 2级的心剑无锋就是不一样,攻击力直线上升,金蚕被砍得浑身都是口子,动作比起以前迟缓了很多。 陈泰然很有耐心地一步一步扩大优势,终于逮住机会,一剑将金蚕的两只翅膀削了下来! 这一下,金蚕不敢再恋战,化为一道金光掉头就跑,陈泰然也懒得追,因为系统的提示跟着就到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战胜了BOSS两翼金蚕,获得经验值2500点,技能点1个。 解决完这桩事儿,陈泰然的精神便又回到了本尊——其实说起来这个剧情就发生在他体内,至于那只金蚕……管它逃到哪儿去了,有系统在,回头再收拾它也不晚。 赶早不如赶巧,陈泰然人刚醒,就看见黑衣美妇一手掐着水萱的脖子,一手拿着刀子要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扎,登时把他给惹毛了! 娘了个球的!老子的妞儿也敢动!? 枪声连响,这一下,不止是黑衣美妇,连发疯癫的赵弘通也被连续击中,身上开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洞。 虎啸手枪的威力非同小可,赵弘通失去理智,事先未用罡气防御,直接中枪那真是倒得比谁都快。 陈泰然解决掉这二人,激烈跳动的心脏终于逐渐平复下来。 虽说眼前这位是师门长辈,但看今天这架势,“师门叛逆”这顶大帽子恐怕也得扣得严严实实。 只不过,陈泰然多了个心眼儿,没有下死手,反正在场的还有辈分更高的前辈,等师叔祖他老人家清醒过来,再作定夺吧。 毕竟是亲生父子,清理门户的事儿,没有谁比他老人家更有资格了。 陈泰然走过去扶起了水萱,小姑娘家家的心理素质不行,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此时泪水就像决堤的大河,一把抱住陈泰然的腰就不肯撒手了。 陈泰然安慰几句,轻轻挣脱开来,转而去扶月姨,他知道这位也是蛊师,想要解救赵博正、褚振东、赵小虎三人,估计还得着落在她身上。 不等陈泰然动嘴,月姨就主动开了口:“臭小子,不准用你的狗爪子碰我,给我滚得远远的!” 陈泰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说大姐啊,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030】 又中招了 月姨根本不理某人,转而看向水萱道:“妮儿,你别傻了,刚才你应该也听到了,汉人男子向来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多少苗家姑娘被骗去了女儿身,玉珠是,你娘也是,难不成你还想重蹈你娘的覆辙么?” 水萱咬唇不答,眼眸中似有泪水泫然,将流未流。 “今天你要来,我不让你来,你就给我寻死觅活的,好,我来了,结果闹成这样,你满意了?”月姨抚着胸口,顺带着瞟了某人一眼。 “不是的,我……我……总之是我不对,害得月姨你受了这么大的苦,我……” “行了,别说了。”月姨摆摆手示意水萱别说话,转而盯着陈泰然,冷笑道:“小子,你想不想救你的师门中人。” “还请前辈指点。”陈泰然此时已经说不了啥了,月姨的一番话,揭露了很多小秘密,让他知道了水萱这个小丫头究竟为他做了些什么。 今天这情况,可以说是生死一线,要不是为了水萱,月姨怎么可能出手帮忙?说句不吉利的,月姨若不出手,师兄弟三个今儿就真得携手去跟阎王爷屁股后头混了。 陈泰然自小就被师父灌输了一条观念: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还是救命大恩,重于泰山! 月姨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玉珠,抬了抬下巴道:“小子,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虽然能帮你解除蛊咒,但解药也是必不可少的,谁放的蛊,你就得找谁。” 陈泰然点点头,走过去开始翻检黑衣美妇的衣服,虽说这么干有点不敬,但眼下人命都快保不住了,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黑衣美妇的兜里空空如也,陈泰然没办法,只好去搜她怀里。 不得不说,34D的美胸摸起来确实很爽,虽然这娘们的年龄绝对有三四十了,但手感和形状还是保持得相当好。 当然,陈泰然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管别人家的老婆胸部有没有下垂,这他娘的解药呢?不要告诉老子没带在身上啊,那不熄火了么! 水萱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伸出手,指着黑衣美妇的头发道:“陈大哥你看,那支珠花里面好像有东西。” “啥!?”陈泰然急忙从玉珠头上拔下珠钗,反复翻看了几下,果不其然,那颗珠子的光泽不对头,里面好像有一些黑色的粉末。 随便搓几下,那珠子竟然可以被转动,显然里面有螺纹。 陈泰然心中一喜,当即将珠子旋下来一看,漂亮,里面真的有东西,是一些粉末,闻起来奇香扑鼻,令人浑身舒爽,看来应该就是解药无疑。 “谢谢你。”陈泰然回过头,感激地看了水萱一眼。 小妮子俏脸一红,小声道:“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没时间啦,快去救东哥虎哥他们吧。” “好。”陈泰然刮了刮她的鼻子,刚要起身,却忽见身下闪过一道金芒,直刺自己眼底! 不好!陈泰然暗叫糟糕,本能地运起罡气护体,但那道金光竟然透过眼瞳,直刺脑海! 只一瞬间,某人就脑袋一沉,眼前一片模糊,恍惚中似乎有个巨大的黑影逼近…… 这玩意儿看起来形貌丑陋,眼多,腿多,怎么瞧怎么让人难受,陈泰然对爬虫什么的虽然不敏感,却还是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当然,这都不重要了,因为这货已经“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陈大哥!”水萱大惊失色,冲过去抱起陈泰然,急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喊什么喊。”月姨翻身坐起,姿态悠闲地撩了撩耳边的乱发,看她这样子,似乎整件事儿早在她的意料之内。 “你……你……”水萱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我做得不对?”月姨秀眉一挺,反问道:“难不成你还要怪我?就为了这个男人?这个跟你认识还不到一个礼拜的野男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水萱的两排贝齿紧咬着樱唇,支支吾吾半天,才咬牙道:“三姨,我……或许就像你所说的,我是个傻丫头,但是我真的很喜欢陈大哥……” 月姨叹了口气:“傻妮子,你才多大年纪,又知道什么是爱?” 水萱柳眉一蹙,低声道:“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爱,但是每天一回到家中坐下来,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他,想他开车载我到处跑,想他徒步背我游大山,想他笑的样子,想他发怒的样子,想他为我打架的样子,想他为我着急的样子,想他帮助孩子们时一掷千金的豪气,想他为兄弟们出手时眉都不皱的义气,我……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 月姨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歇歇吧,你口中的这位‘陈大哥’,人家是外地的老板,出手很阔绰,功夫也很好,以他这般年纪,能达到如此功力,绝对是人中之龙!你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会看上你这样一个乡下丫头?” 一提起这茬,水萱真是无言以对,当即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月姨劝住水萱,又趁热打铁道:“妮儿啊,姨不是想干预你的感情,姨只是怕你被人骗,你现在年轻,漂亮,又可爱,男人谁不喜欢这种水嫩嫩的小丫头?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你能保证你的陈大哥不嫌你年老色衰,脚一蹬找别的小丫头去?” 这些话,之前应该早就说过,水萱根本听不进去,但现在主动权握在月姨手上,她也不敢顶嘴反驳,只好继续听着。 月姨看她神色,也知道自己这话估计又被当成了耳边风…… “哎,你个死妮子,怎么就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呢?真是执迷不悟!我摊开了跟你说吧,这小子去搜玉珠的衣服,呵,胆子也真是不小,玉珠浸淫蛊术二十余年,她的身子,别人岂能碰得?小呆瓜傻不愣愣地去搜,这不,中了人家的迷神咒,还被下了第二蛊,这下子莫说救别人了,自己就得先下去找祖宗哭鼻子诉苦。” 这些东西,水萱都听不太懂,她盯着月姨看了半天,忽然双膝一软,泣不成声道:“三姨,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陈大哥,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月姨微微一笑,嘴角弯起了一抹神秘的弧度。 【031】 蝴蝶洞 “什么事,你说。”水萱眼睛一亮,目光中满是希望。 “我让这小子醒过来之后,你就得离开他,从此不准再见他,能不能做到?”月姨紧紧地盯着水萱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水萱迟疑了,这种事儿也太难了,摆明了就是难为人嘛。 “做不到?行,那我们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我现在就走。”月姨挣扎了一下,起身作出一副要走人的样子。 “别……我答应,我答应。”水萱眼泪盈眶,咬着牙答应下来。 月姨这才放缓脸色,看看周围,皱眉道:“打电话给你舅,告诉他出事了,让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几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这里。” “可是这大半夜的……” “你别多问,赶紧去,否则耽误了救人,可别怪在我头上。” 水萱吐了吐舌头,乖乖上一边儿打电话去了。 …… 黑暗中,陈泰然缓缓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片乌蒙蒙的昏暗。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您现在生命危急,请问是否立即启用应急自救系统? 陈泰然费力地抬起脖子,四处扫了扫,不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什么时间、身处何处、旁边有什么人,通通一无所知,这太令人心慌了。 【系统提示】:您还未作出回答,请问是否立即启用应急自救系统? 陈泰然果断选了“是”,但见一道白光升起,在半空中盘旋几圈,又钻进了他的脑海里,那股昏昏沉沉的感觉登时好了很多。 【系统提示】:恭喜!您所中的迷神咒已经被解除50%。 陈泰然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有气无力道:“那老子中的那什么蛊呢,能不能顺便一把解决了?” 【系统提示】:对不起,您的要求违反了游戏规则,无法受理,不过强力NPC【月姨】正在对您进行救援行动,预计得救率为68.5%。 提起月姨,陈泰然忽然不说话了,刚才他虽然躺在地上,但水萱小丫头和月姨之间的对话却听得清清楚楚,怎么说呢……哎,作孽啊,又是一笔扯不清的烂帐。 又过了半晌,系统将迷神咒解得七七八八,陈泰然捂着胸口坐了起来,此时他的视力恢复了不少,勉强可以看清周围的场景。 粗粗一扫,只见这里并非原来的山地,而是一处洞穴,周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几块比汽车还大的巨石窝在边缘,而他陈某人呢,就躺在其中一块上。 一条小溪从浅浅的雾气中蜿蜒而来,带起淙淙水声,细碎细碎的甚是动听,几条碧绿的长藤从洞顶垂下,前端没入溪中,随着清澈的流水一荡一荡。 陈泰然向上看去,只见洞顶长满了这种叫不出名字的藤,其叶子呈椭圆形,自带三个半圆形小缺口,看起来就跟一面小蒲扇一般,但大小只有普通扇子的三分之一。 这倒没什么大不了的,陈泰然在国外的时候,奇异动植物那是见得多了,但这些怪藤上爬满了一些小东西,看起来就让人有点儿毛骨悚然了…… 说真的,陈泰然不怕蝴蝶——别说他这种胆大包天的家伙,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又有几个怕蝴蝶的?天生对昆虫过敏还差不多! 但是现在,陈泰然不得不怕,这些蝴蝶个个都颜色鲜艳,身上闪着妖异的光泽,挤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举目望去,一片五彩斑斓,再加上浅浅的雾气,越发显得像是一幅印象派大作,而且还是足以流芳百世的那种。 正想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语调中带着七分惊、三分喜:“陈大哥,你醒啦!?~” 陈泰然一听这嗓子就知道是水萱,当即按着胸口又躺了下去,淡淡道:“嗯,刚醒。” “太好了,三姨她果然没有骗我。”水萱快速奔近,刚要伸手去扶,却又打了下自己的额头,蹙眉道:“哦对了,三姨说过近期不能碰你,我差点给忘了,瞧我这记性。” 她说什么你都信,真是太单纯了……陈泰然暗暗地腹诽了一句,为防范某个可怕的女人不在边上偷听,这货还是明智地选择了不开口。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某人还在想着怎么忽悠一下小丫头呢,月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喏,臭小子醒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该办到了,现在就出去吧,我有事跟他说。” “哦……”水萱撅着小嘴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月姨转而将目光投向某人,冷笑道:“浑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救你?” 陈泰然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我更想弄清楚的是,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吻我?你除了是水萱的三姨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这一下倒把月姨给问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泰然暗暗松了口气,这是他常用的一招指东打西围魏救赵,效果看上去还不错。 当被人逼问的时候,先抛出一个不相干的却又有点儿关联的话题来,经常可以成功地缓解压力,给自己思考的时间,等想清楚了再作答。 当然,这一招对月姨这样的老江湖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只见她笑了笑,垂眼道:“小子,你也别插科打诨,我是什么人根本与你无关,我吻你一下,也没让你少块肉,至于这么叽叽歪歪吗?” “当然至于。”陈泰然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四个大字,“我可是水嫩嫩的黄花小伙子啊,又和水萱有三生之约,您一来是中年女性,二来是水萱的长辈,这么搞……貌似不大合适吧?多少也要注意一下影响嘛,很容易被人说三道四的,多尴尬呀。” 水嫩、黄花、中年女性……这三个词纠集在一起,顿时把月姨的脸拉得老长,一对水灵灵的桃花眼中也射出了火一般的炽热目光。 “小子,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陈泰然立刻老实了,举手表示投降。 月姨见他收起了贫嘴的毛病,也松了口气,说实话她的口才本来就不怎么好,再加上汉语水平有限,还真怕某人一张嘴就没个完了…… 【032】 又被强吻了 对付这种家伙,最好的办法就是拿根针把丫那张嘴给缝起来,但月姨又怕真这么干了水萱会找自己拼命,故尔还是强行忍住,跟陈泰然好好说话。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中了别人的两个天煞蛊,而且还是短时间内连续中的,若不是我用了祖传秘法,你现在早就去见祖先了。” “多谢前辈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陈泰然脸上依旧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儿。 月姨真心无语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水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家伙。 “小子,你现在按一按自己的心口,有什么感觉?” 陈泰然依言而行,果不其然,心口隐隐生疼,而且是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那种疼,虽然痛感并不强烈,却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再揉一揉太阳穴,头晕不晕?” 陈泰然听她的话,又揉了揉脑袋,尼玛,眼前登时就是一黑啊,差点儿没站稳摔倒。 月姨嘿嘿冷笑,又道:“这就对了,你小子神通广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自行化解迷神咒,也没空知道,但这两个天煞蛊,你终究是没办法对付的。” “还请前辈指点迷津。”陈泰然不敢再开玩笑,当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礼。 “你……你过来。”月姨一边说,一边往水萱离去的方向瞟了一眼。 陈泰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走了过去。 月姨抓住陈泰然的手,一把将他拉到了旁边的一块巨石后面。 “前辈,您这是……”陈泰然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刚想问话,嘴唇却忽然被堵上了——擦!擦擦擦擦擦!!这女人她……她居然又来这招!!! 虽说是被逆推的,但说句老实话,这种感觉倒还真不赖,月姨的唇,就像两片湿润的花瓣,甘甜可口,鲜嫩多汁,品尝起来着实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妙事儿。 陈泰然是此道老手了,吻着吻着,便不由自主地使出法式湿吻的架势,舌头灵活地撬开月姨的贝齿,朝更深处悍然侵袭。 这货吻得正爽,忽然间,一点冰凉从舌尖传来,瞬间就通过舌头钻进了口腔,继而便是喉咙,胸口,小腹,乃至…… 陈泰然大惊失色,本能地想松口,但月姨紧紧地抱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惊惶。 还好,谢天谢地,那股冰凉的感觉没有再继续往下,否则陈泰然就真要动手了,甭管因为什么理由,终生不举的结果都是他永远无法接受的,如果真成了那样儿,还不如给自己一刀痛快……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强力NPC【月姨】的帮助,请问是否立刻开启新剧情【灵蛊对决】? 陈泰然快速选了“是”,一道白光闪起,他的心神再一次被卷入了那个黑沉沉的奇异空间,据系统说,这就是他体内的“识海”。 两道金光伏在前方,其中一个陈泰然并不陌生,正是上次跟他大战过一场的金蚕蛊,而另一个呢,从外形上看起来似乎是一只蜘蛛,体型跟金蚕差不多,都是庞然巨物。 陈泰然孤孤单单的,手里只有一把心剑,想要一次性对付两个大家伙,难度着实不小。 好在系统立刻就给送来了希望,但见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倏然降下,寒冷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笼罩了陈泰然身周的一小片空间。 这是一只蝴蝶,体型嘛倒是不大,也就跟陈泰然本人差不多大小,但对面那两个大家伙一看到它降临,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陈泰然终于明白月姨为什么要吻自己了,这只蝴蝶,或许就是她的灵蛊?接吻,就是为了将灵蛊渡入自己的体内,用蛊来对付蛊。 嗯,没错,一定是这样! 某人打定主意,立刻持剑冲了上去,率先发动攻击! 金蚕和黑蜘蛛都不是很怕某人的剑气,但那只色泽幽蓝的蝴蝶翩翩飞来,翅膀一扇撒出一片淡蓝色的冰晶粉末,就令它们不得不躲了。 即便如此,冰晶粉末的攻击范围还是太大了,根本无法全部闪开,两只大家伙身上沾到一点儿,动作立刻迟缓了不少。 【系统提示】:好机会!敌对目标已被【冰尘】减速,灵敏性和移动速度降低35%! 陈泰然玩过游戏,当然知道带负面效果的攻击有多恶心,看来月姨的这只冰蝶还真是个宝,辅助效果简直是小母牛撅屁股——牛13冲天啊!! 趁着这个机会,某人冲上去就是一顿劈斩刺,砍得金蚕和黑蜘蛛惨叫连连。 正当陈泰然这一方气势如虹的时候,对面也开始悄然酝酿反击了,先是金蚕的吐丝——它这玩意儿飞出去就是一道金光,就如同利剑一般,瞬间攻击力判定高得吓人! 黑蜘蛛猫在后面结网,不多时便结出了一张老大的网,它本尊呢,就躲在后面,长腿轻轻一拨,便能射出一发黏性毒液。 【系统提示】:警报!高危技能,请立即躲避! 陈泰然心中一凛,急忙一个翻滚闪开,可那只该死的黑蜘蛛有八条腿,跟弹吉他似的八腿连拨,那发射速度还真他娘有点儿小吓人! 卧槽!这样下去不行啊…… 陈泰然暗叫糟糕,一边应付,一边开始思考对策。 冰蝶左躲右闪,却架不住对方的攻击密集如雨,冷不丁翅膀上中了一发黏性毒液,动作顿时一僵,金蚕的吐丝随后就到,直接击穿了它的翅膀! 陈泰然大惊,忙挥起一剑斩上去,砍断了那道金丝。 即便如此,冰蝶的战斗力也已大受影响,陈泰然本想拍拍它安慰两句,却不料它直接扑腾着翅膀往上飞,越飞越高,最后竟然……不见了! “我勒个草!坑爹啊!?”陈泰然顿觉蛋碎了一地…… 尼玛的!这……打到一半临阵逃脱,岂不是坑队友么?我说大姐啊,你好歹也要有点团队精神吧!!! 外面,月姨松开陈泰然,摇摇晃晃地靠在了墙壁上,她之前也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种状况…… 刚才一战,她的冰蝶受了不轻的伤,短时间内是无法再战了,那么陈泰然,只怕凶多吉少啊…… 【033】 炎蝶 “嗬嗬……”某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嘶吼,听起来相当瘆人,但他的眼睛依旧紧闭,就跟得了失心疯一般。 这也难怪,月姨的冰蝶一撤退,他一个人怎么抵挡得住?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人家两个大家伙尚且牢牢抱成团呢,要欺负他真心没商量。 月姨休息了一下,定了定神,便再次上前,想把冰蝶渡入陈泰然体内,但某个家伙此时就跟发了疯一样浑身乱抽,不停地打摆子,弄得月姨也不敢上了,况且这货壮得跟牲口似的,力气惊人,月姨区区一个蛊师,也摁不住他…… “陈大哥!”水萱从暗处冲出来,一脸焦急的样子,看来根本就没乖乖听话走远。 “别靠近他!”月姨也有点小慌张,伸手喝止了水萱。 她的提醒是对的,陈泰然抽着抽着,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铁拳轰的一下砸在了巨石上,登时便将这块比人还高的巨石打得裂出五六条缝儿。 “砰!砰!”这货兀自不停,连续出拳,巨石岂能承受这么强力的打击?没几下便崩成了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碎块,散落一地。 莫说水萱,就连月姨都愣住了,虽说她的战斗力在某人之上,但要论到这种单纯的破坏力,还真比不上眼前这头小牛犊子,太生猛了…… 当然了,这么打对人体的损伤也是很大的,没几下,某人的拳头上就鲜血飙溅,洒得到处都是,但他仍然跟没感觉似的,转身过去捶打洞壁,看来是真疯了。 “陈大哥……”水萱眼睛一酸,泪水立刻涌了出来,“三姨,他……他到底是怎么了?” “哎,这次怪我,是我估计有误。”月姨一脸自责,懊恼道:“我也没想到玉珠那个骚货竟然这么厉害,才短短五六年功夫,就将两个天煞蛊锻炼得这么厉害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等,等我的冰蝶恢复过来,现在万万急不得,否则很可能会被误伤。”月姨死死拉住了水萱,目光中满是坚决。 陈泰然现在确实陷入了困境,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全是危机警报。 金蚕蛊都不稀罕跟他纠缠了,直接化为金光飞走,在他体内四处捣乱,陈泰然虽然练了金钟罩,但功力还没有练到脏腑上,岂能挡得住身体坚逾钢铁的金蚕蛊? 【系统提示】:警报!警报!您的身体已经受到严重损伤!建议立刻销毁,魂体分离,寻找新宿主。 “啥???”这个建议是陈泰然万万无法接受的,直接就给否决了。 不过身体内部传来的痛楚越来越强烈,即使是某人这种心理素质极其强韧的战士也吃不消,再加上身体又被金蚕蛊控制着,导致动作越发疯狂。 “陈大哥……”水萱再也无法忍受,哭着奔了出去。 “你个傻妮子!”月姨大惊失色,慌忙去拉,却不料受了伤之后动作迟缓,竟然没跟上。 陈泰然本能地察觉到有东西靠近,立刻呼的一掌打过去,但听掌风呼啸,只要这一家伙打实了,水萱就算有十条命也铁定玩完! 月姨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半天过去,对面居然无声无息,月姨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一看险些气得吐血。 那两个小年轻也真有一套,居然吻上了,这……这是要闹哪样儿? 其实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系统提示救了水萱一命,陈泰然看到警报,立刻自主跳出了剧情场景,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竟然瞬间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强行定住了那一掌。 【系统提示】:警报!目标体内蕴有高危灵体!请问是否拉拢此灵体参战? 陈泰然此时已经管不了那许多了,直接选择“是”,然后系统就提示他,说按原先程序操作即可。 某人想了一下之前和月姨的这个那个,立刻明白过来,什么破程序啊,不就是亲亲么,亲就亲! 小妮子被某人一个虎狼之吻给弄愣了,少女的心总是柔软的,对于“第一次”什么的总是特别在意,像陈泰然这样弄得这么粗暴,显然不符合小丫头十几年来对初吻的幻想。 当然,这都是小事儿,重要的是,陈泰然一吻之后,立刻从水萱体内吸出了一个怪异的“东西”……刚才月姨那个给人的感觉是冰冷,而这个则是火热,不!火烫!! 如火焰烧灸一般的感觉从舌头到喉头,再到胸再到腹,最后沉入丹田,这才停下脚步,但是依然不安分,仍继续朝四周喷洒着惊人的热量!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新灵体【炎蝶】的帮助,请问是否进入剧情场景? 陈泰然松开水萱,很干脆地往地上一倒,再次进入了新场景。 这一次,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水萱体内的这只色泽火红的炎蝶,其攻击性非常强!黑蜘蛛的蛛网被它的火焰一烧,立刻东破一个洞,西破一个坑,眼看就要玩完。 陈泰然抓住这个机会痛打落水狗,心剑无锋一出,先斩断黑蜘蛛的长腿,然后左一剑,右一剑,刺瞎了黑蜘蛛的眼睛。 金蚕赶过来帮忙,口吐金光直射炎蝶,这小东西体积不大,胆子倒不小,居然也用翅膀扇出火流,跟金蚕对射! 不过它的火显然攻击力不行,被金光直接穿破,顺带着擦伤了翅膀。 这一下,炎蝶不敢再嚣张,直接抓起陈泰然飞上了半空,飞速逃窜。 “别跑,别跑,咱俩只要一条心,绝对干死那个狗娘养的!”陈泰然人在半空,不得不出言安慰。 炎蝶似乎听得懂他的话,居然又掉头飞了回来。 “好,听我指令,发射!”某人左手随便指了个方向,炎蝶立刻振翅卷出了一道火流! 金蚕蛊也飞起来躲避,不过它的灵敏性不行,陈泰然猜到它的躲避方向,立刻刷的一剑斩了过去! 耀眼的银色剑气划过,整整齐齐地将金蚕蛊的翅膀切了下来,虽然这东西再生能力极强,能自愈,但短期内肯定是长不出来的。 以陈泰然的性格,能给它这个机会?笑话!趁你病,要你命!! 【034】 稀有灵蛊·炎蝶 炎蝶似乎感受到了陈泰然的心意,当即翅膀一摆,划着诡异的弧线俯冲而下,向金蚕蛊发起了最后突袭! 陈泰然牙一咬,将剩余的技能点数全部撒在了心剑无锋上,直接给升到4级,长剑上甚至都闪起了耀眼的剑芒! 炎蝶兴奋得浑身发抖,忽然一口火喷在陈泰然的剑上,整把剑登时燃起了熊熊的红色烈焰,焰尾飙出足足一人高! “刷拉”几声轻响,刺目的银光纵横飞舞,将金蚕庞大的身躯分成了整整齐齐的好几块儿! 这东西也真够顽强的,居然还在地上扭来扭曲,拼命往一起凑,但伤口处燃烧着红色的火焰,即使凑上去也合不起来。 陈泰然理都不理它,继续向黑蜘蛛发动进攻!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经击败BOSS【金蚕蛊】,获得经验值15000点,技能点2个。 陈泰然二话不说又把两个技能点加在了心剑无锋上,打得黑蜘蛛节节败退,无力反击。 这大家伙也真有意思,居然还会放小虫子,陈泰然生平最不待见蜘蛛、蜈蚣之类的腿多的小玩意儿,此时一见更是火冒三丈——娘的,这可是在老子的体内! 不需要他动手,炎蝶已经翅膀一扇卷起大片火流,将数十只小蜘蛛烧得吱吱乱叫,没一会儿就通通不动弹了。 黑蜘蛛的战斗力其实还比不上金蚕蛊,就是一张网厉害,可惜在火焰系的炎蝶面前真是吃了老鼻子亏…… 陈泰然就这么仗剑硬砍,剑上赤焰乱窜的甚是吓人,正儿八经擦着就伤,刺着便亡! 黑蜘蛛无法抵挡,只好逃跑,但没退多远就被炎蝶振翅追上,陈泰然一剑过去,灿烂的银光从黑蜘蛛背上贯穿而过,直接给它开了个洞!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经击败BOSS【狼蛛蛊】,获得经验值15000点,技能点2个。 炎蝶一声尖鸣,似乎兴奋得都不行了,干脆甩开陈泰然扑到黑蜘蛛身上,从口中伸出一根尖锐的管状物,直直插入了黑蜘蛛体内。 敌对的蛊与蛊之间,若分出胜负,结果肯定就是这样,陈泰然心中有数,当下也不去干扰炎蝶,就让它吸干黑蜘蛛,又等它扑腾着小翅膀飞过去吸干金蚕,这才走上前去拍拍它,以示亲昵。 经过这一战,炎蝶跟某人变得亲密之极,某人甚至都能感觉到它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喜悦——是的,这是一种感觉,纯粹心灵相通才能互相感受到的奇妙感觉。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获得稀有灵蛊【炎蝶】的亲睐,建议立刻收服。 陈泰然哪里需要别人提醒,心里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以前没当过蛊师,不熟悉程序,还得系统帮忙。 对于万能的系统来说,这当然是小事一桩,没两分钟就给办好了,然后就看到一条金色的系统提示冒出:“恭喜!!!稀有灵蛊【炎蝶】现在已经是您的专属斗宠,请善待您的战斗伙伴。” 陈泰然看过无数条系统提示,还从没见过带三个感叹号的恭喜,看来这个什么“炎蝶”一定来头不小! 当然了,不管怎么样,这肯定是好事儿,大大的好事儿。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具备成为【蛊师】的基本条件,请问是否立刻转职? “不转。”陈泰然很干脆地拒绝了,这个问题上次就问过,真是毫无意义。 【系统提示】:好的,如果您想发挥蛊师的战斗特性,请尽快获得一张新的战斗职业卡。 “知道了。”这桩聊完,陈泰然费力地睁开了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对如含秋水的美眸。 “你醒啦?”月姨淡淡地问了一句,身子往后一靠,轻轻松了口气。 看得出来,她其实还蛮关心某人的状况,不过那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就注定了她会装作冰冷无情漠不关心。 陈泰然看到她那样子,不禁想笑,可是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根本笑不出来——其实别说笑了,连咧咧嘴都痛苦啊…… 【系统提示】:尊敬的陈先生,您的身体刚刚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好在祸源已被消灭,请问是否立刻启用紧急修复系统? 陈泰然知道自己体内的状况,就算送到医院也是白扯,没有当场挂掉已经是奇迹了,系统既然有这番美意,何乐而不为呢? 【系统提示】:抱歉,由于您的身体受损严重,所以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才可以完美修复。 陈泰然就知道,肯定又是这个节奏…… “经验值是吧?扣吧扣吧,要扣多少啊?” 【系统提示】:大概需要300000-500000点经验值,您的个人等级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陈泰然心里有数儿了,这种情况,大概就跟师父自废武功那时候差不多,不过自己比较幸运,才掉300000点,算起来的话,最多掉个3~5级了不起了,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我选择立即修复。” 红光一闪,陈泰然一下子掉了4级,属性点和技能点也被扣了,可把他心疼得直哆嗦,翻来覆去将赵弘通和玉珠的祖宗十八代都咒了个遍…… 系统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没一会儿就将陈泰然的身体修复得七七八八了,余下一些伤势,就不用再浪费经验值,直接用免费的生命药水便可以了。 “我有点渴。”陈泰然看向月姨,笑得有点尴尬。 苗族美妇人盯着他看了两眼,起身去小溪边掬了一捧水过来喂他喝下,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陈泰然偷偷把信息流注入了水中,喝下去之后,大概也就一两分钟吧,体内已然不疼了,久违的力量感又回到身上,让他忍不住跳起来舞了几拳,强劲的拳风呜呜作响,显然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月姨吃惊地看着某人,一双妙目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相信”、“不可能”…… 不过这的确是事实,某个畜生先前受了那么重的伤,跟条死狗似的往地上一瘫,半天不动弹,这会儿居然能动了——不止能走两步,还能跑能跳能打拳,丫还是人吗!? 【035】 前辈,你要干啥? “前辈,别这么看着我,我打小就这体格,好得快。~”陈泰然歪了歪脖子,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月姨看到他这副貌似憨厚的表情,真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什么叫“体格好”啊?体格再好,你首先也得是个人吧?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跟壁虎比再生长吧?还真当老娘智商是负数啊!? “水萱呢?她没事吧?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陈泰然也知道这一关不好解释,索性东拉西扯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你为什么要见她?”月姨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你是负心汉”五个大字。 陈泰然欲哭无泪啊,说句良心话,他跟水萱之间真纯洁得跟一张大白纸一样,最深层次的接触也就仅限于刚才那个吻而已,这他娘怎么就成了负心汉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月姨撇撇嘴,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小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水萱的想法,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一句,我们苗家的姑娘,不是你想玩就玩,想走就拍拍屁股走的,如果你真对水萱有意,那就留下来,留在这里一生一世!你,可能做到?” 陈泰然皱皱眉毛,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不悦:“这位前辈,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有一句话要跟您说明白,我跟水萱没什么,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您也别跟防火防盗似的防着我,没必要!如果您真看我不爽,那我现在就走人,绝不会跟水萱纠缠不清!” “你……”月姨一对柳眉竖成了倒八字,显然气得不清,“好小子,你……你看来是真准备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陈泰然苦笑一声,摊手道:“我想认账,可您能同意吗?” 这一下,轮到月姨犯难了,她迟疑半天,还是咬咬牙道:“小子,你跟我过来。” “啊?”陈泰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这个洞还蛮大的,里面岔道相当多,月姨七绕八绕的,把陈泰然都快绕昏了,才来到一处石室,看边角痕迹,应该是人工凿刻出来的,里面陈列甚是简单,只有两把石椅,一张石桌,和一张床。 水萱就躺在那张床上,双眼紧闭,眉毛微蹙,小嘴上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看起来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 无需多问,陈泰然也知道这妮子在担忧谁,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温暖,还有一丝愧疚。 “别碰她!”月姨一看陈泰然要上去动手,忙拉住他的胳膊,摇头道:“她刚刚失去了蝶灵,至少要昏睡一周,才能睁眼哩。” “啥??”陈泰然瞪圆了眼睛,有点没弄明白话中的意思。 月姨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含着几丝嘲弄的味道:“怎么,我看你小子聪明得很呐,怎么偏偏在这事儿上犯糊涂呢?” 陈泰然想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炎蝶是水萱的蛊灵,但是刚才又莫名其妙地和自己“签约”了……虽说三方都是你情我愿和和气气融融乐乐的,但终归还是水萱吃了大亏呀。 “这个……有什么不良影响吗?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月姨看了陈泰然一眼,淡淡道:“蛊灵是咱们养蛊人的‘魂’,跟身家性命一样重要,水萱的蛊灵是从她阿妈那里得来的蝴蝶蛊,而且还是万中无一的‘炎蝶’。” “炎蝶?”陈泰然早已从系统那里得知了这个名词,脸上却还是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盯着月姨,各种虚心求教。 月姨看了眼熟睡的水萱,挥挥手道:“先走吧,这里说不方便,我出去再给你解释。” 二人又按原路返回,来到先前小溪边,月姨素手一招,几只巴掌大的蝴蝶便飞了下来,停在她的指尖,缓缓地扑动着翅膀。 “小子,你这回也算是吃过巫蛊的亏了,咱们这地方,别的不敢说,就说蛊,种类也不知道有几百种,个个都有妙用,像你所中的金蚕蛊和狼蛛蛊,正是最厉害的几种之一。” “嗯……”陈泰然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金蚕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次如果不是系统横插一脚,等到金蚕蛊吸收了足够的养分,产下小蚕来,某人可就铁定完犊子了。 月姨顿了一下,又道:“蝴蝶蛊本不是什么厉害的蛊灵,但胜在稀有,毕竟像蝶儿这么弱小的生物,想要战胜那么多毒虫,最终脱颖而出,是很不容易甚至不可能的,但我家祖上却做到了,我们的蝴蝶蛊,不是后天培育,而是代代遗传。” 陈泰然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前辈,您的蛊灵我也见过,似乎跟水萱的那只不一样吧?” “当然不一样。”提起这个,月姨的脸色明显阴暗了不少,“水萱的阿妈,也就是我的阿姐,她得到的是炎蝶蛊,我运气不好,得到的是一只冰蝶。” “这……有什么区别吗?”陈泰然有点糊涂了,在他看来,这两个蛊灵各有所长,都是强力无比的战斗蛊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问那么多干甚?”月姨瞪了某人一眼,转过头去不说话。 陈泰然一头那个雾水啊……真不明白到底哪里又惹了这位大姐,难不成二人上辈子是仇人,这辈子一见面就会脸红脖子粗的么? 冷战半天之后,终究还是月姨忍不住先开了口:“喂,臭小子,你有没有感觉身上哪里不舒服?” “啊?”陈泰然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疑惑道:“我……应该感觉到不舒服么?” 月姨一脸“你什么都不懂”的表情,过来就扒陈泰然的衣服。 “哎,前辈,你这……这是要干啥?”某人装模作样地抵抗了两下。 月姨白了他一眼,纤纤玉指一拉,登时将某人身上的那件班尼路撕成了两半。 “你自己瞧。”月姨松开手,嘿嘿冷笑。 陈泰然定睛一看,不禁愣住了——在自己的左胸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怪异的蝴蝶纹身,颜色是鲜艳的红,火一般的红! “这……这……”这货真有点慌了,毕竟巫蛊之术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未知的领域,人嘛,对不可预测的东西总是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这就是炎蝶。”月姨轻轻点了点陈泰然的胸口,浅浅笑道:“天下第一的蛊灵,炎蝶。” 【036】 反噬 陈泰然有点被“天下第一”什么的所吓到,但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相信——依照刚才跟小东西并肩作战时的体会,天下第一稀有倒是可以相信,其余的还是算了吧,胆子那么小,一点王霸之气都木有,还谈何天下第一? “怎么,你不信?”月姨微微一笑,转身揭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一只幽蓝色的蝴蝶印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上,翅膀、尾尖轻轻颤抖,有如活物——陈泰然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仔细看了几眼之后终于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真的在动! 一想到这里,胸口处的炎蝶纹身似乎也起了反应,变得热热的,暖暖的,整个胸腔中好像蕴藏着一把火。 “小子,你很幸运,炎蝶看中了你。”月姨穿好衣服,又道:“几百年了,蝶灵向来只传女不传男,我们家太爷爷那一辈全是男丁,一个女孩都没有,结果蝶灵传承硬是断了,直到隔代生出女娃来,蝶灵才再一次出现。” “这……”某人无言以对,真要问起来的话,得找系统,他本人是没有办法解释的。 “小子,你继承了炎蝶,可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么?” “反应?什么反应?” “笨!”月姨敲了敲某人的脑壳,轻嗔薄怒道:“蛊灵可以让蛊师得到一些特殊的能力,就算是再不入流的蛊灵,好歹也能让人跑得更快,跳得更高,你继承的可是天下第一的炎蝶,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 陈泰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现在等级掉得一塌糊涂,更高更快什么的,那根本想都不用想了。 对于这个答案,月姨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的,但也没再多问,转而旧事重提,问起了水萱的事儿。 “小伙子,你现在必须认真地回答我,你对水萱是真心的吗?” 陈泰然一个头两个大,将手一摊,无奈道:“前辈,我真的只把水萱当成小妹妹。”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死不认账了?”月姨秀眉一挺,眼中泛起了一丝杀机。 “不不不……”某人一看这架势,不禁头皮发麻,连连摆手道:“前辈,你要知道国家有法律,水萱今年才十八岁,就算我肯,没到年龄也是不行的,不如宽限两年,两年之后,再让水萱自己决定,你看……” “嘿!”月姨重重地冷哼一声,语气森然道:“我就知道,你们汉人男子都不是好东西!水萱的阿妈在十八岁时碰上了一个杀千刀的混蛋,我决不允许这种事再一次发生在水萱身上!” “喂喂,前辈咱们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啊。”陈泰然一边后退,一边暗暗凝神,提防月姨的手段。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那样也太便宜你了。”月姨淡淡一笑,又道:“还记得你的师兄师弟,包括那个白胡子么,他们都在我手里。” 提起这茬儿,陈泰然的脸色登时变了,神情也凝重起来:“前辈,我敬你是水萱的长辈,今儿个你就算要打要骂,我都认了,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威胁我,尤其是拿我的亲人威胁我,否则的话——”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阴冷如冰:“你一定会后悔的!” 月姨是老江湖了,岂会把这种话放在眼里?当即冷笑道:“只怕到时候先后悔的是你……” 一句话未完,陈泰然就冲了上来,一招手挥五弦,五道剑气激射而出,分刺月姨身上五处要害! 可惜这一招打在了幻象上,寸功未建,某人冷笑一声,闭起眼睛,倏然手一划,心剑已然出鞘! 经过剧情场景中的一番激斗,这厮的心剑无锋已经升到了4级,远非当日可比,月姨估计错误,登时中招,脑袋疼得仿佛要裂成两半。 陈泰然加速冲过去,拳锋一摆,虎啸山林咆哮出击,只要打实在了,别说是月姨,就算是一尊相同大小的铜像,也得扭成一团烂麻花! 关键时刻,月姨忽然双臂一张,在她身后,一对幽蓝色的蝶翼忽然伸展开来,轻轻扑腾了两下…… 陈泰然突然感到有一股极寒的气息从足底涌泉穴升起,只一瞬间便传遍全身,直冲头顶百会穴! 【系统提示】:警告!您已受到高危技能【黄泉之翼】的影响! 这一招好生厉害,陈泰然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整个儿冻成了一根冰棍!太可怕了…… 不过反观月姨,似乎也很不好受,在使出这一招之后,立刻踉踉跄跄地往后连退,直到脊背靠在洞壁上,才勉强停下来。 陈泰然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月姨唇上的血色正在迅速消失,甚至连脸上、身上都是如此! 她的皮肤本是白腻如雪的,看起来很舒服,但是这样一来,反而变成了病态的苍白,瞧上去只会让人觉得可怕,甚至毛骨悚然。 半分钟过去,月姨已经开始发抖了,跟中了疟疾似的浑身打摆子,一对美眸中全无神采,显然正在忍受极大的痛楚。 陈泰然很想问一句“前辈你到底怎么了”,无奈面部肌肉被冻僵,根本开不了口。 感受到他的心意,炎蝶忽然动了起来,而这一动,就是要吓死人的架势…… “蹭!”两道火流从陈泰然背上喷了出来,化为一对蝶翼,轻轻摆动,先前那股被冻僵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脱困后的陈泰然首先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月姨的身子,关切道:“前辈,你到底怎么了?需要我怎么做?” 月姨双唇紧闭,抖抖索索地伸出手,指了指陈泰然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唇。 “啥??”陈泰然嘴里顿时嘎嘣一声,心道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这种玩笑,难不成老子的吻技真有那么强悍,能让人永记心中,念念不忘? 月姨见他犹豫不决,登时柳眉一竖,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力气,忽然搂住某人的脑袋一按,二人的唇便再次贴在了一起…… 瞬息间,一股冰凉的感觉如同过电一般钻进了陈泰然体内!与此同时,他的心口处也跟着升起了一道炽热的激流,针尖对麦芒地顶了上去! 【037】 熟女诱惑 两股属性完全相反的激流撞在一起,登时闹翻了天! 陈泰然的嘴又麻又痒又痛,真心有点扛不住,就在他忍不下去快要松口的时候,两道激流的交汇点忽然转移方向,朝月姨那边涌去! 月姨不断地吮吸着陈泰然体内的火热激流,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身上也恢复了血色。 良久,唇分。 经过这件事,月姨和陈泰然都陷入了沉默,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气氛一时变得十分尴尬。 某人终究是男人,脸皮比较厚,酝酿了一下,还是先问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您要是不想说呢,也没关系,我现在就走。” 月姨叹了口气,低声道:“好吧,跟你说了其实也没什么,我继承的冰蝶是个寒性的蛊灵,而且还是万中无一的九阴至寒!我本身就是女人,属阴,再得了这个蛊灵,阴阳平衡实在很难协调。” 陈泰然心中一动,再联想一下月姨先前的行径,不禁恍然大悟。 月姨看他神色,脸上出现了一丝愠怒:“是的,我到处吻男人,不是因为我天生水性杨花,而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你们少的只是一点阳气而已,既不会死也不会残,有必要这么抗拒,搞得好像你们亏很大的样子吗?” “咳,这个嘛……”陈泰然尴尬地笑了笑,明智地选择了不开口。 其实他本人对这种事是完全无所谓的,甚至还有点小小的窃喜,虽然月姨年纪已经不小了,但保养得真的很好,或许是因为蛊灵的缘故,她看上去十分年轻,就算跟水萱站在一起,旁人也只会觉得她们是姐妹。 作为一个御姐控,这还需要多解释什么吗?完全多余嘛对不对?~ 月姨盯着某人看了半晌,嘴角忽然弯起一丝怪异的弧度:“小子,你不老实,明明得到了操纵火焰的能力,却骗我说没反应,嗯?” “没有的事儿!”陈泰然当即赌咒发誓,说刚才真是灵光一闪,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变成那样儿了,准确来说,应该是炎蝶自身的临敌反应。 月姨才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走上前去拉开自己肩头的衣服,露出精美的蝴蝶纹身,淡淡道:“老实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 “嗯?”陈泰然刚想问“啥意思啊”,心里却忽然升起了一股火一般的炽热…… 从这个角度看,月姨的侧脸十分迷人,五官精致如雕塑,嘴角那一抹浅笑,更增风情。 栩栩如生的蝴蝶纹在雪白的香肩上颤动,陈泰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延伸,顺着迷人的脊线直到纤细的腰肢…… “砰!”火红色的蝴蝶纹在某人胸口跳动了一下,幅度相当猛烈! 这都不算啥,更要命的是,月姨竟然主动靠过来,将两个蝴蝶纹轻轻贴在了一起。 当滑腻的肌肤触碰到身体的那一瞬,陈泰然就觉得有一股火热的激流腾的一下冒了出来,迅速冲到头顶,烧得他神智都开始有点模糊! 雪白柔腻的肩膀靠在胸口上,某人的呼吸迅速变得粗重起来,他有一种冲动,一种把香肩的主人搂入怀中大肆蹂躏的冲动!! 月姨的脸上也悄然浮起一抹红晕,盈盈眼波顾盼流转,在陈泰然脸上滑过,又默不作声地向前挪了两步。 陈泰然能感觉到,在这个苗族美妇人心中,也有同样的冲动…… 月姨迅速将衣服穿好,盖住了蝴蝶纹,转身跑到小溪边去掬了两捧水抹在脸上。 陈泰然就跟着了魔似的,两只脚不由自主地带着身体跟了过去。 月姨看某人傻傻跟来,立刻扬手泼了他一脸水花:“浑小子,我都能当你阿妈呢!” 陈泰然嘿嘿一笑:“那我以后出去可有话说了,瞧瞧,猜猜,这是我妈,还是我姐,输赢一千块,敢不敢赌?~” 月姨噗哧一笑,被某人的话给逗乐了。 “前辈,这个生意真能做,保不准日进斗金呢,谁要是敢说你年纪像我妈,我绝对大耳光呼上去,抽不死个丫挺的!” 月姨知道这家伙嘴上的本事,那就是一满嘴跑火车的主儿,犯不着跟他扯淡较真儿。 陈泰然说得高兴,无奈对面那位不接话,他一个人自娱自乐也没啥意思,说了一会儿,也就尴尬地住了口。 不妙的是,那股火热的冲动,还是消不下去。被逼无奈之下,某人只有纵身一跳,扎进了小溪里。 冰凉的溪水还是有一定作用的,陈泰然屏住呼吸在水中泡了半晌,这才浮出水面,胸腔中那股火热似乎褪了不少。 抬头一看,只见月姨也除去了鞋袜,卷起裙角,将双腿探进水里,笑盈盈地看着他。 陈泰然的目光落在了月姨那一对小巧玲珑的玉足上——她跟水萱一样,足面上也有一个淡蓝色的蝴蝶纹,看上去栩栩如生,还带着一丝妖异的艳丽。 “小子,你在看什么?” “这个。”陈泰然指了指蝴蝶纹,“很好看,我记得水萱也有一个,这也是遗传的吗?” “当然。”月姨轻轻往后一靠,却不防脚被陈泰然捉在了手里。 “别乱动!”苗族美妇人轻嗔薄怒地训了一句,又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见某人压根儿没有松手的意思,也就放弃了。 “前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美。”陈泰然有些意乱情迷,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荒唐话。 “当然有。”月姨白了某人一眼,伸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不过你却是最不走心的那一个,哼,油腔滑调的,听起来就没半点诚意。” “是吗?~”陈泰然被她的动作所挑逗,不禁心中一荡,手上开始得寸进尺,“那我可要让前辈好好感受一下我的‘诚意’!~” 月姨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惊人热量,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她跟水萱一样,敏感点恰好就在足部,被陈泰然捏在手上一阵把玩,身上早就酥软如泥了。 “死样儿!~”饶是如此,月姨还是没有激烈抗拒,一张俏脸上亦嗔亦喜,媚眼如丝。 陈泰然再也无法忍耐,猛然从水中窜起,狠狠扑了上去…… 【038】 阴阳双修 暴风骤雨之后,月姨穿好衣服,将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部遮得严严实实,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弄得陈泰然一个头两个大。 “前辈,其实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姨冷冷地打断了:“你不用解释什么,这件事情纯属你情我愿,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也请你自己管好自己的嘴巴。” 陈泰然听她说得这么绝情,也就不再言语了,他又不是处男,难不成还要哭哭啼啼地“求负责”么? 月姨自顾自走到一边,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陈泰然也就近一坐,运起了冰心诀。 其实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小秘密的……别的不说,就说刚才月姨的反应和表现,明显很生涩嘛,按照水萱的说法,她这个三姨一直都没有嫁人,莫非…… 再说最后一刻,月姨的反应很激烈,甚至极度兴奋,拼命迎合! 看得出来,她对这种事其实是不反感的,也没有多讨厌陈泰然这个人,只不过完事儿之后,就立刻变脸,多多少少有点儿古怪。 陈泰然大概能猜出原因来,因为在最后一刻,他体内的那道炽热激流猛烈迸发,跟月姨体内的冰冷寒流交汇融合,变成了一股暖烘烘的热流,让彼此双方都产生了一种舒服得简直要上天堂的奇妙感觉! 不要误会,这里没有任何邪恶的意思,作为一名武者,陈泰然首先关心的就是这股热流究竟是什么。 令他欣喜的是,热流逆转,倒灌丹田,竟然化为内息直冲经络,短短数息工夫就循环了三个大周天,令他功力大涨一截!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阴阳交泰,合体双修??~ 月姨依旧端坐在另一边,没有丝毫反应,但陈泰然心里清楚,她应该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再仔细想一想,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本来嘛,管它冰蝶还是炎蝶,通通都是她家的,究竟有什么妙用,外人根本不得而知,还不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正想着,月姨忽然睁开眼睛,淡淡道:“好小子,你都猜到啦?” 陈泰然心中一凛,暗道不妙,这女人莫非又在自己身上施了什么妖法?竟然连心里想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放心,我没有对你施加什么妖法,两只蝶灵双修过以后,一般就是这样了,你也可以试试。” 陈泰然尝试着呼唤体内的炎蝶,岂料这小东西大概是刚才爽过头了,此时竟然懒洋洋地窝在松果体内,蜷成一团呼呼大睡,对某人的召唤置之不理。 “奶奶的……”陈泰然急出了一身汗,忙将情况说了一遍。 月姨听完之后,忍俊不禁,又耸耸肩道:“这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找机会和它沟通吧,记住态度一定不能凶,要好好和蛊灵相处,它才会真心助你。” 陈泰然点了点头,盘算着等小东西醒了以后,该怎么把它揪出来大卸八块,蒸煎炒煮,油炸清炖,醋拌盐卤…… 月姨能感受到陈泰然的想法,当即微微一笑,也不点破。 陈泰然刚想问一些有关蛊灵的问题,就见月姨缓缓起身,朝自己这边飘来——是的,没有眼花,没有看错,就是“飘”! 这明显不属于任何一种轻功,毕竟轻功再牛,也得借力,而月姨现在是全身浮空,一对白生生的玉足微微弓着,离地约有四五寸,始终不见着地。 “怎么,很惊讶?”苗族美妇人嫣然一笑,先前那股冷冰冰的感觉荡然无存。 “嗯……”陈泰然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真没什么,如果你想学,我包你一天就会。”月姨飘到陈泰然身边,很自然地坐下,又道:“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四百年了,你是第一个被蝶灵看中的男子,如果不是你,我这毛病,只怕就终生无望了。” “为什么这么说?” 月姨抿了抿樱唇,说出了一段故事…… 在很多年以前,有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一个叫曦儿,一个叫月儿。 曦儿喜欢带着她的小伙伴——一只红色的小蝴蝶四处玩耍,所到之处,任谁都会投以赞赏和惊艳的目光。 月儿呢,就不同了,她平时根本就不敢唤出她的小伙伴,因为那只该死的蓝蝴蝶会时不时让她全身僵冷,甚至晚上睡觉时都不例外,如果不是曦儿每天早晨都给妹妹一个吻,说不定某日就真的一梦不醒了…… 月儿很恨那只蓝蝴蝶,同时也很羡慕姐姐的红蝴蝶。 大人们估计也是这么想,因为姐妹俩站在一起,曦儿总能得到更多的关注与爱护,月儿呢,就只能扮演一个类似灰姑娘的角色。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听到这里,某人已经差不多全明白了。 月姨这个毛病是先天的,发作起来真能要命,也怪她运气不好,女儿身偏偏继承了冰蝶,不像姐姐,炎蝶附身,阴阳平衡,自然十分厉害。 “水萱的阿妈是我们这一代当中最出色的,她继承了炎蝶,举手投足间就可以令人身化飞灰,原是巫蛊之术中最厉害的手段,可惜遇人不淑,在十八岁那年,她碰上了一个混蛋,就是水萱的阿爸。” 说到这里,月姨的情绪明显有点不对劲。 陈泰然忙喝止道:“前辈,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别说了。” 月姨点点头,又道:“我这个毛病,说起来其实不值一提,就是要做到阴阳协调,但是一般男子根本无法与我……与我那个,就连亲一下,都会让他们损失阳气,导致精神萎靡,身上没有力气。” 陈泰然点点头,心道总算搞清了前因后果。 “我阿妈知道我这个毛病,所以一直都不让我嫁人,生怕克死了夫家,传出去太不好听。”月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落寞,语气中蕴含着无数酸楚。 “所以现在……”陈泰然何等聪明,立刻猜出了下文。 “现在嘛,有了你这个小冤家,我的病也就不是病了。”月姨白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淡淡道:“不仅如此,咱俩还可以借着这个契机,一步登天,一日千里!” 【039】 金丝戒指 陈泰然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等大大的好事儿等着他,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不狠狠咬几口都会以为是在做梦。 “但是!”月姨忽然收起笑容,脸色冷得像块冰,“此事必须保密,只有你知,我知,如果有谁嘴巴不老实,叫第三个人知道了……” “老子一定打断他的腿!”陈泰然抢先表态,就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 月姨这才放缓脸色,靠在某人身上道:“你也要小心,你是男子,天生跟炎蝶犯冲,如果不能做到阴阳协调,就会……” “就会怎样?”某人闻言不禁紧张起来。 “我也说不好。”月姨摇摇头,叹气道:“我家祖上就出过这样的例子,听说最后从身体里冒出火来,自己把自己给焚死了。” “这……”陈泰然吓了一跳,心里毛毛的甚是不自在。 “怎么,怕啦?~”月姨噗嗤一笑,戳了戳某人的额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看你日后还敢不敢招惹我们苗家女子。” 陈泰然哪里还敢叽歪,一边答应,一边询问褚振东、赵小虎等人的下落。 “你放心,他们没事,只是中了蜈蚣蛊,我已经帮他们把蛊虫给赶出来了。” “哦,那就好……”陈泰然松了口气,又问道:“那我师叔祖他老人家……” “老爷子的情况可就不容乐观了。”月姨叹了口气,蹙眉道:“他和你一样,中的是金蚕蛊,这东西的厉害之处想必你已经很清楚了,老爷子只怕凶多吉少。” “带我去见他!”陈泰然算了算时间,心里不禁十分焦急——他娘的,老爷子没有系统帮忙,能不能撑到这时候实在很难说啊,希望他福大命大吧…… 月姨心知这小子自己搞定了金蚕蛊,那么他手里一定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奇异法门,所以才敢说这种话,当下也不磨叽,带着陈泰然七绕八绕,来到了一处石穴中。 赵小虎和褚振东睡在外面,表情甚是安详,陈泰然上去拍了拍小虎的脸,这小子嘴巴吧唧吧唧撇了两下,继续睡,理都不理。 这种反应是正常的,陈泰然放下心来,转身去查看赵博正的身体状况。 老实说,赵老爷子如今情况很不好,金蚕已经在他体内产出了幼虫,如果再拖上几个小时不治,那真是神仙下凡也只能说sorry了。 系统并不建议陈泰然去救人,因为开启剧情场景是需要耗费能量的,而且额度相当大,为了寄主本身而开,这没啥大不了,但开到别人身上可就相当不值了。 陈泰然的态度很坚决,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人!这事儿没商量!百分之一百二没商量! 系统没辙,只好拿出了杀手锏:扣经验!扣等级!扣属性! 陈泰然眼都不眨,扣就扣!扣光拉倒! 面对这种浑身都散发着光棍气质的超级大无赖,系统也只能表示你牛13,你是爷,老子给跪了行不行?但见红光一闪,真扣了…… 【系统提示】:新的剧情场景【生死争夺战】已经开启,请立即进入! 陈泰然将小东西从美梦中唤醒,拖着它加入战斗,然后手持银色长剑,牛13闪闪地闯进了赵老爷子体内。 这一只金蚕也不比上次那一只强,陈泰然和小东西已经配合过一次,彼此都生出默契来了,连语言交流都不需要,直接心意相通! 陈泰然要往左,小东西就抓着他往左飞,要往右,就乖乖往右飞,简直就是一心控飞行器,还他妈是全自动的,操作简单,使用便捷,绿色无污染,牛13不解释! 很快,金蚕就被某人一招心剑无锋给斩成了两截,小东西左一道火右一道火,专盯着金蚕的身体断口猛烧,让它无法接合,约摸五分钟过去,击杀提示便冒了出来。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地击杀了BOSS【金蚕蛊】,获得经验值15000点,属性点3个,技能点1个,稀有装备1件。 “哟!出货了?~”陈泰然嘴角一咧,笑了,今儿个到底是什么吉祥日子啊,怎么好事儿全一桩接一桩地往身上扑呢?~ 【金丝戒指】:(卓越品质):主手饰物(戒指)。攻击力:+10,敏捷:+12。自带技能【吐丝】,发动时可射出坚韧的丝线,用途广泛。 这东西非常好,陈泰然粗粗扫了一眼,心里就乐开花了,不过眼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还有一堆小虫子等着他收拾呢。 当然了,有炎蝶帮忙,这活儿其实也没有多难,毕竟金蚕的幼虫不像本体那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道焰流卷过去,就能烧得它们吱吱乱叫,纷纷躺尸。 按照一只幼虫加500经验值来算,几十只幼虫全部收拾掉,差不多也要升级了,这总算给刚掉级的某人带来了一丝慰藉…… 从剧情场景中出来之后,某人又花费一大笔经验值,购买了超级生命药水,然后去外面小溪里掬来一捧水,注入信息流,给赵老爷子喂了下去。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的东西就是牛!才区区三五分钟的功夫,老家伙居然就醒过来了! 眼前这情况有点儿小复杂,陈泰然少不得又要动一番唇舌…… 好在这厮嘴上功夫一向了得,解释半天,总算把老家伙糊弄过去。 赵博正身体刚刚恢复,还很虚弱,跟某人聊了一会儿天之后,便又犯困,往下一躺就响起了鼾声。 趁着这功夫,月姨嘱咐陈泰然速速将人给带出去,她这里不欢迎陌生人进来。 陈泰然也觉得不方便,当即沿着小溪出了洞,回去取车开过来,将一褚二赵三人通通扛上了车。 “等等,还有两个。”月姨带着陈泰然拐了个弯儿,只见对面石穴中还躺着两个人,正是赵弘通夫妇。 陈泰然此时对他们也恨不起来了,再说玉珠身上缠满了绷带,被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看上去也着实有点儿小凄惨。 陈泰然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枪剑齐发,将师婶打成筛子的,罢罢罢,自己做下的事,还是自己来擦屁股吧。 【040】 对战赵弘通 回到水月小寨之后,陈泰然碰到了达召,这货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就好像偷了腥的猫,也不知在高兴些什么。 褚振东和赵小虎受害较浅,被月姨驱出蛊虫之后,也就没啥大碍了,陈泰然一瓢凉水浇上去,登时把两个人给直接干醒。 “嗯……嗯??”赵小虎刚醒没回过神儿来,等看清楚陈泰然,这才猛然醒悟。 “怎么,还没睡够?”某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靠,泰哥,我看到一条好大的蜈蚣啊……”赵小虎一醒过来,就异常兴奋,说得眉飞色舞,口沫四溅,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一记手刀给放翻了。 “东哥,你来说。”陈泰然吹吹手,看向了褚振东……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儿不用提,关键是赵老爷子,老人家毕竟是老人家,身体不比壮小伙子,虽然有陈泰然的超级生命药水帮忙,但苏醒时间还是晚了不少。 醒来后的赵博正精神状态很差,似乎有点被儿子儿媳的做法给伤到,好在陈泰然从旁安慰,倒是缓解了不少压力。 赵弘通和玉珠被陈泰然安排在另一间房,穴道封死,浑身五花大绑,尤其是玉珠,根本就不敢让她醒,生怕她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最后,赵弘通先扛不住了,声泪俱下地请求陈泰然,先让玉珠清醒清醒,恢复一下意识,否则连续这么多天不吃饭不喝水不排泄,好好的活人也要变死人了。 陈泰然向赵博正请示了一下,老家伙的态度倒是很干脆,让她醒,老子亲自坐镇,看那个**人能玩出什么花样儿来。 事实证明,陈泰然的手段还是蛮厉害的,玉珠被打成了重伤号,连动动手指都难,更别提放蛊了,成天眼神呆呆的,喊她都不怎么搭理,明显精神状况出现了一定的问题。 个把礼拜之后,几个人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褚振东和赵小虎都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赵博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终于有一天晚上,他把师兄弟三人叫出来,拿出一副祖师爷的画像,郑重其事地让几个小字辈跪拜。 哥几个毫不含糊地上前一阵三跪九叩,礼数齐全得不能再齐全了。 赵博正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他本人对这种繁文缛节什么的一向不大在乎,拜完祖师爷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传功。 这一次,教的内容可就不一样了…… 形意拳的精髓其实不是五行拳,也不是十二形拳,而是二者的结合——比如虎形拳加炮拳,可发出猛虎下山、虎啸山林等厉害招式,再比如龙形拳加钻拳、崩拳,可衍变成毒龙钻、蛟龙出海等狠辣路数。 当然,要想发挥出形意拳的精髓,首先内功要到位,其次十二形拳和五行拳的基础要打牢,陈泰然内功是到位了,但是基础不行,褚振东基本功很扎实,无奈功力不咋地,至于赵小虎……别提他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赵博正也有点头疼,要是照他以前的脾气,搞不好就去他娘的爱咋咋地吧,但是经过几天前的那一事件,老人家的态度改观了,陈泰然在他眼里俨然就是一亲儿子亲孙子,纯的。 陈泰然这几天被训得倒是真跟个孙子似的,原因无它,掉等级了呀…… 赵博正先前跟他动过手,知道他的水平,是以上来就使出了两分力,岂料某人连三招都接不下来,可把他老人家给气得…… 陈泰然也很郁闷,不过他口才好,胆大心细敢忽悠,系统的事不说,可以扯一些别的嘛,以他的智商,还怕糊弄不了一个怪老头儿? 赵博正听说他重伤刚愈,功力大大倒退,不禁满心自责——他知道自己就是被陈泰然救起来的,虽然不知道这小子用了什么方法,但想来一定是很伤自身的神奇法门。 怀着这份歉疚心理,老家伙教起来就更加尽心尽力了,陈泰然也不含糊,别人认真教,他就认真学,几天下来倒也进境神速。 褚振东和赵小虎初窥形意拳的真正门径,那真是新奇无比,虽然被陈泰然和赵博正变着法子恶整,却还是乐此不疲。 一周之后,这俩货的武力值都大大提升,达到了七八十的水平,陈泰然一直琢磨着怎样才能让他们突飞猛进,某晚,机会突然来了…… 赵博正将赵弘通给带了过来,这对父子之间关系依旧很冷,赵弘通十分惧怕老爹,无论怎么骂都不敢还嘴。 师兄弟三人对师叔祖弄出这一出表示十分不解,弄不清他老人家到底要干啥,等听明白之后,不禁傻了…… 对阵,三打一,由陈泰然一个B级武者带着两个菜鸟,去迎战实力差不多达到A级的赵弘通——说句不好听的,这简直就跟送死没什么两样儿。 这一刻,陈泰然终于深刻地明白了一句话: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说真的,这话不夸张,褚振东和赵小虎的反应都是一个词;目瞪口呆。 当然了,赵博正也不是真让他们去送死,因为他老人家就站在一边,全程看护,如果赵弘通有什么不轨行为,他不会置之不理的。 即便如此,也把师兄弟三人弄得够呛,每晚对练都被揍得要死,毕竟双方实力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没得打呀。 陈泰然咬牙忍了下来——不是他脾气好,也不是他有严重自虐倾向,而是因为系统给了一个AAA级任务。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稀有剧情任务【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任务难度【AAA】,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10000点,技能点8个,随机抽取稀有装备1件。 【系统提示】:鉴于此任务必须由三人共同完成,故两外两名参与者皆可获得同等奖励,此任务奖励由任务接受者自由分配。 这份奖励十分优厚,陈泰然一直不愁自己,愁的就是这两个兄弟,毕竟他们没有系统,很难在短时间内有什么质的提升,这不,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如此美意,不要白不要!~ 【041】 四十级的月姨 AAA级任务果然不是好做的,第一次对战,师兄弟三人被教训得跟孙子一样,就连陈泰然都免不了重伤吐血。 不过这货的金钟罩也不是吹牛13吹出来的,一战之后,赵弘通也被他的护体罡气所伤,两条胳膊肿胀不堪,就跟大猩猩似的半弯着,看上去甚是滑稽。 对于这个结果,赵博正也表示没有料到,在他的预想中,以赵弘通的功力,对付区区三个生瓜蛋子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就算打得辛苦些,也不会让自己受伤。 岂料某个姓陈的小王八蛋太厉害,稀奇招数古怪多,金钟罩就不提了,那是大和尚们的看家本领,赵博正懒得过问他是怎么学来的,就说无形剑气……那可是江湖道中失传已久的绝学! 数十年前,赵博正曾亲眼见过某位前辈高手御使无形剑气,他老人家的剑气威力超强,举手投足皆可开山断河,但速度嘛,就只能呵呵了。 小王八蛋的无形剑气则大不一样,罡气不够雄浑,速度却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赵博正虽然是武道高手,年纪也有点大了,但这不表示他不懂物理,更何况武道中向来流传着一句话:天下武功,万般皆破,唯快不破! 如果小王八蛋继续练下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那么以他的天资,只怕日后成就会高得令人仰视!! 想到这里,赵博正越发兴奋,形意门这些年来人才凋零,只剩几个耆宿该死不死的僵在那里撑场面,其实外人谁看不出来?形意门,不行啦! 一个门派最重要的就是新鲜血液,老家伙们再厉害,教不出牛13的弟子来,也是白搭! 赵博正自己牛不牛13?牛13!无论是在年轻的时候,还是在此刻当下,他都可拍着胸脯说,我形意门的绝学不输江湖上任何一门一派! 可是小辈们呢?赵博正懒得再提,二十多年前的“元亨利贞”四小龙,那是多么的光彩夺目,可惜被龙帮的狗R们设计陷害,白瞎了四个天资横溢的年轻人。 这些年来,赵博正感觉自己的功力越发精醇,假以时日,就可以触摸到“天人合一”的无上妙境,到那个时候,什么门户派别,通通都与他无关了,所以在此之前,必须先找到一个靠谱的小伙子,传授毕生绝学。 陈泰然,嘿嘿,这个小伙子绝对是最合适的对象!! 褚振东,年纪大了点儿,悟性也稍差,但性格沉稳,办事冷静,可管理门户。 赵小虎,年岁适合,冲劲不小,有悟性,有热忱,唯一的缺点就是脑子容易充血,不过有两位师兄可以管住他,所以这不是问题,好好培养一下,绝对是最好的先锋! 师兄弟三人对以上这些通通不知,稀里糊涂地就被列入了大名单。 陈泰然这些天来学的最多的就是龙、虎二拳,没办法,赵博正就是这么教的,不练也不行。 褚振东则系统地学习了鹞、燕、鹰三路拳法,几天下来,练轻功练得腿都要断了。 赵小虎学的是虎、鼍、熊三拳,都是刚猛型的,练起来最苦最累,把他弄得哭爹喊娘的。 好在小伙子年轻身体好,恢复力强,再加上还有陈泰然的小号生命药水偷偷支援,倒也能勉强支撑下去。 水萱中途来探视过几次,看得出来,她已经跟月姨沟通过了,说话不再扭扭捏捏的,而是变得十分大胆,甚至都敢跟某人勾肩搭背了。 “我们苗家的姑娘都是这样,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小妮子的原话。 月姨也来了一次,与之前相比,她的态度倒变得有点不自然。 陈泰然这货天生自来熟,更何况二人都突破那层关系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趁四周没人的时候,这货甚至敢偷偷去捏月姨挺翘的圆臀,举止相当流氓。 “差不多得了啊!”月姨白了某人一眼,将某人的咸猪手甩到了一边儿。 陈泰然这才嘻嘻笑了两声,不依不挠地再次伸手,搂住月姨的肩继续往前走。 “你这些天有没有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感觉?”月姨没再理会某人的流氓行为,转而提起了另一茬儿。 “有。”陈泰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累,累得快要死了!” “滚蛋!”月姨柳眉一竖,给了某人一下。 “那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月姨微微一笑,抬手轻挥,五指微曲,一片幽蓝色的雾气凭空冒出,顷刻间就将陈泰然冻成了一根冰棍! 陈泰然……陈泰然已经傻了,之前的月姨虽然厉害,但也没厉害到这种程度啊!! 这货急忙一个侦察术甩了过去,得出的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神秘女人】(一方高手):月姨。等级40,武力值260-280,念力值151-174,生命值1580。战斗职业:蛊师。生活职业:旅店老板娘。高危技能:冰蝶、冻心咒。 对此,某人只有一句话:“我勒个擦!!!”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月姨先前的等级只有31,武力值不过区区178-189,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突然猛涨一大截?这不科学,极度不科学…… “这有何难?”月姨在得知某人的想法后不禁笑了,“我们养蛊人跟你们练武的不一样,不需要多么勤加修炼,只要蛊灵本身够厉害,能跟养蛊人互相契合,修为自然而然就可以一日千里。” “靠……”陈泰然对此简直无语了,他妈的还有这等好事儿!? “当然,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些年来,我的冰蝶积攒了极强的寒阴灵力,无奈我这个当主人的不成器,一直发挥不出来,只能日复一日地郁积,前一阵子你我二人阴阳双修,破了这个坎儿,所以……” 说到这儿,月姨忽然住了口,两只月牙眼已然变得柔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嘴角也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暧昧笑意。 陈泰然一看这架势,哪里还能不明白?当即笑道:“所以我们还是多多努力,奋发刻苦,更上一层楼吧!~” 银铃般的娇笑响起,一时间,春色无边。 【042】 火箭式飙升 次日清晨,照常对练,赵小虎打着打着,忽然发现陈泰然的出手力道越来越重,不禁连连后退,疼得龇牙咧嘴。 “靠!泰哥你是不是吃了大力丸啊?这么生猛!” 陈泰然嘿嘿笑了两声,并未作答,毕竟阴阳双修的事儿他已经答应了月姨绝不外传,如果食言的话,很难保证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被冻成冰棍儿…… 自从昨晚春风一度之后,炎蝶那个小不点就一直很兴奋,呆在陈泰然的丹田里躁动不安,时不时鼓动翅膀扇出一阵炽热的气流,混入原本纯净的内息中。 陈泰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火热的内气流过经脉,感觉还蛮舒服的,干脆也就不管它了,随它去吧。 傍晚时分,陈泰然正吃着饭,忽见一道金光从身上冒出,把他惊得当时就撂了碗。 “怎么了?”褚振东和赵小虎也跟着把碗一放,浑身肌肉都绷了起来。 “没……没事。”陈泰然连忙坐下,摆摆手示意啥事儿没有,该干嘛干嘛。 褚振东和赵小虎一头雾水,只好坐下来继续吃饭。 陈泰然盯着自己的等级和属性,不禁愣住了…… 刚才那道金光,其实正是人物升级时的提示光,可问题是他一没有在修炼,二没有在做任务,三没有在打BOSS,怎么突然就升级了呢? 这种事当然得问系统,系统所给出的答案令某人十分震惊:由于阴阳双修的缘故,炎蝶正在快速成长,其独有的炽炎灵力增长过快,不得已反哺主人,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陈泰然简单地分析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靠!那意思不就是个超级作弊器么!? 这事儿还不是最主要的,更牛13的是:此次升级之后,属性点和技能点居然恢复了,而且新的点数照给不误!这是什么架势?逆天的架势嘛!~ 要知道,这样一来,就等于原来的点数只是暂时被扣,等补回等级损失之后,就可以平白无故多出好几级的属性点和技能点了,大赚不解释啊!~ 陈泰然现在只是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掉几级,否则赚得岂不更多…… 晚上训练的时候,这货干劲十足,一副誓要补回丢失等级的架势,可怜褚振东和赵小虎跟着他可吃尽了苦头。 连续几天下来,等级没升多少,技能倒是有好几个都升级了。 首先是冰心诀,陈泰然连刷带砸,把新得的技能点全部点上去,总算将冰心诀练到了十二重,然后就发现,无论怎么练,熟练度都不再变动了,一问系统,OK,原来是练满了。 其次是金钟罩,这种功夫本来就需要外力击打来锻炼,才会刺激自身内气迅速在体表布防,达到“铁布衫”的效果。 说实话,这种练法很自虐,陈泰然很久都没这么练过了,进境变得比较缓慢,此番被赵弘通揍得跟个孙子似的,还他娘每天都来,跟刷牙洗脸例行公事似的,浑身上下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明伤暗伤。 陈泰然不怕受伤,因为他有免费的小号生命药水,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再说了,还有炎蝶这个小作弊器在后面撑着呢,无论陈泰然练功还是训练,吃饭还是睡觉,它都会稳定地分泌出炽炎灵力,混入陈泰然的丹田气海,补充内气损耗。 这一连串因素构成了一种很奇特的练功方式,而且只有陈泰然一人可以这么练,旁人决计无法模仿,唯一的坏处就是过程有点儿痛苦。 当然了,痛苦归痛苦,成效也是极其明显的,就这么短短个把礼拜的时间,金钟罩居然连续升了两级——跟以前相比,这简直就是坐飞机——不!坐火箭也不带这么快的!! 七级的金钟罩往那儿一摆,赵弘通看到之后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蛋疼…… 这一晚,陈泰然从打坐中醒来,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起身去踢了踢已经累到睡着的赵小虎。 “啥事儿啊泰哥?”小虎这小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警觉性大大增强,陈泰然的脚才刚到,他已经本能地身子一滚,避开了。 “把你东哥叫过来,等会儿哥哥带你们去打BOSS!~” 赵小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好!~”言罢翻身跳起,朝远处奔去。 ************ 江淮,安洋,科技大。 周五傍晚的学校分外热闹,一排排小车停在学校门口,不少车主甚至就坐在车头,浑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滑亮,鼻子上还架着雷朋太阳镜,气派十足,就差在脸上写下一行大字:老子便是传说中的高富帅! 这么干的人不在少数,但仔细看看他们的长相和身高,高、帅二字着实需要多加斟酌。 当然了,符合要求的大好青年也是有的,比如最靠近校门的这几位…… “嘿,郝哥,你他娘大热的天把哥几个喊到一块儿,是要闹哪样儿啊?刚才电话里没说清楚,现在没事儿,你再给说说呗。”一名鼻梁上架着蓝色太阳镜,手腕上戴着限量版浪琴的小伙儿拍了拍身边的另一名长发帅哥,脸上笑得贼兮兮的。 “就是啊,你要是不给说清楚了,哥几个马上就撤退。”其余几人也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一听这话,立刻跟着起哄。 长发帅哥已经习惯了这种阵势,当即笑道:“怎么,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老子这次带你们来,是让你们见大嫂的,还不快把见面礼都给老子交出来!~” “哦~~原来如此啊,我们都有大嫂了!~”蓝色太阳镜拿腔挪调地怪叫了一声,又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勉勉强强贡献个两百块钱,给郝哥和大嫂买几盒杜蕾斯意思意思,可别嫌少哦。~” “去你大爷!”长发帅哥立刻一脚踹了过去,佯怒道:“我跟你嫂子之间是纯洁的,最多握握小手而已,你个满脑子都是精-液的衣冠禽兽懂个屁,一边儿呆着去!” “哎哟哟!~~~”一听这话,旁边几人也扛不住了,纷纷怪叫道:“不行了,看来哥几个还真得留下来看一看,能把郝哥你这样的禽兽给整治成正人君子,那得是何方神圣下凡尘啊?~” 【043】 一脚踩出了祸事 周五晚的凯撒很火爆,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把门槛都快给踏破了。 安保部办公室里,一名身材不高,却浑身筋肉虬结的汉子正在对着镜子刮胡子。 他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牛仔裤和一双拖鞋,背上疤痕累累,望之触目惊心,透过镜子,更是可以看到:他的肩膀、胸前和小腹上也布满了伤疤,当中甚至还有明显易辨的枪伤! 保安小李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圆了眼睛:“我靠!王哥你……你这……” “嗯?”王小七回过头,淡淡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小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指王小七的胸口道:“王哥,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我勒个去!你……你怎么活下来的??” “哦,以前打仗的时候弄的。”王小七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又扭过头去专心刮胡子。 小李晃晃脑袋,直接无语了,如果说,伤疤就是男子汉的勋章,那么小七哥简直都能开个荣誉展览会了。 三分钟后,王小七收拾完毕,往镜子前一站,光滑的镜面立刻显示出了一条挺拔匀称的身影,脸模子嘛倒没多帅,但也够得上一般帅哥的标准,更何况还自有一股凛然英气和冷酷味道,落在小姑娘眼里绝对是加分因素。 小李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在王小七的肚子上来了一下,贼笑道:“王哥啊,打扮得这么帅,是要去哪里把妹啊?” “科技大。”王小七淡淡道,顺便将黑衬衣的扣子封到领口,遮住伤疤。 “我勒个擦,不是吧?~”小李夸张地叫了一声,兴奋道:“王哥,看不出来啊,档次很高嘛,女大学生啊!~” “你嚷嚷啥呢,我要去接的是我自家妹子!”王小七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去,“对了,帮我跟同哥说一声,我撤了,钥匙在他抽屉里。如果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十分钟内肯定到。” “好咧,王哥你放心去吧,别忘了把小妹带给咱大家伙儿过过眼,没准儿今晚月老他老人家心情好,随手一牵,就能多出一桩金玉良缘呢!~” “滚!”王小七照着小李的屁股来了一脚,转身走人。 阿同有一辆雅马哈机车,王小七借走开了去,他今天穿的是黑衬衫,黑裤黑鞋再加太阳镜,整体造型有装逼耍酷之嫌,但是没办法,这一套穿在他身上,似乎天生就是那么的适合。 骑在车上,王小七心情相当之好,本来呢,自打上次出了那档子事儿,他就活得比较沉闷萎靡,不过这段时间东哥泰哥下湘西,他和阿同执掌凯撒,事情一多,也就没时间瞎想了。 再说,家乡那边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二老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得也很好,妹妹小敏度过假期,看二老没什么事,也就来江淮上学了。 她成绩不错,考的是江淮科技大,地点正好在安洋,这还要多说什么呢?~ 完美,一切都很完美!王小七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一个原本濒临破碎的家庭,居然奇迹般地挺住了,而且步入了正轨,每一天都充满希望。 不得不说,生活有时候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互相挺挺,就什么都过去了。 王小七只能感慨自己命好,遇上了贵人。 俗话说,前世一千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一次的相遇,在如今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中,能碰到像泰哥、东哥这样的好兄弟,估计前世不把脖子扭断都搞不定呐…… 想着想着,王小七就入了神,等清醒过来时,已经在科技大门口了,他忙掏出手机,给妹妹小敏打电话。 没一会儿,一个少女从门口走了出来,黑直发,小圆领,外加一条淡绿色的曳地长裙,好一朵清新小百合! “哥!~”小敏离得老远就看见了王小七,不禁眉开眼笑,伸出手打招呼。 王小七微笑着点头示意,迎了上去。 小敏大概是跑得太急,在路过一辆宝马时,坐在车头上的车主正打电话,说到激动的时候,猛一跺脚,小敏反应不及,顿时一脚踩了上去。 天热嘛,小女生穿的都是带跟的凉鞋,稳定性不行,所以这一下也把自己给绊倒了,好在王小七身手够敏捷,抢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妹妹。 她是没事了,那宝马车主可就有事了——任谁被高跟鞋踩上一家伙,恐怕都不会觉得好受吧…… 大热的天,那人穿着一件开襟的黑色无袖夹克,名牌牛仔裤上的金腰带闪闪发光,粗壮的臂膀上刺龙画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草泥马勒戈壁的!走路不看前面啊?”没等小敏说话,大汉就先一步发难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敏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道歉。 “马璧的,道歉就完事儿啦?老子脚都给你踩断了!**养的,下脚还真黑!”大汉一边骂,一边弯下腰去检查足部的伤势。 王小七安慰了小敏两句,打开皮夹抽出一张一百的票子丢在宝马车盖上,转身就走。 “慢着!”大汉叫住王小七,一脸凶神恶煞道:“他妈的,把老子踩伤了,给一百块钱就拜拜啦?你当老子是要饭的?” 王小七皱了皱眉,转过身道:“你想怎样?” 大汉指了指自己被踩瘪的大皮鞋,伸出三根手指,怪笑道:“小子,你哥我新买的BOSS,一双五千多,就给你马子一脚踩坏了,你觉得你能拍拍屁股就走人?这样吧,别说我欺负你,这个数儿,怎么样?”言罢又晃了晃三根手指。 “三……三千?”小敏这下可真是六神无主了,长这么大,她还没摸过如此昂贵的鞋子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王小七也是混社会的,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讹人是吧?不讲理是吧?行,今儿咱就用拳头好好讲讲理。 大汉看上去挺凶,其本人混得也确实不赖,几句话一过就透了底子,原来是跟着金海岸杜老板混的,据说老杜还是他表叔,待他不薄,也挺器重他,把几处产业都交给他打理,安洋道儿上的确有这么一号人物。 王小七也没多说,只申明了一点:要钱,我没有,如果真想要,行,来凯撒安保部拿。 【044】 凯撒的威慑 大汉一听到“凯撒安保部”五个字,脸色顿时变了,他是道儿上混的,又是杜老板的人,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凯撒? 不得不说,凯撒大东哥那家伙出道很早,是有名的前辈,虽然他混得看似不怎么样,没捞到什么钱,但只要道上提起东哥,任谁都得翘一翘大拇指。 这年头,义气二字基本只存在于嘴上和书上,像凯撒大东哥这样的真汉子,打着灯笼也难找,外面都说,老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才找来这么一个接班人。 不过近年来老凯已经退下去颐养天年了,产业交给女儿女婿打理,东哥有点儿不受待见的意思。 其实,就凭他的身手和名气辈分,随便往哪儿跳都可以大把地捞钱,谁敢亏待他? 可这货愣是一根筋死守在凯撒里,外人说啥都是白搭。 看看当初跟他一起出道的人,现在都是什么造型?远的不说,就说老杜吧,人家现在是杜老板,上能摸到安洋市的天,下能踩平安洋市的地,管你市委市局还是老总大哥,三教九流人家都能说上话,玩得转,这是什么,这就是能量! 杜老板现在能量大了,但提起东哥还是很头疼,搞白的,凯撒在市局里也有关系,搞黑的,根本搞不过那帮凶徒,手下小弟们谁不知道凯撒是杜老板的一块心病? 李金龙是杜老板的侄子,嘴上喊一声表叔,内里也确实挺受器重,老杜吃饭办事儿,一有空就把他带上。 李金龙很有眼色,大佬们说话,他都用心记着,大佬们提“褚振东”三个字提得多,他心里自然会有一个很深的印象。 今天,这小子报出了“凯撒”二字,说实话李金龙心里还是有点儿虚的,毕竟杜老板曾经叮嘱过手下人,没事儿别惹凯撒那帮浑蛋,吃了亏也找不回场子的,何必呢? 当然了,直接往后缩也是不行的,否则旁人不得把金海岸给看扁了?李金龙权衡再三,还是例行公事一般放了几句狠话,其中就包括问名字啥的。 小七哥毫不含糊,直接就说自己是凯撒王小七,跟东哥和泰哥混的,要摆场子可以,凯撒随时欢迎。 李金龙……李金龙脸都抽筋了,虽然他不认识王小七,但这个名字却是听说过的,前段时间的特大枪击案,不就是泰然哥带着他做的么! 想想景西周二炮,那么凶的一帮人,还请了十几个道上的金牌杀手,都被人家两个人背靠背给收拾了,这是何等的凶残!! 李金龙是出来混的,而且混得还不错,一般到了他这个层次的老杆子,都不愿意再打打杀杀了,安心求财,做个富家翁,没事儿玩玩妹子,逗逗儿子,多快活啊,何必再去过刀头舔血的日子? 像他这种人,就算以前是狼,如今也只能算是被拔了牙的狼,说句不好听的,没牙的狼那还不如狗呢…… 王小七则不一样,他代表的是道儿上的新生力量——年轻,身手棒,有冲劲,有血性,更关键的是人家敢干,端着枪真能把人家十几号人的脑袋崩成烂西瓜! 乍一看,杜老板是道上成名已久的前辈,王小七呢,顶多算个小萝卜头,但说句实在话,杜老板最怕的还就是王小七这种心黑手狠的小鬼…… 人毕竟只有一条命,钱再多,也不能跟打游戏似的多买几条性命备用,真被子弹崩了或者刀子捅了,生前再大的荣华富贵又有何用? 至于泰然哥,那就更不用提了,此人现在活脱脱是安洋道儿上的一个传奇! 甭管是三子闯龙潭,还是特大枪击案,乃至跟市局吴公子犯呛,都是极度具有奇幻色彩的事儿,一般人根本就不敢也无法想象,更别提模仿了。 原本的凯撒,只是靠金箍棒大东哥的名号镇着,但如今多了泰然哥和小七哥,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隐然有称霸安洋的架势嘛!~ 想到这里,李金龙决定见好就收,王小七看出了对方的胆怯,不禁暗暗好笑,但他也不想太咄咄逼人,毕竟这本身就是个屁大的小事儿,犯不着蹬鼻子上脸。 正说着,对面校门里又走出了一帮女生,其中一个身穿刺绣小吊带,腰裹齐P小短裙,两条黑丝美腿笔直修长,脚下亮片小高跟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直响,瞬间吸引了一堆眼球。 李金龙微笑着迎了上去,小吊带一看到他,登时眼前一亮,但转眼一看他两手空空,不禁又板起脸,故意往边上走。 “诶诶,宝贝你上哪儿去?”李金龙张开手拦住人家妹子,笑得一脸灿烂。 “去去,谁是你宝贝啊,我们认识吗?”小吊带横了他一眼,轻嗔薄怒的样子甚是勾人,瞬间收走了周围不少男同志的魂儿。 李金龙是混社会的,最不缺的就是脸皮,当即黏上去死缠滥打,甜言蜜语放了一堆,又赌咒发誓说已经准备好了神秘礼物,绝对会给宝贝儿一个大大的惊喜。 小吊带这才转嗔为喜,让搂也让亲了,李金龙跟条哈巴狗似的忙前忙后,又是开车门又是拿包递水,殷勤得不得了。 小敏似乎认识小吊带,还挥手打了个招呼,不过人家似乎懒得理会,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临上车才回头道:“对了小敏,我刚才出门急,有几件衣服落在阳台上了,等下你给我捡回来洗掉,知道不?” “知道了。”小敏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 王小七眉头一皱,上前“砰”的一声按住了车门! 小吊带本是个脾气不小的主儿,但一看到王小七的眼神,却忍不住脊背发寒,嘴巴张开了却说不出话来。 王小七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跟李金龙说:“告诉你女人,如果我妹妹欠她钱,我给,如果她爱使唤人,请找别人,要是再让我发现有下次……” 说到这里,王小七忽然停住了,他一向不爱在嘴上逞威风,什么“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之类之类的,太烂,也太俗,反正意思到了就行,相信李金龙应该懂。 【045】 死缠滥打的郝公子 金龙哥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时就僵在那里,甚是尴尬。 王小七放完话,转身就走,还没过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了吵闹声,也不管大庭广众影响不好什么的,一声响亮的“啪”,让金龙哥丢尽了面子。 “李金龙,我操你大爷!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女人尖锐的骂声传出老远,在校门口回荡盘旋,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作为始作俑者,王小七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坐在车上跟妹妹闲聊。 小敏说她还有一个朋友,等会儿就下来,今晚不如把她一起带上,王小七欣然应允,毕竟妹妹刚到安洋,人生地不熟的,正需要多交朋友,他这个当哥哥的理应支持。 正聊着,周围忽然冒出一阵喧哗声,显然是出了什么不一般的状况。 王小七扭脖一看,只见校门口方向出现了一群结伴的美女,个个都颇有姿色,打扮得花枝招展,俨然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别的不说,单说居中那位,一头漆黑的直发垂到腰际,长长的发丝随风飘舞,带得现场一帮男士们的魂儿也随之左右摇荡,随时都有可能离窍而去。 她的眉目并不如何惊艳,但自有一股神奇的魅力,能把人的眼神牢牢抓住!动弹不得!一身藕色的波西米亚长裙,搭上浅粉小坎肩,再配一双坡跟卷带小凉鞋,清新而不失女人味儿,绝对属于眼球终结者那一型。 原本还坐在车上聊天的郝哥一伙人无法淡定了,刚对上眼神准备出击,就见郝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一脸温柔道:“茗茗,你来啦?走,今晚想去哪里?吃些什么?” 何韵茗看了郝哥一眼,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她掩饰得很好,没有当场让郝哥难堪,而是礼貌地颌了下首,浅浅笑道:“郝同学,谢谢你的盛情,不过我今天晚上还有其他安排……嗯,不如这样吧,改天我再请你出来坐坐,怎么样?” 此话一出,郝哥顿时变了脸色,他今晚把兄弟们都喊了出来,弄这么大架势,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他郝帅郝公子已经有意中人了!那些个谁谁谁,通通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校花何韵茗是老子的人,有眼力价儿的话,就请自觉点主动滚远! 不过这一切,都得有当事人主动配合,何大小姐倒好,才刚到门口呢,就把郝公子拒于千里之外了,这一幕落在郝公子那帮哥们儿眼中,效果就跟啪啪打脸无异啊! 郝帅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去,笑得一脸灿烂:“茗茗,上个礼拜咱们说好的,这周你只要有空……” “可是我现在没空啊。”何韵茗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也很无奈。 这时候,随行的几个MM开始打圆场了,一名穿着热裤,身材高挑的长腿美女劝道:“茗茗,别这么狠心嘛,人家郝公子多有诚意啊,你要是还不满意的话,咱们就刁难刁难他?” 不等何韵茗回答,长腿美女就转身笑道:“郝少,我们家茗茗可是很忙的哦,你想约她,就得做好思想准备。喏,别说我们不帮你,今天准备带茗茗去哪儿啊?~” 郝帅微微一笑道:“莱茵河畔水晶餐厅,几位学妹不如也跟我一起过去吧,要是有约了也没关系,让他一起来嘛,今晚,莱茵河畔就是我们的私人乐土!~” 几个MM都睁大了眼睛,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毕竟莱茵河畔是本市档次最高的几家餐厅之一,平时她们可没那福分进去消费——其实别说吃饭了,就连踩一踩里面的水晶地板,都足够让小女生们吹嘘一阵子的…… 众所皆知,莱茵河畔就是郝公子家的产业,他在里面就是太子,就是主人,如果何韵茗点头的话,今晚可就真happy了! 面对如此盛情,何大小姐还是无动于衷,好在几个同宿舍的姐妹不停劝说,一时倒也令她没有办法明确表态。 郝帅嘴角一勾,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根据他多年来的泡妞经验,要想搞定一个女孩儿,首先得从她的闺蜜开始入手,搞定了她身边的人,基本也就离搞定她本人不远了。 趁着这工夫,郝帅的几个哥们也凑了上来,蓝色太阳镜勾着郝帅的肩膀,放低音量小声笑道:“嘿,郝哥,你行啊,嫂子这么靓,抢的人一定很多吧?~” “那当然。”郝帅一脸得意,“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杀出一条血路,才刚有了点进展,待会儿你们几个可都要小心说话,别拆老子台,明白没?” “放心。”蓝色太阳镜比划了一个“OK”,又道:“对了郝哥,看到那个长腿大眼的妞儿没?她不是你的人吧?” “当然不是。”郝帅哈哈一笑,拍拍哥们儿的肩道:“怎嘛,你小子又相中啦?她是你的菜?放心吧,晚上哥哥一定帮你这个忙,给你们创造机会。” “够哥们儿!~”蓝色太阳镜捶了捶郝帅的胸口,彼此会心一笑。 何韵茗本想跟姐妹们出去吃个饭,然后回朝安街看看绫雪滢,毕竟开学都这么多天了,从没回去过一趟,还怪想念的。 岂料刚刚走到门口,就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儿,还真是挺烦人的。 若在从前,何大小姐一定不会拒绝,大周末的有冤大头请客吃饭,不去白不去啊!~ 可是现在,何MM心情十分糟糕,姓郝的还跟个苍蝇似的嗡嗡不停,真是欠收拾,没当场糊他一脸安尔乐就算不错的了! 何大小姐为什么心情糟糕呢?这当然要从某姓陈的浑蛋身上说起……那个杀千刀的,去一趟湖南把人给跑丢了,连续这么多天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是要闹哪样儿啊!!! 想到这里,何韵茗不禁气往上冲,当下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直接甩手道:“郝同学,我已经说了我今晚还有事,谢谢你的盛情。小晶小柔你们帮我个忙,替我好好陪陪郝同学,就这样,我先走了,拜。” 【046】 小七哥发威 几个MM顿时傻眼了……不止她们,就连郝公子那几个哥们儿也都愣住了——要知道,郝帅是他们的兄弟,哥几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别的不说,单说泡妞,郝哥把妹的本事谁敢不服? 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郝公子的风流和花心,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而他也确实厉害,只要是看中的妞儿,基本都能手到擒来,不服不行! 郝帅郝帅,人如其名,长得确实帅,可如今的帅哥,一张俊脸整个儿涨成了猪肝色,有火发不出,有话不能讲,别提多郁闷了。 蓝色太阳镜实在看不下去,刚想发飙,却被身边的哥们拉住了胳膊,他也醒悟过来,当即强压怒气,挤出一副笑脸道:“嫂子,今天郝哥把我们都喊来了,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图个人多,热闹,你……” 话未说完,就被何韵茗打断了:“真的很谢谢,你们人这么多,已经够热闹了,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祝你们玩得开心。” 蓝色太阳镜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其余几人眼见何韵茗要绕行,忙快步走过去拦住,各种死缠滥打。 一名身穿范思哲小外套的小伙儿缠得最凶,死活不放何韵茗过去,弄得某位大小姐心头火起,要不是顾忌着此处乃是校门口,人多眼杂,早他娘一脚踹过去了! 范思哲正没头没尾地废话呢,陡然间身子一轻,整个人居然凌空而起,吓得他双手一阵划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回头看。 只见拽着他领子把他提起来的是一名穿着黑衬衫的青年,面目有些小凶悍,神情十分冷峻——尤其是眼神,对视一下就会让人有寒毛倒竖的感觉! “操!你谁啊?”几个小年轻对何韵茗那是客客气气不敢造次的,但这不代表他们都是食草动物,恰恰相反,几位公子哥平时的嘴脸,呵呵…… 蓝色太阳镜快步走上前来,伸手推了王小七一把,叫道:“靠!你他妈哪位啊?神经病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赶紧滚一边儿去!” “咦,是你!”何大小姐惊喜地叫了一声,虽然她不知道面前这人姓甚名谁,但脸熟啊,可以确定的是:凯撒安保部里绝对有这么一号人物。 王小七放下范思哲小外套,将何韵茗拉到了身后,冷冷道:“她是我嫂子,你说关不关我事儿?” “靠……”小伙子们一个个全都无语了,这他娘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郝公子那一张俊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忽然大声喊道:“不可能!她是单身!你他妈的再瞎扯,老子撕了你的嘴信不信!?” 王小七理都不理他,拍拍何韵茗,转身就走。 “喂,你他妈的聋啊?我们郝哥跟你说话呢,听没听到!?”蓝色太阳镜快步走上去,一把抓住了王小七的肩膀。 “松手。”小七哥语气很淡,听起来似乎毫无威胁性。 蓝色太阳镜气极反笑:“我松你马勒戈壁!哎哟……” 话音未落,王小七已然左手搭上肩膀抓住他的手掌,右手掐住腋窝,一个关节技使出,顿时将蓝色太阳镜摁倒在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个子不高,看起来也没多壮,身手倒挺利落,刚才那一下兔起鹘落,出手如闪电横空,委实让人难以招架。 莫说蓝色太阳镜只是个整日沉迷于声色犬马的纨绔之徒,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搏击高手,也未必能躲开小七哥的雷霆一击。 蓝色太阳镜半跪在地上,疼得嘴里直哎哟,王小七眼睛一扫就知道这小子是个软骨头,也不想把他怎么怎么样,当即松了手。 “草泥马!要动手是吧,来来来!”几个小伙儿纷纷回车上抄家伙,什么棒球棍、高尔夫球棍、ASP甩棍通通拿了出来。 还有个更夸张,他车里没带什么趁手家伙,干脆抄起烟灰缸跑了出来,还别说,玻璃质地,看上去挺瓷实的,挨他一家伙肯定也不好受。 王小七眉毛一皱,放开何韵茗迎了上去,一个小伙儿挥着高尔夫球棍砸过来,被他一个倒地翻滚闪过棍尖,顺势一脚扫翻,照着下巴就是一拳! 众所皆知,下颏是人体要害,此处被重击,一时半会儿是绝对爬不起来的。 一帮小年轻见状,心里有些发寒,但己方人多势众,一个个都缩着不上也太没面子了。 “我草泥马,敢动我兄弟!”关键时刻,郝公子很够意思地举着ASP甩棍冲了上去,余人一见,勇气顿生,也纷纷叫骂着跟上。 王小七冷笑一声,右手往后腰上一搭,抽出了一根双截棍——最近东哥不在家,他那口“宝箱”里的东西就全归王小七管了,出门在外,岂能没有东西防身?双截棍短小精悍,又不属于管制器械,带在身上最为合适。 “砰砰砰……”一连串的闷响传出,只见王小七闪身冲进对方人群里,便如同虎入羊群,瞬间撞散了对方的阵型!手中双截棍弹、扫、拦、甩,没几下就将几名年轻小伙儿通通开了瓢,一个个躺在地上,连“哎哟”的份儿都没有。 不得不说,双截棍这种武器在街头近身战斗中实在是太强大了!落在高手的手中,1VX也照样不含糊! 这一幕,周围无数人都看在眼里,无不大呼刺激,不少人当场拿出手机录视频,传微博,并附上一段段热血激昂的文字。 可以预见的是,今夜,江淮科技大绝对要火! 还有一些老成持重的人,已经拿出手机拨打了110,以警察叔叔的速度,冲过来只怕也要不了多久。 王小七干翻一帮人,又将双截棍插回后腰裤囊,挥手示意两个女孩儿上车。 何韵茗和小敏都一脸兴奋地坐上了雅马哈,小七哥一扭车把,大摩托“嗡”的一声发动,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几个眨眼间就被淹没在茫茫车流中。 李金龙还没走,这货刚才窝在一边目睹了全程,虽说几位少爷的爹他基本都认识,照理说应该仗义出手,但看完之后,金龙哥不由得暗自庆幸:妈的!幸好老子没上,否则要是傻乎乎地凑过去,现在绝逼也跟那帮傻吊公子哥一样,搁地上躺尸呢。 【047】 煽风点火 郝帅趴在地上,两排牙咬得都快碎了,他刚才运气不佳,膝盖、脑袋上都中了一棍。 得亏王小七没下重手,否则郝公子的膝盖骨肯定粉碎不解释,要是再严重点儿,颅骨出个啥问题,人就当场见阎王了。 李金龙心里斗争了半天,还是下车将一帮公子哥们扶了起来,又打电话喊来几个小弟,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好一阵忙活。 一小时后,市人民医院VIP病房中,几名醒来的小伙儿骂声连天,把几个小护士吓得不敢进去,全堵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 “让一让。”李金龙挤了进去,一上来就摆出灿烂的笑脸,对几位公子哥嘘寒问暖。 “哟,是李哥啊,李哥你来得正好!”蓝色太阳镜一看到李金龙,眼睛顿时亮了,他平时就爱跟李金龙之流打交道,本人并不混社会,如果出了什么状况,就把某某大哥喊来喝顿酒,请他出面摆平。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就拿李金龙来说,如果遇上这种事,能办也就办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嘛,人家老爹跟杜老板都是有交情的,帮他一次,就是一个人情,多划算呐。 蓝色太阳镜本名薛恒绍,今年二十岁,就读于附近的安洋理工大学,家境颇丰,平时的爱好就是吃喝嫖赌抽,偶尔溜溜冰,玩玩粉,小日子相当快活。 今儿薛少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那一口气自然是咽不下去的…… 他一向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已经是道上人物了,那个穿黑衬衫的小子这么嚣张,若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把场子找回来,日后传出去多不好听。 金龙哥来的正是时候!薛少当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并许诺说绝不会让兄弟们白忙活,事成之后,想去哪里happy就去哪里happy,他包场,绝对玩个痛快! 李金龙蛋都碎了一地,现在的情况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是这钱太烫手,不好拿呀…… 无奈之下,金龙哥只有含糊其辞,打起了太极,几名公子哥尽皆一脸义愤填膺,恨不得将王小七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可惜也就只能在嘴上过过干瘾。 “几位先消消气儿,消消气儿,听我一句。”李金龙眼珠一转,嘻嘻笑道:“薛少,郝少,今天这事儿千万不能急,你们可知道打你们的是谁?” “老子管他是谁!马勒戈壁的,他老头子姓习还是李啊!?”薛少一脸忿忿不平。 “那倒不至于。”李金龙一看对方上钩,笑得更加灿烂了,“薛老弟,今儿当哥哥的不是吓你,实话跟你讲,那人是凯撒的保安,凯撒你知道吧?” “操!当然知道,他妈的一个小保安怎么了?不能动?” “诶,薛少你可能最近宅家里宅多了,没搞清楚状况,凯撒的人可都是活土匪啊,哎……”话到这里,李金龙忽然不说了,两只眼睛骨溜溜直转。 几名公子哥面面相觑,还是没整明白,他们都是认识李金龙的,照理说,金龙哥是杜老板手下的得力干将,论身份论辈分,怎么着也是道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为什么会惧怕一个小小的保安呢?这完全说不通啊…… 薛少今天被打得最惨,此时趴在病床上,不禁越想越气,忽然大叫道:“操!管不了那么多了!狗R的敢动我们兄弟伙子,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连个屁都不能放,就给他白打了!?” 此话一出,登时得到了一帮人的赞同,毕竟都是糖罐子里长大的公子哥,自小没受过什么挫折,今天的事,已经强烈地伤害到了他们的自尊心,不泄掉这口恶气,晚上只怕睡不着。 李金龙一看这阵势,立刻明白过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可以打打太平拳,带人助助威什么的,既能给凯撒造成压力,又能卖这帮公子哥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薛少第一个掏出手机,打给了他老头公司的安保部经理,此人姓付,以前也是道上飘的,后来跟了薛少的爹,待遇相当不错,也就顺势安分下来。 郝少更绝,一个电话打给了他叔叔,将事情简单一说,只听那边传来一声淡淡的“知道了”,就此挂了电话。 李金龙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头皮一麻,他很清楚听电话的是什么人,说起来,那位爷也是安洋道儿上很有名的一号人物,姓郝名强,外号“安洋第一刀”! 为什么这么叫呢,因为强哥当年出道的时候,擅使刀,好砍人手足,一对马刀也不知道卸下了多少好汉的吃饭家伙,当时道儿上提起“马刀强”三字,谁不胆战心惊? 郝强是郝帅的叔叔,一个电话打过去,这个忙当然是帮定了的,有这种道上传奇级别的人物出马,李金龙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其余几个小年轻也都各自打电话叫人,甭管喊来的是什么角色,起码人数是少不了的,摆场子这种事儿,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人多,自然势众。 搞定这桩事,李金龙急忙找了个借口告辞,飞速逃离现场,生怕扯着扯着就把自己扯进去——他娘的凯撒的人那么凶,你们要打就打去吧,可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阿绍,不好意思,这次都怪我。”郝帅看着众位兄弟们,不禁红了眼圈。 “郝哥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薛少很大度地挥了挥手,朝门口方向喊道:“那个谁,进来一下。” 几名小护士听到召唤,这才大着胆子跨进门,一帮小年轻盯着她们身上的紧要部位,就这么当着人家面儿,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郝哥,我敢打赌这个肯定是你的菜,兄弟不跟你抢,归你了!~”薛少指着其中一名长相清纯可人的妹子,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小护士吓得脸色都变了,她进医院的时间并不长,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听年长护士聊过有关VIP病房的一些荒唐事儿,但终究没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此时一见才知道,那些居然都是真的,可把她弄得六神无主。 【048】 凯撒被砸 “他妈的,怎么这么没有眼力价儿!?让你伺候咱们郝哥,是看得起你,给你脸儿,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薛少眼睛一瞪,招招手,一脸凶横道:“过来!” 小护士脸都白了,掉头就跑。 “嘿,有意思。~”薛少咧了咧嘴,又朝旁边的一名美女护士笑了笑。 对方看到后,居然白了他一眼,故意扭过头去假装生气,看来这俩人也是认识的。 “宝贝儿,帮个忙,我这么多哥们都看着呢,你不会忍心让我难堪吧?~”薛少手上打着石膏,脖子上挂着绷带,依然嬉皮笑脸地缠了上去。 美女护士被他弄得没有办法,只好小声嗔道:“还好意思说呢,先前答应我一个礼拜来一次,你自己说,有多久没来了?这次受伤住到病床上,就想起使唤我了?” “哎,那不是……忙嘛!~好宝贝,乖宝贝,我答应你,这次绝对不会再食言了!对了,你不是老早就看中一款爱马仕的丝巾嘛,今天下班之后,放心大胆地去专卖店拿下,就当做我这段时间疏忽你的补偿,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美女护士挥起粉拳给了他一下,转身去追人。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 当夜,几帮人在世昌大厦的大楼门口碰了头,都是道儿上飘的,彼此脸熟得很。 郝帅的叔叔郝强辈分最高,虽然带的人不多,但大家慑于“安洋第一刀”的名头,还是推举他为领头人,此行唯他马首是瞻。 李金龙露脸说了几句场面话,但身边却没有带什么人,在场的都是人精一般的老杆子,岂能看不出道道来?人家金海岸就是负责拉伙儿,本身压根不想上! 得,既然如此,也就不便勉强了,大家自己干吧。 临走的时候,郝强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金龙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饶是金龙哥出来混了这么久,仍然被这一眼刺得浑身发毛…… 传闻中说,马刀强杀过人,上过山,单掌能断树,双拳能毙牛,一声吼着,可止小儿夜啼,活脱脱一个黑旋风李逵式的人物! 如今看来,果然不全是吹…… 除了武力值很高以外,马刀强智力值也不差,虽然没有他亲哥哥那么牛的经商头脑,但比起一般混社会的大哥来那是强太多了。 就冲刚才那情况,他都不需要问郝帅,眼睛一扫就能推断出大致的前因后果,心里肯定是不太快活的。 得罪马刀强不是一件好事,但李金龙只能咬牙忍着,他不能脑子一热说我也上,因为出门前杜老板就叮嘱过:这件事千万,绝对,无论如何也不要参与!! 原因很简单,如今的凯撒风头正劲,就如同一只龇牙的老虎,谁他娘想上去被咬第一口,那就让他去,金海岸可不傻,犯不着为几个酒肉朋友吃螃蟹。 老杜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马刀强玩得也不赖,他一早就打听清楚了,凯撒那两个最难缠的家伙——陈泰然和褚振东已经外出将近一个月,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总而言之一句话,凯撒现在内部空虚,就几个虾兵蟹将在那儿撑着,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挺唬人,其实真干起来根本没啥战斗力。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一伙人开着车子冲到凯撒门口,车门呼啦啦一下全部扯开,将家伙掏出来,先不用刀具,而是球棍、铁锹、鹤嘴锄什么的,事后就算闹起来进了警局也好说。 进去之后,不打人,先砸东西,几下一搞,顾客们肯定惊慌失措要跑路,OK,让他们跑,反正一帮人此行就是来找凯撒麻烦的,犯不着节外生枝得罪旁人。 毕竟,来凯撒消费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老板和体制内的人——比如吴公子之流。 砸店是小事,最多算一起社会纠纷,但要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弄死弄伤某位公子老板,那事情可就大条了,闹到哪里都说不清。 凯撒的战斗力也不是盖的,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将人马组织起来,发动了反击! 王小七和阿同如今是安保部的话事人,出了这种状况,当然义不容辞要顶上。 郝强出招很怪,将东西一通砸砸之后,点名要经理出来,说是有话要跟他唠两句。 孔经理躲在办公室里,吓得裤裆都要湿了,哪里还敢出去跟人家江湖大哥对话?一听小妹过来传话,登时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死都不去。 阿同没辙,只好自己上,郝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转而看向王小七,二人对视半天,郝强才扯嘴一笑,不紧不慢道:“小子,就是你打伤我侄子的吧?” “是我,怎么了?”王小七上前一步,丝毫不惧对方人多势众。 “你打了人,还问我怎么了?小子,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不好意思,规矩都是人定出来的,人嘴两张皮,上下一磕怎么说都可以,你的规矩可未必合我的规矩。”王小七不善言辞,阿同便抢过话头帮他答了一句。 “嗬,小伙子嘴巴还挺厉害。”马刀强瞟了阿同一眼,又道:“那行,既然你们这么说,就是不想讲规矩了,我丑话说在前头,是你们动手在先,我来只是帮我家那个侄子找回场子,今夜之后,可别到处说我阿强欺负你们小辈,动手!!” 马刀强一声令下,早就围在四周的马仔们也不含糊,纷纷挥起家伙乱砸,管你什么水晶柜台名牌洋酒,人头马还是轩尼诗,什么贵砸什么! 凯撒安保部的小伙儿们岂能坐视不理?纷纷虎吼一声冲了上去!两帮人乱哄哄打成一团,一时难分胜负。 王小七没有动,他很清楚自己的对手是谁——面前这个家伙,这个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般的家伙,绝逼是高手!像东哥、泰哥一样的高手! “小子,我看你好像挺能打的,不知道是真能打呢,还是花拳绣腿徒有其表。”马刀强也感受到了面前小伙子的炽烈战意,不禁笑了。 “那你试一试不就一清二楚了?”王小七嘴角一咧,忽然一个垫步侧踢踹了过去! 【049】 出师 湘西,凤凰古城。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镇外山中依旧不太平,老林子里不时传出激烈的打斗声和叫骂声,一个老头子站在高高的树枝上,眯着一对老眼,一边看,一边点头。 居中那名看上去大概三十来岁的汉子已然满头是汗,旁边围攻他的三个小伙子也气喘吁吁,双方都到了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刻,就看谁能咬紧牙关硬挺到底了。 陡然间,中年汉子双目圆睁,一记半步崩拳轰出,将三人尽皆震飞,他自己也借机多喘了一口气。 那名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的壮小伙儿根本不给他机会,上去就是一拳,带起了隐隐的虎啸声,雄浑的气劲卷成一头巨大的猛虎,冲着中年汉子张口便咬! 余下二人对了下眼神,年纪较大的那个突然冲天而起,双臂伸展如翼,朝下连续拍击,锋锐的罡气束好似利箭,将中年汉子钉得狼狈不堪! 最后那人马步一扎,双臂微曲,使出了龙形拳中的“盘龙劲”,两道浑厚的劲力倏然卷出,近身时忽然探头一低一绕,拽住了中年汉子的双腿。 “雕虫小技!”中年汉子怒吼一声,先举掌朝天,后压掌向地,一个“唯我独尊势”,但见一圈半透明有如实质的气墙席卷而出,三人的攻击立刻被消弭于无形! “那可未必!~”光膀子的年轻人微微一笑,继续挥掌,两道盘龙劲虽然被冲散,但瞬间又凝固成形,一把裹起中年汉子拽了过来! “你找死!” “来试试!” 二人同时大吼,颇有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在两道身影即将接触的一刹那,年轻人的身上忽然闪出一道金光,整个人变得跟金浇铜铸一般,看起来竟然有金属质地的感觉。 两道盘龙劲提前散开,将其余二人拉了回来,又瞬间凝成一股,螺旋转动着冲出,正是一招“毒龙钻”! 那二人也不含糊,各自使出绝技,龙、虎、鹰三种气波同一时间咆哮冲出,势不可挡! 中年汉子没有办法,只能把牙咬得紧紧的,也全力一拳轰了出去,玩的就是硬碰硬! “轰!!!” 一声巨响之后,三个人都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飘荡飞出,跌出十几米远,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惟独那个光膀子的年轻人——这货身上金光闪耀,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追着中年汉子窜了出去! 但见他食中二指并拢伸出,倏然点在了对方的额头上,然后就此收手,笑而不语。 “我输了。”中年汉子神色颓然,勉强朝年轻人拱了拱手——不是他没有斗志,而是他太了解面前这个小王八蛋了…… 要知道,这些天来,他们四人不断交手,打了少说也有上百次,对方虽然功力不到位,但他的金钟罩和无形剑气简直堪称无耻! 刚才,人家手指都点到己方额头了,那还说个毛线?真要是生死相拼,只怕剑气一出,立刻就是脑袋前后通气的场面了…… “承让了师叔。”年轻人嘿嘿一笑,拱手抱拳还了一礼。 “行啦,别假惺惺了。”从刚才起一直站在树上的老头子跳下树枝,摆摆手制止了二人的客套对话。 “小子,今天你们三个打赢了,就算出师了,该教的,不该教的,老子通通都教了,日后能练成什么样子,全看你们个人机缘。” 三人立刻半跪于地,恭恭敬敬道:“谢师叔祖恩典。” “别来这套。”老家伙厌恶地摆摆手,又转头看向中年汉子,板着脸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照理说,老子不该再管你,以后看好你那个爱惹事儿的媳妇,好自为之吧,老子走了!” “师叔祖……”陈泰然急忙开口叫喊,却发现老家伙已经闪得不见人影儿了,只能暗暗咋舌。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师兄弟三人向赵弘通行礼告别,然后各自下山,分道扬镳。 一路上,赵小虎兴奋得就像只猴子,上蹿下跳啰嗦个不停。 陈泰然没空理师弟,他这会儿正忙着交任务呢……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完成了稀有剧情任务【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任务难度【AAA】,现奖励经验值110000点,技能点8个,随机抽取稀有装备1件。 【系统提示】:您的同伴也获得了相同奖励。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立即领取? 陈泰然想了一下,选择了“否”——不是他高尚,也不是他脑子坏掉了,而是他现在得了一个蛊灵,实在很有必要弄一张战斗职业卡来玩玩。 想要获得战斗职业卡,就必须完成1次S级任务,或者3次AAA级任务,或者6次AA级任务,乃至10次A级任务,然后选择不领取经验值和技能点之外的任何奖励,才能换到。 陈泰然很果断地放弃了那件稀有装备,甚至连经验值都不要,全部分给了褚振东和赵小虎,再加上他们本身应得的那部分,瞬间就让他们直接升级了。 还有两件稀有装备,本来是褚振东和赵小虎的任务所得,不过抽奖程序却是由陈泰然来办的,这货正准备试试手气,忽见系统又冒出了一条消息…… 【系统提示】:鉴于您大公无私的行为,特作出如下奖励——如果您继续上交两件装备,则默认您连续完成了两次AAA级任务。 陈泰然心花怒放,毫不犹豫地交出了装备。 搞定这桩事儿,某人心情相当之好,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月姨和水萱发条短信,忽听彩铃声响了起来,顺手接通。 “喂,嗯,嗯,什么?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 这一串话让褚振东和赵小虎都变了脸色,不禁关心道:“什么情况?” “凯撒让人砸了,小七和阿同也被人打伤了。”陈泰然将手机揣进兜里,脸上露出了一丝森然杀机,“走!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050】 大小姐发福利 这一晚,陈泰然、褚振东和赵小虎轮换着开车,披星戴月地往回赶,等开到安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店里没几个人,零零寡寡的就那么几个值班的在打扫,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全都被砸得一塌糊涂,就算加大马力全力去修,等到全装修好重新开业,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更何况,现在根本没有人修,管理层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这么大一个场子,难道就没有人管了吗? 褚振东强压怒气,先开了机,一看长长的一串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直接全部忽略,然后挑重要的人名先读。 陈泰然和赵小虎也重新开了机,开始打电话,要知道,他们三个是开车过来的,轮流上,一人开车,两外两人睡觉,为防止吵闹,路上手机全关,十几个小时下来,电话和短信不满塞就怪了。 王小七和阿同都进了医院,褚振东问明地点,立刻大手一挥,招呼俩兄弟上车,然后直奔郊区武警医院。 到了地方一看,兄弟三人不禁怒气勃发,只见偌大一间病房中躺了十几号人,全都打着绷带,房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酒精味儿,几个小护士忙前忙后,汗都渗了额头。 “东哥来了!”门口的小伙儿看到来人,不禁惊喜地叫了一声。 病房里顿时沸腾了,不少人登时便挣扎着要下床,可把几个小护士给吓坏了,一边把人往回赶,一边急得大叫,可是她们身娇力弱,怎能搞得动这帮大汉? “兄弟们对不住,我来晚了。”褚振东先道了个歉,然后大吼一声:“操!都别乱动了!能不能配合一下人家护士同志的工作?” 几个小年轻吓得一哆嗦,立刻不动弹了。 褚振东径直走到阿同身边,询问具体状况,陈泰然则直奔王小七的病床,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泰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小七低下脑袋,不敢看陈泰然的眼睛。 “想啥呢,说这种话做什么!”陈泰然白了他一眼,又道:“我听说,来人是什么‘安洋第一刀’,叫什么强来着,他到底是哪位啊?” 阿同抢着答道:“泰哥,马刀强是咱安洋道儿上的前辈,以前名头蛮大的,近几年消停了,谁知道昨天又重新出山,第一个动的就是咱们凯撒。” “马刀强是吗?”褚振东皱了皱眉毛,露出一丝冷笑,他是成名已久的老杆子,自然听过马刀强的名字。 说起来,二人出道的时间也差不太多,马刀强较早,但收山也早,是以如今声名还未必比得上凯撒大东哥。 不过褚振东并不会因此而轻视对方,因为他研究过马刀强,知道对方究竟狠在哪里…… “老三,这事儿不太好办,咱们得一起上了。” “啥意思?”陈泰然有些不明所以。 “那个马刀强是江湖道的人,何门何派我不太清楚,但据我对他以往那些行径的了解,此人绝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怕他个毛!”赵小虎挥挥拳头,将话头抢了过来:“哥,不是我说你,咱仨练了那么久,难道是白练的?~” 师兄弟三人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 “东哥,你想怎么干?” “不急,先问问情况。”褚振东摆摆手,又问了阿同和王小七一些详细状况,得知事情的始末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脸上不禁露出了凶光。 “马勒戈壁的,咱们不露牙,还真有人把咱们当病猫了!” 褚振东扳了下指关节,忽然拍拍师弟的肩膀:“小虎,你去联系一下你那帮搞钣金的朋友,我要订做一批器械,叫他们动作快点,连夜开工,最迟明天老子就要看到现货!” “好,我现在就去!”赵小虎点点头,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口,险些撞上要进来的人。 “啊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是嫂子啊,怎么样,没吓着你吧?”这货看清来人,也吓了一跳,慌忙连声道歉。 “没事……”何大小姐按着心口,摇了摇头。 陈泰然转眼一看,不禁笑了,迎上前道:“咦,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啊?”何韵茗白了某人一眼,走进去将饭盒搁在了床头柜上。 “哇,嫂子发福利了,快抢啊!~”一帮小伙子眼睛都绿了,纷纷挣扎着要下床。 “都干嘛都干嘛,给我老实点儿!”褚振东一声吼着,登时镇住了全场。 “别急,都有。”何大小姐嘻嘻一笑,开始挨个儿发盒饭,一边发还一边卖萌:“我亲手做的哟,希望不要嫌弃。~” “怎么会,嫂子做饭最好吃了!!”领到盒饭的小年轻们一个个都满脸幸福,看那样子简直都要泪流满面了。 一听这话,大热的天,陈泰然背上却猛地冒出了一股寒意——他突然有一种想法:这货不是何大小姐!这货不是何大小姐!她……她她她做的东西能吃吗?居然还会有人说她做饭好吃??小呆瓜们,你们真的确定没有中什么妖法么??? “喂,你要不要也来一份?”小妮子白了某人一眼,将饭盒抛了过去。 陈泰然下意识地接住,顺手打开盖子一闻,一股浓香顿时征服了他的鼻子。 靠……这,这这这不科学!一个人的厨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进步?一个月前,从她手里出来的东西还可以当老鼠药用,一个月后,居然就直上青天了!? “你干嘛露出这副表情!?”何大小姐一边微笑,一边挪到陈泰然身边,掐住他后腰上的软肉使劲那么一扭…… “嘶……疼疼疼疼……”陈泰然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哼!”何韵茗松了手,放低音量没好气道:“放心啦,菜是雪滢做的,我就煮了一锅饭而已,毒不死人!” 陈泰然这才松了口气,抄起筷子大快朵颐,褚振东看他吃得这么香,不禁有点儿馋,也找何韵茗要了一份,说起来,兄弟三人连续开车十几个小时,中途就吃了几袋饼干,喝了几杯水,不饿就怪了。 吃到一半,陈泰然手机忽然响了,接通一听,巧了,是吕晨博打来的。 【051】 报复 陈泰然本来就想先打给小吕同志探探口风,这么巧,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喂,班长啊,你人在哪里?到安洋没有?听说过凯撒的事了吗?”吕晨博上来就连问三句,语气甚是急促。 “我在武警医院,方便出来说话吗?”陈泰然一边说,一边跟褚振东使了个眼色。 “靠!我就在附近的历山派出所,等着,我马上过去。” 陈泰然挂掉电话,跟褚振东说了一声,立刻往门外赶。 “等等我。”何大小姐急忙丢下手中的东西,匆匆跟了出去。 “你来干嘛?”陈泰然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方便,毕竟等下的谈话内容会涉及到一些“东西”,估计有外人在场吕晨博也说不出来。 “你那么凶干嘛?”何韵茗撅起了小嘴,低声道:“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次的事是我惹出来的,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嘛,那个姓郝的逼得那么紧,简直烦死人了,我真不想跟他多啰嗦半句!” “你想多了,这事儿与你无关。”陈泰然先前已经从王小七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可是……这次害你们凯撒被砸成这样,这么多人住院……” “那也是命里注定有此一劫。”陈泰然按住何韵茗的脑袋,笑道:“你做的没错,小七也没错,今天这个结果咱们谁也怪不着,只能说姓郝的太欠收拾了。” 小妮子这才松了口气,要知道,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都给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寝室的人怎么劝都不管用,如今听到陈泰然亲口回答,才放下心来。 其实她真想多了,或许是因为凯撒这次损失太惨重,或许是因为她不够了解某人,总之,以某人的性格,出了事绝不会怪女人,也不会怪兄弟,这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 事实上,如果这货当时在场,绝对也会一巴掌呼过去,扇不死那个姓郝的! “行了,我还有事,你回去帮我照顾一下我那帮兄弟,他们折胳膊断腿的,可能会不方便。” “嗯,好。”何韵茗点点头,返身而回。 陈泰然赶到武警医院门口,掏出手机给吕晨博打了个电话,手机还没放下来呢,人家车已经开过来了。 “班长,上车。”小吕同志开着一辆宝马Z4大敞篷,将胳膊举老高挥了挥,连车都没停,只降低了车速。 陈泰然一个助跑,抓住车杠跳了上去,稳稳坐好。 “货不错呀,新买的?” “哪儿能呢,这是我一哥们的爱驾,那货最近出国了,拜托我照顾好他的小老婆,这不,我就经常开出来溜溜。” 陈泰然笑了笑,又道:“我今天才回来,一帮兄弟们都住这里,刚刚上去把事情了解了一下,正准备找你商量呢,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班长,你还别说,我就是专程给你带消息来的,上午我去开个会,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一哥们儿,那货在税务局干事儿,给我抖了一条消息。” “哦?”陈泰然咧了咧嘴,对此颇有兴趣。 “砸你们凯撒的人挺多,好几伙儿纠集在一起,真要追究起来也挺麻烦,我琢磨着你也没工夫一个个找上门去,只要瞄准了领头的那个教训一下,其余的自然不敢龇牙。” “我正是这么想。” “嗯,那个马刀强的大哥就是世昌集团的老总,世昌你知道不?咱安洋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开发商,你要是把它给搞定了,其余那些小鱼小虾保证服你。” 陈泰然笑了笑,又道:“你还没跟我说呢,到底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吕晨博嘿嘿一笑道:“其实也没啥,世昌偷税漏税不是一两天了,像它这么大的企业,哪个不是一屁股SHI?只不过人家是纳税大户,地方代表性企业,没人愿意管这档子闲事儿罢了,真要是查起来,一个都跑不了。” 陈泰然点了点头:“So?” “So,班长你放心大胆地去干吧,我会托几个朋友帮你打好招呼,只要你闹得不是太离谱,不出人命,应该没啥大事儿。” “行,就等你这句话!~”陈泰然乐了,当即指挥吕晨博拐进旁边巷子里,二人寻了一家饭店好好喝了一顿。 吕晨博下午还要开会,陈泰然就先回去了,褚振东发消息让他直接去安南,于是这货又打了个车直奔安南县城。 赵小虎认识几个朋友,他们合伙开了个钣金加工厂,专门给人做做箱子、焊焊柜子什么的,生意倒也挺红火。 陈泰然赶到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除了赵小虎和褚振东之外,另有一名汉子,个儿不高,人却挺精神,而且年纪也不大,顶破天三十不到。 “介绍一下,这是我另外一位师兄,姓陈,你叫一声泰哥就行。”赵小虎嘻嘻一笑,又看向陈泰然道:“泰哥,这是我哥们儿,姓陆名涛,这个厂子就是他开的。” “幸会。”陈泰然伸手跟陆涛握了一下,小伙子看到他似乎挺激动,问长问短的,想来赵小虎平时一定没少跟他吹嘘。 褚振东看看时候差不多了,便拍拍手道:“好,客气话就不说了,咱们时间不多,抓紧搞吧,小陆,这是我要的东西。”言罢掏出了一份清单。 陈泰然先拿过来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弯起了一个怪异的弧度。 “东哥,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干?” “那必须,不然你以为老子跟他们玩过家家?”褚振东森然一笑,冷冷道:“说实话,老子挺久没跟人动真格儿了,这帮孙子以为我们凯撒不敢玩大,那咱就玩给他们看看!” “好!那就这么干!~”陈泰然哈哈一笑,将清单递给了陆涛。 次日清晨,安北皖江景泰城。 忙碌了一整晚的霓虹灯悄然熄灭,世昌大厦被初晨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甚是有种金碧辉煌的宏伟感觉。 几个工作人员出来打扫卫生,忽然间,一阵轰鸣声响起,只见一辆体型庞大的自卸王从远处驶来,看方向,似乎……正对准世昌大厦门口!?? 【052】 爆砸世昌大厦 自卸王重卡,吨位足,马力大,在公路上基本逮谁灭谁! 其余车辆一见这架势,吓得纷纷拐到一旁,给后面的大家伙让道儿。 在这种情况下,甭管你开的是宝马奔驰还是名牌超跑,碰到后面那浑蛋都不得不让——除非你能搞一辆坦克上道儿,那样的话,说不定还能跟对方一较高下。 几个工作人员也被吓到了,立刻作鸟兽散,也不管什么公司文化克己奉公了,小命要紧! 自卸王冲到世昌大厦门口,忽然停了下来,几十号壮小伙子从车上跳下,一水儿的铁皮帽加钢管锤,冲进大厦里看见东西就砸! 领头的那个身高至少一米九,长得虎背熊腰魁梧之极,丫一手一杆长锤,舞得就像个风车,整个人如同一股黑旋风一般刮了进去,沿途横扫一切! 这种架势,莫说现在是早上,世昌大厦没什么人,就算马刀强本人此时正带着大批人马坐镇于此,也得大大头疼…… “弟兄们,给我砸!看到什么就砸什么!但是有一点,不准随便伤人,如果真有敢龇牙的,直接撂倒,不过要留他一条命,听到没?” 赵小虎将钢管锤往地上一插,圆形的钝头居然砸碎地板戳进了地砖里,牢牢固定在地上。 “知道了虎哥!”一帮小伙子纷纷回应,气势相当足。 这些其实也都是凯撒的人,只不过明面上不是凯撒的保安,昨天事出紧急,来不及喊他们支援,一帮小伙子事后才知道场子被人砸了,气得一个个都咬牙切齿的。 昨天夜里,大东哥一个电话打过来,小伙子们二话不说立刻集结起来,领了东西回去准备,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赶了过来,为的就是好好出口气! 小虎哥带队,一帮兄弟伙子们个个都信心十足,冲进去将一楼大厅砸了个稀巴烂! 本来一楼就只有几个值班的前台,一看这阵势全吓得花容失色,跑得都没影儿了。 几个男的本来还想呵斥两声,但看到对面一帮人全都面目凶狠,手里持着家伙,一股子煞气在他们身上弥漫,登时吓得缩了回去,连个脸都不敢露。 世昌安保部的反应速度不算慢,毕竟是搞房地产的,手底下没有一帮精英打手,还做什么房地产?趁早歇菜! 可是问题又来了,此时正是清晨,值夜班的人困得要死,接班的人还没到,两边战斗力明显不成正比,真要干起来,绝对是一边倒的局势。 赵小虎带人砸烂一楼,也不往上进发了,出门吩咐后面的兄弟们赶紧跟上。 又一辆自卸王轰隆隆开了过来,这次没装什么人,而是满满一车的垃圾,什么废钢筋烂水泥板儿砖,全他娘从工地上拉过来的,品种多,份儿足,拿来堵门口最合适不过。 世昌大厦的正门就这样被封了个严严实实,摆明了就是不给开门做生意。 陈泰然从车上跳下来,旁边小弟立刻很有眼色地递上了一根钢管,这货接过钢管扛在肩上,稳步走进了大厦一楼。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经开启副本系统,前方是A级团队副本【世昌大厦】,请问是否接受带队刷本的任务?此任务等级为AAA!~ 陈泰然愣了一下,迅速点了确定,心中狂喜,这他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爽!!~ 【系统提示】:您已经接受了新任务,鉴于此任务是AAA级团队任务,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50000点,技能点10个,随机抽取稀有装备2件。 陈泰然嘴角一勾,大踏步走进去,拍拍赵小虎的肩膀,沉声道:“继续砸,从一楼砸到顶楼,除了楼梯不能动,其他全给我敲烂!” “好咧!~”赵小虎嘿嘿一笑,带着一帮小伙子蹬蹬蹬窜了上去。 楼上人挺多,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儿,全缩在卫生间、茶水间等狭小场所。 赵小虎态度蛮不错的,看到人先客客气气给他请下去,到了一楼自然有人负责送走,没难为人家工作人员。 毕竟这些人都是给世昌打工的,郝家人作恶多端,跟他们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至于那些安保部的顽固分子,可就另当别论了…… 众所皆知,像世昌这样的房地产企业,人家是怎么起家的?一句话,够黑!够狠!换句话说,人家的保安那都是狠角色,不是纯混社会的滚刀肉,都别想吃这碗饭。 这些人会轻易投降?别开玩笑了,负隅顽抗就是他们唯一的念头。 赵小虎带人砸到八楼的时候,对面消防通道中突然呼啦啦冲出了一伙人,个个都拿着消防斧、防暴警棍什么的,气势很凶悍。 赵小虎眼睛一扫,立刻就心中有数儿了…… 这货是打架斗殴的老手,在这方面经验相当丰富,别看这帮家伙一个个身材高大,面相凶恶,其实说穿了只是一帮乌合之众。 单看他们手里家伙之杂,明显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估计附近几楼的消防窗口都被打烂了,有人甚至连灭火器都拎在手里,看上去简直有些滑稽。 赵小虎一马当先拦在前面,对着空气麦问了一下陈泰然,到底要不要干。 陈泰然对这些社会害虫毫无好感,简单一句话,干!但是要记住手下得有分寸,别把人往死里干。 “知道了。”赵小虎嘿嘿一笑,扭头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一帮人刚想上,却忽听对面传来了一声大吼:“赵小虎,我草泥马勒戈壁!你还真有种啊,当年老子带你吃带你喝带你玩,今天你他妈居然带人来搞我的地盘!?” “虎哥,这人谁啊?”一个小伙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赵小虎嘴角一扯,淡淡道:“他啊,我以前一个老大哥,安北三石哥你们听过没有?就是他。” “哦。”小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道:“虎哥,他敢骂你,就等于当众抽兄弟们的脸,我现在就去把他一嘴牙全敲掉!” “慢。”赵小虎按住小伙儿,将他挪到了自己身后,“这个人你搞不定,我来。” 【053】 意外发现 安北三石哥原名石磊,出道早得很,当初因为一身横练功夫闯出了名堂,道上称他一声三石哥,既是看名字,也是看功夫。 听到赵小虎的话,石磊不禁怪笑一声,撇嘴道:“你行啊赵小虎,几个月不见,牛起来了!怎嘛,现在找到新靠山了,就开始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赵小虎冷笑一声,又道:“要不这样吧三石哥,我找几个人冲进你家,把你老娘给操个十次八次的,你能不能念及兄弟之情,放我那几个小兄弟一马?” “你马勒戈壁,怎么说话呢!?”石磊忍无可忍,大踏步走上前来! 他的体型本来就很魁梧,肌肉相当发达,手里还拎着一把开山刀,这么快步一走,凶悍的气势立刻就出来了。 赵小虎岂会怕他?干就干!! 两帮人叫喊着撞在了一起,赵小虎眼疾手快,舞起钢管锤扫过去,先把对面那几个拿消防斧的家伙全部干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他用的是长兵器,对方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想近身吧,无奈人家速度已经起来了,钢管锤舞得就像个风车! 此情此景,谁他娘看到不怕?难不成真嫌自己脑袋太硬,跪求人家免费帮你开瓢吗? 另一边,石磊出手也凶悍得很,一把开山刀左挥右砍,顷刻间便连续砍伤了四五个人,血都溅了一身! 这货的横练功夫不是吹牛13吹出来的,而是有一定的真材实料,钢管什么的砸过来,丫居然拿后背、胳膊去硬挡!脸上还跟没事人似的,看不出丝毫痛楚。 不过他的效率显然不如赵小虎,累了半天才砍倒四五个,而小虎哥呢,却跟虎入羊群似的,才区区小半支烟的工夫,就把后方一群人全部扫翻在地! “赵小虎!我操你妈!!!”石磊气得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赵小虎也不含糊,挥手示意手下小弟们别动,自己则顶上前去,抡起钢管锤,呼的一下朝石磊猛砸过去! 像这种正面对拼,比的就是一个力气,石磊和赵小虎都是练家子,以前也认识,私下里还较量过,对于赵小虎那两下子,石磊心里是有数儿的,故尔全然不惧。 “铛!!!”一声大响之后,一条人影迅速飞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往后飘飞老远,直直栽在了人堆里。 赵小虎将钢管锤往地上一插,气定神闲。 反观三石哥,那叫一个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全靠小弟们搀扶,才勉强没倒。 “承让。”赵小虎拱手一抱拳,笑得一脸灿烂。 “你……噗……”三石哥忽然吐了一口血,鲜红鲜红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继续给我砸!要是还有谁招子不够亮,想试试咱们凯撒究竟有几斤几两,那老子就陪他继续!”赵小虎看都不看他,挥挥手示意小弟们跟着上。 这一回,对方没有一个人敢动了,虽然他们当中还有不少人没受伤,但慑于小虎哥这么一尊煞神在面前镇着,委实无人敢亲犯虎威。 赵小虎带着人从一楼砸到顶楼,这才收手下楼,回到大厅里。 只见一群工作人员畏畏缩缩地躲在前台柜子下,两个凶神恶煞的小伙儿正盯着他们,这阵势,把几名当前台搞文案的小姑娘都吓坏了,全缩在最里面瑟瑟发抖。 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举起手来,弱弱道:“我……我……” “有事喊报告!”小伙儿眼睛一瞪,一声吼着,登时将斯文男吓得缩了回去。 “报……报告。”一名身穿白色OL装的小美女举起手,嗫嚅道:“我……” “你又有什么事?”小伙儿一看是妹子,长得也蛮不错的,态度登时和缓了很多。 “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OL小美女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对此没什么信心——想来也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这必须不能答应啊。 果不其然,那个穿着黑体恤的凶徒将脑袋摇个不停:“不行不行,你们哪儿也不准去!” 另一名小伙儿盯着OL小美女看了几眼,忽然露出猥琐的笑容,冲人家挑了挑下巴:“嘿美女,你要是真想去的话,也行,我陪你一起,怎么样啊?~” OL小美女立刻缩回柜台角落里,再也不说话了。 此情此景,落在小虎哥眼里,登时就让他怒了——奶奶的,如此美女的要求都不答应,简直是瞎搞! 赵小虎上去就给了俩小伙儿一人一个爆栗,嘴里还骂道:“干啥呢干啥呢,咱们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搞绑架的,赶紧给人送出去!那个谁,想去厕所就赶紧去,给你三分钟,快!” 俩小伙儿都被敲懵了,捂着脑袋不敢说话。 一帮人如遇大赦,纷纷起身,忙不迭地往外跑,正巧撞上从门口归来的陈泰然。 这货面目凶恶,而且此前露过面,大家都知道他才是真正领头的,此时一看到他那张脸,登时吓得呼吸都快停了。 陈泰然放松表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和声道:“都走吧,我们只找世昌的麻烦,与你们无关,小虎,派几个人盯着点儿,别叫兄弟们误伤了。” “OK。”赵小虎笑嘻嘻地跟了过去,有他镇着,自然不会再有人瞎搞。 回来的时候,大厅里就只剩下凯撒的人了,那名OL装小美女去完卫生间回来,居然很大胆地走过去,冲着赵小虎道:“嗨,这位大哥,谢谢你。” “小事一桩。”赵小虎大手一挥,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角却偷偷留意对方的反应。 OL小美女看看赵小虎,又回头看看电梯方向,小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脸上表情纠结之极。 陈泰然不禁心生疑惑,扭头朝赵小虎使了个眼色。 不用他提醒,小虎哥自己也发现了,于是走上前去拍了拍人家妹子的肩,关切道:“怎么了?” “我……我可以相信你们吗?”小美女眼里噙着泪花,声音都变得哽咽了。 陈泰然和赵小虎对视一眼,均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当然可以,请说。” 【054】 忍辱负重小美女 小美女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世昌集团雇佣黑社会打手,不仅搞强拆,还私自捉拿扣押钉子户,把人关起来秘密上刑,用各种惨无人道的折磨手段逼迫他人就范! 赵小虎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毛,说实话他以前也跟石磊等人混过一段时间,对于这一套并不陌生。 可以说,只要是稍微有些实力的房地产公司,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手段,否则趁早别干这一行,回家卖红薯去吧。 OL小美女看看二人神色,不禁急了,咬牙又道:“他们就把人关在这栋大楼的地下室里!我知道具体的地点!” 陈泰然和赵小虎对视一眼,同时愣住了——不会吧,世昌这么大一家公司,怎么可能这么傻13,在自家办公大楼里搞这种勾当…… 要知道,安洋市大得很,市区就那么点儿地方,何必冒此风险?要搞黑事儿有得是郊区可以搞,盖个破砖房,搭个草棚子就可以了嘛,就算被发现,销毁转移也很容易。 但是不管怎么样,人家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说得这么信誓旦旦的,信她一回也无妨。 “那地方在哪里?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陈泰然沉吟一下,朝赵小虎使了个眼色。 “当然可以,请走这边。”OL小美女喜形于色,快步朝电梯方向走去。 赵小虎收到陈泰然抛来的眼神,立刻会意,喊来一个资历较老,也颇有能力和身手的小弟镇守大厅,自己则跟着陈泰然进了电梯。 一直到地下三层,电梯才停下来,OL小美女刚想出去,陈泰然却抢先按了个上,然后堵住门口,笑嘻嘻道:“美女,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你问吧。”妹子一看他这副表情,登时有点被吓到——尼玛的电梯就这么大,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只要是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心慌意乱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背后捅世昌一刀?我们根本不熟,你为什么要把这种秘密消息告诉我们?” 陈泰然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如同三枚炸弹,炸得OL小美女愣了神儿,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 “怎么,说不上来了?”赵小虎冷笑一声,拳头已然攥了起来。 “且慢。”陈泰然按住赵小虎,沉声道:“你先让人家说话解释嘛,我们很人道的。” OL小美女看看陈泰然,又低下头咬了咬嘴唇,这才小声道:“我……我原来并不是世昌的,我以前在飞宇高科工作,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可以说说吗?” “可以。我家有一套房子,就在安北武乡街,前段时间说要拆迁,我家那边人都很高兴,谁知道价格一下来,大家都傻了眼,世昌太黑了,简直不给人活路!” 小美女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都是咬牙切齿的,显然对世昌恨到了极处。 陈泰然点点头,表示相信,房地产公司干这种事儿真是太正常了,不这样搞,人家怎么赚钱?~ “那后来呢?”赵小虎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们当然不同意了,世昌就派人逼我们走,撒玻璃、泼红漆、倒垃圾,什么方法都用过了,有些人怕,妥协了,但是我爸这个人比较拧,就是不同意,后来……” 话说到这里,陈泰然和赵小虎立刻什么都明白了,小丫头的老爸肯定被世昌上了什么手段,死估计死不了,但整个半死不活还是很容易的。 “伯父怎么样,有没有……” “暂时还行,中枢神经受损,全身瘫痪,人躺在医院里动不了,我妈妈每天照顾他,我上班挣钱养家。” OL小美女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显然这个家庭状况太让人揪心了。 “你……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法院呢?他们不管吗?”陈泰然一句话刚问出口,立刻就后悔了。 他娘的,这个问题简直愚蠢,世昌能做到这么大,你要说他上头没有人,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绝对可以入选2013十大经典哈哈。 OL小美女说了,她可没什么背景,一家人都是普通小老百姓,怎么跟世昌斗? 去警察局报案,人家给立了案,但就是不抓人。 去法院起诉,审了几期都没什么用,人家的律师厉害得很,自家花那点儿钱请的律师完全不是对手,到最后人家说你是诬告,诈骗,要求反赔,这不是坑爹么! 众所皆知,打官司可不是个轻松活儿,时间、精力、金钱,缺一不可,普通小老百姓,哪有这个资本跟人家大公司耗下去?趁早回去洗洗睡吧! “所以,后来我就改换身份进了世昌,想一边上班一边搜集他们的罪证,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被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OL小美女眼中泛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陈泰然微微一笑,暗道这小妞儿还真挺有能耐,改换身份进一家这么大的公司,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她一定还有什么不简单的手段没露出来。 OL小美女没管陈泰然怎么想,仍自顾自道:“本来呢,世昌在安北郊区搞了一个秘密地点,专门对付钉子户,我爸就是被捉到那里关了一段时间,那帮人凶得很,据说割鼻子、剁耳朵、挖眼睛都是常见手段。” “嗯。”陈泰然点了点头,前段时间他和褚振东、赵小虎去救阿同,也见过类似的场面,人家景西周二炮就干得出来——对于真正的黑社会来说,这玩意儿其实真不算啥。 “最近世昌又标下一块地,揽了一个大工程,牵扯到了更多的人,原来那地方不够用,就把一部分人暂时移到安北办公楼里了,等过段时间,就会再移出去。” 听到这里,陈泰然心里已然有数儿了,事不宜迟,这货当即大手一挥,沉声道:“好,我信你一回,走吧,带我们去看看。” 【055】 解救人质 OL小美女深吸一口气,忽然支支吾吾道:“两位……两位大哥,我虽然知道这些,但是地下三楼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样儿。” “所以呢?”陈泰然含笑问道。 “所以,你们看……要不要再多带些人来?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世昌的人都很凶的,你们双拳难敌四手,好虎还怕群……狼……” 话到这里,OL小美女忽然说不下去了,陈泰然和赵小虎脸上的笑容很怪异,令她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妹子,谢谢你关心,我们没问题。”陈泰然按动地下三层指示灯,朝赵小虎使了个眼色,自己则默默地靠在了电梯左边。 小虎哥会意,先躲到门右边,然后抽出了后腰上的双节棍。 电梯门刚一开,里面就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什么人?”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陈泰然一听就笑了,看来这个地下三层的隔绝性能果然牛13,上面闹成那个样子,底下居然都不知道,也没有人通知他们,估计世昌也想做得隐秘些,以防内鬼窥探,岂料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赵小虎根本不理里面那人说的啥,直接冲进去,循着声音就是一脚! “咚!”一声闷响之后,里面立刻乱了,几个小伙子探头出来看情况,却被赵小虎一棒一个,全部撂倒在地! “马勒戈壁的,咱这地方被人发现了,快打电话给……”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连声大叫,却不防身后冷不丁飞来一个苹果,咚的一下砸在他后脑勺上,登时把他砸晕过去。 陈泰然再次从身旁桌子上抓起了几个苹果,谁靠近就一发丢出去!还别说,这苹果是红富士的,块儿大,份儿足,照脑袋一家伙下去,绝对妥妥干倒! “卧槽泥马!!”隔壁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怒骂,只见一个身穿黑背心的壮硕男子赤着脚丫子冲了出来,一手从后腰上拔出一把五四,瞄着陈泰然的脑袋便射! 赵小虎闪身冲过去,一记虎炮拳凌空轰出,强烈的拳劲凝成一股罡气团,横跨十来米的距离击中了黑背心男子的手腕,但听啪的一声,手枪落地。 趁着这工夫,赵小虎已然闪身上前,一脚飞踹,将黑背心干翻在地,又顺势补上几脚,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OL小美女看着这一幕,不禁睁圆了眼睛——靠!好厉害的回旋踢!! 她虽然没学过武,但动作电影好歹还是看过几部的,赵小虎刚才那一脚,无论从速度、力道、美观性还是实用性上来说,都是一等一的棒!看起来老帅了!~ “妈的,敢动我泰哥,你还用烧火棍,操……”赵小虎一边骂,一边弯腰去捡那把五四。 “等等!”陈泰然忽然喝止。 “嗯?咋了泰哥?” “先不要碰这把枪,人家世昌的好汉私藏枪支,又是一条罪证,你可别傻乎乎地留个指纹啥的,小心为上。” “明白了。”听他这么一说,赵小虎也反应过来,干脆给黑背心补了一脚狠的,包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自然也就没办法再摸枪。 【系统提示】:精英【王铁柱】已被拿下,当前进度(1/3)。 陈泰然皱了皱眉毛,心道系统既然这么讲,那就说明肯定还有两个扎手的硬点子,得赶紧找出来才是。 此处留守的人其实不多,赵小虎冲过去一顿干,基本上露过脸的已经全都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再往里去,就是一排排的房间,OL小美女说这里可能就关着那些无辜的钉子户,可惜没有钥匙,救不了他们。 赵小虎嘿嘿笑了两声,摆好架势,一脚踹过去,但听“轰”的一声大响,整个门哀鸣着碎成了几十块,房间内的情况一览无遗。 OL小美女咽了口唾沫……好吧,这两个男人都是怪物,看啊看的也就习惯了。 陈泰然进去看了几眼,情况果然跟预想中的一模一样。 赵小虎迫不及待地转战别处,将两排房间门全部暴力卸掉,顺便看了看,里面的场景简直触目惊心…… 操!世昌真他妈疯了!连老人、妇女、小孩都不放过,光凭这非法拘禁的罪名,就够它喝一壶的! 陈泰然打电话让上面的人下来几个,帮忙救人,系统还自动弹出一个子任务来,奖励相当不错。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任务【解救人质】,任务难度【A】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80000点,技能点5个,随机抽取卓越品质装备1件。 陈泰然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受,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副本附属任务,简单好做不费时,跟白给几乎没什么两样儿。 OL小美女掏出手机,将这一幕幕都拍了下来,视频、图片齐全,权当证据。 赵小虎带着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救人,陈泰然这边系统提示就响个不停…… 【系统提示】:恭喜您解救了人质【孙建平】,当前进度(1/22)。 【系统提示】:恭喜您解救了人质【李玉梅】,当前进度(2/22)。 【系统提示】:恭喜您解救了人质【汪大钧】,当前进度(3/22)。 …… 当进度到达22/22的时候,任务也就完成了,陈泰然交完任务,顺便开启冰心诀逛了一圈,两股微弱的杀气登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用说,这一定就是那两个剩余的“精英”了。 陈泰然将赵小虎喊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赵小虎频频点头,尔后带着人往317号房赶,没过一会儿,那边就响起了隐隐的惨叫声。 【系统提示】:精英【钱大彪】已被拿下,当前进度(2/3)。 【系统提示】:精英【李天洪】已被拿下,当前进度(3/3)。 OL小美女看得目瞪口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两个男人居然这么厉害,办事这么有效率,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世昌对他们而言,似乎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陈泰然看看时间,琢磨着也差不多了,便带人先上了一楼。 趁着这工夫,赵小虎凑上去一顿搅合,死皮赖脸地要知道人家美女的尊姓芳名。 “我……我叫赵茜,大哥你喊我一声小赵就行。”OL小美女一看他这架势,不禁有些紧张,默默地缩到了电梯角落里。 【056】 三方对峙 陈泰然拐到大厅角落里,先给吕晨博打了个电话,将此间事情一说。 吕晨博也被惊到了,他虽然知道世昌不干净,但没想到一竿子打过去,打下来的不是枣儿,而是黄澄澄的金馅饼!~ “卧槽!班长你有福星照命啊?搞一家伙就有重大发现,啊哈哈,这回我看他世昌还敢不敢龇牙!那什么,人呢?都安全不?” “暂时是安全的,但是几十分钟内你要是不带着人赶到的话,估计世昌就要带着几百号人过来灭老子全家了。” “啊哈哈,班长你神勇无敌,怕个毛线?不如趁此机会,给他来个七进七出,杀他个心胆俱裂血流成河,日后你的大名可就无人不知无人不……” “滚!”陈泰然简单一句骂,挂掉了电话。 吕晨博这边聊完,陈泰然又一个电话打给了沈欣欣,毕竟人家才是正儿八经搞刑侦的,吕晨博只是个缉毒,就算知道了消息,也得走程序,最后还得让刑侦的人来办。 沈大警花似乎很意外接到某人的电话,语气貌似不是很友善,不过她还是很敬业的,听到这条消息之后,立刻正经起来,问清楚地点马上就嘟一声挂了。 世昌的人来得好快,毕竟安北也是他们的老巢之一,一个电话打过去,百十口子好调得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真家伙,其中甚至不乏短管猎枪、五连发之类能喷火的东西。 陈泰然让所有人都上一二楼之间的楼梯,把偌大一个大厅腾出来,摆出了一个空城计。 世昌的人还真就被唬住了,一时间全堵在外面不敢上。 拖了大约有十来分钟,一伙身材高大的汉子才冲了进来,看那模样儿跟敢死队似的,估计出发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陈泰然从赵小虎手中接过一根磨尖的钢管,深吸一口气,忽然甩臂将钢管投了出去,正中天花板上那顶巨大水晶吊灯的承重链! 但听“哗啦”一声响,水晶吊灯直坠而下,这玩意儿体积很大,重量也很恐怖,就这么当头砸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一伙人被这阵势吓到了,纷纷往后躲,可惜避之不及,吊灯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摔得粉碎,无数碎玻璃渣四处横飞,扫到人身上就是一串血花,威力相当惊人! 短短一瞬间,对面十来号人挂彩,虽然伤势都不重,但对于士气而言,无疑是个很重大的打击。 外面开始骂骂咧咧,内容大概就是褚振东你个狗娘养的,不是牛13么,有种的就出来一决生死啊! 陈泰然对此嗤之以鼻,也让几个嗓门大的小弟回话。 一:东哥人不在这儿,如果想知道他去了哪儿,嘿嘿,回安南看看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二:老子就是不出去,你能拿老子怎么着?咬我?有本事你们进来啊!~ 天花板上总共有三顶水晶吊灯,砸了一个,还有俩呢,当初世昌把大厦弄得这么富丽堂皇,多少人都羡慕不已,想不到这会儿竟然发挥出了这等功效…… 外面人不肯进来,就堵在门口叫骂,陈泰然乐得拖下去,干脆陪他们对喷。 两帮人喷了差不多又有十来分钟,沈大警花和吕晨博便带着人赶到了。 因为陈泰然事先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所以二人心里都有数儿,吕晨博一个电话打过去,把他防暴大队的哥们儿给叫了过来,阵容相当齐全。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警察,世昌的人开始慌了,毕竟混社会的天生就比较怵警察。 虽然说上头有郝老板罩着,但百把号人手持违规器械聚众闹事,给抓个现行,无论如何也不是什么小事儿,今天只怕要闹大…… 防暴大队的人看起来就是牛,一水儿的钢盔警棍加防暴盾,还配备了镇暴枪、催泪弹和高压水枪什么的,真要干起来的话,世昌那帮杂兵绝对是一波躺的节奏。 僵持了几分钟,世昌那边扛不住了,派人出来问话,说时间宝贵,三方人堆在这里也不是事儿,能不能商量一下,和平解决? 陈泰然笑了,当然,那是冷笑——你狗R的干了那么多“好事”,现在老子罪证在手,外面又有大批警察,你终于想起“和平”二字了?他妈的早干嘛去了? 这边谈不拢,世昌只好再去和警方沟通,派小弟去,人家根本鸟都不鸟,离老远就把枪管子给抬了起来。 那小子吓得不轻,毕竟他只是个混社会的,还从没有经历过被这么多把枪同时指着的场面,尼玛的没当场湿上一裤裆,也真算他胆子大了。 无奈之下,带队的老大只好亲自上场,此人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面目阴狠,正是马刀强,他倒是挺有胆色,高举双手表示没有武器,就这么一步步走了过去,脸上全无惧色。 “同志,请问怎么称呼?”马刀强一眼就分辨出了谁是领头人,当即掏出小熊猫给吕晨博和防暴大队大队长***散烟。 “谢谢,不用。”吕晨博才不会给他好脸色,一句话就给挡了回去。 马刀强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气,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他明白现在局势很紧张,也很危险,若在平时,几个警察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可如今小辫子被人捏在手上,不服软也不行。 “你就是郝强?”沈欣欣走上前来,皱眉道。 “我是,请问警察同志有什么吩咐?” “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世昌有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情节特别恶劣,现在我们要进去看一下,喏,这是搜索票。”沈大警花一边说,一边将搜索票亮了一下,“请问你现在可以叫你的人让开了吗?” 马刀强还想再说两句,吕晨博直接拿出一副手铐要来硬的,练武之人反应快,战斗本能远超常人,当即动上了手! 刚交手一招,吕晨博就吃了亏,手腕关节被对方拿住,险些脱臼,好在沈欣欣反应快,立马拔出手枪对准了马刀强的脑袋。 【057】 再赴安南 “动,你再动。”沈大警花神色从容,手上动作却特别狠,“喀拉”一声子弹已然上膛,随时都能开火。 王建军的反应也不慢,飞速拔枪瞄准,周围警察也都是荷枪实弹过来的,一见这架势,第一反应就是跟着来。 马刀强再厉害,被这么多把枪指着脑袋也没辙,只能束手就擒。 “操!练得不错啊!”吕晨博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咔咔两下将马刀强的手给拷上了。 世昌那边本就人心惶惶,此时一见老大被拘,更是连半点斗志都没有了,王建军带着防暴警察上前,几乎就没遇到什么抵抗,大部分人都双手抱头蹲了下来,一个屁都不敢放。 陈泰然带着人从大厦里走了出来,不少被关禁已久的人重见天日,立刻哭得稀里哗啦,那场面……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沈欣欣带着人一个一个登记,然后安排送回,忙得不可开交。 吕晨博则找到了陈泰然,顺便将王建军介绍给他认识,大家都是爽利汉子,彼此合得来,三句话一说,立刻就称兄道弟了。 吕晨博和王建军的神色都挺兴奋,今天这事儿摆明了就是一个大案,如此多的失踪人口被找回,不记个大功实在说不过去。 一般来说,这么大的事都会被局里力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免对公众舆论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顺带着连处理者的功绩都会被抹杀,但吕晨博不怕,他老子可不是好惹的,这件事儿他既然参与了,大功一件肯定没得跑。 还有,世昌囚禁了这么多人,那可都是失踪案啊,居然没个声响,连身在警务系统的吕、王、沈三人都没听说过,这是什么意思? 吕晨博是警务系统里的老油条了,脑子一转就反应过来,好嘛,看来咱系统内部有条大害虫啊,至于这个人到底姓甚名谁呢……嘿嘿,暂时不可说,不可说。~ “那啥,班长啊,你还真猛咧,说砸就砸呀,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最大的意外就是这一桩了。”陈泰然耸耸肩,又道:“放心吧,有伤,没有亡。” “那就好,哥们我招呼已经打了,这事儿镇得住。” “谢了兄弟。”陈泰然用力拍了拍吕晨博的肩膀,“晚上九点,天府人家,一定要过来。” “哈哈,班长请客,小弟岂敢不给面子?一定到!~” 沈欣欣正忙得焦头烂额,无意间抬眼一扫,忽然发现吕晨博三人聊得正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声吼:“喂!你们两个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唠嗑的?要不要我给你们找个茶楼,再开个包厢,让你们好好把盏言欢!?” 吕晨博和王建军立刻怂了,一边赔笑,一边灰溜溜地跑到一边去打杂,凡是能干的事儿都抢着干,力求成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典范楷模。 “你,跟我过来!”沈欣欣朝陈泰然招招手,自顾自走到了一辆警车后。 “我?”陈泰然微微一愣,在一帮警察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跟了过去。 沈欣欣把某人喊过来,脸上神色很不好看,半天都不说话,二人间的气氛一时有点儿小尴尬。 陈泰然看看沈欣欣的脸色,忽然一拍脑袋,从袖管里取出了几支银针。 “你……你干嘛?”沈大警花本还想再故作深沉一会儿,此时一见某个家伙直接上道具了,不禁有些架不住。 “哦,是这样。”陈泰然脸上一本正经,语气十分诚恳道:“我是一名业余中医,自问水平不差,据我刚才的观察,沈小姐您近期来了月事儿,却又不好好休息调养,所以导致脸上气色很差,可能您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身为一名医生,我必须提醒您:这对您的健康很不利!” 沈欣欣一听,气得立刻就想一脚踹过去……他奶奶的,这家伙的嘴究竟是怎么长的?一天不跑火车就不舒服么?上次还说自己是设计师,这次怎么又成了医生呢!? 不过转念一想,沈欣欣又下不去手,毕竟对方说得完全正确,她这几天的确有点不舒服,估计是熬夜加班弄的。 这种事儿,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是某人张口就来,弄得相当有几分可信度。 人家是好心,不能随便当成驴肝肺,沈欣欣脾气虽暴,却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当即就将紧绷的表情给松了。 陈泰然看看沈欣欣神色,又趁热打铁道:“沈警官,你要知道,工作是为别人做的,身体可是你自己的,千万别舍本逐末啊。” “知道了。”沈大警花懒得在这种事上多作讨论,挥挥手又道:“陈先生,我很感谢你这次的行为,你很有正义感,也很有能力,我代表这些遭受迫害的人,谢谢你。” “哪里哪里。”陈泰然哈哈一笑,刚想说几句客套话,却见对方再次将脸一板,沉声道:“不过这种事可一而不可再,你这次……算了,就当我没看到。” 陈泰然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沈大警花这人虽然有点那啥,但心里还是有本帐的,做事也没那么死。 按理说,陈泰然聚众斗殴,闹得这么大,赏他一副手铐是完全正常的,可一向以办案严厉不留情面而著称的母暴龙居然放了水,这简直有点不科学。 既然警察同志赏脸,陈泰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立刻带着人离开,火速上车,马不停蹄直奔安南。 褚振东正带着人在安南世昌大厦闹事,那边的人凶得很,什么东西都用上了,听说连喷子都有,也真敢开枪。 不过褚振东不怕这一招,你有远程武器老子就没有了?笑话! 陈泰然赶到的时候,正巧碰上双方对射大战。 褚振东这边派了一队小鬼上阵,个个手持大号弹弓,腰间别着牛皮袋,里面装着精心挑选的圆石块,皮筋拉足劲儿一家伙射过去,十几二十米内挨一下还真受不了。 这帮小子都是附近职高的学生,昨天夜里东哥召集人手,无奈人不够,赵小虎便自告奋勇出去喊,小虎哥的名头在安南这片地头上还是很管用的,一下子就拉来了几十口子。 事实证明,兵种克制有时候远比单兵作战能力重要,一帮身强力壮的老杆子被一帮穿着喇叭裤瘦得像猴儿一般的小鬼打得哭爹喊娘,这场面还真是让人有些无法直视…… 【058】 如日中天的凯撒 这帮小子都是附近职高的学生,昨天夜里东哥召集人手,无奈人不够,赵小虎便自告奋勇出去喊,小虎哥的名头在安南这片地头上还是很管用的,一下就拉来了几十口子。 事实证明,兵种克制有时候远比单兵作战能力重要,一帮身强力壮的老杆子被一群穿着喇叭裤瘦得像猴儿一般的小鬼打得哭爹喊娘,这场面还真是让人有些无法直视…… 等到陈泰然带着人一来,这架已经没法打了,对面无论从实力上还是气势上,都处于绝对的下风,没一哄而散已经不错了,说明人家很有职业道德。 “给我上!弄死那帮狗娘养的!郝总说了,谁受伤公司赔他十万!谁归西公司养他全家!给我上!!!”对面人群里一个领头模样的黑大汉吼叫不停,连声催促小弟们继续往上填。 陈泰然微微一笑,从车上抽出一根长钢管,朝对面走去。 “弟兄们,跟我冲!!!”这货浑身煞气缭绕,猛然一声吼,身子如离弦利箭一般扎进了对面的阵地里! 褚振东和赵小虎本来还在抽烟,一见某个家伙已经上了,不禁骂娘。 “大爷的,也不等等老子……”一脸郁闷的东哥往地上呸了口唾沫,也拎起一根钢管窜了出去! 赵小虎自然没有站着看戏的道理,所谓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兄弟三人尽皆身手高超,一旦抱成团,杀伤力顿时直线上升! 凯撒的小伙子们一看三个老大都冲在最前面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上!干死对面那帮狗娘养的!!! “东哥泰哥虎哥,等等我们!”后方车上,又跳下两条汉子,身上缠着雪白的绷带,那造型跟木乃伊也差不了多少。 饶是如此,王小七和阿同还是各自抽出家伙,跟着加入了战团! 世昌的人根本无法抵挡这波攻势,且战且退,缩进了大厅里。 陈泰然冷森一笑,忽地一个加速,手中钢管疾速旋转着点出,雄浑的气劲绞成了一股破坏力极强的罡气束,正是一招毒龙钻! 这本是拳法,但师叔祖他老人家说了,学功夫不能死练,最重要的就是另辟蹊径,别出心裁,自己融会贯通进而创新。 但听“轰”的一声巨响,四米高的大玻璃门整个儿爆了开来,粗大的金属门框扭曲不堪,结实的强化玻璃直接炸碎一地,碎片飞溅到后方,顿时又戳伤了不少人。 陈泰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刚回头准备招呼哥几个一起上,却见小弟们全都死死地盯着自己,偌大的场地瞬间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寂静。 “看什么看,上啊!”这货硬着头皮扭头就走。 小伙子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跟着冲进了一楼大厅里,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端的是气势如虹!! 上一个副本安北世昌大厦已经打完,这一次又换了新副本安南世昌大厦,奖励也是一模一样的。 陈泰然不晓得多有干劲,亲自带队上去搞,将安南世昌大厦砸得一团糟,然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赵小虎兴头一起来,甚至嚷嚷着要直奔市区,把世昌的总部也给砸了。 这个建议当然遭到了两位哥哥的当头否决,尼玛的世昌总部就在市中心,你他娘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冲进去搞破坏,那是啥意思?真当政府部门都是吃干饭的? 要知道,安南、安北都是县城,地方大,人少,搞一搞也就罢了,市中心那是什么地方?人潮汹涌寸土寸金啊!在那种地方搞事儿,绝逼要闹大,到时候事情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世昌能量大得很,万一找个什么XX媒体拍几张照片,写几篇报导,那凯撒可就真红遍全国了,不被有关部门当成重点打击对象才怪! 赵小虎的提议被驳回,心情也没受什么影响,本来他就是说着玩玩的,不去就不去吧,走,找个地方吃顿饭总可以吧!~ 一帮人直奔附近的好味道大排档,东哥请客,菜管够,啤酒一箱箱摞在哪儿,随你们可劲儿造,总之今天一定要吃得开心。 其实不用这样,小伙子们就已经很开心了,今儿这两场架打得……太他娘爽了! 一直以来,凯撒都秉承着和气生财的原则做生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确实赚到了不少票子,但在名头上和气势上,却始终被金海岸等地方压了一筹。 此番这么一闹,不用多说,凯撒的名头势必崛起,威震安洋!称一声“如日中天”也不为过! 道上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小伙子们都是凯撒的人,以后出去,终于可以昂着下巴跟人说,老子平时就在凯撒玩,有空过来坐坐玩玩哦!~ 他妈的,这场面……想起来就叫一个爽!~ 一顿饭吃得赵小虎蛋都碎了……原因很简单,好味道大排档的老板叫赵大勇,是他堂哥,本来吧人家店子就小,猛一下来这么多人,真心伤不起啊…… 没错,东哥很有信誉,钱绝对管够,但是菜、酒却无论如何也管不了够啊,只能立刻现买了。 作为堂兄弟,赵小虎当然责无旁贷,被赵大勇拉去买菜,大勇哥本人则跑去旁边几家店子搬救兵,好说歹说,才把人家的大厨给叫来。 一顿饭吃完,小伙子们心满意足地解散了,赵小虎累得跟条死狗一样,匆匆夹了几筷子,就上车回去睡午觉了。 下午,褚振东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方声称是世昌的人,要约褚振东去市中心的莱茵河畔吃顿饭,谈谈事情。 “行,我马上过去。”褚振东挂掉电话,喊上陈泰然、王小七和阿同出了门,留赵小虎坐镇凯撒。 到了地方一看,嗬,对方排场搞得还真不小!~ 长长的会议桌镇在厅中心,保镖个个穿黑西装戴墨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认真,弄得跟意大利黑手党似的——还别说,弄得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郝世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中等,也挺匀称,没有一般大老板所谓的将军肚,面目看上去也挺和善,第一眼瞅上去,任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传说中的“郝阎王”。 【059】 谈判 褚振东一方只有四个人,依然神色自若,坐在了郝世昌对面,气势上丝毫不弱。 像这种道上人物之间的对话,一般都要请几个够分量的大佬镇场面,郝世昌本人已经混出来了,严格来说,他已经不算道上人物,可规矩还是得遵守,这次他请了冯百川、贾老三等老兄弟出来,为的就是压一压年轻人的气焰。 可惜的是,对面那四个人根本不吃这一套,连规矩都不守,四个小辈什么人都不喊,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摆明了就是不把老人们放在眼里。 大佬们心里都很火大,脸色自然很不好看,郝世昌咳嗽一声,说了几句场面话,谈判正式开始。 这件事的始末很可笑,说穿了起源于一场争风吃醋,褚振东据理力争,还把王小七的伤指给对面人看。 郝世昌气不打一处来,说我儿子被你的人打进了医院,我弟弟现在被警方抓了,你的人却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跟老子眼瞪眼,到底是谁吃亏?你们这些年轻人还讲不讲道理? 阿同冷笑一声道:“郝总,令弟当初带着人把我们凯撒砸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可没见您跳出来说过一句话,怎嘛,现在您吃了点儿亏,终于想起‘道理’二字了?” 郝世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旁边另一名中年人接过了话头,他是薛少的老爹,名叫薛景荣,手下也管着一个公司,做得还挺大。 此人跟郝世昌一向关系不错,此次儿子都被打,自然而然就绑在了一起。 褚振东根本不管他说了些什么,抱着膀子只是冷笑,让阿同去跟对面谈,众所皆知,凯撒同哥那张嘴是有名的铁嘴,跟陈泰然简直是一个德性!~ 最牛13的是,同哥还有一个好脑子和一副好学问…… 这小子毕竟是正儿八经名牌大学毕业,肚子里真有货,你要来文绉绉的,他能跟你之乎者也,你要来江湖风的,他也能跟你大操某某的亲妈。 邪乎的是,甭管从他嘴里冒出什么歪理邪说,到最后他肯定能自圆其说,用各种奇怪的论据说服你,让你哑口无言。 对面那几位大佬此时就尝到了厉害,己方态度一强硬,人家说话就柔中带刚,话里带刺,扎得人不舒服,己方想讲道理求下台,人家又不干了,说我们凯撒无端遭此一祸,损失不小,到最后人进医院了,生意也砸了,几位爷既然这么讲道理,内心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么? 对面一个看上去稍显年轻的家伙听不下去了,猛然一拍桌子,吼道:“操你妈的魏大同!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哦!刚刚砸完我们世昌在安北安南的两个分部,现在又跑到这里来装可怜,你他妈的怎么不歉疚一下?” “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位爷您中午是不是在卫生间吃多了,气儿不太顺?没关系,您先缓缓,我们等会儿再谈也无妨,别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阿同的话让对面那位气得当场抓起了茶杯,作势欲砸! 旁边的人一见这架势,纷纷拉住他,好言相劝,说小李啊,我们知道强子被抓你心里不好受,但现在是讲理的时候,不能冲动。 李山是郝世昌的远房亲戚,跟郝强也沾亲带故,他本人正是世昌集团的保安头,此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说实话心里最光火的就是他! 阿同盯着李山看了几眼,忽然龇牙一阵冷笑,淡淡道:“山哥,今天这么多大佬在场,我叫你一声山哥。有能耐呢,你就过来在我脑袋上开个瓢,如果不敢,就麻烦你乖乖坐好,听贾三爷怎么讲。” 贾老三刚想开口说两句,却听阿同又快速接话道:“我和三爷说话说到一半,你忽然横插一杠子,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给我脸不要紧,三爷的面子你也敢不给?你他妈算什么东西,难不成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能跟三爷平起平坐了是吗?” 此话一出,李山的脸登时涨得通红,他压根儿没有这个意思,被某个魂淡这么一说,搞得就跟真的似的,太他娘操淡了…… 阿同鬼得很,一上来就把自己跟贾老三绑在一起,李山能说什么呢?就算他其实没怎么把这些老大哥放在眼里,嘴上也没法说啊…… 毕竟人家是来帮忙镇场面的,说穿了都是人情,你若当众削了人家脸,日后再有什么事,就不会有人肯鸟你了,传出去大家都会说,世昌太差劲,最好别跟丫搅到一起,闹心! 李山越想越气,加上本来中午就喝了点酒,此时劲道发作,登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抄起茶杯子就要玩真的! 贾老三等人无奈,只好上去拉架,郝世昌眉毛一皱,使了个眼色,几名保镖会意,立刻窜上去掐住了李山的左右胳膊。 饶是如此,山哥还是不消停,一边挣扎一边叫嚷道:“操你妈的,什么凯撒大东哥,抱着个膀子在那儿装,你就可劲儿装吧!老子跟你谈你妈!说白了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嘛,告诉你们,没门儿!有能耐咱们就继续干,看看谁先干死谁!!” 褚振东等人都冷笑着不说话,静看李山在那儿表演,到后来连郝世昌本人都看不下去了,一声吼着,这才镇住山哥。 场面搞成这样,谈判也没法继续了,陈泰然霍然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扭头就走,临门前还丢下了一句话:“郝总,我们凯撒一向不爱多事儿,但也从不怕事儿,您要是想继续玩,行!今后出门最好小心些!” 这话说得很露骨,也很狂妄,满屋子的大佬在道上漂了这么久,都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但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人忍不住脊后发寒…… 郝世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碰了碰身旁的贾老三,笑道:“怎么样,现在的年轻人厉害不?一个个可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 “可不是,哎,不服老不行啊……”贾三爷摇摇头,叹了口气,“那你这边怎么整?这帮小子年轻气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以后可真得小心了。” 郝世昌微微一笑:“危险这东西就像瘟疫,在其萌芽阶段就将其掐死,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放心吧,我会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的。” 【060】 谁更火辣 晚上九点,陈泰然带着褚振东和赵小虎等人,开车到了天府人家,迎面正好碰上吕晨博的宝马Z4,这小子正往库里倒车呢,看到陈泰然不禁乐了,喊道:“班长,这么准时啊?~” “那必须的。”陈泰然嘿嘿一笑,跟跳下车来的吕晨博撞了下胸脯,这是他们当兵时的老传统,见面时不搞上一个,总觉得缺了点啥。 陈泰然向吕晨博正式介绍了一下褚振东和赵小虎——毕竟三人年纪差了好几岁,他上学那会儿跟吕晨博是同班同学,但褚振东却早毕业了,小虎更是学弟,彼此不熟也正常。 吕晨博一听说他们是师兄弟,而且从小跟着师父一起长大,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心里立刻就有数儿了…… 难怪班长刚一回来就跟凯撒的人搅在一起,还肯为了他们两肋插刀,原来是这样,了解,了解…… 这小子本就豪气,当即拍着褚振东和赵小虎的肩笑道:“大东哥我见过,以前还***过架来着,小虎弟弟看着面生,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褚振东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赵小虎也点了点头,咧嘴道:“泰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一声小博哥了。” “随便怎么叫。”吕晨博哈哈一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忽见对面闪起了一束雪亮的车灯,看起来似乎是某种大功率机车。 “嗡……”一辆黑色的嘉陵警用摩托直线开过来,只见车身上伏着一道窈窕倩影,戴着黑色的头盔,看不清脸,但光凭那身段,就堪堪秒杀了一片眼球。 嘉陵一直开到几人身边才停下,那辣妹行云流水般熄火停车上支架,转身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张娇艳如花的脸蛋。 平心而论,沈大警花的长相真真是极好的,再加上今晚穿得够辣,黑直发,黑短褂,黑热裤,脚上还蹬着一双黑色绑带小坡跟,十足的野性范儿,这才刚一露面儿呢,立刻就达到了惊艳全场的效果。 陈泰然、赵小虎和吕晨博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沈欣欣那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上——这位大小姐也真是的,要风度不要温度,骑摩托居然连条打底裤都不穿,甚至连丝袜都没有,也不怕冻坏了…… “喂,我说你们几个,一个个全堵在门口干什么呢?”沈欣欣放好帽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过来就捶吕晨博和陈泰然的胸膛,标准一副女汉子的作风。 吕晨博哈哈一笑:“当然是恭迎沈队莅临视察了,沈队您请!~” 沈欣欣白了他一眼,目光瞟向一旁的宝马Z4,忽然皱眉道:“你那车停歪了,车头露出这么多,不合格,回去停好!” “这……”吕晨博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好好好……”小博哥跟个孙子似的,灰溜溜回到车上重新扭钥匙往后倒,脸上一副便秘般的表情,别提多滑稽。 陈泰然忍俊不禁,跟着奚落道:“兄弟,不是我说你,瞧瞧你那车技,哎,刚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顺便一个甩尾漂移不就进去了嘛,还搞这么半天,蛋不蛋疼?~” 吕晨博白眼一翻,没好气道:“靠!我知道您那车技是舒马赫级别的,拜托您就别笑话咱普通自驾一族了行不行?好好回去开您的F1吧!” 二人正说着,忽听侧方传来一阵强劲的轰鸣声,不禁齐齐扭过头朝那面看去。 “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速驶来,看那架势好像要直接撞过来,弄得这边一帮大男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临近空车位时,迈巴赫忽然一个干脆利落的漂移甩尾,准确无比地钻进了两车之间! “漂亮!”一帮人不由得都在心里暗暗喝了声彩,同时齐齐将目光聚焦过去。 车门打开,一双雪腻纤长的美腿蹬着水晶小高跟首先踩在了地上,顿时将现场所有男同志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儿! 紧接着,整个人出来,现场那么多颗小心脏啊……简直都要蹦出来掉到地上了有木有! 面前这女子,一袭酒红色的波浪卷,配上亮银色的大耳环,一股子明丽佳人的风采立马展现出来。 黑色的抹胸,外配一件深紫色的薄呢西装小外套,更是极好地凸显了自身优势——不得不说,这妞儿身上的某处重要部位,那真叫一个波涛汹涌!只要是个男人,恐怕都会忍不住停留驻足,将目光深陷在那条诱人的事业线里…… 相比之下,沈大警花的光辉顿时显得有些黯淡,毕竟人家不止是辣,还多了一种倾国倾城的妖艳!试问又怎能不烟视媚行,颠倒众生? 陈泰然一看到对方的脸,嘴里立刻嘎嘣一声,暗道不妙…… 其实,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家那位性感迷人的领导——雪璃,雪大姐头! 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啊,雪大姐头夜里开着跑车出现在这种地方,究竟是要闹哪样儿? 雪璃拿着小坤包,朝天府人家大门款款走去,一路上牵扯了无数目光。 陈泰然有心想上前打个招呼,又怕尴尬,因为两人刚才已经对视过了,雪璃的眼神直接从他身上扫了过去,随意而自然,搞得就像两人从未认识过一般。 陈泰然脑子一向很机灵,转一下就想明白了:雪璃一定是在执行某项秘密任务,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吧。 路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看得正入迷,忽然耳朵被人揪了起来,回头一看,不禁吓得魂飞天外——只见自家婆娘正盯着自己,满面怒容。 这货立刻虚了,连连解释道:“老婆,我没有看人,我看的是车,是车,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陈泰然暗暗好笑,但转眼间就碰上了相同的事……沈大警花一脸愠怒,在他和吕晨博脚上一人赏了一下,得亏这妮子今天穿的是坡跟而不是高跟,否则就照这力度,挨一下至少要当半个月的瘸子。 【061】 开窍的吕公子 “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 陈泰然和吕晨博灰溜溜地进了门,没过一会儿,王建军等人也来了,进门就连呼不好意思晚了晚了,各位请见谅。 “谅你个鬼!别废话啊,规矩自己都清楚,赶紧的!~”吕晨博才不管那么多呢,上来就拿出了咄咄逼人的架势。 王建军为人豪爽,根本不含糊,自己倒酒自己干,顷刻之间便连干三杯! “好酒量!”一帮人立刻鼓掌。 其余人基本也都是警务系统里的人,基本酒量还是有的,虽然一上来就自罚三杯着实狠了点儿,但好歹只是朋友聚会,不是陪领导,偷摸少喝点儿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今天这场酒,陈泰然是主角,虽然账是东哥付的,但客却是他请的。 这货也当真没有辜负东哥,一上来就转着圈儿敬酒,把所有人都挨个儿敬了一遍,众人看他这么豪爽,不由得纷纷叫好,这气氛一轻快,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都是年轻人,彼此话题多,陈泰然和阿同又都是自来熟,天生特会聊天,不一会儿就和王建军等人打成了一片。 沈欣欣是桌上唯一一个女人,她今天选的位置很妙,恰好就在陈泰然边上。 一开始,大家还顾忌着有女同志,开玩笑什么的还放不大开,后来酒喝多了,劲道上脑,登时啥也顾不上了,露骨的话那是一句接一句。 最典型的范例就是吕晨博,这小子喝酒上脸,而且喝得确实有点多,说话乱七八糟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沈欣欣瞪他,这货反而还来劲儿了,手一挥,说今天这事儿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沈队,没她点头,根本成不了,泰哥你还不赶紧跟沈队好好喝两杯。 陈泰然一听这话,哪还能含糊?当即端起了酒杯子。 沈欣欣毫无惧色,碰杯就干。 褚振东朝赵小虎、王小七、阿同三人使了个眼色,一齐起身敬酒。 沈欣欣一看他们搞得郑重其事的,根本没办法拒绝,只好又干了。 几个喝多了的小年轻也嚷嚷着要敬沈队,陈泰然一看沈欣欣的脸色,忙起身道:“小朱小马你们太坏了,不带这么搞的啊,让沈队歇歇气儿嘛,这杯酒我代她喝。”言罢端起了酒杯。 “慢着。”沈欣欣一抬手拦住了陈泰然,杏眼圆睁,没好气道:“谁要你代?给我!”说着抢过酒杯,一仰脖又干了。 陈泰然和褚振东等人面面相觑,头皮都有点发麻,暗道这妞儿真是太强悍了!照这种喝法,就算换个嗜酒如命的东北大汉,也得胃出血啊…… “你们慢吃,我去一趟洗手间。”沈欣欣神色自若,起身离席。 一帮人继续推杯换盏,没一会儿,包厢门被打开,一名看上去年约三十来岁,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小年轻们一见,纷纷起身敬礼,口呼“邢队”。 吕晨博也站了起来,给陈泰然介绍,说这位是他的老大哥,老上级,市局禁毒支队的支队长邢爱民。 陈泰然赶紧敬酒,这位邢队呢,也是个没架子的,直接入席,跟陈泰然、褚振东等人干了几杯,言笑晏晏。 “小伙子,我听说过你。”邢爱民一双眼睛净盯着陈泰然,笑道:“小江没事儿就爱在我面前叨叨,说咱安洋最近来了条过江龙,就是你。” “哪儿能呢,这都是谣传。”某人嘿嘿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邢爱民又道:“他还说,你这个小伙子身手好,脑子灵,就是爱惹事儿,但好在心中有底线,手上有谱儿,每每都能转危为安,确实是个人物。” “咳,邢队您再说,我可真得钻桌子底下了。” 一帮人哄笑起来,说泰哥你不用谦虚,过江龙怎么了,不照干地头蛇!~ 正闹着,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王小七坐得最近,立刻过去开门,一看登时愣了——这个人他见过,不正是那位刑侦支队的头儿,叫江什么来着么! 江宏伟看到王小七也愣了一下,毕竟吕晨博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没说那么多,只说请他吃饭,正巧他今晚没什么事,想想也就来了,哪知道桌上这么热闹…… 邢爱民一拍桌子,乐了,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吕晨博起身把江队拉进了上席,江宏伟来都来了,总不好意思立刻掉头走人,罢罢罢,那就喝两杯吧。 一帮小伙子纷纷敬酒,江宏伟到底年纪摆在那里,没办法跟小字辈拼冲劲儿,再加上来之前又没吃,很快就不行了。 沈欣欣只得站出来帮老大挡酒,吕晨博以前也在刑侦干过,这时候不挺身而出怎么行?两人很快也喝多了。 “你们慢喝,我去放个水。”江宏伟喝得满脸通红,朝邢爱民使了个眼色。 邢爱民点头会意,起身拉开了包厢门。 卫生间中,两个老警察并排放水,一边放,一边感叹如今年轻一辈都不得了,自己不服老恐怕真不行了。 两人唠了几句没边的,忽听江宏伟收起笑容,正色道:“老邢,依你看,今天这场饭局是怎么个意思?” 邢爱民微微一笑:“还能是什么意思,咱吕公子如今也开窍了呗,你也知道,干咱们这行,光是业务熟练根本混不开,不脚踏实地跟社会上人打交道,你办啥事儿都办不好。” 江宏伟点了点头:“说句老实话,我挺为小吕高兴,开窍成熟是好事儿,可我就怕他经不住诱惑,变得跟那个姓吴的一样,咱局里可真养不起第二位太子爷了。” “你也别想太多。”邢爱民耸了耸肩,劝道:“小吕这孩子挺实在的,他那个战友嘛,虽然心黑手狠,但做事有底线,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希望他俩组合在一起,能给咱安洋带来一股新风气吧。” 江宏伟一听,顿时笑了:“老邢啊,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啊,怎么,吕部长也给你打招呼了?~” “这还用他打招呼?”邢爱民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你奶奶的,老子又不瞎,就冲今天这一连串事件的安排,你觉得单凭小吕那脑袋瓜子,能安排得这么好吗?年轻人之间的聚会,依照你对他的了解,会没事儿找事儿喊上我们两个老瘸子吗?要说这一切没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嘿嘿,你觉得老子会信吗?” 【062】 支队长被打 两个老警察说说笑笑并排往前走,刚要拐出卫生间走廊的时候,忽然迎面撞上了一伙小年轻,对面那位大概也是喝了不少,脚步不稳,被撞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卧槽泥马的,怎么走路呢?没长眼睛啊!?”居中那名穿着喇叭裤的小伙儿登时怒了,指着邢爱民的鼻子张口就骂。 这事儿要搁十年前,老邢绝对已经一巴掌扇过去了,但如今年纪大了,火气倒渐渐小了,对于这种不懂事的小年轻,跟他较什么真,笑笑也就过去了。 “不好意思。”邢爱民冲小年轻们点点头,快步跟上了江宏伟。 “哟呵,一句‘不好意思’就想走?”喇叭裤夸张地笑了几声,张开手臂拦住二人的去路,阴阳怪气道:“站住!今天哥几个不点头,谁也别想从这儿过去。” 江宏伟皱了皱眉:“你们想怎么样?” 喇叭裤打量了他二人几眼——都是白衬衫,黑裤子,棕色皮鞋,手腕上没戴什么名表,鼻梁上也没架着名牌眼镜,看上去简直不像是有能力来天府人家消费的。 “算了,你们两个土条身上应该也没货,老子不要你们赔偿了,跪下来给我兄弟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结了。” 邢爱民冷笑一声道:“小鬼,你热血电视剧看多了吧?听我一句劝,少看电视多睡觉,没事别出来瞎混。” 喇叭裤一听,登时怒了,也不废话,当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过十秒,附近一间包厢的门呼啦一下打开,从中窜出了七八个人,其中约有半数都是膀大腰圆的猛汉子,身上刺龙画虎的,一看就知绝非善类。 “小伟,什么情况?”一个穿着黑背心的壮硕男子皱了皱眉头。 喇叭裤将事情添油加醋地一说,壮硕男子冷笑一声,扳了下指骨道:“那还跟他们废话什么,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言罢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金属链子。 两个老警察都皱起了眉头,这玩意儿虽然只是个装饰品,但上面还吊着几个金属的小挂件,轻薄,锐利,要是给扫上一下,肯定得见血。 壮硕男子很不讲理,场面话都不放,直接就动了手! 邢爱民朝江宏伟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冲上前去,闪开链子,一把掐住了壮男的手腕,接着一脚踢中对方膝弯,迫使他半跪于地。 到底是老干警,身手利落得很,人到三十来岁虽然体力下滑,不如二十来岁巅峰时期,但若经常坚持运动的话,身体状况还是可以维持在一个不错的水准。 邢爱民放倒壮硕男子后,立刻掐住他的脖子,沉声喝道:“都别动!我是警察!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随时可以用袭警的罪名逮捕你们!” 喇叭裤怪笑一声,不屑道:“呸!就你这吊样,还警察?你他妈要是警察,老子就是公安局长!” 邢爱民气极反笑,果然无知者无畏,现在的小年轻,酒一喝就容易犯这毛病。 一帮小伙子围上来,两个老警察只能拼死反抗,本来呢,他二人都有配枪的习惯,但今晚情况不一样,一来不是出任务,二来要喝酒,带枪就不合适了,是以身上都没个防身的东西,要不是二人身体素质都保持得不错,这会儿估计早被干翻在地了。 几个服务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双方已经动手了她们也不敢上去拉,只好通知安保部的人过来处理。 几个保安上来一看,哟,熟客啊,那个穿黑背心的是豹哥,穿喇叭裤的是伟少,他二人经常来天府人家消费,干架什么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伟少,差不多可以了吧?”保安头儿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你什么事儿!给我继续打!操他妈的,敢动老子兄弟,老子让你嚣张,让你嚣张!”喇叭裤一边动手,一边嘴里骂个不停。 忽听“哗啦”一声,另一边包间门被打开,出来一个高个子,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喂,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打个架你嚷嚷什么,要打出去打,行不行?” “关你鸟事儿!一边呆着去!”豹哥回头怒骂,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高个子一听,脸色立刻变了,再粗粗一扫,看清人群中那两个白衬衫的脸,更是惊怒交加。 “操!!!”这货怒吼一声,冲上去就是一记回旋踢! 豹哥根本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撞墙上了,但听“轰”的一声,整块墙板都震动不停,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力道有多大! 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回头应战,但没有人是对方一合之敌,基本上挨了一拳或者一脚之后,就倒地不起了,连哼哼的份儿都没有。 赵小虎跟一阵旋风似的将所有人撂倒在地,最后掐住那个叫得最凶的喇叭裤,将这小子凌空提了起来。 小虎哥身材高大,手长腿长,这一下真跟老鹰捉小鸡一般。 喇叭裤整张脸涨得通红,抓着赵小虎的手腕又是掐又是拧的,无奈人家手臂硬得就像块铁,对这些小动作根本没什么反应。 包厢门还开着,外面既然打起来了,里面人当然不可能听不到,吕晨博离门较近,当即出来看情况,一见这阵势,说实话,脑子也糊涂了一下。 邢爱民和江宏伟站起身,互相看了一眼,不禁苦笑着摇头,堂堂市局两个支队长,竟然在外面被几个社会青年给“教育”了,真他娘有够操蛋的…… “江哥邢哥,什么情况?”吕晨博喝得虽然有点多,但意识还算清醒,脑子一转,也想出了大概经过。 “别提了。”江宏伟摆摆手,叹了口气。 “情况就是我们两个老同志给咱局丢人了。”邢爱民自嘲了一句,从兜里掏出手机,翻看有没有被摔坏。 “马勒戈壁的……”吕晨博心里腾地窜起了一股子邪火,回头一嗓子把包间里的人全都给叫了出来。 邢爱民大概地讲述了一下经过,小伙子们一听,哪个不火冒三丈?纷纷抢着要动手! 喇叭裤一见这架势,也有点慌神,立刻大叫道:“操你们大爷!想人多欺负人少是吧?告诉你们,我表哥是市局吴公子,你们谁动我一下试试!” 【063】 吴公子驾到 吕晨博气得都笑了:“吴公子?他妈的你爹是张局长也没用!老子今天不把你揍个满脸桃花开,你他娘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喇叭裤一听这话,心知一顿打肯定是跑不掉了,当即梗起脖子教导:“来来来,有能耐就快动手,爷爷今天就当被一群野狗咬了!” “马勒戈壁的,孙子你骂谁呢?”吕晨博上去给了那小子一巴掌。 喇叭裤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好啊,你打我,你敢打我,行!给我等着!有种的都别走!” “还他妈嘴贱!信不信老子把你嘴给缝起来!?”赵小虎可比吕晨博粗暴多了,一扇就是四五下,顿时将喇叭裤的嘴打得高高肿起,活像两团变形的紫葡萄。 面对如此凶残的暴徒,喇叭裤不得不闭了嘴,暂时偃旗息鼓,但一对小眼睛还死死盯着赵小虎,当中喷射着熊熊怒火,显然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服。 几个保安站在那里一脸尴尬,管也不是,不管也不,只好偷偷叫人。 没一会儿,安保部经理上来了,刚开口问上几句,就被刑侦队的一名小年轻粗暴打断:“警察办案,没你们事儿!麻烦站远点维持一下秩序,谢谢!” 安保部经理没辙,只好带着人撤离走远,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吴韬。 吴公子这会儿正在景江熙苑的豪宅中,跟最近刚处的女模特颠鸾倒凤。 只见奢华大床上一片凌乱,水渍斑斑,两条光溜溜的人影交缠在一起,从床上战斗到客厅,又从木地板战斗到沙发上,最后从沙发边缘拐进厨房,一路上洒满了**和****,可想而知战斗有多激烈! 吴公子感觉很满足,这妞儿的身材是他睡过的女人当中最棒的,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小时候还学过舞,什么高难度的花式动作都不是问题。 跟她在一起,吴公子总算体会到了A-V男主角的感觉,当中妙处,实是快美难言,怪不得最近总是足不出户,夜夜笙歌呢!~ 正当吴公子到了紧要关头,要纵横驰骋,挥洒一气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吴公子理都不理,先把事儿给办了,然后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回房间拿手机。 天府人家安保部经理……嗯,只是个小角色。 吴公子看了下名字,刚要接,系统已经自动挂断了,他放下手机,刚准备出去洗个澡,对面电话又来了。 “喂,我吴韬,什么事?” 对面的语气十分恭敬,措辞也很讲究,尽量用一种十分中立的口吻将事情说了一遍。 吴公子眉毛皱了起来:“你说什么?小伟被人欺负了?操!你们怎么不上去帮忙啊?就看着他被打!?” 电话那头,安保部经理一脸委屈,弱弱道:“他们也是警察,说正在办案,态度很横,我琢磨着……”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马勒戈壁的,一群饭桶!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等着!老子马上到!”吴韬怒骂一声摔了手机,起身洗澡穿衣服走人。 ************ 与此同时,吕晨博那边也在上演着咆哮帝的戏码,小吕同志今天大概是酒喝多了,抓住伟少死不松手,非要给他个教训。 江宏伟和邢爱民从旁劝了两句,不行,小吕哥脾气一上来,谁劝都不听:“江哥邢哥你们别说了,这帮小子动了您二位,就等于抽咱们支队的脸,您放心,我手下有分寸,不会整死这小子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两个老警察也就懒得再管了,全看年轻人表演。 吕晨博和王建军一起上阵,先将伟少全身搜了一遍,这不搜不知道,一搜就有货——好啊!小样儿的烟盒里装了麻果,屁股兜儿里藏着一包K粉,这下子不带回去都不行了! 伟少的嘴巴还是很犟,坚信待会儿等他老表来了,你们这帮人都得给老子跪舔! 吕晨博只是沉着脸冷笑,对面那小子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等他真明白过来,估计就得哭着求各位大哥们多多包涵给个机会了。 不一会儿,吴公子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安保部孙经理把他领上三楼,第一眼就看到了一群彪汉子,以及被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可怜兮兮的伟少。 “哥!!!”伟少看到吴韬,眼睛登时亮了,从中冒出希望的曙光。 与此相反,吴公子看清面前这帮人的面孔之后,一颗心猛地沉了下来! 他妈的,怎么这么多警务系统的人?这帮人在搞什么?拉帮结党?秘密商量什么计划?要对什么人不利?为啥要动小伟?老子傻乎乎地赶过来是不是中计了?? 一瞬间,无数问题涌上心头,令吴公子陡然一阵心慌意乱。 饶是如此,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优良基因还是让吴韬定住了心神——混官场,第一条要素就是处变不惊,如果出个啥大事小事都把情绪摆在脸上,那你也不用干这行了,趁早回家卖红薯吧。 “哟,这不是小韬韬嘛,你怎么也来了?缘分啊!~”吕晨博走上前去,怪笑着勾住吴韬的肩膀,趁机猛酸:“正巧,今天这么多同事都在场,你也跟我们喝几杯吧,先说好啊,不满三杯不准走人。~” “我来有正事儿。”吴韬轻轻挣脱,皱眉道:“小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这个小老弟哪里招你惹你了?至于滥用私刑么?” 这一句非常狠,上来就给吕晨博扣了一顶“滥用私刑”的大帽子,看来小吴同志最近一定跟他爹学了不少。 可惜小吕同志也不简单,当即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当事人就是我呢?不如你自己来问问,来,好好问问你家这个小老弟,他今晚究竟干了些什么事。” 吴公子咬牙上前,轻声问话,喇叭裤不敢在他面前扯谎,有一句说一句,全都招了。 吴韬听完之后那个气啊……马勒戈壁的,这帮小子都是惹事精!成天屁事不干,专门披着他吴公子的虎皮到处招摇,虽说吴家能量大,一般事情都能摆得平,但日子久了,迟早会惹出大麻烦来! 【064】 乖,扎一针 江宏伟和邢爱民都是市局的支队长,手握实权,属于吴公子一直想拉拢的对象,可惜这二位脾气比较直,跟姓吴的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现在他二位都抱着膀子不说话,吴韬也没有办法,只好咬牙上前给了伟少一巴掌,说我一定把这小子带回去好好处理,还大家一个公道。 “哥!不要啊!!!”伟少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吵你妈!!”吴韬又给了他一巴掌,同时眼睛一眨,使了个眼色。 喇叭裤到底是出来混的,一看马上会意,不哭不闹了。 吴韬瞥了眼陈泰然、赵小虎等人,忽然冷笑道:“小博,你这几个朋友的行为好像也不太合适吧?聚众闹事,打架斗殴,嘿嘿……而且我记得他们今天白天……” 话音未落,就被沈欣欣毫不客气地打断:“吴韬,你说话最好讲事实摆证据,走廊里有摄像头,咱要不要现在就下楼去调?如果是正当防卫怎么办?还有,今天白天的案子是我处理的,如果你有意见,尽管向局里提,我会向领导好好交代!” 沈大警花一直是吴公子明面上追求的对象,而且这位大小姐脾气直,吴公子向来比较怵她这副作风,现在话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实在没办法回。 吕晨博哈哈一笑,接道:“放心吧小韬韬,我也正准备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处理’呢,就不劳你费心了。” 吴韬被堵得没话讲,任谁都知道这个“好好处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妈的自己人谁不会多照顾照顾?压根儿连局子都不用进!在车上训几句就算了不起了! 眼见吴公子咬着牙离去,江宏伟和邢爱民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一仗,吕晨博和沈欣欣赢得漂亮!要不了半宿,整个市局都会疯传这件事,吕大队和沈大队的声名肯定得一跃而起! 地上还有一堆混社会的壮汉,对于这些人,吴韬根本不会拿正眼看一下,吕晨博就更不会给好脸色了,一个电话打过去,附近派出所立刻派了几个人过来,将人全部拖走,带回去挨个儿审问。 江宏伟和邢爱民都没什么心情喝酒了,起身告辞,吕晨博也没挽留,打电话喊了两个没喝酒的哥们开车送两位老大回家,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帮年轻人坐下来重新搞,还没喝几杯,基本上就不行了,满嘴都是胡话,甚至还有一个小子当众向沈欣欣示爱。 沈大小姐当场拈起一小片西瓜,堵住了他的嘴。 陈泰然出去放水,放到一半,手机忽然响了,接通一听,原来是师父他老人家打过来的,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一趟,有些事情想找他谈一谈。 陈泰然一想也是,回来好几天了,一直忙这个忙那个,都没顾得上跟老人家报个平安,是自己不孝。 “师父,我们这边也快结束了,等下我就包个车子,带东哥和小虎一块过去。” 赵元通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陈泰然也没心思喝酒了,琢磨着等会儿怎么跟吕晨博辞行——这小子刚才还嚷嚷着要搞些余兴节目呢,如果扫了兴,恐怕不太好。 正想着,对面女洗手间里忽然走出一个窈窕的倩影,一身黑的打扮,条子极好,正是沈大警花。 这妮子绝对喝多了,此时正扶着梳洗台的边儿,往水池里干呕。 众所皆知,喝多了之后,你要是能吐出来,那倒也舒服,最折磨人的就是想吐却吐不出来……这个时候忒他娘蛋疼! 陈泰然走上前去,关切地拍了拍沈欣欣的后背,却不料肋下忽然袭来一股劲风,只能退了半步,出手抵挡。 “哪个混……咦,怎么是你??”沈大警花醉眼惺忪,愣了一下才看清某人的面孔,不禁有些脑子发懵的感觉。 “是我怎么了……”陈泰然一脸委屈,没好气道:“你不是喝多了么,我拍拍你背也不行?有必要一上来就使出撩阴腿么?万一真踢到了怎么办!?” 沈欣欣无言以对,半天才吭吭哧哧道:“我……我也不知道是你啊,还有,我没喝多!” 陈泰然哭笑不得,暗道这妮子还真他娘是一条24K的女汉子!纯的! “好好好,你没喝多,行了吧!来站着别动,我给你扎一针,醒醒酒。”陈泰然一边说,一边从袖管里抽出了一支银针。 “去你的!我没喝多,你给我扎什么针?不扎!”沈欣欣白了某人一眼,忽然酒气上涌,忍不住又趴在水池上一阵干呕。 “看。”陈泰然笑着摇摇头,扶着沈欣欣的腰和胳膊将她拧了过来,“别闹了,听我话扎一针,你就不会想吐了,待会儿上桌就吃些菜,尝几片西瓜,谁要是再敬你,骂他!~” “我不嘛!就不!你要扎扎别人去,少来碰我!”沈大警花看样子是真喝多了,居然跟个小女孩儿似的闹了起来,语气近乎于撒娇。 陈泰然目瞪口呆,有些傻眼的感觉……尼玛!这,这,这不科学!! 为避免这妮子等会儿说胡话,陈泰然决定强行施针,怎么说也是为她好,等她清醒过来,想必不会胡乱怪罪吧。 这个想法是好的,可惜实行起来着实有一定难度…… 首先,沈大警花是胃不舒服,扎针要扎在肝俞穴上,这个穴道在背部,隔着衣服没法儿弄。 陈泰然好说歹说,才骗得沈欣欣点头,背过去解开了黑色小短褂,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 “咕……”这货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不得不说,沈大小姐虽然有着一副爷们儿的性格,但论到别的地方,那可是纯娘们,而且还是个美得不得了的娘们…… “别动哦。”陈泰然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尽量不往下方脊线和浑圆挺翘的臀部上移动,手中银针飞速扎出,一针命中! 沈欣欣浑身一颤,双目中迅速恢复了神采,一看镜子,只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身板壮硕的男人,双目通红,一副精虫上脑的样子,登时激发了她身为霸王花的本能反应…… “好胆!!”沈大小姐顺势一脚勾了上去,目标直指男人腰部以下,腿部以上! 【065】 我啥都没看见 “喂喂,干嘛这是?”陈泰然倒踩半步,抬手抓住了沈欣欣的脚腕。 “你还好意思问!?”沈大警花面如寒霜,另一只脚飞踢过去,直取某人头部。 当然了,这对某人来说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就算真给踢中也是不疼不痒的,但某人真的有点火大呀……他奶奶的,这妞儿怎么老是不识好歹呢? 沈大警花毕竟一只脚被抓着,没法动招,连续踢了好几下,都被陈泰然随手拨开,气得她柳眉倒竖咬牙切齿,使劲挣扎半天无果,只好红着脸低声道:“喂!松手!” “你还打不打了?”陈泰然一脸警惕。 “不打了。” 陈泰然这才松开,沈欣欣一得自由,立刻抄起洗漱台上的洗手液瓶子砸过去,同时一个回旋踢扫出,出腿角度十分刁钻。 “靠!有完没完了!?”陈泰然怒上心头,当下也不躲闪,硬受了沈欣欣一脚,然后抄起她的膝弯往前一顶! 沈欣欣站立不稳,一下子坐在了洗漱台上,再踢,又被抓住,挥拳打过去,人家直接拿胸肌顶——不得不说,这货的肌肉真硬得跟铁块似的!靠!丫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陈泰然顺势抓住沈欣欣双手手腕,将她顶在了洗漱台上,整个场景似曾相识,一如当初,二人第一次见面时…… “松手!你这个死流氓!”沈大警花对此可是记忆尤深,一张小脸臊得通红。 “我说你这个女人能不能讲点理?”陈泰然虎着脸,硬邦邦道:“不就是给你扎个针,醒醒酒嘛,至于这么拳打脚踢么?我还流氓呢,流你哪儿了?” “你……”沈欣欣竭力往前回忆,这……大概,好像,貌似,也许,这家伙说的是对的??? “我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公众场合好不好!我他娘就算要耍流氓,也用不着这么急吧?喏,那边就有摄像头,老子可没有被人观赏的习惯。” “那……那你先放我下来!”沈欣欣一想也是,但面子上终究有些过不去,死活不肯承认错误。 她双腿夹着陈泰然的腰,使劲扭了几下,不行,这种巴西柔术的招式对付一般人可以,但拿来对付眼前这个家伙就完全不好使,上一次就已经验证过了,这一次依旧徒劳无功。 陈泰然被她这么一搞,不禁又起了反应,好在这货脑子还清醒,控制得住,当即虎着脸道:“放你下来可以,再闹我可不客气了!” 沈欣欣忍气吞声,连连点头。 “真不闹了?”陈泰然兀自有些狐疑。 “不闹了。”沈欣欣脑袋直摇。 “咱说话可得言而有信。” “没问题,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动手了,如果我说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泰然点点头,刚要松手,却忽然从大镜子里瞥见走廊拐角那边冒出了一个脑袋,看上去似乎有点熟悉…… 那人醉眼惺忪,走起路来三歪两扭,似乎有点晕乎乎的,一开始还没反应,等真看清了,不禁愣住了…… 只见洗漱台上,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抓着一名妙龄女子的手腕,脸上满是凶狠的表情,而那美女呢,则穿着一条很短的热裤,两条雪腻莹白的长腿缠在男人的腰上,夹得很紧,很紧…… 这……吕晨博已经不知道说啥好了,虽然他已经在某岛国的爱情动作片中欣赏过类似的画面,但真人版却是第一次啊,更何况男女主角还是两张熟面孔…… 陈泰然一见这阵势,嘴里登时嘎嘣一声,心道坏菜。 沈大警花已经傻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察觉到那二位的目光,吕晨博脸上顿时出现了一副便秘般的表情,慌不择路,顾左右而言他:“那啥,班长,我迷路了,我这就走,我什么都没看见,您二位继续……” “站住!”沈欣欣羞怒交加,脸上浮起了两朵红云,“你瞎嚷嚷什么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是是,我懂我懂……”吕晨博点头如捣蒜。 沈欣欣看他那样儿,心知解释也是白解释,越描越黑,还不如闭嘴,随他去吧。 “你还不放我下来!”这位大小姐一声吼着,把陈泰然吓得手一抖,自然而然松了。 沈欣欣一得自由,立刻“啪”地给了陈泰然一个耳光,扭头就走。 陈泰然捂着脸,郁闷无比,但心里又有点想笑——这妹子真有意思,死要面子,连打耳光都是打给别人看的,真实力道其实只能拿来挠痒。 吕晨博趁机窜进卫生间放了个水,出来时笑得一脸淫-贱,上去就勾住陈泰然的肩膀道:“哎哟呵,班长,你行啊,我原来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泡妞高手呢?啥时候传小弟两招,我也好拿去耍耍,顺便找两座山头攻一攻。~” “攻你个大头鬼!”陈泰然虎着脸白了他一眼。 “咋啦?人家可都说了,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还不乐意啊?~~~” “去你大爷,又断章取义!”陈泰然呸了一声,没好气道:“你小子就净瞎扯吧,老子今天差点儿没给她踢成魏忠贤!他奶奶的……这种女人老子以后可不敢碰了,你要是有兴趣,你上,老子绝对给你摇旗呐喊,百分百挺你。” “得!您老人家都降不住,小弟就更招架不住了……”吕晨博吐了吐舌头,颇有些“心有戚戚焉”的味道。 陈泰然顺便将要走的事儿提了一下,说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回去拜见师父,刚才老人家打电话过来催…… “行行行,赶紧去吧。”吕晨博摆了摆手,立刻掏手机打电话,“我给你们叫辆车,奶奶的,你们仨都喝了这么多,可千万别顶风上路。” “好,那我先撤了,有空再联系。”陈泰然拍拍吕晨博的肩,跟他撞了下胸脯,转身进包厢去叫褚振东和赵小虎。 二人一听师父、老爹都打电话召唤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走!当即下楼直奔安南。 【066】 向师父请教 车内,陈泰然将几个任务一起交掉,一时间金光闪闪,黄字滚动不停。 这一次他连续完成了好几个任务,通了两个副本,三个AAA级任务也都搞定了,任务奖励多得很,正经需要整理一下。 小奖励就算了,战斗职业卡的事必须第一个搞定,陈泰然迫不及待地将任务奖励一交,向系统提出了兑换战斗职业卡的请求。 系统一向很公道,不会讨价还价,是怎样就是怎样,立刻爽快地给兑了一张。 一蓬灿烂的光华冲天而起,光耀夺目,约摸三五秒之后,一张晶莹剔透还带着淡红色光圈的卡片从通道中降下,陈泰然面前霎时出现了一个崭新的界面。 武者、精神念师、异能战士、射手、蛊师,这是目前可选的五个职业。 陈泰然本来是想选异能战士的,但他最近试了很多遍,发现那种电人的能力似乎很不稳定,要它出现时它不出现,不需要时它又搞突击,烦死人了…… 对于陈泰然而言,这种不稳定的东西最讨厌了,战斗中时常需要精准的计算,算错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想来想去,陈泰然还是选了蛊师,毕竟炎蝶这个蛊灵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据月姨的描述,那简直就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更何况,他现在修炼内气,有很大一部分需要仰仗小东西的滋补——炽炎灵力对内息的作用真是太大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经选定了第三战斗职业,从现在开始,您就是一名蛊师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蛊师基础技能:下蛊。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和炎蝶共享了基础技能:纵火弄焰。 陈泰然查看了一下这两个技能的说明,不错,都是挺牛13的能力,很好,很强大!~ 【下蛊】(1级):释放一枚幼蛹进入目标体内,视幼蛹成长情况,可对目标作出种种控制和伤害,甚至直接击杀。 【纵火弄焰】(1级):获得操纵火焰的能力,这种火焰对付灵体特别有效,也可实体化。 两个主动技能倒是其次,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系统跟着又给了两个被动技能。 【灵主】(1级):每升一级,提高精神、敏捷2点,此数值会随着技能等级而增加。 【迷幻蝶舞】(1级):使你的灵敏性提高30%,身处危机瞬间时,反应速度激增,有一定几率躲开致命一击。 两个被动都很霸道,陈泰然只能拜服,同时暗暗窃喜。 车到安南时,已是半夜,吕晨博找来的那个哥们困得都不行了,陈泰然丢了两包软中华过去,客客气气地把他送走。 一进大门,就看见赵元通高大的背影竖在院子里,似乎正在想心事。 陈泰然叫了一声,赵元通转过身来,舒了一口气道:“都回来啦,进屋吧。” 三人跟着进屋,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赵元通深夜召唤到底是要闹哪样儿。 几句一聊,原来赵师傅其实也没想干啥,就是急着知道师叔祖他老人家究竟怎么样了,此次拜长辈有没有成功,路上遇到了什么事云云。 陈泰然一一道来,还让褚振东和赵小虎演示了一下,以证明此行不虚。 赵元通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 要知道,褚振东和赵小虎在走之前都是30党50党,对于江湖道而言,最多只能算是备选弟子,但这趟回来之后,武力值全都破百了,显然进步相当之大! 至于陈泰然,这货的武力值已经在160-180之间浮动,假以时日,就能突破到A级。 赵元通当然看不到武力值什么的,但他以前也曾达到过A级,并且又是形意拳的行家,眼睛一扫就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兄弟三人的进步,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期了。 “好!好!师叔他老人家没有藏私,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全看你们个人努力,师父以后也帮不了你们太多,不过修行过程中若是遇到什么问题,还是可以过来问问我,相信我应该可以解答。” 陈泰然点了点头,又问起山西形意门的事儿,以及孙仲兴是什么人。 赵元通皱了皱眉毛:“孙仲兴?没听说过,是孙立海孙师兄的弟子么?哼,孙师兄为人一向霸道,教出来的弟子恐怕也不怎么会做人。” 赵小虎在一旁添油加醋,把当日的事情好好说了一通,并着重渲染了陈泰然以“虎啸山林”这一招大败孙仲兴的事儿。 “教训得好!”赵元通冷笑一声,又道:“有些小辈就是不懂得怎么做人,这次碰上的是自己人还好,倘若遇上别门别派,只怕就要变成祸事一桩了。老三,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别客气,尽管给我打!” “是!~”陈泰然笑了,这不正合他意嘛!~ “哦对了,师父,请你看看这样东西。”聊了半天,这货忽然一拍脑袋,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包裹。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这……”赵元通一见这玩意儿,眼睛立刻直了。 “怎么了吗?”褚振东和赵小虎也疑惑了,毕竟他们是亲身经历过当日那场祸事的,坦白说,赵弘通和玉珠之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其实就是为了这东西。 他奶奶的,莫非……这玩意儿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赵元通深吸一口气,上前打开包裹,从中取出了一个小玩意儿。 师兄弟三人定睛一看,不禁傻眼——这……这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有点像打拳用的器械,但又有点似是而非,光瞧着乌沉沉的似乎挺有料,但也不至于到“宝物”的级别吧?搞飞机啊? “真的是这东西……”赵元通看清之后,眉头深锁,叹了一声。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陈泰然和褚振东心痒难耐,脸都憋得通红。 “是啊爸,到底什么玩意儿啊?”赵小虎更是急得抓耳挠腮。 赵元通看看三人,缓缓吐出了四个字:“天残,地缺。” 【067】 天残地缺 “啥???”三个小伙子都跟着重复了一遍,有些不明所以。 “哎……”赵元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东西拿起来晃了晃,指着上面的花纹道:“仔细看看,这是个什么字?” “这……这是字?”褚振东和赵小虎都把脑袋直晃,他俩对于文字的研究仅限于“非文盲”的级别,古文神马的就别提了。 “这好像是个‘地’字吧?”陈泰然最近看绫妹子的书法作品看多了,自然而然有那么一种感觉,更何况这个“地”字笔划不多,稍微猜猜也不难。 赵元通点了点头,沉声道:“天残地缺,原是咱们形意门的一对重宝,得此物者,可御使天地之力,风刀雨箭云旗雷鼓皆听吾号令,神奇之至!” “真……真的假的?”赵小虎听得直吐舌头,连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废话,当然是假的!”赵元通很干脆地给了儿子一个爆栗,训道:“老祖宗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可尽信,什么风刀雨箭云旗雷鼓,一听就是扯淡!你是三岁小孩儿么?连这点儿分辨能力都没有?” 赵小虎心里委屈得不行,但爆栗是自家老爹敲的,还能怎样?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 赵元通看了眼陈泰然,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好像是一种武器吧?” “对,这是一个指虎。”赵元通点了点头,又道:“只不过形状和用法跟一般指虎不同。” “呃……”陈泰然无话可说了,他不是没见过指虎,但指虎好歹要有个握柄吧,这玩意儿根本没有,光弄了四个圈儿,打击面上还镶嵌着四个小小的骷髅头,看上去栩栩如生,雕工牛得一嘛,简直就是艺术品级别的。 赵元通顿了一下,解释道:“天残、地缺本是一对儿,你得到的这个是地缺,另有一只天残在本门前辈手中,如今他老人家身在何方,谁也不得而知。” 陈泰然拈起地缺指虎,戴在手上摆弄了两下,感觉有没有握柄其实差别也不大。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兵器这玩意儿,一寸长,一寸强,在如今这个时代,更是推崇杀伤距离,正所谓射程才是王道! 指虎这东西,原是拳法家用的,即使是在古代,也属于冷门兵器之一,几乎没什么人使用,形意门的镇派之宝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一对小玩意儿…… 赵元通看出了陈泰然的疑惑,不禁笑道:“怎么,对咱们形意门的宝贝没信心了?~” “不不不,没有没有……” “嘿嘿,其实这也没什么,我当初第一次见着这玩意儿时,也是跟你一样的反应。” 赵元通拍了拍陈泰然的脑袋,笑道:“这一对指虎,主要不是用来让你近身肉搏的,以如今的话来说,这应该属于远程武器。” “啥??”陈泰然翻来覆去地将地缺指虎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这东西到底怎样才能及远,难不成开战的时候直接扔出去么…… “你先给我。”赵元通从陈泰然手里拿来地缺指虎,戴在自己手上,然后起身出门,指着屋外数十米远的那颗大树道:“看清楚了!”言罢轻轻一记刺拳…… “刷!”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传出,远处那颗大树的枝干忽然被打出了一个茶杯口大小窟窿,一道乌光倏然窜回,又钻进了赵元通手中。 陈泰然、褚振东和赵小虎全都看傻了…… 半晌之后,三人才齐齐问道:“这……这是什么东西!啥情况啊师父??” 赵元通微微一笑道:“现在不怀疑咱们形意门的宝贝是废物了?” “没有的事儿!”师兄弟三人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赵元通这才取下地缺指虎,指着打击面上的四颗小骷髅头道:“看见这些小东西了没?这玩意儿的奥秘其实就在这里,戴上它之后,只要一用罡气激发,就可以将这几枚‘地缺令’射出,中者必死!” 陈泰然眼睛瞪得老大,连舌头都吐了出来,尼玛!这明明就是冷兵器吧?效果用不用这么霸道!不科学啊…… 赵元通将地缺指虎还给陈泰然,又道:“不止如此,天残地缺还可以让你的身法变快,出手力道更重,反应更加敏捷,如同陡增十余年功力!老三,你且戴上试试。” 陈泰然依言而行,将地缺指虎戴在了手指上。 “用罡气激发一下试试,等等!先转过去!切记不要对着人!”赵元通忽然吼叫一声,一掌把某人打了个趔趄。 陈泰然吓了一跳,同时也明白过来——对哦,这玩意儿是远程武器,自己还没搞明白原理,可千万别弄“走火”了…… 按照赵元通的指示,陈泰然运起罡气,灌入地缺指虎中,然后随便挥了几拳…… “轰!”一圈气波呼啸而出,震得周围空气隐隐发出闷响。 陈泰然呆住了——这……这尼玛速度和力道确实有提升啊!而且提升得不是一点点啊!!几乎有个百分之三五十啊!!!简直就是神器有木有!!!!! 赵元通对这个效果很满意,又道:“如果你功力足够,那么戴上它,你就可以遇神杀神,遇佛屠佛!很久以前,咱们形意门曾有一位前辈,便是以这对天残地缺,一人独对六十余名江湖高手,最后将对方通通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陈泰然和褚振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你妹的这明显属于BUG武器,不公平! 赵小虎全身热血沸腾,盯着地缺指虎的时候,眼睛里简直都要放出光来了…… 陈泰然终于理解了赵弘通当时的想法……难怪啊难怪,这么一对好宝贝,只要是个武道高手,都难免会有觊觎之心,就算是亲生老子,也难挡日夜滋长的贪念…… 赵元通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又给三个小伙子泼了盆冷水:“不过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了,这对天残地缺来历不明,颇为神秘,当年本门的前辈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将其收归囊中,可惜,随后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儿,哎,说起来也是师门不幸……” 【068】 相亲 三个小伙子面面相觑,均有些不解。 赵元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本门那位师祖,早年一直行侠仗义,享誉江湖,但晚年却动辄屠人满门,招致众愤,最终被各路高手群起而攻之。”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血战!一场血战!对方死伤惨重,本门那位师祖也力竭而死。” 陈泰然和褚振东对视一眼,均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看来这玩意儿当真邪门! 赵元通拍了拍陈泰然的肩膀,笑道:“怎么,怕了?” 陈泰然嘴角一咧,笑而不语,他生平最爱的就是挑战,地缺指虎这么强大,就好比一匹极品烈马,值得花大力气去降服。 “对了,我必须提醒你一点,天残、地缺都是本门信物,持此物者,即为本门执法长老,上可打妄逆掌门,下可训不肖弟子,日后你若是再碰到本门中人,必要时可亮明身份。” “啥??”陈泰然这回是真傻眼了,执法长老……这他娘啥意思啊?? “笨蛋!还不懂吗?你师叔祖年事已高,不想再理会江湖恩怨了,所以才将这把地缺传给你,为的就是让你在形意门中拥有超然地位,变相的也等于承认了我江淮形意门。” “哦!~”赵小虎一拍脑袋,兴奋不已,“东哥泰哥,这样也好啊,以后要是再碰到姓孙的,说什么江淮没有形意门,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呼他一脸!多解气啊!~” “是这个理。”赵元通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咱们这一脉说起来有点名不符实,连我在内只有区区四个人,还真不好意思和江湖同道打招呼。” “要不,师父您再辛苦辛苦,给我们添几名师弟?~”陈泰然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嗯,可以考虑。”赵元通居然点头答应了,可把三人惊得眼睛都忘了眨。 “爸,您……您没开玩笑吧?” “废话!这种事儿能开玩笑吗?我原先一直不肯多收徒弟,一来是因为经济条件有限,只能养得起你们兄弟几个,二来也是因为没有师门的承认,不敢多收,现在师叔祖既然把地缺指虎都交给了老三,那还有什么不敢教的?你爹我这把老骨头还没生锈呢!” “是是是……”赵小虎点头如捣蒜,什么也不敢说了。 事情就这么议定,兄弟三人白天忙活了一整天,体力劳动脑力劳动都没落跑,晚上又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是真困了,当即找了张席子铺好,一字排开倒头就睡。 次日清晨,陈泰然正在卫生间刮胡子,忽然被师娘叫了出来,将一个小纸条塞给他,让他按照上面的号码给人打电话。 “这谁啊?”陈泰然一脸疑惑,他可没有随便跟陌生人通电话的习惯。 “你打就是了。”赵大婶一脸神秘,连声催促。 陈泰然脊后一寒,不禁咽了口唾沫,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师娘,您要是不说,我坚决不打!” 赵大婶劝了半天也不管用,当即竖起眉毛道:“好你个死老三,人大了,翅膀硬了,我说话都不管用了是吧?你到底打不打!?” 陈泰然立刻举手投降,乖乖地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这才乖嘛。~”赵大婶转怒为喜,嘻嘻笑道:“老三啊,师娘可是为你好,你看你都二十大几的人了,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昨儿我跟东街王家婶子聊了一下,你猜怎么着,她家闺女今年二十四,跟你正合适咧!~” “啥!?”陈泰然慌忙把电话给闭了,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人家闺女跟你差不多大,模样儿我见了,也挺周正,现在在银行上班,一个月七七八八加起来,差不多上万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是……那啥,我不是不满意,只不过……只不过……”陈泰然憋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 “你别听她的,一天到晚当红娘有瘾,就知道瞎撮合。”关键时刻,赵元通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给救了场。 陈泰然那个感动啊,恨不得抱着师父的脸啃两口。 “怎么?我怎么就瞎撮合了?老三都快二十五了,还孤家寡人一个,你个老瘸子整天就知道画画写字打拳,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难不成要老三他们一直打光棍,跟在你屁股后面光棍一辈子么!?” 赵大婶眉毛一挑,将爷俩训得一头包。 “是是是……”赵元通向来有些惧内,这会儿直接怂了。 陈泰然没有办法,只好在师娘的“威逼利诱”之下,再一次拨通了电话…… ************ 早上九点多,师兄弟三人回到了凯撒。 陈泰然问褚振东讨了车钥匙,愁眉苦脸地往办公室外赶,一帮小伙子见了,均有些纳闷,阿同更是当场问了出来。 “哈哈,这个嘛……”褚振东卖了个关子,笑道:“不如你们自己去问他好了。” “切!”阿同撇了撇嘴,掏出一包软中华拍在桌子上。 褚振东立刻改了口风:“嘿嘿,你们泰哥这回出去啊,是要去相亲的,懂了吧?~” “哦!~~~”一帮小伙子们恍然大悟,全把嘴巴张成了“O”形。 “我咧个擦,相亲这么好玩的事儿,居然不叫上我!?”阿同夸张地喊了一声,抓起外套夺门而出,一路狂奔追上了陈泰然。 “你来干啥?”某人此时心情很不好,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 “别啊泰哥,我这不是来给你出主意了么。~”阿同嘻嘻一笑,挑眉道:“我猜……泰哥你现在一定在想着待会儿怎么婉拒人家是吧?~” 陈泰然心中一动,是啊,他奶奶的老子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论把妹,旁边不就站着个现成的把妹专家么?~ 有阿同这货帮忙想招儿,好!这事儿多半成了!~ “咋样啊泰哥,带我去瞅瞅呗,放心我绝对坐远远的不说话,纯酱油。” 陈泰然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大手一挥:“上车!~” 【069】 何大小姐吃飞醋 二人一路开到五一广场附近才停车,陈泰然直接下去,让阿同呆在里面观察情况。 这货先来到喷泉附近,随便找了个花坛坐着等,半天过去,依旧不见人影。 “奶奶的,什么情况……”某人忍不住掏出手机拨过去,结果响了半天没人接,他皱了皱眉,看看表,他娘的都超过约定时间二十分钟了,这娘们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 正想着,对方居然主动打过来了,陈泰然刚想接,但转眼一扫,又放下了手机——在他身后,两个妹子结伴而行,正朝他走来。 “奶奶的……”某人顿觉自己亏了,早知道干脆叫阿同也大大方方出现好了,何必搞得跟做贼似的…… 这两个妹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正好形成鲜明对比,陈泰然看了之后也觉得挺有意思——话说美女是不是都有这个习惯啊,喜欢在身边带个姿色平常甚至有点小磕碜的朋友,或许……这样可以起到绿叶衬红花的效果?~ 矮胖女孩盯着陈泰然上下打量了几眼,问道:“你就是陈先生?” 陈泰然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矮胖女孩抖着脸上的雀斑道:“我叫什么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她。”说着将身旁的高瘦美女拉了过来,“隆重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银行的行花,姗姗大美妞儿。” “你好。”陈泰然礼节性地伸出了手。 高瘦美女看了看陈泰然身上的真维斯,不禁挑了挑眉毛,有些不悦地伸出手跟陈泰然短暂地握了一下,然后飞速收起,装作不经意地在身上揩了两下。 咱泰哥是什么人?什么美女没见过?初次见面就摆谱儿的,他还真不稀罕。 不过话又说回来,相亲是师娘安排的,怎么着也得给点儿面子,不能刚见一面就把人给轰回去,那也太削面子了,传出去师娘会难堪的。 “那啥,两位美女吃了没,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陈泰然发出了邀请。 “不用,我们都吃过了,就到附近的那家星巴克坐坐吧。”矮胖女孩指了个反向,挽着高瘦美女的胳膊走了过去。 陈泰然只好跟上,耳旁的蓝牙耳机中传来了阿同清晰的坏笑声:“啊哈哈,泰哥啊,看来根本不用我帮忙哦,这位美女对你根本没有意思嘛。~” “那正好!”陈泰然轻轻嘀咕一声,松了口气。 进星巴克买咖啡的时候,矮胖女孩要了一杯芒果茶星,高瘦美女要了一杯香草拿铁,陈泰然跑去柜台排队,两个女孩选了个靠窗户的好位置,低声交谈起来。 她们声音虽小,但防不住某人这样一个功力精深的内家高手竖起耳朵偷听。 矮胖女孩瞟了眼远处的陈泰然,皱眉道:“姗姗,这个人穿得好土,你妈妈怎么会介绍你跟他在一起?咱行追你的男生可不少,他凭哪一点啊?” “谁知道!”高瘦美女撇了撇嘴,“我妈那个人就是爱多管闲事,我都说了不要她管不要她管,她偏不听。” “那好吧,你准备怎么办?” “嗯……其实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观察观察。听我妈说,这男的好像在凯撒工作,是里面的高管,那也不错了,我现在……哎,你也知道的,没多少时候了。” “他?凯撒?高管?”矮胖女孩扫视了陈泰然几眼,不屑道:“你妈妈不会是在忽悠你吧?就他这个样子,你要说是凯撒的保安我还信,高管这也太……” 听她这么一说,高瘦美女也皱起了眉毛,暗道还真有几分道理…… 陈泰然买了咖啡回来,跟两个妹子聊了起来,他这个人天生自来熟,见闻又广博,要不是俩妹子先入为主,认定他是安南乡下来的土条,几乎就要被他忽悠住了。 阿同将车子开到附近,拿起车上的望远镜看了一下,嘴角不禁露出了笑意。 这货天生嘴利,喜欢长篇大论地忽悠人,今番自己不上阵,光看陈泰然表演,倒也挺来劲儿的,瞧不出泰哥那么闷骚一人儿,嘴巴竟然也这么厉害,让人不得不佩服!~ 阿同正听得过瘾,忽然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 “咦??不会吧……”阿同心里突地一跳,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嗯,应该不会,一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是!” 不远处的景云大厦中,三个姿色非凡打扮时尚的女孩子手挽手走了出来,居中那个身材高挑的手里拿着一副望远镜,正在兴致勃勃地摆弄,时不时拿起来看一下。 或许是天公不作美,偏偏让她看到了对面星巴克里的画面——两个女孩子跟一个虎背熊腰面目凶狠的男人面对面,言谈甚欢。 高挑MM愣住了,两名同伴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走不动了,不禁好奇,同时问道:“茗茗,你怎么了?” “我……”高挑MM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啦?有什么话不能跟我们说呀?” “你们自己看!”高挑MM一边说,一边将望远镜递了过去。 两个闺蜜一脸疑惑地接过望远镜一看,不禁也露出了火冒三丈的神情。 “太过分了!这男的不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老……老陈是吧?他怎么能这样呢!茗茗,你为了他,拒绝了多少人啊!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找这家伙讨个说法!” “别别别……”何韵茗赶紧拉住了自己的两个闺蜜,咬唇道:“我……我跟他又没什么正式的关系,吃哪门子飞醋啊?先不急,咱们过去看看再说。” “好!咱们就过去看看,这家伙到底得了什么眼病,放着咱家茗茗不要,非得去外面找野食!” 不远处的星巴克中,陈泰然忽觉脊后嗖嗖升起一股凉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奶奶的,到底是谁吃饱了没事干,骂老子呢……”某人心里自言自语一句,刚要开口说话,却忽听蓝牙耳机中传来了阿同的声音:“泰哥,事情好像有点不对……” 【070】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陈泰然起身离开,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问道:“咋了,什么情况?” “我刚才好像……好像看到嫂子了。” “谁?”陈泰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小子说的是何MM,不禁笑了:“屁啦,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咋咋呼呼的,你继续盯着吧,我回去了,预计十分钟内搞定。” 某人挂掉电话,顺便去洗手间放了个水才往回走,临近拐弯处时,两个女孩的对话忽然飘入了他耳中。 “姗姗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高瘦美女干呕了几声,叹道:“小东西越来越不老实了,最近老踢我。” 矮胖女孩呸了一声,取笑道:“你得了吧,这才几个月呀,就会踢人了?” 高瘦美女微微一笑:“你没经历过,不会懂的。” 矮胖女孩撇了撇嘴:“都怪那个吴公子和洋帅哥,哎……你说到底是谁的啊?” 高瘦美女皱起了眉毛,没有说话,显然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听到这里,陈泰然不禁心头火起,好啊,老子今天真威武了,看这架势,貌似是要喜当爹的节奏嘛! 矮胖女孩又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啊?再拖个把月,可就真藏不住了。” “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嘛,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我妈出来看看。” “好吧。”矮胖女孩耸了耸肩,“对了,你看刚才那人怎么样?瞧他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老盯着你看,我觉得他一定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呵呵。”高瘦美女微微一笑,根本懒得回答。 陈泰然嘴角一勾,冷笑着回到座位上,继续和两名女孩攀谈,还没说几句,对方看时候差不多了,也摊牌了。 矮胖女孩放下咖啡杯,和姗姗交换了一下眼神,道:“好啦,我们也谈了这么久了,你这个人说话还蛮风趣的,第一印象不错,现在我宣布,你有资格和我们家姗姗交往了。” 陈泰然气得都笑了:“好啊,怎么个交往法儿?” 姗姗打量了某人一眼,冷冷道:“放心吧,你的情况我已经听我妈说了,我们家不会多要,彩礼十万,没问题吧?然后房子问题必须尽快解决,面积不能小于一百二十个平方,写我的名字。婚后你的工资卡交给我,放心,我不会动上面一毛钱。还有车,什么牌子我不管,但起步不能低于二十万。嗯,暂时就这么多。” 陈泰然连连点头,嗯嗯不停,末了问道:“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没?” 姗姗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星巴克另一角,三个女孩听完这段对话,一个个都气得火冒三丈,她们趁刚才陈泰然去洗手间放水的工夫“潜伏”进来找好位置,观察半天,却不料听到了这么一段儿…… 何韵茗已经明白过来,这应该是老陈的妈妈安排的相亲,那也不能怪他了,老人嘛,都爱来这一套,自家老爹何尝不是如此? 再说了,老陈都二十四五岁的人了,搁古代早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老大说不定都会打酱油了呢。 真正的问题出在对面那两个女人身上——这什么人啊?什么嘴脸啊?说的话,加上那神情,看上去怎么就那么让人想一巴掌呼上去呢!? 不行!我得帮帮老陈! 何大小姐瞬间起了一种类似同仇敌忾的感觉,霍然起身,朝对面走去,两个闺蜜对视一眼,也急忙站起,匆匆跟了上去。 还没走几步,三个女孩儿的眼睛就瞪得老大——只见陈泰然后面那一桌上的身穿黑色普拉达套裙的美女忽然起身,很自来熟地走到陈泰然身边坐下,和两个女孩面对面,笑道:“讨论什么呢,也带我一个吧。” 两个女孩愣住了,何韵茗三人也愣住了,就连陈泰然都脑子一懵,暗道这女人莫非是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怎么说话这么莫名其妙呢…… “喂,这位是……”矮胖女孩瞪了眼陈泰然,目光中带着逼问的味道。 何韵茗也竖起了眉毛——话说,美女之间,似乎总带着天然的敌意!~ 陈泰然刚想说话,黑裙美女却暗暗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面露微笑道:“不过就是结个婚而已,又要彩礼,又要房子车子,婚后还要执掌财政大权,啧啧,我说这位美女,你的要求会不会太多了点?” 姗姗还没说话,矮胖女孩就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色,抢先道:“十万还多啊?现在农村里结婚都不止这个数儿吧?在一起五十年的话,一天才五块四毛八呢,便宜他了!” 陈泰然不禁目瞪口呆,我靠!还带这么算的…… 普拉达美女点点头,笑容更加灿烂了:“那好吧,咱们这样,我一天给你十一块,不,二十二块,按天结账,五十年后你还能多赚三倍的钱!如何?~” “靠!精辟!~”隔着老远,阿同都忍不住赞了一句。 矮胖女孩和姗姗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你是他什么人啊?凭什么这么说话?” 普拉达美女把胳膊往陈泰然脖子上一勾,挑眉笑道:“这个问题我刚好也想问你们,当着我的面儿,跟我男朋友谈婚论嫁的,是当我不存在吗?你们到底想干嘛呀?”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就连邻座的不少人都纷纷侧目。 何韵茗和她那两个闺蜜简直都要晕了,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姗姗看了眼对面的黑裙美女,不得不承认,人家长相很正,气质很好,穿的又是普拉达,显然财力也不错,这样一个明丽佳人,竟然是某个土条的女朋友,这,这这这…… 想到这里,姗姗越来越气,不禁愤然起身走人,矮胖女孩忿忿地骂了句“败类”,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朝陈泰然身上泼去。 泰然哥可没有被人泼一身咖啡的习惯,当即举掌随意一挡,一圈气墙凭空生成,将杯子弹了回去,泼了对面两个女人一身。 【071】 你真不记得我了? 矮胖女孩可不干了,当即往地上一坐,杀猪般地叫嚷起来:“哎哟,打人了!打人了!” 这一下事情闹得有点大,本来星巴克就是讲究小资情调的地方,不少白领都爱抱着个笔记本在这里一坐一下午,现在倒好,整得跟菜市场骂街似的,还让不让人坐了? 陈泰然冷笑一声,理都不理,起身直接走人。 姗姗扶起同伴,一脸气急败坏:“喂!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活土匪啊!?” 矮胖女孩一边抹眼泪,一边叫嚷:“姗姗你别理他,这家伙就是个败类!人渣!太野蛮了!太无耻了!太……” 她话还没说完,陈泰然倏然扭头一声厉喝:“闭嘴!!” 他的话音量不大,但很清晰,直钻耳膜!他的眼神寒冷而锐利,犹如冷冰冰的刀锋!仅仅一眼,就让矮胖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在这一刻,小丫头终于知道了“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天啊!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神简直太恐怖了!瞪一下,就令她心底发虚,冷汗直流! 陈泰然抓起普拉达美女的手往外走去,推门时忽然发现前方有一个身影看起来很熟悉,略略一想,登时明白过来——靠!阿同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这货急忙张口喊,岂料何大小姐一听,反而走得更快了,两个闺蜜同时回头,狠狠瞪了陈泰然一眼,撅起嘴巴掉头就走。 陈泰然欲哭无泪,尼玛!这叫什么事儿啊…… 普拉达美女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 陈泰然转过头来开始观察对方,刚才光顾着惊讶了,还没仔细看人家,这会儿定眼一瞧,嗬,美女啊! 就冲这一对形状近乎完美的34D,还有翘臀和薄丝美腿,不给个95分以上都说不过去。 不过看美女并不是当下主要任务,更重要的是搞明白对方是谁,以及她的目的。 陈泰然酝酿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比较和缓:“喂美女,今天好像不是愚人节,如果这是个并无恶意的玩笑,那么我希望到此为止,谢谢。” 普拉达美女闻言,眼神顿时变得有些黯淡,低低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陈泰然瞪大眼睛仔细看了几眼,还是没太看出来,只好搔搔头皮道:“这个……我琢磨着是不是有这么一种可能性,我跟你认识的某个人长得有点像,所以……” “不会!”普拉达美女一口咬定,“就是你!我记得你的样子,还有你的声音,不会错的!对了,你的背上有十七道疤,右臂三角肌上有一对刀锋印记,上面还纹着一个虎头,对不对?” “这……”听她这么一说,陈泰然还真有些半信半疑,毕竟人家说的内容全部正确,分毫不差,真邪门儿了…… 阿同刚才看了半天大戏,一直都忍着没发言,这会儿总算开口了:“哟西,泰哥啊,这位不会是你以前的哪个老情人吧?啧啧,这么正的美女你都能把到,小弟真是甘拜下风啊!改天能不能传授两招?好让我也潇洒潇洒!~” 当着人家美女的面儿,陈泰然不好回话,只好将手背到身后,朝远处比划了一下中指。 普拉达美女看他半天不说话,也有些急了:“喂,你就真的一点点都不记得我吗?” 陈泰然苦笑一声道:“这个……能不能给点提示?” 普拉达美女咬了咬嘴唇,幽幽道:“今夏,九寨沟,镇南荒山……” “哦!你是……”陈泰然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可是……” “可是什么?”普拉达美女看某人认出自己来,不禁恢复了笑容。 “可是一点也不像啊……”陈泰然尴尬地搔了搔头皮,“那时候的你……” “我知道。”普拉达美女爽朗一笑,解释道:“出去旅游嘛,肯定会有些不一样的打扮,放心,我没整容。” “好吧。”陈泰然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方便聊聊吗?”普拉达美女微微一笑,发出了邀请。 “随便。”陈泰然耸了耸肩,“就在这里吗?” “当然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普拉达美女回星巴克将自己的包包拿了出来,转身带陈泰然上了对面的翠远楼。 这是一家茶楼,整体格调相当之高,普拉达美女拿出贵宾卡,让服务员开了一间包厢,陈泰然说不用,大厅向阳那边挺空的,过去坐坐谈谈就好。 普拉达美女点点头,跟着陈泰然走了过去。 两杯茶一喝,二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普拉达美女趁机问道:“当时你救了我,为什么连名字都不留下,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陈泰然心道老子当时刚回国,赶时间,能顺便救你一条小命就算不错了,回去烧高香吧,你还找我……奶奶的,老子事后哪知道那么多? 普拉达美女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眼力价不错,早看出来某人对这场谈话有点心不在焉,既如此,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否则徒增不快。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姓陈,陈泰然。”这个问题某人倒是不含糊,说就说,没啥不好意思的。 普拉达美女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过去,甜甜笑道:“我姓徐,徐颖兰。今天能见到你,我很开心,也请原谅我自作主张帮了你的忙,嗯……或许是帮了倒忙,但请相信我是没有恶意的。就这样,拜。~” 陈泰然点点头,目送普拉达美女扭着那对翘臀走远,这才拿起名片看了一下。 天嘉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公关部经理?徐颖兰。 娱乐公司什么的,陈泰然根本就没关注过,喝完杯中茶立刻走人,回到车内找到了阿同。 这小子等陈泰然等得脖子都长了,一见他回来,立刻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搞得陈泰然一个头两个大。 【072】 深山老林捡美女 “慢点慢点,我一个一个回答行不行?” “行,泰哥你先让我看看名片。”阿同不由分说,先将那张小纸片抢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天嘉娱乐……”这货皱了皱眉毛,嘀咕道:“我听过,好像跟江淮电视台一直有合作,实力挺雄厚的,能在里面做到公关部经理的职位,而且年纪也不大……嘿,泰哥啊,看来这女人还真挺厉害的,你跟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说来话长啊。” “没关系,你长话短说。” “事情有点复杂,短不了。” “小意思,我现在闲得很,就想听泰哥讲故事。” 陈泰然没辙,只好摸出一支烟点上,待得烟雾袅袅,这厮终于缓缓开了口。 那是在今年夏季的某一天…… 刚回国的某人独自跋涉在深山老林中,十五天,整整十五天了!没有干粮,没有纯净饮用水,一切只能靠自己的双手从大自然中获取。 好在陈泰然是一名老兵,野外生存完全不是问题,只是林子里那些野物可就遭了殃,倘若运气不好碰上某人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基本上打个照面就注定要去转世轮回了。 又过了好几天,陈泰然总算见到了人烟,跟当地人一打听,原来再往前去一点,就是著名的九寨沟,难怪最近常觉得风景越来越漂亮呢。 虽说这几年都在国外打拼,但陈泰然也没忘了关注国内,毕竟还有网络不是么。 近几年九寨沟火的很,风景之美,蜚声海内外,陈泰然浏览网页看到那些图片时,一直心痒痒,此番真到了地方,不好好欣赏一下实在讲不过去。 说干就干,这货找到当地一家银行,将身上仅剩的一点外币兑换成了人民币,然后上街补充一些干粮、水什么的,就独自走小路钻进了林子里。 九寨沟风景区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海拔在2000米以上,遍布原始森林,沟内分布100多个湖泊,景色优美得如同仙境! 陈泰然穿行在原始森林里,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很小心地避免与人接触,毕竟他是私自进来的,没买票,也没跟团,纯自游。 原始森林里有不少野物,品种繁多,而且经常是些外面见不着的,陈泰然这回带了足够的干粮,不用再祸害它们了,是以抱着纯欣赏的态度去找这些动物嬉戏。 没过几天,这货就跟一头熊、一只虎和两条狼交上了朋友——当然,双方一开始都是拿拳头和利爪对话的…… 在分出高下之后,这些猛兽才会心悦诚服,进而认定面前的这个直立生物跟它们一样,都是处于食物链高层的存在,有资格获得它们的友谊。 某一天,那头被某人称呼为“老灰”的大熊找上了他,咬着他的裤子要他跟自己走。 陈泰然很有点疑惑,但还是跟着去了,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原来,老灰在林子里发现了一个人,按照它的看法,既然同属直立生物,那么地上这个家伙肯定跟陈泰然有关系。 陈泰然脑袋很疼……因为,躺在地上的这位是个女人,背上背着个大包,身上穿着一套专业户外运动装,看上去似乎是经常出来跑动的“驴友”。 陈泰然自问也算半个驴友,但还真没见过几个女驴友,毕竟女人嘛体力有限,一般爬爬山下下水也就差不多了,真正自然环境较为恶劣的地方,根本去不了。 九寨沟附近的条件其实还蛮不错的,国家5A级旅游景区可不是吹牛13,只要不自个儿瞎跑,怎么着也不会出事。 这女人倒好,一个人钻到深山老林里来了,也不带个同伴啥的,这下可好,人往地上一躺,啥也不知道了,旁边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 得亏她福大命大,碰上的第一个野兽就是老灰,熊这种生物一般不吃死的东西——除非它实在饿得不行了。 老灰清晨才和陈泰然共享过一只烤鹿,此时并不饿,故尔才会这么做,要是换成虎狼之流,就算当场不吃,也得咬死找个地方刨坑藏起来。 看这架势,陈泰然自问没法见死不救,只好提前结束游玩计划,跟老灰它们道了别,然后背起这个女人往外赶。 在穿过两片林子,翻过一座山之后,陈泰然总算走出了风景区,然后包个车赶到镇上医院,将昏迷不醒的女人丢给了当地医生。 这个故事十分曲折离奇,阿同听得眼睛都直了,磕磕巴巴道:“我靠……泰哥你……你背着那女的走了多远啊?” “呃,我想想啊,也没多远,大概二三十公里吧。”陈泰然的语气轻描淡写,可把阿同惊得舌头直吐。 靠咧!一个女人虽然没多重,但总得有个百十来斤吧?常言道美女不过百,看徐颖兰那身材,九十多应该靠谱,再算上衣物、行李什么的,一百多斤绝对没得跑。 泰哥他……他居然提着行李背着人,徒步走了二三十公里,并且还不是大马路,而是崎岖不平的林路、山路!这货还是人吗!?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陈泰然摸了把脸,还以为自己脸上沾灰了。 “泰哥,你体力怎么那么好啊……到底咋练的,能不能教教我?”阿同眼都红了,看那架势,似乎恨不得当场抱住陈泰然啃两口。 陈泰然心中一动,想起了昨天晚上师门四人之间的对话,嘴角不禁慢慢勾起。 “怎么,你也想练?~” “是啊是啊,我平时也经常去健身房,可那狗娘养的教练只教我练肌肉,说什么塑形美体,我塑他个大头鬼啊!我要的是健康强壮好不好!” “这样啊,可强壮这东西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想练就得能吃苦哦。” “没问题,我很能吃苦!”阿同满口答应。 “行!你这个徒弟我收了,以后跟着我好好练吧,包你壮得像头牛!~”陈泰然拍拍阿同的肩膀,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073】 世昌的阴招 没过一会儿,褚振东来了电话,要陈泰然赶紧回去一趟,说是什么对方出招了,哥几个要赶紧商量商量对策。 陈泰然开车带着阿同回到了凯撒,里面依旧是一团糟,看着很蛋疼,陈泰然小心地绕过大厅来到了办公室,还没推门呢,就听到里面吵闹不停。 这事儿说穿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凯撒不是被砸了嘛,孔经理自然要找人来修,工程队和搞装潢的都请了,本来装修工作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但没成想今天下午突然窜出了一帮人,把人家装潢公司的人给打了…… 不止如此,装潢公司的老板还收到了一枚带着血的恐吓信,内容无非就是你要再敢接凯撒的活儿,当心你老婆孩子的小命云云。 装潢公司的于老板是本分人,不混社会,被世昌的人这么一吓,当场就眼前发黑,缓过来之后,把老婆的电话连打了七八遍,确认她们娘儿俩没事,这才惊魂初定。 孔经理很郁闷,因为他价格都谈好了,钱也付了,材料也买了,工也开了,人家突然就说不干了…… 不干就不干吧,老子再找别人,但谁知道世昌那么狠,居然跟全市的装潢公司都打了招呼,谁要是敢接凯撒的单子,最好先买好棺材! 世昌老牛13了,安洋谁不知道?凯撒虽然够狠,在道上名声响,但论起势力来,差世昌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孔经理没辙了,只好把褚振东喊来商量办法,毕竟事情是安保部挑出来的,出了问题不找他们找谁?况且对方玩的也是黑招,他一个夜场经理,又不在道儿上走,根本处理不了。 褚振东的意思很明显,找一个心理素质比较强的,不怕事儿的老板,把活儿交给他做,然后派人保护他,同时放出话来,谁敢动这位老板的老婆孩子,最好先看住自己的老婆孩子! 孔经理一想,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就照做了,喊了一帮人来,此时正堵在褚振东的办公室里商量呢。 这帮人明显有些不大信任凯撒,褚振东耐心解释了半天,还是没结果。 东哥也理解,毕竟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一桩生意而已,没必要拿自己妻小的性命开玩笑。 陈泰然来了之后也没什么好的建议,暂时先在一边旁听,众人都以为他是同行呢,也没怎么理会。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孔经理费尽唇舌地说了半天,心里烦躁,借故先出去了。 褚振东也不想再谈,干脆挥挥手放老板们回家,然后拿出几瓶啤酒打开,递给陈泰然和阿同一人一瓶。 “怎么样,出去相亲可还顺利么?小姑娘长得美不美?合不合你意?~” “长得嘛倒是还不赖。”陈泰然点了点头。 “可惜咱泰哥眼界高,就那种庸脂俗粉,连给泰哥提鞋都不配。”阿同笑嘻嘻地接了一句,又贼笑道:“按照泰哥的标准,至少也得是个女金领什么的,才够……” 话没说完,陈泰然那凶狠的眼神就瞪了过来,阿同反应多快,立刻在自己嘴边做出了拉拉链的动作,乖乖不说话了。 陈泰然搞定他之后,才扭头笑道:“先别管我了,说说店子的事儿吧,你准备怎么弄?” 褚振东点点头,沉声道:“我已经派小七去打听清楚了,带人动手的是东郊王秃子,至于他收了世昌多少钱,我不知道,也没兴趣打听。” “王秃子是吗,我走之前这人好像混得不怎么地啊。”陈泰然冷冷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你还不准人发家致富了?”褚振东也咧了嘴,笑容中带着纯纯的蔑视。 “对了,你那个姓吕的战友很有能耐,警方最近盯世昌盯得很紧,他们的人都没办法出动,否则也不至于找上王秃子这种货色。” “嗯。”陈泰然嘴角翘了翘,又道:“我现在就担心一件事,小博盯着世昌是不假,那我们呢,不会没人管了吧?昨晚那事儿你也不是没看到,吴公子这回只怕要彻底跟咱凯撒闹掰了。对了,孔经理怎么说?” “他说什么,关我屁事。”褚振东撇了撇嘴,冷笑道:“开场子必须要有白道朋友罩着,这个大家心里都清楚。以前,吴公子是他老孔的朋友,所以他屁话特别多,现在,小博是你的哥们,我看他还能叽歪些什么。” 陈泰然微微一笑,没再说话,起身喊上阿同出去找人,毕竟凯撒老这么荒着也不是事儿,得尽快联系好装潢公司,尽早搞定重新开业。 阿同还真是有能耐,打了三个电话之后,还真给他找到了一个小老板,人讲话挺爽快,也挺带种的,说我相信凯撒大东哥和泰然哥,干就干! 陈泰然挺高兴的,让阿同打电话约这位姓蒋的老板出来坐坐,吃个饭,增进一下感情。 蒋老板也是个不磨叽的人,吃就吃,下午五点准时到了缘再来餐厅。 陈泰然和阿同先到了一步,正聊着呢,忽然手机响了,还没接,就见对面一个胖子放下手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陈泰然盯着对方的脸扫了几眼,总觉得有点儿熟悉,但猛一下去想,还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蒋老板也是第一次接这种活儿,在他看来,凯撒泰然哥那是安洋道儿上新晋的大哥,而且风头正健,威赫无双,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吃饭,还真是有点小压力。 不过见面之后,他才发现泰然哥并不跟想象中似的,身高八尺面目凶恶,眼睛一瞪就像是要吃人。 恰恰相反,这个人面露微笑的时候,真如和煦的春风,一张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人畜无害。 当然,蒋老板关心的重点并不在这里,其实他在来之前,心中就一直存着一个疑问:这个泰然哥,他到底姓什么啊…… “哟,蒋老板来啦,坐坐坐。”阿同笑着起身招呼。 陈泰然一直没说话,他一直都在努力回忆中…… 片刻后,这厮心中总算有了答案,不禁嘴角勾起,微笑道:“蒋老板,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好说,我姓蒋,单名一个锋字,叫我小蒋就行。” “靠!真的是你!~”陈泰然不再迟疑,当即起身给了蒋老板一拳。 【074】 教训王秃子 被他这么一打,蒋老板也反应过来,迟疑道:“你是……陈……陈教主?” “咳咳……”某人好久都没有听过这个外号了,此时一听,登时有点唏嘘…… 想当年,这家伙因特别能睡,经常旷课,故尔人送外号“觉主”。 再后来,同学们又发现了他的另一个特点,那就是能吃!特能吃! 话说赵元通原是北方人,陈泰然跟着他,当然自小就是吃面食长大的,最爱大馍不解释,因为这货食量太大,所以同学们又给他加了俩字儿——馍教教主!~ 蒋锋这家伙也是个能吃能睡的主儿,体型也较胖,本来从小到大都常被人说,但这两点一放到某个家伙身边,立刻就显得不是事儿了。 “草你大爷的,不错呀,现在都开始自己拉活儿干,当起老板了?~”陈泰然想起上学那会儿的情况,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话匣子也打开了。 “靠!你才是老板好吧,老子专门为你们这样的老板服务了。”蒋胖子没好气地给了陈泰然一下。 “原来二位认识,这就好办了,你们聊啊,我点菜。”阿同松了口气,招呼服务员过来递菜单。 陈泰然和蒋胖子都是嘴皮子挺利索的人,这一聊就没个完了…… 据蒋胖子说,他毕业后先去HF市念书,然后又去SH市打工,在那儿碰了不少壁,然后就回家乡不走了,前几年找了个师傅学水电和装潢,现在出师自己单干,目前干得还不错。 “别光说我,你呢?”蒋胖子说了半天,忽然把话题踢了回去:“我最近常听人家讲,凯撒出了个‘老虎哥’,叫什么泰然的,是大东哥的师弟,干架老猛了!我他娘当时就在琢磨着是不是你,他奶奶的,真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今年夏天,本来想一个个找你们的,这不最近事多,忙嘛。”陈泰然赶紧撇清,端起酒杯子含糊过去。 “好吧,今天不谈这些,喝!”蒋胖子也是个痛快的人,酒到杯干,很快就喝得舌头打结,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第二天早上开工,陈泰然喊来王小七和赵小虎,一个带人守在蒋胖子家门附近,一个就在蒋胖子开的那间门面边儿转悠。 王秃子鬼的很,一天都没露面,王小七和赵小虎也忍住了,该吃的吃,该睡的睡,你不出来我还乐得快活。 第二天,依旧无事。 第三天,还是没什么动静…… 第四天,王秃子的人终于出来活动了,一个平头小年轻带着七八个人,跑去蒋胖子的店里闹事,被守在旁边的赵小虎逮个正着! 平头小年轻被扇了十几个巴掌,一嘴牙基本上都掉光了,另外七八个人也都鼻青脸肿,垂头丧气,被教训得无话可说。 就这样,他们还得打起精神来,说谢谢凯撒小虎哥给我们上了一堂课,并且乖乖递上“学费”,以示自己很上道儿。 赵小虎根本看不上这点钱,挥挥手让他们趁早滚蛋,再有下次,直接打断五肢不解释! 王秃子坐不住了,亲自带人去蒋胖子家里抓人,岂料王小七早早就守在那儿,两杆双节棍耍起,敲得十几条身强体壮的大汉跪地求饶,连呼七爷饶命! 王秃子本人也被开了瓢,王小七本想顺便给他来个断手断脚什么的,但陈泰然打电话过来说饶他一条狗命,赶紧放走就行。 王小七略略一想,顿时明白了陈泰然的用意,当下也不罗嗦,依言而行。 王秃子这回真是吓得三魂丢了两魂,他出道这么些年,始终混得一般化,原因就是身上的本事不够硬。 论脑子,他比不上杜老板,论身手,他又比不上大东哥,所以始终挤不进一线,顶多在二三流之间晃悠。 王秃子有野心,近年来一直在招揽心黑手狠的小弟,也花高价请了几个武校毕业的小伙子跟着他干,最近生意还不错,揽了几笔大单子,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 岂料今天这一战,秃哥遇上了人生的滑铁卢,所有的信心全都打没了…… 几个武校毕业的小伙子都被王小七一招撂倒,就冲这架势,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干下去了,于是都向秃子哥表达了歉意,并提出要退伙儿。 王秃子想挽留,可惜手上没票子,昔日嘛还可以吹两句牛13,搞搞豪言壮语唬唬人,可如今……罢罢罢,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心情不好自然就要出去喝酒,王秃子虽然混得不是特别好,但在安洋道上也算薄有声名,去哪儿玩基本都有人能认出来。 王老板心情烂啊,正巴不得找几个人好好聊一聊呢,这不,立刻跟几个老哥们扯上了。 没用半宿,这件事就跟长了翅膀的鸟似的,到处疯传,大家都说,凯撒东哥泰哥出招了,上来就让世昌跌个大跟头! 不过这两边都是爷,钱多人多本钱厚,光是你一拳我一脚的根本死不了人,日后啊,恐怕斗法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些话,陈泰然就懒得理会了,他现在正带着一帮人往好味道那边赶,毕竟这几天赵小虎和王小七带着一帮小子天天蹲点守人,挺累的,不带人放松放松真说不过去。 泰哥请客,小伙子们都十分兴奋,敞开了吃敞开了喝,那劲头……看得陈泰然一阵肉疼。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蒋胖子打来电话,说和褚振东在银沙滩玩呢,要不要把小伙子们都带过去乐一乐,就当庆功了。 陈泰然欣然应允,反正是你蒋老板和东哥请客,谁不去谁傻。 一帮小伙子们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哪个不爱玩儿?可是银沙滩那种地方消费标准挺高,平时一般还真去不了,今儿个可真是有福了!~ 一帮人包了几辆出租车,一路吵吵闹闹地赶到银沙滩,几名身穿大红色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一看这架势,不禁花容失色,慌忙拿起对讲机通知安保部。 这也难怪……深夜,一群光着膀子,红着脸,满身酒气的汉子集结在一起,走路跌跌撞撞的,还醉眼惺忪大呼小叫,任谁看到恐怕都会躲得远远的。 【075】 中国男人最棒 好在褚振东心细,又跟银沙滩的安保部经理认识,提起就打了招呼,这才没有引起误会。 进去之后,东哥很够意思地给安排了一条龙服务,先是蒸桑拿,然后小妞儿站一排自选。 几个小年轻血气方刚,巴不得早点切入正题,再加上酒又喝多了,手上未免有点不干净,引得妹子们格格娇笑,各种打情骂俏。 赵小虎趁着酒劲,给陈泰然选了个身材高挑,模样清纯的,说什么这妞儿长得最像嫂子,一定是泰哥的菜。 陈泰然随手给了他两个爆栗,点上一支烟淡淡道:“你们玩吧,我有点事要跟东哥说。” “不是吧……”赵小虎顿时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觉得十分扫兴,不过他也不敢啰嗦,只好自己带着小弟们happy去了。 陈泰然走到楼梯栏杆处一个人抽烟,没一会儿,身后又来了一个人,是王小七。 “你怎么不去?好容易有东哥请客,下次再想敲他可就不好搞了。~”陈泰然微微一笑,将烟盒和打火机丢了过去。 “兄弟们都去high了,总得有人保持清醒。”王小七熟练地点上烟,深拔了一口。 “怎么,有烦心事?”陈泰然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嗯……”王小七点了点头,却不解释到底是什么事。 陈泰然察颜观色,也猜到了大概,当下故意把话题往马刀强身上引,果然王小七顺着说了出来…… 其实小七哥那天跟马刀强动手过招的时候,并没觉得对方有多强,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被对方一掌按在胳膊肘上,整条膀子当时就抬不起来了,溃败是理所当然的。 直到现在,王小七都想不通,陈泰然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说你不用纠结,马刀强是“练过的”,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 王小七心说我也是练过的啊,应该不属于“一般人”吧…… 陈泰然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作解释,转而看看王小七胳膊上的绷带,问道:“伤好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不碍事儿。” “速度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就告诉你怎么对付马刀强这种人,很简单,包你一学就会。” “真……真的?”王小七向来不信此类鬼话,但这话好歹是从泰哥嘴里蹦出来的,倒让他有些半信半疑。 “当然,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泰然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坏笑。 蒋胖子和褚振东在五楼休息室里闲聊,陈泰然大大咧咧地走进去,挤到了二人中间,混不顾人家厌恶的眼神。 “你妹的,不在下面风流快活,跑上来搞毛线?”褚振东一巴掌打掉某人伸过来的胳膊,没好气道。 “当然是来看望我亲爱的东哥和蒋老板!~”陈泰然哈哈一笑,又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今天的事的确是搞定了,但难保世昌不跟着出招,东哥,你觉得他们还会怎么整?” “凯撒修好之前,应该是不会再整了,我们又没营业,他想抓机会也抓不了啊,你放心玩你的吧,别想那么多了。” 褚振东推着陈泰然把他往下赶,到门口的时候,正巧碰上阿同和几个小伙子一起上来,赶也赶不成了。 陈泰然看了下手表,怪笑道:“哟,哥几个不错啊,从你们进门到现在,八分二十四秒,啧啧……怎么样,银沙滩的妞儿比起咱们凯撒的如何?~” “这个……”阿同面带愧色,支支吾吾道:“活儿嘛,当然是咱们凯撒的略胜一筹,哥几个今天纯属状态不好,酒喝多了,你懂的……” “懂你个屁啦,不行就是不行,哪儿那么多借口!~”褚振东和陈泰然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逮到就是一阵笑话。 阿同顿觉蛋碎了一地,但事实就是事实,铁一般摆在面前,不服也不行。 说起来,这都得怪赵小虎那个王八蛋,非要点什么俄罗斯大洋马……他奶奶的,不是找客观原因,说句老实话,一般男人真吃不消这号儿的呀…… 阿同平时自问能力还算不错,但是今天…… 怎么说呢,光见那洋妞儿在自己身上一阵扭动,就他娘扛不住泄了,刺激嘛是够刺激,但看那洋妞儿脸上不满意的表情,还真是挺伤自尊的…… 好在小虎哥真是够生猛的,点了个一龙戏双凤,美滋滋地搂着两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美妞儿进房间去了。 一直到现在,这货还没出来,估计还在鏖战呢,真他妈有劲儿……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赵小虎才晃晃悠悠地走上楼,一帮鸟人都凑了上去,大赞虎哥威猛。 “那当然,怎么也不能丢了咱中国男人的威风!~”这厮一脸得意洋洋,张口就吹:“你们是没看到,那俩妞儿一个劲儿地翻白眼,抓栏杆,撕床单,还竖大拇指,说咱们中国男人是世界上最棒的,有木有!~” “那必须有啊!~”提到这个话题,小伙子们脸都涨红了,异口同声。 阿同一口牙都快咬碎了,真想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给赵小虎来一下…… “怎么样,羡慕不?~”一个低沉的,带着些许小邪恶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激得阿同浑身一颤。 “泰哥你干嘛……” “没事儿,我只是想告诉你,知道小虎为什么这么厉害吗?” “不,不知道……难不成这还有什么秘诀??” “废话!我要说我跟你东哥的体力比他还好,你信不信?” “这……” “这什么?不怕告诉你,这是咱们祖传的秘诀,轻易不外传的!~” 阿同当场就掏出了皮夹子,一脸坚决道:“哥,你就明说吧,要多少?” 褚振东看到也听到了这边的悄悄话,当即站起身拍拍阿同的肩膀,坏笑道:“哎,别谈钱嘛,谈钱多伤感情。” “是啊。”陈泰然搂住了阿同的另一边肩膀,接道:“我们不要钱,只要你这个人。” 阿同只觉后脊上窜起了一股凉气,不禁双手抱胸缩在了这两名大汉的胳膊下:“这个……二位哥哥,你们到底想干啥……” 【076】 跟三爷犯呛 一帮人正在说说笑笑,忽然走过来一个剃着字母头的汉子,目光随意地在小伙子们身上扫了一下,满脸傲慢道:“你们谁是褚振东,谁是陈泰然?” 某人举了下手,笑道:“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三爷听说你俩也来银沙滩了,就想喊你们过去坐坐,跟我走吧。” 赵小虎等人一听这话,加上这语气,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捋起浴袍就要动手。 陈泰然按住小虎的胳膊,笑道:“好,我们这就去,请你带路吧。” 师兄弟三人跟着字母头上电梯,来到了六楼贵宾区。 路上,陈泰然小声问了下三爷是谁,褚振东解释说,就是贾三爷,上次跟世昌谈判还见过来着,此人靠搞码头起家,现在江边上那一块儿都是他的地盘,老杆子了,能量大得很。 陈泰然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进到房间一看,只见里面都是些穿着雪白大浴袍,身上刺龙画虎的中年汉子,显然都跟贾三爷一样,是道上跑的老字辈,一帮人凑在***麻将,吆喝声此起彼伏。 坐在正中间,面对着门,身膘体壮戴着大金链子的那个,就是贾三爷,仔细看看,这货其实长得慈眉善目,一点也不像是混社会的,倒像是开善堂的。 字母头将三人领到之后,跑到贾三爷跟前恭恭敬敬地说了句什么,三爷点点头,什么表示也没有,开口就是一句:“红中,糊了!哈哈哈,都给钱都给钱!~” 陈泰然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蒋胖子居然也在边上坐着,不过他的脸色不太好,显然之前三爷已经把他喊过来说了些什么。 难怪……这货刚才说出去上厕所,上了这么半天还不回,原来是中途被人“打劫”过来了,这个三爷,还真有点那个啥。 陈泰然三人等了半天,贾三爷也没有要招呼他们的意思,麻将打得热火朝天,可来劲儿了。 赵小虎拳头攥得铁紧,但考虑到在座的各位都是老杆子,一旦动手,后患无穷,更何况凯撒最近正和世昌互掐,实在不宜另竖强敌。 陈泰然看看蒋胖子,忽然开口笑道:“三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聚。” “慢着!”字母头胳膊一伸,拦在了门口,嘴里骂道:“操!三爷都还没发话呢,走什么走!你小子真把自己当盘菜?” “砰!!”一个拳头在视野中疾速放大,这是字母头最后见到的景象。 陈泰然一拳将这小子撂倒,鲜红的鼻血溅了一地,然后单手抓着他的脖子,照着门框连续来了七八下,鼻梁骨都咔嚓咔嚓响,估计事后就算找到整形医生,人家也得摇头说sorry了。 “你来。”陈泰然朝赵小虎使了个眼色,小虎会意,当即抄起桌上的厚玻璃杯,砰砰砰给字母头连续开瓢,下手之狠,连在座的各位老杆子看了,都忍不住变脸色。 陈泰然拎起浴袍,将手擦了擦,血液在雪白的纯棉浴袍上留下了一串鲜红的痕迹,望之触目惊心。 “不错啊小伙子,挺有胆色。”贾三爷推开麻将,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陈泰然,眼神中冒出了杀气。 其余几个老杆子也不打了,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全是身材高大犹如铁塔般的主儿,看这架势,以前想必也都是狠角色。 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一帮穿着制服的人匆忙赶至,一看屋里的场景,登时愣了。 “干什么干什么,都让开!”另一帮身穿黑体恤的汉子从楼下赶来,挤开一众保安进了房间。 “操!什么情况!?”汉子看清之后,登时怒了,指着陈泰然的鼻子道:“三爷,是不是这小子想动你?” 话音未落,赵小虎已经闪电出手,抓住汉子的手指一撇,登时将他的两根手指掰断! 俗话说,十指连心,手上的神经末梢特别丰富,因此疼起来也就特别钻心。 黑T恤汉子本来只是搞个习惯动作,谁知道对面那三个家伙这么狠啊,说动手就动手,太不讲理了…… 赵小虎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膝弯上,人立刻半跪于地,就跟下跪道歉似的。 “马勒戈壁的,手欠是吧?我泰哥的脸也是你能指的?你再乱指一下试试!?” “我操你妈……有种你就把我弄死!”黑体恤汉子人是跪下了,疼得满脸汗珠,但骨头倒是挺硬,嘴上愣是不松劲儿。 他身后的一帮人一见老大被打,登时毛了,一个个抄起房间里的东西就要上去干架,忽听陈泰然一声大喝:“都给我停手!!!” 这一声,音量并不大,但听起来带着强烈的金属质感,直贯耳膜,令人忍不住地脑袋疼! 门外脚踩楼梯的咚咚声连响,一帮围着白浴袍的小伙子连续窜上来,是王小七他们——陈泰然的声音太恐怖了,估摸着整个银沙滩都能听见,王小七在下面等了半天不见人下来,心里早就起疑了,再一听,那还有什么屁话,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论人数,贾三爷手下的这帮黑体恤也就十几二十人,凯撒完全不惧。 论战斗力……这……还是不用比了吧,贾三爷老早就听说了凯撒三兄弟的种种事迹,像这种猛人,安洋道上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两帮人大眼瞪小眼,僵持半天,才由贾三爷打破局面:“行!挺不赖!我老早就听说朝安街一片儿最近出了几个狠角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泰然淡淡一笑:“好说,三爷看清我这张脸,我叫陈泰然,耳东陈,泰山的泰,自然的然。以后要是想请我搓麻将呢,乐意之至,但要是请我免费站岗呢,对不起,老子没时间。” 言罢,陈泰然拍拍地上昏迷不醒的字母头的脸,拉长尾音道:“你也听到了吧?记住,以后别跟个傻13似的,人家叫你干嘛你就干嘛,自己招子放亮点,有些人,你看到了最好就躲远点,清楚了没?” 正文 【077】 十二重冰心诀 望着那一帮人消失在楼梯口,几个老杆子兀自一脸忿忿不平,嚷嚷着问三爷要不要找回这个场子,兄弟们这就打电话喊人过来剁了这几个小王八蛋! “不用了。”贾老三歪了歪嘴,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这帮人就是一群山里的老虎,不知天高地厚,迟早要吃亏的,但老虎毕竟是老虎,咱们犯不着上去找咬,谁爱打头阵,就让他去嘛,咱们先等等看看,再说后话。” …… 凯撒一帮小伙子兴冲冲地下楼,一路上不停地谈论刚才的事,毕竟三爷是道上成名已久的大哥,算起来差不多跟老凯是一个级别的,扫了他的脸子无疑很爽。 蒋胖子却高兴不起来,他不混社会,只想弄点票子养家糊口,得罪世昌也就罢了,今儿个竟然一连得罪了这么多大哥,可真是愁死人了。 趁着重新换衣服的工夫,蒋胖子碰了碰陈泰然,低声询问贾老三等人的来路。 赵小虎嘿嘿一笑,拍了拍蒋胖子的肩:“兄弟,你别管他们是谁,你只要知道你身边有我,有泰哥,有东哥,有七哥,有咱凯撒的这么多兄弟伙子!谁他妈要是不长眼,敢动你一下,老子灭他全家!” 陈泰然也给了蒋胖子一拳,笑道:“怎么,信不过我?记住咯,混我后头混,无论上哪儿都不能怂,谁要是跟你摆谱儿,你必须得给我站起来呼他一脸!怕毛啊,天塌下来有兄弟们顶着!!” “好……好……”蒋胖子满面红光,激动得都不行了。 一帮小伙子们听得热血如沸,恨不得立刻回身冲上去,当场呼贾老三一脸! 洗浴完毕,换好衣物,褚振东和陈泰然就打发小伙子们回家了,陈泰然自己也回到朝安街,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屋内,两双眼睛明润如玉,都盯着他。 “咳咳……哈喽啊二位,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哈哈……”陈泰然尴尬地笑了笑,发现面前这一老一小都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思,也就住了嘴。 风老头倒是没什么话,盘着个腿坐在床上,一副不动如山的架势。 绫妹子起身弄了一盆热水,端来让陈泰然洗把脸。 “谢谢谢谢,不用麻烦了。”陈泰然心里升起了几丝温暖。 风老头盯着陈泰然看了半天,忽然开口问道:“小子,你过来。” 陈泰然依言凑了过去,却见老家伙目中又泛起了诡异的紫光,不禁头皮一麻,忙运起念力结成防御圈,同时使出心剑无锋,去他奶奶的先下手为强! “咦?~”风老头眼中冒出了喜悦的味道——真心的。 陈泰然一记心剑无锋斩过去,却见老家伙目中也是紫光湛然,疾速射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 银光和紫光纠缠在一起,只一个回合就高下立分,惨败而回,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尽管如此,风老头还是很激动,一把抓起陈泰然的手腕,捏住脉搏感应了一下,便忍不住大笑道:“好!好!好!天不亡我天宁宫!哈哈哈哈……” 这一串大笑把陈泰然给弄傻了,在他的印象中,风老头一向都是个很镇定甚至很冷酷的老酷哥,怎么今晚这么失态? “小子,你的冰心诀什么时候练到十二重的?”大笑过后,老家伙一把抓住了陈泰然的肩膀,力道很大,甚至捏得某人肩骨都咔咔作响。 “这个……也就上个礼拜的事。”陈泰然没法儿含糊,只能实话实说。 “小子,我不是对你说过冰心诀只有九重的么,为什么你还傻乎乎地继续练了下去?这第九重和第十重之间,可隔着一个大关堑呢,你是怎么跨过去的?” “啥??”陈泰然一脸茫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托系统的福,这货练冰心诀的时候,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反正系统没提示说满级了,丫就继续练,于是乎,事情就是这样了…… 看着某人的表情,风老头真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但想想又有些舍不得——必须要说,此人可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啊!~要知道,冰心诀九重到十二重,是个特别困难的阶段,绝大多数天宁宫弟子,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只能马马虎虎结束,去练晋阶的“潮汐流”。 可这当中有一个无法忽视的差异,那就是后续影响——毕竟冰心诀是潮汐流的基础,练得越扎实,基础也就越牢靠,起点就更高。 可以说,带着九重还是十二重的冰心诀去练潮汐流,几乎直接决定了后来的高度! 陈泰然对这些小故事全然不知,也就不能理解风老头为什么那么激动…… 说句那啥的,就算风轩扬风大师本人,在年轻的时候也没那么牛13,能把冰心诀练到十二重,遥想当初,他拼了半条命,也不过就是个区区十重后期的境界。 尽管如此,他已经被誉为天宁宫内罕有的奇才了,毕竟大多数人连九重都练不到,就必须得晋阶——其实别说九重,能有个六七重,便已超出基准线之外了,像风老酷哥这样的,绝对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至于陈泰然……这货看上去呆呆的,傻傻的,谁知道竟是天眷奇才呢…… 风老头只能感叹一句:世事无常,天意变幻莫测不可揣度…… 不过好在这样的牛人终究是落在了自己的手里,以后嘛,嘿嘿…… 陈泰然看着老家伙脸上的笑容,脊背上不禁升起了一股凉气,有种小白兔被大灰狼盯上的感觉…… “小子,你随我来。”风老头微微一笑,起身穿鞋更衣,朝外走去。 “是!~”陈泰然心中一喜,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二人打了个出租,按风老头的意思来到了江边,此时已是深夜,码头边几乎没什么人,唯见江lang滚滚,川流不息。 风老头站在一座大集装箱上,背手望江,定定地看着江水,陈泰然不敢打扰,只好站一边儿静静等待。 许久,风老头忽然伸手一招,十几米外的一摞建材钢管哗啦一声散开,摆出了火箭炮的架势,朝宽阔的江面嗖嗖射去! 【078】 潮汐流 “嗵、嗵……”江面上一阵闷响此起彼伏,水花四溅。 陈泰然眼睛都直了,他清楚地看到,这些钢管射入江中,竟然分开了水lang,上流的江水汹涌而至,却也只能从旁绕行。 这……这他娘是什么功夫!?妖术还差不多!! 风老头回身看向陈泰然,沉声喝道:“碧落剑诀第十三式,洪涛断lang,可还记得!?” 陈泰然心中一凛,拱手点头道:“记得!” 风老头傲然一笑,朗声道:“旁人只道我天宁宫爱使无形剑气,却不知‘气’这个东西无影无形,虽有实体,却无固形,倘若单用气来伤敌,威力难免不够。” 陈泰然眉毛一跳,想到了当初学金钟罩的时候,那个混蛋和尚醉酒后所说的一番话…… 是啊,硬气功硬气功,气这玩意儿本身没什么“硬度”可言,不过一旦灌入某个物体,那效果可就大大不一样了…… “小子,你有没有看过潮汐?”风老头扭头望向江水,低声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陈泰然当然毫不含糊地说看过,其实别说潮汐了,就连海啸他都遇过啊…… “那,你可知道潮汐的成因?” “这个……”陈泰然迟疑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天体引力这玩意儿属于近代科学理论的范畴,风老酷哥能不能理解并接受,实在很难说。 不过事情的发展有时候就是这么出人意料…… 只见风老头伸出右手,指了指头顶,又指向远处长江,沉声道:“天上明月,水上潮汐,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月升月降周而复始,潮起潮落亦朝夕往复……” “等等……”听到这里,某人已经无法淡定了,他必须要问一句:“您老人家居然……居然……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很奇怪么?”风老头微微一笑,“潮汐流的总纲中就是这么写的,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纠结这个作甚?” “是是是……”陈泰然当即低下脑袋,不啰嗦了。 “看好了。”风老头随手一招,地上一堆钢筋忽然跃起,浮在了半空中,“潮汐流潮汐流,念为明月,气为潮汐,凡是月光所照之处,一声令下,潮流覆顶,纵千军万马相抗,亦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言罢,风老头真的一声令下,十来支钢筋飞速射出,贯穿了远处的一座大集装箱! 刺耳的巨响随之传来,陈泰然……陈泰然一个头两个大呀,忙拽起风老头就跑——他奶奶的,趁现在没人,能跑就要赶紧跑,否则等会儿人一多,咳咳…… 回到朝安街的家中,某人一脸兴奋,跃跃欲试,待绫妹子写出潮汐流前三重的口诀之后,这厮立马迫不及待地练了起来。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学会了高阶心法【潮汐流】! 【潮汐流】(1级):提高精神属性,在冰心诀附加基础上额外提升20%,并使内气与念力融合,倘若灌入其他物体当中,便可自由控制该物体。 陈泰然练潮汐流练了一整晚,次日一早“醒”过来,发现熟练度涨得忒慢…… 看来,高阶**都有着刷熟练度的限制,像以前那样光用时间去磨是不大管用的,拿技能点硬砸才是王道!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做任务去,不然哪来的技能点?~陈泰然打开任务列表,仔细翻了翻,发现最近好像都没接到什么有意思的任务,几个奖励给得多的,全他娘是s级任务,急不来,只能先搁着馋人。 正当这货郁闷得不行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拿出来一看,是何大小姐打来的。 何mm今天似乎心情不错,问陈泰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小伙子们有没有好一些,要不要她再去看望一下云云。 陈泰然连声安慰,说你真不用想太多,大家都很好,凯撒过段时间就能重新开业了,到时候还得请“大嫂”过来捧场。 “去你的!什么‘大嫂’啊,别瞎说……”何大小姐红了脸,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怎嘛,病房里不是说的好好的么,他们喊你,我也没见你有多不爽啊,难不成我的这帮兄弟们都白叫了?还是说……你个死丫头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陈泰然!你……你……”何大小姐气得半死,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好半天才缓过来,骂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那天在星巴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提起这茬儿,陈泰然着实有些蛋疼,只能含糊其辞,大兜圈子。 何韵茗好歹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这点儿小伎俩根本无效,已经糊弄不了她了…… “陈泰然!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具体什么情况我是不太清楚,但猜也能猜出个大概,你放心,我不会过问太多的,也请你不要怀疑我的人品!” “嗨嗨嗨,干嘛呢,火气这么大呢?~”陈泰然赶紧装笑说好话:“那啥,多大点事儿啊,怎么就扯到人品上了呢?多伤感情啊对不对?~咱俩谁跟谁,开个玩笑还开不起么?好啦,消消气儿,消消气儿,有话咱好好说,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何大小姐脸上是满意了,嘴上却还不松,又追问了好几个关于相亲女和徐颖兰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后,这才放下。 陈泰然抹了把汗,却又听那边问道:“不错嘛,人家美女跟你都不认识,一喊你立刻就带着人赶到了,那我今天也有点不舒服,想你来看看我,怎么样,陈大忙人能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啊?” “那必须啊!”陈泰然一脸的义不容辞,“等着,二十分钟内必到!” 挂掉电话之后,陈泰然立刻出发去褚振东那儿取了车,然后一路直奔江淮科技大。 停车的时候,这厮耍了个花式,甩尾漂移直接入库,干净利落十分潇洒,可惜有一点美中不足,那就是观众不买账。 但听“嘎吱”一声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对面那辆红色的马自达车头一歪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美腿噔噔踩在了地上。 【079】 校园球战 陈泰然刚下车,就听到一声怒骂:“喂!你这人怎么开的车?技术好也不用这么臭显摆?有能耐怎么不开f1去?” 陈泰然愣了一下,回头循着声源看去。 一双雪腻的长腿首先印入眼帘,再往上便是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以及一对高耸着几乎要撑破短衫的丰挺玉兔。 虽然这规模比起雪璃和沈大警花那种波霸还差了点儿意思,但也不折不扣可称一声“美胸”了——良心话哟。 凭着第一印象,陈泰然给出了90分,不过对方话语中的内容却让印象分大打折扣——太凶悍了有木有,伤不起啊,哥不就是漂个移嘛,多大点事儿啊,至于这么咄咄逼人么? “你看什么看?很好看吗!?”长腿美女察觉到陈泰然的目光,不禁怒气更甚,一对柳眉已经竖了起来,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是的。”陈泰然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如您所说,确实非常好看。” 长腿美女没想到这厮居然真的这么无耻,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说流氓话,登时气得不行,但考虑到这是在校园里,直接动手未免不大好,是以强行忍住。 “小子,你念大几啊?我看你说话挺带种的嘛,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团?” “啥?”陈泰然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么好端端一个美女,说话为什么颠三倒四的,刚刚话题不是还停留在车子上么,怎么一转眼就扯到社团上去了? “我是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跆拳道社?”长腿美女微微一笑,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煞气。 “不用了,我自小身体就不好,练不了那个。”陈泰然眉头一蹙,摆出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怎么会,你车子开得不错,这证明你反应很敏捷,运动神经一定相当发达,来,试试。” “不不不,运动神经这东西跟身体素质其实没多大关系,您看您反应这么慢……”陈泰然顺着人家美女的话往下说,说到一半忽然发现,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再一看,对面长腿美女的眼睛果然瞪得像一对银铃,似乎下一秒就会扑过来大打出手。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陈泰然赶紧借故告辞,走得飞快。 长腿美女冲着他的背影狠狠挥了挥拳头,自言自语道:“臭小子,算你跑得快,你最好祈祷别被我逮到,否则……哼哼!” 陈泰然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摸出手机给小妮子打了个电话,对面儿没接,但是紧跟着就回了个短信:在上课,你先到处走走,我出来后立刻去找你。 左右无聊,陈泰然便闲逛起来,说实话他还真没来过几次大学,毕竟念书那会儿只念完了高中,然后就去参军了,大学神马的,真是好遥远啊好遥远。 江淮科技大是国内著名的重点大学,这里教学设施和学术氛围都相当不错,师资力量也很雄厚,是很理想的大学乐园。 想想小丫头那样儿,陈泰然真的很怀疑她是怎么进来的。 要说考……她瞧起来也不像是智商很高的样子,要说买……她一个江浙人,买到哪里不好,干啥偏偏买个江淮的大学?这也说不通。 正想着,一阵砰砰砰砰的声音传了过来,陈泰然定睛一看,嗬!原来附近有个露天的篮球场,不少小伙子都在里面组队干篮球呢,难怪这么热闹。 说起篮球,陈泰然高中那会儿打得挺疯狂,后来在部队里也常干,再后来流落海外,每天不是生就是死的,基本没什么时间去摸了,这才荒废下来。 篮球场边有长长的石椅,左右无事,陈泰然便坐了过去,笑咪咪地看人打球。 离得最近的一块场地上人最多,十个小伙子在上面打全场,两队人你来我往,打得相当激烈。 陈泰然估摸了一下,嗯,水平相当不错,以大学生的标准而言,已经很难得了。 身穿蓝色球衣的一伙儿个个技术都很牛13,身体素质也略强,彼此小配合打得很出彩,时不时就能掀起一波小**。 相比之下,另一边身穿白色球衣的小伙儿们就稍逊一筹了,之所以还能支撑,是因为队内有一名灵魂人物,其个人能力太过突出,这才能带领全队跟对面死磕。 陈泰然仔细瞧了一下,只见这小伙儿身穿一套特别订制的阿迪达斯湖人24号,护腕、头带、护膝也是一水儿的阿迪达斯,惟独脚上穿了一双耐克的科比6代战靴,黄、白、黑相间,配合白色的战衣护具一套,显得相当合拍。 不得不说,就冲这身打扮和这张俊脸,他不起名叫流川枫真可惜了。 很多人都说,球场上的男人是具有独特魅力的,女人会情不自禁地为之倾倒。 这话果然不假,陈泰然粗粗一扫,发现场地周围还真有不少女生,个个都目放光芒,落点方向几乎无一例外,全部投向那个白衣帅小伙儿。 乖乖,这粉丝团的规模,还真是相当可怕,让人不得不顶礼膜拜。~白衣小伙儿打的是锋卫摇摆,很难界定他到底是什么位置,基本上只要白队一拿到球,运不了几下就得交到他手上。 而他也的确不负众望,突破、中投、三分、长传,无所不能!每一次进球或者妙传之后,都能掀起一阵欢呼和尖叫,其中大半都来源于场边的女生拉拉队,这人气也真是没得说。 蓝队五人很团结,尽管对位对不过,但其余四人却几乎被他们看死了。 白衣小伙儿打得固然好看,可他毕竟是个人,不是机器,再这么打下去,体力消耗绝对会让他先一步倒下。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的时候,白队的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在蓝队队员进攻的时候,忽然夹上去包抄,也不管人家已经把球分出去了,照样瞄着胳膊腿啥的一顿猛搞。 蓝队那名队员只是球打得好,又没练过金钟罩铁布衫,被人这么下阴招,不受伤才怪,人当场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080】 替补上场 “靠!你们打球还是打人!?”其余几名蓝队的小伙儿义愤填膺,球也不打了,纷纷围上来,拳头攥得铁紧。 “干嘛干嘛?打不过就要动手啊?”白队的几个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针尖对麦芒一般顶了上去。 两帮人都是人高马大的主儿,这么一呛声儿,现场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干什么?打球就打球,这么搞有意思吗?”关键时刻,24号小伙儿站了出来,一脸正气凛然,跟个主持公道的法官似的。 “是啊,有意思吗?”白队的几个人立刻把这句话当成了令箭。 蓝队队长气得七窍生烟:“哦,是啊,原来是我们没意思,老子今天真他妈受教了!” 另一名队员怒极反笑:“白晓俊,你他妈别在这儿装好人,你是什么货色咱哥几个心里能没个数儿?省省你!” 24号小伙儿立刻把脸拉了下来:“李东,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有仇啊?是杀了你爸还是x了你妈?至于这么血口喷人吗?” “操!说话就说话,别带上人家爸妈行不!有病啊!?”蓝队队长怒目圆睁,上前一步,似乎要动手。 “哟,姓孙的,你还牛13了是,有种你就动我一下试试!?”白晓俊冷笑一声,反而迎上前去,一脸嚣张,似乎吃准了对方没这个胆儿。 “行了行了,都让一步,别吵了。”关键时刻,场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学长模样的人站了出来,皱眉道:“你们篮球社和跆拳道社打的是球,不是架,这场还剩下一节半,到底还比不比了?要比咱就继续,不比干脆点认输,都表个态。” 蓝队的人都是篮球社的,这次约战,比的就是个荣誉,不过他们出师不利,十几号人当中有一大半都惧怕那个白晓俊的恶名,各种推辞不上场。 这也罢了,关键是几个主力也在出战前一天莫名其妙地拉了肚子,人干脆就蹲厕所里出不来了,跑稀跑得腿都发软,还打个毛线的球! 最后,只剩下首发五人上场,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可以压着跆拳道社打,尽管对面有个防不住的白晓俊,还有五人轮流上场替补,也一样不是他们对手。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首发控球后卫被废,便只剩下四个人,他娘的篮球毕竟是五个人的运动,四个人还打鸡腿啊!? 狗r的学生会主席,还装模作样地出来调解,丫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懂篮球吗?四打五,还有继续打的必要?干脆直接叫认输算了呗。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无奈之下,蓝队队长只能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开口问场边有没有要替补上场的,无论输赢,这场战斗必须继续下去,直到终场哨响的那一刻为止! 不少人都感动于这种战斗精神,甚至还有女生流下了泪水,但是愿意替补上场的却一个都没有,原因很简单——白队那边有个白少,白晓俊! 此人今年大二,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不说,还他娘家世良好年少多金,在学校里怎么着也是一风云人物,跟郝帅郝公子一起,被校内女生并列为两大校草。 在江淮科技大,“俊帅组合”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次要不是郝公子家里出了点事情,请假了,篮球赛一定有他的份儿。 没有人愿意冒着得罪白晓俊的风险,在这个时候上场替补,毕竟出头鸟不是那么好当的,谁不知道白少一向脾气不好,心眼儿还忒小…… 篮球社的孙队长连续喊了几声,都喊不到人,心渐渐就凉了,他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得,认命。 孙队长拿起篮球,刚想往地上砸,却听场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我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眼神中不禁带上了几丝疑惑——这……这人不太像是学生啊。 学生会主席皱了皱眉,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你是本校的吗?” “不是。”陈泰然一口否定,又道:“这个很重要吗?我看无所谓了,只要能把这场球赛打完,就很圆满了,不是吗?” “好,我征求一下蓝队的意见。” 蓝队能有个毛的意见,这种时候,哪怕是一只狗要求上场,他们也不会拒绝的。 “嘿哥们,谢了。”孙队长凑过来低声道了个谢,又问道:“需要换装备么?我看你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跟小凯一样,他的球衣球鞋都在,你需要的话就去换上,不差这几分钟。” “不用,把篮球鞋给我换一下就行。”陈泰然微微一笑,跑到场边去换了鞋,上场接球就打。 这厮补的是控球后卫的缺,一上来就持球前进,由于好久没打了,他也需要找一下感觉,因此不急于进攻,先带着球跟对方防守队员磨洋工,各种胯下运球各种来,玩的就是一个花俏。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已激活【博艺多才】之“球场悍将”,现在您可以尽情享受这片场地了!~白光一闪,陈泰然忽然发现:以前打球时的那种手感,又他妈回来了!!! “对面那家伙在傻笑什么?脑子有病么……”防守陈泰然的那名白队队员实在受不了某人的表情了,趁他不注意,手一抄就要断球! 陈泰然嘴角一勾,倏然一个单手抓球后拉,然后将球往对方胯下扔去,自己却疾速往右突破,手一勾将球抓回来,继续往前冲刺——经典的人球分过! “咦,不错呀,这人挺会打!”场边几名观众立刻叫好。 陈泰然运球继续突破,三分线附近立刻补上一人防守,这货也没玩什么技术的,直接侧身硬顶——众所周知,打篮球玩的就是一个身体素质,以陈泰然的级别而言,跟一个大学生单对单,简直就是欺负人…… 白队那名小伙子直接被陈泰然撞飞,白晓俊暗道不好,想补位,无奈陈泰然已经到了禁区,他却在另一边的三分线上防守另外一人,根本来不及。 陈泰然一路撞到篮下,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冲着对方中锋来了一个骑人暴扣!但听场边“哇”的一声哄响,整场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081】 原来是他 要知道,这里不是nba,而是大学校园,扣篮什么的,并不算常见,况且这还是最霸气,最侮辱人的骑人暴扣,对方大中锋的脸当场就黑了. “嘿哥们,牛啊!~”孙队长立刻跑过来和陈泰然击了下掌,神色颇为兴奋。 “小意思。”陈泰然嘿嘿一笑,快速回跑防守,没一下又断了对方控球后卫的球,整个人跟一阵风一样冲刺到空无一人的前场,又是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暴扣!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都跟着欢呼叫好了,不说别的,就凭这一八五的身高,玩这种难度超大的扣篮,就必须赞一个,不赞都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白晓俊的面色阴沉如水,显然心情很差,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王八蛋,居然乱抢风头,他妈的有没有点儿眼力价?简直该拖出去枪毙五分钟啊!! 陈泰然这两手一露,对面立刻不敢轻视他了,换了个身体比较壮的小前锋来防守,但这也是白搭——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把nba的人拉过来防守,也未必能防得住他,毕竟这货的身体素质已经是非人级别的了,他就打三个字:挤、冲、撞,你有什么办法? 小前锋哥们真是苦不堪言呐,被陈泰然拿肩膀硬顶着运球,从中场一路到三分线,人还没倒真算是奇迹了。 即便如此,防还是防不住的,因为陈泰然除了有力量之外,还有速度…… 但见人影一闪,小前锋哥们的眼前霎时出现了三四个陈泰然,每一个都在带球突破,根本分不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这真把他吓到了,打球打了十来年,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陈泰然一个变向运球甩到了身后,直入禁区! 对面白队眼睛都红了,纷纷扑上来补防,大有死也不让你扣篮的架势。 陈泰然微微一笑,人在半空,球却轻交左手,随意一挥…… “不好!防守!”白晓俊急得叫了出来,可惜已经迟了,边线上早就站着一个人,那是蓝队的得分后卫,三分球神马的,正是人家的拿手绝活儿。 刷拉一声,篮球应声入圈,网lang翻腾,掀起全场掌声。 “好球!~”陈泰然跑过来和得分后卫击了下掌。 “妙传!~”得分后卫也很兴奋,朝某人竖起了大拇指。 比赛仍在继续,但情势可就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蓝队多了陈泰然这么个大牲口,再打白队简直跟玩一样。 一个人单对单,肯定是没有人能防住陈泰然的。 两个人的话,压力就很大了,毕竟蓝队没有一个是吃素的,给谁都能得分。 三个人……这也没办法,谁让某个王八蛋经常把人撞飞之后直直杀入篮下呢,怎么着也得跳起来意思意思? 可是人家又不傻,三人包夹,传就是了,铁定三分入网嘛,就算不进,咱抢篮板球嘛,就凭这畜生级别的弹跳力,谁敢与之争锋? 白晓俊上去联防了几次,也不得不承认:他妈的根本防不住,就算下黑手弄些小手段,对方也不疼不痒的,根本没当回事儿,这他妈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怪物?? ******与此同时,教学楼那边也热闹起来,原因是下课了,不少人刚一出门就直奔篮球场——其实刚才上课的时候,就有人短信彩图各种发了,这么牛叉的比赛,又是在自家校院里,不去亲眼目睹一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何韵茗被一帮舍友簇拥着往前走,刚喜滋滋地掏出手机,准备给某人打个电话,就听旁边舍友忽然一声大喊:“哇!今天有白少的比赛啊!要死了要死了,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早告诉你了好不好,你忘了?昨晚说的时候你还在往脸上贴黄瓜呢。”另一个妹子不屑地撇撇嘴,似乎受不了同伴的花痴样儿。 “哎呀!别说了好不好,快陪我去看!” “哎,你真是的,好好。”几个妹子说着说着就结伴往球场方向走。 “你们去,我有点事。”何韵茗一个人往东走去,那边有个小花园,环境静谧清幽,很适合约会,学校里不少小情侣都爱没事儿往里钻。 “哎茗茗,咱不带这样的好不好?跟咱们一起去嘛。” “可是我真的有事啊……”何韵茗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你男朋友来看你了嘛,没关系的,让他直接去篮球场等你,一起看不就得了,快点啦快点啦!” “不不不,我跟他有点儿话要说,篮球场那里……太吵了。” “哎……能不能不要这么重色轻友啊?” “还说我呢,你难道是看球的不是看人的?” “……”舍友正给何大小姐弄得没有话讲,忽见手机收到了一条彩信,打开一看,正是一张隔人暴扣的美图,忙亮出来嚷嚷道:“你看看你看看,多帅啊,球打得多好啊,我就是去看球的,不行啊?” “行行行,你去看,啊,祝你早日把白少钓回来,我看好你哟!~”何韵茗抛了个飞吻,转身就走。 “哎……那我们走。”几个妹子满脸失望,结伴往球场赶去。 何韵茗掏出手机打电话,却见自己手机上也收到了不少图,打开一看,全是球场那边的现场快照,不是骑人暴扣,就是干拔跳投。 “这帮花痴。”何大小姐笑了笑,刚想关掉,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些图片上的身影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啊,似乎不是白晓俊来着…… 小妮子忙退回去仔细看了几眼,不禁连呼混蛋——图片上那个人身穿一件班尼路的黑背心,外加一条牛仔裤,剃着短发,神情凶悍,不是陈泰然是谁!? “喂!你们等等我!”何大小姐反应也快,当即转身小跑回去追上了舍友们。 “咦,什么情况?你不是要陪男朋友么?”几个妹子一脸狐疑。 “这……谁有工夫陪他啊,看球最重要了。”何大小姐嘿嘿一笑,走在了最前面。 【082】 心碎的白少 篮球场上,比赛已经到了第四节,陈泰然正在带领蓝队血虐白队,白晓俊跑得嗓子都冒烟了,依旧被打爆不解释,可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吹哨换人的时候,几个白队的队员凑在了一起,小声商量战术。 “妈的,再这么下去,哥几个打完比赛之后也都得进医院了。”一个小伙儿揉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这,就是敢跟陈泰然单对单的结果! “狗r的,想让我们进医院,那我们就先让他进去!”白晓俊嘴角一扯,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煞气。 其余几人心领神会,他们都是跆拳道社的,又都是年轻人,所谓年少气盛,有啥事儿是他们不敢干的?某人这么嚣张,正好撞枪口上。 陈泰然带着球在中圈晃荡,对方也懒得防守了,干脆不远不近地站着,你爱投就投,我就不信你站这么远还能投进去。 陈泰然笑了笑,当真甩手就投,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刷的一声,真进了!! “哇噻!牛13!这家伙是外星人!?”场外不少人都跳了起来,他妈的,今天真是值了,票都没买,便看到了一场顶级的表演,爽! 白晓俊看向某人的目光简直像是要喷出火来,他带着球飞速前进,故意在陈泰然面前晃来晃去的,等陈泰然上来补防时,忽然一个后仰跳投,姿势相当优美。 陈泰然嘴角一勾,使出了鹰形拳,但见他人在半空中,竟然很诡异地又往上拔高了一截儿,有点违反物理定律的架势。 白晓俊万万没有想到,隔了这么远的一个后仰跳投,竟然还会被对方盖到,这个火锅吃的真是郁闷…… 孙队长捡到钱,立刻转身往对方的半场跑,一个轻巧的勾手上篮,球进!比分差距已经拉大到了10分! 白队的人眼都红了,一个个动作变得野蛮激烈,还没接到球呢,就开始跟对方挤啊掐啊拧啊,小动作不断。 这一球还是没能如愿进去,白晓俊一个长传,被陈泰然绕后断球,球权转移。 瞅瞅时间差不多了,终场哨声也快响了,陈泰然便不急着进攻,光在三分线外运球,两个人过来包夹,他就直接长传。 孙队长接到球也不进攻,铁了心要拖24秒,白队此时也不在乎输赢了,谁敢持球,就一窝蜂扑上去,凶狠得像是要杀人! 陈泰然晃着晃着,忽然一个冲刺杀到了禁区里,此时持球人正是孙队长,一看这架势,立刻心领神会,一个击地传球。 陈泰然拿到球,刚踩到禁区圈就跳了起来,整个人都扳成了一张弓! 这个造型看上去极具力量感和侵略性,场边人都把手举起来等着叫好了,却忽见斜刺里忽然冲来两道白影,扑上去就想盖帽。 这都不算什么,更狠的是,白晓俊从侧边包夹过来,抱住刚刚起跳的陈泰然的腰,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起飞。 这个动作属于严重的违例,领个技术犯规都算轻的,应该立即判罚出场。 当然,这只是一场“友谊赛”,犯不着这么真刀真枪的,但白晓俊的行为真的让人有些看不下去,太无耻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陈泰然这个大牲口,他竟然……竟然在身上挂着两个人,腰上拖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强行起飞,以一个印第安纳战斧式的暴扣,结束了整场比赛! “砰!”篮筐根本无法承受两个人一起腾飞所带来的惯性冲击力,直接喀拉一下断了,连带着篮板也碎了一地。 面对四散飞溅的玻璃雨,陈泰然身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气罩,轻巧地将所有碎片隔绝在外。 白晓俊可就没有这个本事了,玻璃渣子飞速撒下,弄得他一头一脸都是,还有不少顺着脖子滑进了领口中,别提多狼狈。 “喂,可以松一松了吗?我有女朋友的,这个样子要是给她看到了,不好。”陈泰然拍拍白晓俊的胳膊,脸上嘻嘻笑着,嘴上却毫不留情地给来了句狠的。 这话虽然不带脏字,但侮辱效果却更强力,白晓俊当场就毛了,刚要动手,却冷不丁余光一瞥,看到了场边的一个人,手上动作登时停了。 人群中,一伙儿美女站成一排,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居中那位身材高挑,模样清纯甜美,不是本校校花何韵茗是谁? 她怎么来了!!!霎时间,白晓俊心都凉了…… 要知道,白少虽然风流倜傥年少多金,但平时从不瞎玩,其眼界啊,高着呢!~何大小姐跟他一样,都是大二的学生,老早就被评为校花之一了,郝帅郝公子和白少关系那么好,看到她都无法淡定,只能约好一起出手,谁本事大就是谁的。 原本呢,郝公子一直稍占优势,白晓俊也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家哥们,总不能背地里玩阴的。 好在老天爷比较给面子,听说最近郝公子被道上的一名大哥给打了,他家里也被那位哥哥搅得焦头烂额,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郝公子是没有什么心思泡妞的了。 白少心中明白,这段时间,绝对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他的攻势很疯狂,可惜何大小姐就跟一座碉堡似的,水泼不进,火烧不惧,糖衣炮弹不好使,闺蜜攻势也不管用,凡是能用的招儿,白少基本上都使了一遍,还是白扯。 今儿个这场比赛,白少也是给心上人发了邀请的,他是真心希望何mm能过来看看,可惜人家推说要听李教授讲课,于是悲剧了。 谁他妈能料到,这小妞儿嘴上说不来不来,临结束的时候,竟然还是来了!!! 刹那间,白少心里那个悔啊……都他妈泛滥成黄河了!!! 这么糗的一幕,竟然被心上人看了个完完整整,这……还能有什么事儿比这个更**的吗? “哥们儿,牛13啊,赢啦!哈哈哈!!~”蓝队的几个人立刻围上来,簇拥着陈泰然往场边走,连他们也看得出来,这个场上的火药味儿究竟有多浓。 “喂,你叫什么名字!?”白晓俊望着远处的陈泰然,目光中如欲喷出火来。 陈泰容看了看对方胸口的24号,不禁嘴角一勾,笑道:“好说,请叫我‘答案’。” 【注:“答案”真名阿伦·艾弗森,是美国nba著名篮球运动员,跟24号科比同属96黄金一代,从进nba第一年起就开始明争暗斗。】 【083】 老虎哥威名远扬 挤出人群之后,陈泰然找了机会跟篮球社的几名小伙道了个别,然后打电话给何大小姐,一边打,一边酝酿着应该怎么解释,毕竟让人家等了这么久,怪不好意思的。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何mm冷冽如冰的声音:“什么事?” 陈泰然头皮一麻,吭吭哧哧道:“丫头,你听我解释,这个事情呢,其实是这个样子滴,你不是上课嘛,我就在你们学校篮球场边看球,哪知道……” 话没说完,那边就噗嗤一声笑了:“哈哈哈,好啦,逗你玩的,我看见你打球了,嗯,还蛮帅的!~” “啥??”陈泰然一头黑线,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啥什么呀,站那儿别动,我看见你了。”何韵茗挂掉电话,朝陈泰然所在的方位走去。 今天的何大小姐穿得很清新,一身米色的长袖紧身薄衫,配上卡其色的英伦风长裤,把美好的曲线全部勾了出来。 一双造型很时尚的镂空鱼嘴小高跟啪嗒啪嗒踩在地上,勾人心魂,某个恋足癖不由自主地就把目光集中过去,看得眼都不眨。 “喂,你愣什么呢!~”何韵茗走过去拍了某人一下,丝毫不顾忌旁边有人。 “没什么,你今天很好看,所以我就多看两眼。”陈泰然老老实实地说了句大实话。 “去你的!本小姐哪天不好看了?非要到今天你才发现?”何韵茗白了某人一眼,嘴角却漾着一丝笑意。 “是是是,以前是我瞎了眼……”面对这种无理取闹,陈泰然只能举手投降。 “走,我带你去找个浴室,赶紧进去洗洗,臭死了!”何mm推着某人往前走,一路赶到男生宿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306号宿舍中,一帮小伙儿正在桌前将笔记本一字排开酣战中,玩的就是lol,瞧他们大呼小叫的劲儿,显然玩得相当过瘾。 居中那名光着膀子的小伙儿最来劲儿,他是队长兼指挥,技术也是全宿舍最好的,自然要起到领头作用,率领大家打爆对面。 正干着,小伙儿的手机忽然响了,一般来说,在这种时候,哥几个之间都有一种默契——不准接!谁接谁特玛是孙子! 小伙儿正是这么想的,他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再加上又身为队长,岂能不以身作……则……想到一半,小伙儿忽然瞥见了来电人的名字,登时就愣住了。 “卧槽!!!”这货忽然大声叫了起来,惊得旁边人都头皮发麻。 “干蛋干蛋啊?不咋咋呼呼的能死啊?” “就是,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喊个毛线……” 光膀小伙儿一言不发,将手机拿了起来,放高高的,把名字亮给众哥们儿看。 “卧槽!!!”其余人也是一样的反应,他娘的校花主动打电话啊,这是什么情况? “特玛的,老实交待!你跟何女神到底什么情况?”几个小伙儿游戏也不打了,上来就将小伙儿摁倒在床上一阵猛掏。 “毛个情况啊……松手松手,再不接人家要挂了。”小伙儿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无奈手机早就被哥们抢了过去,只能干瞪眼。 “喂,您好,张小山不在,请问您是他什么人?”那小子拿起来就接,全寝室的人都强忍着笑意,听这哥们儿讲话。 “我是他朋友,请问他去了哪里,多久能回来?”何mm的声音属于很甜美的那种,才区区一句话,立刻就让对面一帮鸟人的骨头酥了半边。 “那个……他上课去了,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跟我说。” “哦,这样啊,那算了,谢谢你哦。”何韵茗蹙了蹙眉,准备挂电话。 “喂喂喂,等等!”张小山急得潜能爆发,一下子挣脱开来,抢过电话喊道:“何姐,我在我在啊,刚刚寝室里几个哥们跟我开玩笑呢,你别介意啊。” “哦,这样啊,那你快下来一趟,我就在你们楼下。” “在楼下!就在楼下!~”一帮鸟人激动得无以复加,纷纷挤到窗口前扒开窗子往外看。 果不其然,楼下站着一个极其亮眼的美女,正是何大校花无疑,不过……她旁边那个男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凭啥站在女神身边呢…… 张小山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裤子,火速下楼,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女神,刚想张口喊,却忽然瞥见女神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眉目似乎有些…… “卧槽!你是……你是凯撒老虎哥?”张小山紧张得都结巴了。 “好说,你认识我?”陈泰然打量了一下张小山,感觉没什么印象。 “啊……是啊,上个礼拜在安南世昌大厦门口,我跟泰哥见过面来着……”张小山搓了搓手,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显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呵呵,你平时跟谁玩的?” “我跟小虎哥挺熟,常听他提起您。” “行了行了。”何大小姐上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要聊进去聊,那个谁,你赶紧去小山他们宿舍洗洗,给你十分钟,过期不候啊。” “好的。~”陈泰然嘿嘿一笑,跟着上了楼。 张小山把陈泰然带进306宿舍里,先压压手示意哥几个都不要说话,然后隆重介绍了一下陈泰然,说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凯撒老虎哥,最近道儿上最火的存在,朝安街四大天王之一,郝公子就是他小弟揍的,世昌也是他带人砸的,总之各种牛13不解释! 几个小伙子都是年轻人,崇拜武力,一听这话,立刻就给镇住了,恨不得当场摆香案拜大哥。 陈泰然说上几句场面话,然后便进了浴室洗浴,他娘的这件班尼路背心质量不行,根本就不透气,刚才在场上跑了那么久,早他娘热得要起痱子了。 几个小伙子坐在外面,根本没心思打游戏,全窝在一起小声交谈。 “我勒个草,前段时间我听传闻说,咱何校花是黑道大哥的女人,我特玛当时还喷了那人一脸,现在看来,哎……” “你省省,人家是不是大哥的女人,关你毛事?就算不跟老虎哥,也轮不到你个纯**丝啊。” 【084】 食堂风波 ()“都别说了!”张小山忽然喝止讨论,又压低音量道:“你们以后别瞎讨论这件事儿,听到沒?凯撒那边的人都喊何校花一声大嫂,你们要是出去乱叽歪,让人家听见的话……哼,到时候可别怪我沒提前跟你们打招呼!” 其余几人全都伸了伸舌头,不敢再多话了。 “來,我给你们说说那天的事儿。嘿!你们沒去看真是不知道啊!~泰然哥那简直就是三国游戏里的吕奉先,一根钢管横扫千军无人敢挡……” 趁着这工夫,张小山又吹开了,他口才不错,陈泰然带人爆砸世昌大厦的过程一经他的嘴,那真叫一个jing彩翔实,都快比上杨家将独闯敌阵七进七出了。 陈泰然洗完澡出來,一身清爽,几个小伙子盯着他身上的肌肉、伤疤以及胳膊上的刀锋虎头印记,满脸崇拜之se。 “我先走了,你们几个有空來凯撒玩啊。”陈泰然打了个招呼,飘然下楼。 何mm还在楼下等着,不时有男生从旁边经过,眼球都掉了一地沒人捡。 陈泰然走过去开了几个玩笑,把小妮子逗乐,然后问她今天都有些什么安排。 何大小姐说,你是來看我的,还是來玩的?大学里可沒什么好玩的,数來数去也不过就是逛……逛球场,逛泳池、逛花园、逛cao场……你就说你想逛哪里。 陈泰然沒辙,只好说一切随你,今天你是领导,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小妮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走,我请你吃饭,吃食堂,你不介意?” “怎么会,食堂最好了!”陈泰然满口答应。 半路上,某人问起了张小山的事,何韵茗笑道:“你还说呢,现在你名头可响了,我听他们说,你是什么朝安街四大天王还是五大金刚來着,可厉害了!~” “哪里哪里,都是谣传。”某人赶紧撇清。 “什么谣传啊,小山他们都这么说,那天我去医院看你的那帮哥们,一个个提起你來都眉飞se舞的,正巧小山提了下他是科技大的,所以我也顺口这么一说,他们就拱我,说小山以后就归我罩了……我去!罩什么罩啊,我哪罩得住啊。” “谁说的!”陈泰然一脸的忿忿不平,“什么叫罩不住,我看你罩不小啊,好歹也有个33c嘛,不错的啦,知足你。~” “陈泰然!你……你……你个死流氓!!”何韵茗气不打一处來,当即追着某人一阵猛打,可惜脚小步短追不上,一直跑到食堂门口,也沒能打中一下。 此时是白天,校园里人还是相当多的,本校校花当众追打一名虎背熊腰的男人,此情此景,立刻引起了大批的人尾随关注。 一时间,校内网上流出了大量的图片,很多人都谈论着这个事儿,至于论坛、微博什么的,早就有人把标題都起好了:高校校花当众追打男子,疑被猥亵。 何韵茗一看事情闹得有点大,当下也不追了,急急忙忙闪进食堂,老老实实地去排队打饭。 她的几个舍友接到通知,也集体赶了过來,,不得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妮子的宿舍似乎是有人故意分好的,个个姿se都不差,站一起真是给广大男xing同胞发了福利。 可惜,这些美女陈泰然几乎都不认识,只认得一个小敏,,毕竟是王小七的妹妹,前几天才在病房里见过的,记xing再差也不能忘了。 小姑娘倒是挺嘴甜,泰哥长泰哥短的,一点也不生分。 兄弟的妹妹,那就是自家妹子,这沒什么好说的,陈泰然当场就掏出一块欧米伽的女表递了过去。 本來呢,这是他來之前买好,准备送给何大小姐的,不过事情凑巧,只好先这么着了,何mm那边,以后再补,不愁沒机会。 其余几个女孩一见某人只送了小敏礼物,自己却沒份儿,脸se不禁有些难看。 陈泰然察颜观se,立刻就明白了,不过他來之前的确沒想那么多,也沒法跟郝公子、白少爷似的,隔三差五就大包小包地拎到人家宿舍楼下,把何大小姐的身边人都拍得服服帖帖。 小敏自然是坚持不肯要的,但陈泰然眉毛一皱,表情看起來很凶悍,立刻就让她想起了自家哥哥,,那啥,都是牛脾气,沒事儿别跟这种人犟劲儿,沒意思…… 一桌人都不怎么说话,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冷清,陈泰然正琢磨应该怎么打开局面,忽听一个很阳光很磁xing的声音响了起來:“哈罗啊各位美女,今天怎么都不说话呢,谁惹你们生气了?~” 姑娘们看到來人的脸,脸se立刻多云转晴,喜笑颜开道:“哟,这不是白少嘛,今天怎么有空來吃食堂啊?~” “我怎么就不能吃食堂呢?”白晓俊嘿嘿一笑,很自來熟地在桌首坐了下來,挑眉道:“平心而论,咱们学校的食堂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我是北方人,吃不惯而已,现在好多了。” 陈泰然盯着白晓俊看了几眼,沒说话,但心里清楚:这小子绝不是沒事干跑过來瞎晃悠的,只怕來者不善呢。 白晓俊也回看了陈泰然几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顺手打了个响指:“这位兄弟,今天的球赛,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你打得很不错啊,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切磋切磋。” “等我有空再说。”陈泰然叼起一支烟点着,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白晓俊碰了个软钉子,回也不好回,骂又不好骂,一时僵在那里。 正巧何大小姐打完饭回來,看到陈泰然抽烟,顺手就给拔了,瞪眼指着墙上的禁烟标志道:“拜托!有沒有点素质啊?要抽出去抽!” 话是这么说,烟却顺手就给扔进垃圾桶了,陈泰然一脸郁闷,讪讪地将烟盒收进了怀里。 白晓俊看到这一幕,心里又爽快,又气愤。 爽快的是:看到某人那张脸上露出便秘般的表情,不知为啥就是浑身舒服! 气愤的是:nainai的,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当着大家面儿就打情骂俏,当我们都不存在啊!? 〖 【085】 拼酒大战 “你怎么来了?”何韵茗斜过来看了白晓俊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 “我来看看你,还需要理由吗?~”白少那也是脸皮极厚的主儿,玩笑立马就开上了。 “让一让,我要吃饭了。”何大小姐懒得睬他,直接坐到了陈泰然身边。 白晓俊很是火大,但在这么多美女面前,又不能随便发火,只好先忍着,等陈泰然开动了,才挥挥手唤来一个小弟,从他手上接过了两瓶五粮液,笑道:“兄弟,今天相见恨晚,不如咱们喝一杯。” 陈泰然心道这小子莫不是有病?谁他娘跟你相见恨晚啊?要不是这里人多,老子立刻就让你后悔见到我信不信? 当然,这话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滴,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小伙儿把好酒都拎上桌了,怎么着也不能太粗暴对待。 “行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泰然欣然应允。 “好!爽快!”白晓俊一拍桌子,后面又围上来七八个人,全是今天球场上的白队队员,一个个望向陈泰然的目光都有些不大对劲。 何韵茗皱了皱眉毛,有些不悦:“白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白晓俊一脸笑意,“咱哥几个今天输了球,都对这位兄弟的球技敬佩有加,想请他喝餐酒,这个要求不过分?对了兄弟,你贵姓啊?” “免贵姓陈。” “好!今天就跟陈兄弟交个朋友,上酒!”白晓俊手一挥,小弟立刻递上几个杯子,通通都给斟满。 “来,我先干为敬!”白晓俊一仰脖子,一杯二两50度的五粮液,全干了! “好!”周围响起了一阵掌声,都是为白少喝彩的。 陈泰然微微一笑,端起杯子也是一口见底,连口大气儿都不带喘的。 “牛!陈兄果然是爽快人!”白少带头鼓掌,又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你们几个,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敬陈哥?” “来了,我先!~”之前在场上打控球后卫的小伙儿第一个窜了上来,他都被陈泰然突成筛子了,心里那个恨啊……这会儿正好可以报一箭之仇,岂有不争先恐后的理儿! 陈泰然毫不含糊,也不讲究什么感情不感情的,照样一口闷! “还有我!”大中锋跟着挤了过来,他一米九八的身高被陈泰然连续搁脑袋上暴扣,面子早就丢到了姥姥家,今天不灌死个狗r的,哥几个就白活了! 陈泰然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运起了内功,甭管对面谁来敬酒,都是一口干,喝到后来,众人脸色都变了,心道照这样喝法,就算是头大象也得倒啊,瞎搞…… 何韵茗一早就担心得不行了,小手在陈泰然腰上左掐右掐,还跟他使眼色。怎奈某个家伙油盐不进,照喝不误,可把小妮子给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白晓俊还在笑,只是笑容却显得有点僵硬,原本他还担心对方不肯喝,肚子里早准备了一大堆挤兑人的说辞,岂料到头来一句也没用上。 看看对面,人家喝得正爽着呢,根本就不用人劝,可惜了这2280一瓶的五粮液,跟牛嚼牡丹似的,全白瞎了…… 再这样搞下去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白晓俊暗暗下定决心,招手唤来一个小弟,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小弟点了点头,飞速奔出去,不一会儿就带进来一个人,但见他脑袋剃得溜光,浑身上下流露着一股子彪悍气儿,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货。 此时,旁边围观的人也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个个都等着看好戏。 光头男也的确不负众望,一上来就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特别牛气地拍拍陈泰然的肩膀道:“兄弟,这样喝不爽快,不如我们换个方式玩。” 众人狂汗……尼玛!这样喝还叫不爽快?那请问怎样才能叫爽快啊?您老人家不会是外星人? 光头男咔咔又开了两瓶五粮液,要跟陈泰然对瓶吹,陈泰然也看出来了,此人应该练过,功夫貌似还不浅呢,他既然敢这么干,就说明身上肯定是有货的,不然哪来的信心? 没关系,对瓶吹就对瓶吹!要比喝酒,泰然哥还真没怕过谁! 一整瓶五粮液灌下去,光头男脸色微红,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碍。 至于陈泰然,这货肤色比较黑,倒是不大容易看出脸色来,反正他说话依旧清晰,眼神照样锐利,说明一点儿也没喝多。 光头男和白晓俊对视了一眼,咬牙道:“兄弟你果然好酒量,这样,我们玩个新鲜刺激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色?” 陈泰然微微一笑:“你想怎么玩?” 光头男将酒倒入杯中,伸手入怀掏出打火机点了一下,登时带起了淡蓝色的火苗。 “就是这个,怎么样,要不要玩一下?” “刺激,但是不新鲜。”陈泰然笑着摇摇头,也如法炮制,将酒点着,尔后一仰脖子干了。 光头男脸色都变了,原本他是指望先拿这一招吓唬吓唬对方,让对方不战自溃的,岂料这小子这么生猛,都不需要示范,自己先喝上了,显然以前也是玩过这一招的。 众目睽睽之下,光头哥也不能耍赖,自己出的题目,还得自己接着才是。 连干三杯之后,陈泰然依旧神色如常,光头男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白晓俊已经被气昏了头,居然还用眼神示意继续搞,搞死那小子为止! 光头男用颤抖的手端起第四杯酒,还没喝呢,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这下子场面顿时有点失控,白晓俊眼见这样还是不能搞趴陈泰然,不禁气得七窍生烟,在心里把光头男的祖宗八辈都咒了个遍! 但是白少转念一想,光头男毕竟是父亲安排给自己的贴身保镖,把他弄废了也不好交代,是以强忍着怒气,喊人过来送光头男去医务室。 这场拼酒大战,以光头哥的吐血而告终,尽管大家都在猜想,对面那家伙应该也是强弩之末了,但就是没有人敢最后上去试一把。 【086】 白少的挑衅 “陈哥你果然是好酒量,小弟服了,咱们这就出去走走.”白晓俊站起身,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陈泰然欣然应允,起身朝外走去。 “俊哥,这就放过他了?”几名小弟满脸忿忿不平。 “你行你上?”白少没好气道。 小伙儿立刻乖乖不说话了。 “放心,我有得是办法搞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食堂外,陈泰然正被何大小姐掐腰怒骂,而他只是笑嘻嘻地不说话,等小妮子说累了,才递上一瓶水道:“嘴干了,来喝点儿。” “噗……”何韵茗简直无语了,恨不得当场吐出一口血,以证明自己此时的心情有多郁闷。 白晓俊走出来,先客套了一番,接着请陈泰然去他们社团逛一逛。 陈泰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社团的,但旁人一听,立刻就懂了——他奶奶的,在江淮科技大,谁不知道白少是跆拳道社的一员猛将啊! 在这个时间,这种情况之下,邀请陈泰然去他们社团,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还用得着多解释吗…… 何大小姐也是跆拳道社的,一听这话,立刻就将脸沉了下来,原本她对白少的态度只是不冷不热,这一下直接升级成仇恨了。 不过小妮子也没有横加阻拦,一来在外人面前给陈泰然留点儿面子,二来也是对他有足够的信心——开啥子玩笑,比啥不好,偏要比打架,某头大牲口别的不会,就这个最擅长啊!~一帮人说说笑笑地来到了跆拳道社,看看后面,已经拉起了一条长龙。 不少闲得没事儿干的少男少女都跟了过来,想看热闹,甚至还有拿出手机全程录影的,也真是有够专业。 白晓俊在跆拳道社挺有影响力,人刚一进去,就有不少学员跟他打招呼,学长长学长短的,当中甚至还有几名长得不错的妹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几个丫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谁在乎呢,人家自愿进社团,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白晓俊去更衣室换上了一套白色的道服,陈泰然注意到他腰上系着一根黑带,看来练得也还算是不错的。 “陈哥,会玩这个吗?”白晓俊象征性地踢了几个高爆腿。 陈泰然嘴角一弯,淡淡道:“我平时不玩这种的,只是做做俯卧撑,练练仰卧起坐什么的,跟你们年轻小伙子不能比啦。” “怎么会,陈哥你太谦虚了。”白晓俊一听就笑了,眼神中冒出一丝轻蔑,“我看以陈哥这体格,一定是练过的,今天机会难得,不如咱们练练?” 旁人一听,有的面露兴奋之色,有的却不禁面带鄙夷——好你个白晓俊,太不要脸了?人家刚刚喝了那么多酒,就算真壮得跟头牛似的,也不能这么胡来啊,你当他打的是醉拳哦? 陈泰然倒是无所谓,鞋子一脱,笑道:“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哪儿的话,还请陈哥手下留情呐。”白晓俊眼睛一眯,脸上腾地升起了一丝煞气! 二人走上一片空白的场地,先拉伸筋骨,开始做热身运动。 趁着这工夫,旁边一帮人立刻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话题全围绕着谁能胜利而展开。 有个比较有生意头脑的家伙甚至开起了小赌盘,还别说,真吸引了不少人去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赌怡情嘛。~由于人多,大家也没注意到场地外围的人员走动,沙袋旁,一个身材高挑的倩影刚刚结束练习,正喘着粗气,眼见那边有热闹可看,不禁也起了几分兴趣。 何韵茗正在心中暗暗给老陈加油打气,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谁啊?”小妮子心情不太好,语气就稍稍冲了点儿,回头一看,表情立刻僵了,“啊……是……是唐助教啊,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唐助教白了小妮子一眼,捏捏她的小脸蛋,笑道:“怎么了这是?那人谁啊?新来的怎么不换道服?他是咱校的学生吗?” 何韵茗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朋友,今天过来看看我而已,也不知怎么的就被姓白的拉到这里来了,非说要练练玩玩,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哦,你朋友……”唐助教很聪明,点点头没再追问,“怎么样,你朋友厉害不?小白的水平挺不赖的,而且下手经常没个轻重,可别叫你朋友受伤了。” “哦,没事的,他皮糙肉厚,很扛揍。~”何大小姐嘻嘻一笑,露出了两排雪白的贝齿。 这真是朋友么……唐助教心里疑惑,却也没问,转而看向场内,当她看清某人的脸时,不禁愣了一下——靠!这不正是早上那个……那个瞎玩漂移还口花花的登徒子吗!? 陈泰然可没注意到场边的那么多玄虚,他盯着对面的白晓俊看了几眼,顺手丢了一个侦察术过去。 【纨绔阔少】(精英):白晓俊。等级11,武力值13-18,念力值11-15,生命值798。战斗职业:武者。生活职业:在校大学生。高位技能:暂无。 单从面板上来看,白少的数据还是不错的,起码比一般人强,赤手搏斗的话,一个打两三个应该不在话下。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对“一般人”而言。陈泰然是一般人吗?显然不是…… “陈哥,怎么样了,差不多了?我要上了哦。”白晓俊做完拉伸运动,便摆开架势,“呼”、“哈”地叫了两声,笑着问了一句。 “请。”陈泰然嘴角一勾,也没弄什么酷炫的动作,只是微微沉肩,双脚不丁不八地往地上一定,然后就不动了。 “得罪!”白晓俊早就迫不及待了,当即大喝一声,一记凶狠无比的回旋踢踹过去,目标直指陈泰然的脑袋! “小心!” “泰哥注意!” 何大小姐和闻讯而来的张小山一伙人同时疾呼,但陈泰然就跟聋了似的,动都不动,不仅如此,丫还把眼睛给闭上了,简直让人搞不懂他要闹哪样儿…… 【087】 戏耍唐助教 妈的,这家伙不会是喝太多了站着就睡着了…… 白晓俊飞踢过去,心里也是惴惴的,生怕一脚下去真把人给踢成什么植物人之类的,那也是麻烦一桩,何必呢. 于是乎,原本照着脑袋的一脚,改成照着胸口了,力道也减弱了至少一半。 陈泰然原地不动挨了这一脚,感觉就跟挠痒痒似的,挺不爽。 白晓俊一脚没把人踢倒,心里已经明白对方是在装怂呢,否则下盘不可能这么稳。 第二脚跟着就到!这一次,白少可就不再留力了,一脚踹过去虎虎生风。 陈泰然心说让了你一招也该差不多了,当即右脚闪电般蹬出,直直踏在白少立地的那条腿上! 承重腿被击,白少立刻向后一栽,倒得稀里哗啦的,出击的右脚在陈泰然脸上扫过,却还是差了几公分的距离。 秒……秒杀?? 所有人都呆住了,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结果啊,毕竟白少是跆拳道社的一员悍将,货真价实的黑带,怎么会一脚踢不动别人,然后直接被横扫出局呢?这太悲催了…… 白晓俊从地上爬起,一张脸燥得通红,刚想冲上去继续战斗,却发现自己整条左腿都麻了,根本提不上劲儿,连站立都很困难,更别提动手了。 “牛……牛13!打得好!!”张小山率先喊了出来,却发现无人应和,不禁有些尴尬。 陈泰然扶起白晓俊,刚要下场,却听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呼喝:“慢着!” “嗯?”某人扭头望去,只见左手边人堆里走出了一个美女,看她身量挺高,差不多有一米七,身材更是火辣无比,穿着白色的道服,扎着马尾辫,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 “哇,是唐助教!~”旁边哗的一声议论开了,看来这个女人在江淮科技大还挺有影响力。 “你刚才,打得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打一局?”唐助教一对月牙眼紧紧盯住某人,目光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没必要了,我不跟女人动手。”陈泰然耸耸肩,转身去穿鞋子。 “完了完了,他怎么敢说这话,不知道我们唐助教最讨厌……”旁边好几个人连声叹息,话音未落,就见唐助教柳眉一竖,一个垫步侧踢蹬了过去,力道十足! 陈泰然微微侧身,躲过这一击,同时右肘向后一抬,就此停住不发力。 唐助教一腿踢空,立刻变招改横踢,小双飞左右开弓,腿速相当之快! 陈泰然皱了皱眉毛,心道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刚才第一招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分出胜负了,要不是他发善心停了手,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可就破相了。 唐助教左右开弓踢得很high,陈泰然只拿手去拨、引、带,一路后退,不多时已退到了场地边缘。 “好!好!打得漂亮!”白晓俊的几个哥们还在喝彩呢,也不知眼睛珠子是怎么长的。 其实此刻大部分人也都看出来了,这男的深藏不露啊……虽说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不懂搏击,但动作片儿总看过几部,里面的反派**oss经常就是这副做派,出手轻描淡写,举重若轻,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对主角的蔑视。 陈泰然此时正在这么干,他退到场地边缘便没再后退,转而挡下唐助教一记飞踢,顺便握住了人家姑娘的小脚。 唐助教挣扎了两下,感觉对方的手就像是一只铁钳,根本挣不开,只好变招改用直拳,岂料陈泰然只用一只左掌去挡,居然把她两只拳头的进攻全部封死,一招都递不进去。 打到这个地步,任谁都能看出结果了,连白晓俊等人都不好意思再吆喝了。 可唐助教心里有气,她生平最恨看不起女人的男人,某个自大狂早上对她耍流氓,现在又不可一世地在跆拳道社耍威风,这叫她怎么能忍!? 陈泰然挡了半天,发现面前这女人不仅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还越打越来劲儿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你妹儿的!这他娘真是跆拳道黑带么?有没有点儿竞技精神了?还带这么死缠滥打的? 对付这种女人,陈泰然向来有一手,他右掌握着唐助教的左脚,大拇指忽然移到人家美女的涌泉穴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他这一按,可有讲究咧——毕竟是一名野医生,捏穴打穴的本事还是有的,足底涌泉穴本就是人身敏感点之一,绝大多数人都惧怕在这个部位搔痒。 唐助教也不例外,身子立刻抖了一下,出手力道跟着弱了不少。 “美女,咱们还要继续吗?”陈泰然微微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当然!”唐助教一咬银牙,决定死也不能向这种混帐王八蛋低头! 陈泰然也不跟她客气,当即分出一道内气,注入人家姑娘的涌泉穴中,反复回旋。 这一下,唐助教受不了了,真受不了了……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体内爬行,虽然不疼,但酸、麻、痒、涨等等诸般感觉一个不少,巨折磨人!! 唐助教虽然是跆拳道黑带,武力值不弱,但说到底只是个女人,而且练的还不是实战搏击,自然没什么变态的意志力可言,没一会儿就站不住脚,软倒在地了。 尽管如此,这女人还是紧咬牙关,不肯开口求饶,也算是挺坚韧的了。 众人都没看懂这是怎么一个情况,为嘛唐助教打得好好的,突然跟羊癫疯发作似的浑身抽搐进而软倒呢?那男的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陈泰然松开手,内气流收回,唐助教立刻恢复了正常。 她坐在地上,一对明眸死死盯着陈泰然,看那架势似乎要射出刀剑来,如果目光也能杀人的话,那陈泰然此刻只怕已是千刀万剐的下场。 “承让。”某人根本不在乎人家唐美女怎么看,毕竟旁边还有一个何姑奶奶没伺候好呢,想那么多干蛋。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你叫什么名字?练的是空手道还是泰拳?”唐助教咬着牙问了一句。 “哦,我姓陈,没练过什么道什么拳,就是个耍把式的。”陈泰然走到场边抓起小妮子的手,挤出了人群。 【088】 马丁的邀请 到了一处人少的草地,陈泰然才停下脚步,叼上一支烟点着,惬意地拔了一口。 “你可真够坏的啊!”何韵茗嗔笑着打了陈泰然一拳,装出一脸凶巴巴的样子道:“说!到底给人家唐助教使什么坏手段了?~” “这话可不能瞎说。”陈泰然一脸无辜,“她自己技不如人,我明明已经忍着让着了,还不知好歹,死缠滥打,这能怪我吗?” “那你也不能把人弄那么惨啊,好歹留点儿面子。~” “拉倒,我都没好意思说,其实第一招之后就该结束了,后面的过**没什么意思,纯属lang费时间,我看她好歹也是个黑带,怎么这点儿眼力价都没有呢?” “谁让你说什么女人男人的,唐助教啊,最讨厌人家这么说了,以前也有几个男学员在社里讨论什么男女差异问题,你猜唐助教怎么着?” “怎么?断了他们第三条腿?”某人嘴角一勾,翘起了一丝邪恶的弧度。 “去你的!你这人太下流了,离我远点!”小妮子一脸厌恶,摆了摆手。 “好,不开玩笑了,你继续。” “嗯,以唐助教的脾气,难道你还猜不出来吗?当然是跟他们单练,练得那几个男生哭爹喊娘,第二天直接退社了。” 陈泰然微微一笑,问道:“这个唐助教,她是什么人?我看她不像是学生。” “她当然不是学生,你什么眼神啊。”小妮子白了某人一眼,解释道:“唐助教是我们社长的朋友,听说是机关的人,具体是干什么职务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她的确是黑带两段,第一天来社里的时候,白晓俊不服她,当场就被打翻了,可有意思呢。~” “哦,这样啊。”陈泰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怎么,你对人家有想法儿?~”何韵茗柳眉一挑,笑靥如花。 “没有!怎么可能的事儿嘛!”陈泰然立刻挺直了身子,说得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别呀,人家唐助教今年二十五,跟你差不多,身手好,长得又漂亮,还在机关工作,衣食无忧,啧啧……对,多合适的对象啊,你妈妈看了肯定满意。~” “我没有妈,只有个师娘。”陈泰然最后深吸一口,将烟头掐灭弹进了花丛里。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何韵茗一脸尴尬,嗫嚅道:“喂……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陈泰然又点上一支烟,笑道:“你搞得这么正儿八经的干什么,说得好像你是我妈似的,怎么着,你是不是还要给我安排一下相亲的事儿啊?” “只要你愿意,我乐意之至啊!~”何大小姐再一次眯起眼睛,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陈泰然暗地里打了个冷战,忙东拉西扯岔开了话题。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傍晚,何韵茗依依不舍地送陈泰然到校门口,翘首目送他开车远去。 这一幕“望夫石”美图,当晚就传遍了江淮科技大的论坛,无数科技大学子望之落泪,进而咬牙切齿…… 陈泰然回到家中,开始苦练潮汐流,反正最近凯撒在重新装修,他不用上班了,也没地儿可去,不练功还能干什么? 以前练冰心诀的时候,风老头向来不管不问,现在练潮汐流,老家伙隔三岔五就要过来看看。 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潮汐流是天下少有的奇功,念与气合,威力可陡增十余倍!但相应的危险度也大大提高,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老人家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名叫“系统”的东西,系统是干什么的?第一要务当然是为玩家保驾护航,陈泰然练了三天,什么特别的感觉都没有,好得很。 老家伙很郁闷,当初他第一次练潮汐流的时候,根本就无法做到念与气合,频频被心魔骚扰,差点把小命给丢了,要不是上一代天宁宫宫主在边上罩着,早没他这个人了。 陈泰然不惧走火入魔什么的,就烦进度太慢,毕竟人家老风自小就修习天宁宫的基础心法,而他却二十四五岁了才开始接触到,这当然很不一样! 不过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潮汐流太难练了,整整三天,熟练度才刷到48.56%,眼瞅着离第二重还有段距离,可把陈泰然给弄得要吐血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拿技能点去砸,可是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技能点,需要想点儿办法。 “任务……任务……哪里有任务……”某个家伙现在天天就盼着有任务可接,但系统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任务给得很少,这可肿么办呢…… 某天下午,陈泰然正在家中盘膝打坐,忽然铃声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这可怪了,某人平时很少给别人电话号码,既然给了,就不可能不存对方的名字,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想来想去,陈泰然还是接了,左右不过是一个电话而已,还能怎么滴啊? “哈喽啊泰格,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泡到什么性感正点的辣妞儿?~”一个声线很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话语内容极其的不正经。 陈泰然皱了皱眉毛,他对这个声音有印象,好像是“岩熊”马丁。 这货最近跟着何东白何大老板干得挺不错,既然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某人当即就开门见山地提了出来,是不是老何有什么新的任务要求,速度说。 “哦,泰格,你这么说话真的让我很不爽,我找你难道就一定跟任务有关吗?” “那不然咧?”陈泰然撇了撇嘴,反问道:“难不成你是想请我喝酒泡妞打梭哈?” “为什么不呢?~”马丁隔着电话打了个响指,笑道:“这个真可以有啊!~” “啥??”陈泰然当场就傻了,他奶奶的,马丁这个吝啬鬼居然也会主动请客?这不科学,一定是我握手机的姿势不对! “行了,咱们不要耽误宝贵的时间,四点钟,风情岛会所,不见不散。” “行,你等我。”陈泰然挂掉电话,换了套衣服,三点半准时出门。 【089】 开宝马的黑丝美女 风情岛会所位于市中心,是本市最高档的会所之一,主要面向一些社会名流什么的,一般不对普通大众开放。 马丁把会面地点定在风情岛,这里边儿着实有玄机!~来的路上,陈泰然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到地儿下车,往大门口走去。 一辆银白色的宝马x5从对面缓缓驶来,倒入了空车位中,可能车主的技术稍微逊了点儿,导致车灯擦到了旁边那辆卡宴的边框,掉了不少漆。 刺耳的警报铃声响了起来,相当吵闹。 一伙男子恰好从门口走出,其中一人圆头大耳,满脸横肉,浑身都是酒气,原本他还说说笑笑的,一看旁边这情况,脸色立马变了。 “操!谁特玛把我车撞了!?” 不等他多说,一个身高体壮,剃着板寸头的小伙子就奔下楼梯猛敲宝马车主的车窗,看那架势似乎恨不得把人家拖下来暴打一顿。 这也难怪,他是司机,自家老板什么脾气他很清楚,没事儿就爱乱骂人,平时没情况还粗话连篇呢,今天车子被刮,不发火就怪了。 作为司机,一顿骂肯定是跑不掉的了,小伙儿心情能好才有鬼! 宝马车车门打开,露出了一双黑丝美腿,紧接着整个人出来,顿时让一帮男同志们眼前一亮——哟,这娘们儿,不错啊!~陈泰然见惯美女的人,也不禁在心里暗暗给打了个高分儿。 这女人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太阳镜瞧不清脸,但肯定是美女无疑,而且气质十分高雅,说是少妇,人家未必结过婚,说是熟女,那小脸蛋儿相当有几分清纯娇嫩,可真不好界定。 黑丝美女一下车就连声道歉,小伙儿一看是个女的,也不好意思动手了,只能望向老板,用眼神询问应该怎么办。 卡宴车主甚是牛气,大手一挥道:“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你把我车的漆刮掉了,就要负责帮我补好,该多少是多少,行?” “谢谢,这是当然的。”黑丝美女点点头,满口答应,正准备回去继续倒车,胳膊却被人拽住了。 “那什么,大家相见即是有缘,我看你也没吃晚饭,不如我请你,怎么样,有空没?”卡宴车主盯着人家美女高耸的34d美胸,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晚上还有点事,不如改天。”黑丝美女面露难色,委婉拒绝。 “哟,还挺忙啊,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陪老公吗?” “不是,我未婚。请让一下,谢谢。” 卡宴车主笑嘻嘻地让开,继续跟朋友说事儿,黑丝美女回去倒车,这回她倒是小心谨慎了,不过可能因为心理原因,还是没倒好,车前头擦到了卡宴的车灯,真他娘悲剧…… “卧槽!你故意的!?”板寸头小伙儿当场就怒了,指着宝马车大骂。 黑丝美女急急忙忙下车,连声道歉,心里悔恨得不行——早知道还是带司机好了,非要逞什么强自己开车,真是…… 卡宴车主这下可有话说了,他倒不在乎什么掉漆啊,碎车灯之类的,反正眼前这个女人开得起宝马,怎么着也不至于赔不起,关键是……光赔钱难道就够了吗?~“对不起,我今晚真的没有时间。”面对卡宴车主的邀请,黑丝美女一脸难色,“那要不这样,您选一个地方,这顿我请,如何?” 卡宴车主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很缺这一顿饭吗?”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你这个娘们怎么这么磨叽,成不成一句话,赶紧的!”卡宴车主怒气渐增,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对面黑丝美女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开始好好说话,她还有几分歉疚和拘谨,现在对方耍横,她反倒放开了,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哟呵,要来这套是?有本事你就报,我倒要看看,在安洋市这块地头上,谁敢抓我!”卡宴车主冷笑一声,也把话放了出去,气势十足。 黑丝美女才不听他那一套,依旧报警。 既如此,卡宴车主也就不客气了,挥手让板寸头小伙儿打开卡宴后备箱,拿出几根棒球棍,抡圆了就往宝马车上砸,几下就给砸出了几个大坑!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任务【路见不平】,任务难度【c】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200点,技能点1个,请问是否接受? 陈泰然原本只是个路边打酱油的,纯看热闹,这一下任务来了,他的嘴角登时翘得老高。<级,蚊子腿虽小它也是肉啊。~黑丝美女电话是打了,但警察同志什么时候赶到却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几个凶徒现在就在砸车了,下一刻没准儿就会伤人,谁知道呢…… 板寸头小伙儿砸得正爽,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却看见了一个拳头。 但听“砰”的一声,小伙儿鼻血长流,倒地不起。 卡宴车主吓了一跳,他清楚自家司机的本事,以前练散打的,入过省队,还打过比赛呢,那是开玩笑的吗?怎么会被人一拳就打得爬不起来呢!? 陈泰然放倒小伙儿,又看向卡宴车主,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火药味儿。 卡宴车主看清某人的脸之后,表情立刻变了——他见过这张脸,上个礼拜,银沙滩,这小子带人把贾老三逼得很狼狈,虽然最后没闹大,但道上已经默认了凯撒崛起的事实。 特玛的……有这种猛人坐镇,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凯撒还能是以前的凯撒吗?不牛气冲天就怪了! 陈泰然也认出了面前这个圆头大耳的胖子,那一天,他就坐在贾老三的左手边,估计也是道上混的,而且江湖地位还相当不低。 卡宴车主盯着陈泰然看了半天,忽然皱眉道:“小子,你什么意思?” 陈泰然撇了撇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见不惯几个大老爷们儿欺负一个女人,娘球的不就是一点漆和一个破灯么?至于让你跟个口香糖似的黏着人家不放么?” 【090】 老何的新任务 “小子,你倒是手挺长,管得怪宽的嘛,既然出来玩,最好听老哥我一句劝:爱管闲事儿的死得快,手短腿长的活得就长。” “谢谢关心,老哥你或许是年纪大了,情况有变。”陈泰然笑咪咪地在卡宴车主肩上拍了一下,“像我们年轻人呐,不仅长,而且硬!” “噗……”卡宴车主的几个朋友都忍不住偷笑起来,这话太妙了,语带双关啊。~卡宴车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忍不住甩脸子道:“你到底想怎样?” 陈泰然微微一笑:“我不想怎样啊,你要是现在就上车,走人,那咱就当从没见过面,如何?” “行,算你小子狠!”卡宴车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转身招呼几个朋友将板寸头小伙儿塞进了车里,驱车走人。 他走后,陈泰然立刻一个电话打给了沈欣欣:“喂,沈警官啊,哈哈,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沈大警花皱了皱眉,“你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我刚刚看到一个家伙醉驾,在风情岛这里,开着一辆卡宴往东北方向去了,车牌号是xxxxx,特地向警官同志反映一下。” “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调回刑侦队,不在交通部门工作了。”沈大警花一边翻看着文件,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回道:“不过你的举报我接受,我这就打个电话让人注意一下。” “好的,谢谢沈警官,有空我请你喝茶。” 沈欣欣愣了一下:他……这是在约我吗? 还没想清楚呢,对面那混蛋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气得沈大警花呸了一声,将手机丢出老远。 陈泰然整理了一下衣服,刚要往门口走,却被人叫住了,只见那名开宝马的黑丝美女急急忙忙走过来,先点头敬了个礼,然后一脸感激道:“这位先生,今天真是多谢您了,请问您贵姓?” “好说,免贵姓陈。” “请务必告诉我您的名字,改天我一定好好谢谢您。” “叫我雷锋。”陈泰然嘿嘿一笑,转身上楼——他娘的马丁短信都来了四五条了,再不上去,等下可就得自付了,伤不起啊…… 报了下马丁给的房间号,陈泰然跟着前面那个细腰翘臀的长腿美妞儿找到了马丁,这货正坐在真皮大转椅上,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十足一副土豪的做派。 “哟,档次不错呀,都整成会所啦。~”陈泰然上去就毫不客气把雪茄抢过来,往对面的豪华组合大沙发上一躺,惬意道:“说,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见见老朋友么?”马丁一张黑脸笑得甚是奸诈,“放心,又不要你付钱,让你好吃好喝好玩,你还不乐意么?” “拉倒,别跟我来这套!”陈泰然撇了撇嘴,“你丫这是被老何包养的节奏?怎么连会所都玩上了呢?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老何还有这种特殊癖好,难怪他要花大价钱把你挖到中国来,搞半天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哎我说……” “停停停停停!!”马丁急忙喝止某人的胡说八道,一张黑脸上的肌肉都拧成了麻花,“泰格,我知道你嘴巴厉害,但麻烦你多用你的嘴来对付敌人,咱们难道不是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吗?至于对我来这套吗?” “那可不,正因为你是我的盟友,我才拿你开涮,要是一般人呐,我还不稀罕说他呢。~”陈泰然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可把马丁气得半死。 “你赢了,泰格,你赢了,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请便。”陈泰然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微笑等待。 “是这样,何总去年就在江淮成立了一家分公司……”马丁也不磨叽,当下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解释起来。 事情其实没什么复杂的,老何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多了去了,也不差江淮这一家,最近这边刚刚搞好,即将剪彩营业。 老何没工夫亲自过来,就派了公司的二把手过来,为保障他的人身安全,便把马丁也一起派来了。 “何总很慷慨,为我们置办了这里一些高级会所的贵宾卡,方便接见宴请一些重要的宾客——当然了,宾客也不是天天都有的,这不,一闲下来,我就想到我亲爱的泰格兄弟了。” 陈泰然一阵恶寒,忙挥手道:“你快拉倒,老子取向正常得很,可不跟你搞基。” 马丁嘿嘿一笑,又道:“说正经的,我也不太明白何总为什么让我找你,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得照做。喏,这份协议,你看一下。”言罢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陈泰然接过来一瞅,原来老何又有新的需求了,他这家新公司选址就在安洋,听闻“凯撒老虎哥”最近声名鹊起,在安洋道儿上着实风光,便想借一把力,让陈泰然替他摆平一些“麻烦事儿”。 至于到底是什么麻烦事儿,老何没有明写,但陈泰然心里有数儿,这只怕不是什么小事儿,否则以老何的身家和地位,没必要亲自过问。 在协议的末尾,何总写得清清楚楚:此协议是隐性协议,希望泰格先生严守职业道德,对此保密。 “行啊,搞得够隆重的,说,到底什么事儿?”陈泰然知道对面这个黑大个儿肯定知道些什么,当下也懒得再分析了,直接开口问。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以泰格你的身手,再给你几个人,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摆平。” “少给我戴高帽,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把这破纸片烧了。” “别别别……”马丁急忙抢过协议,苦着脸道:“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何总所在的是家族企业,虽然现在是他当家,但大家族这个东西嘛,你应该也知道,不可能让他一言堂,so……” “so,底下就有些阿猫阿狗的不服你们何总坐在那个位置上,要跟他较劲儿?”陈泰然嘴角一咧,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091】 你晚上有没有空 “宾果!”马丁打了个响指,又道:“讨厌的是,这些人还都挺有能耐,虽然他们明着干不了什么,但暗地里可就说不清楚了,而且他们什么不多就是钱多,像你我这样的人,何总能请到,他们自然也能请到。” “明白了。”陈泰然点点头,心中已然有数儿。 “新的分公司已经剪彩,内部人员的安排还存在着一些争议,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安洋可能会有些不太平,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会搞不定,所以我和何总就想到了你。~” “去死!老子就知道,请客吃饭都是假的,要老子替你们出生入死才是实话!” “nonono,泰格,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这里毕竟是都市,繁华的都市,不是硝烟滚滚的战区,ok?就算对方想玩什么花式,也得缩手缩脚,因为你们中国的特殊部门,唔……你懂的。” “行,我明白了,如果有什么具体任务,你再电话联系我。” “ok,成交!”马丁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将协议推到了陈泰然面前。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剧情式任务链【东华集团的委托】,任务难度【aaa】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100000点,技能点7个,随机抽取稀有装备2件。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接受? 陈泰然也不磨叽,直接签了字,于是系统默认为接受。 马丁松了口气,表情变得轻松起来:“对了泰格,何总还托我给你带一句话,关于前一个任务,你可得盯紧了,在任务结束前,帮何小姐处理一切民事纠纷,当中就包括某些不正常的骚扰行为,你懂的。” 陈泰然摇了摇头:“no,我不懂。” “没关系,我现在就给你解释一遍。”马丁也不动怒,依旧笑眯眯道:“我们心里都清楚,何小姐是一个美人儿,在她身边,狂蜂lang蝶总是很多的,对于这些登徒子,你要出手全部清理掉,一个不留!” 陈泰然心道这他娘还要你说?老子的人能允许别人碰么?废话! “哦对了。”马丁忽然拍拍脑袋,又加了一句:“关于骚扰者的界定范围,何总有一个特别的追加解释,具体是什么我就不说了,你应该清楚——别这么看着我,我相信你的智商,你可是我见过的最狡猾、最卑鄙、最无耻的中国人啊,泰格!~” 陈泰然一脸无奈地捂住了额头,他奶奶的,这个老何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要把自家女儿打造成传说中的黄金剩斗士吗? 生意上的事搞定之后,马丁很热情地带着陈泰然玩了一遍,还别说,会所里的设施就是齐全,棋牌室、游泳池、桑拿房什么的一应俱全,而且服务和设施全都是很高档的,专供那些有地位、有能力的人来享受。 陈泰然今天也享受了一把,反正是慷他人之慨,不玩白不玩。 下午,他接到褚振东的电话,说凯撒已经装修好了,差不多晚上六七点钟就能重新开张,到时候过来坐坐。 “行,晚上再说。”陈泰然挂掉电话,起身告辞。 回家之后,陈泰然将任务交了一下,区区c级任务,经验值和技能点都少得可怜,不过聊胜于无,多的那一点,就丢在潮汐流上,升级肯定是不够的,但好歹也涨了15%的熟练度,差不多相当于苦练一天一夜呢。 临出门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陈泰然拿起来一看,又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一听,对方声音蛮甜美的,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出来坐一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面子。”对方一上来就发出了邀请,倒把陈泰然给弄糊涂了。 他奶奶的,女人主动约男人出来坐,这是神马意思?约炮的节奏么? 陈泰然努力思索了一下,还是不记得最近有上过微信、陌陌什么的,难不成对方是干那一行的?广撒网多捞鱼,自我推销然后筛选对象,进而重点服务? 可是这也不对啊,就冲这语气、措辞,小姐绝对不会这么说话,这当中应该有什么玄机。 对方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某人有什么回应,心里挺失落的,低低道:“好,我明白了,再见。” “等等。”陈泰然硬着头皮开了口:“不好意思,最近感冒了头有点疼,脑子不大清楚,请问你是……” “你又不记得我了吗……”对方的音量略略提高了一点,语气还是一样的失落。 陈泰然心念一动,掏出钱包取出那张名片看了看,哟西,原来是她…… “哦,是徐小姐?不好意思,我前天把手机给弄丢了,所有号码全没了,昨儿才重新办的挂失,见谅啊。” 徐颖兰的声音立刻恢复了神采:“那你晚上有空吗?” “这个……我晚上要上班诶,要不我们改天?” “不用了,我那天听邻座的那两个女孩儿说,你在凯撒工作,而且还是高管?” 陈泰然无语了,想不到这女人情报工作搞得倒是不错。 “这样,我晚上带几个朋友去凯撒坐坐,你,不会不欢迎?~” “哪里哪里,欢迎欢迎。”陈泰然一听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再说了,对方好歹也是美女,多见几面有益身心健康,何乐而不为?~晚上,陈泰然赶到凯撒,阿同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一见他来就招手。 “怎么了这是,搞这么隆重。”陈泰然一脸疑惑。 “没啥,今天咱们大老板来了,东哥怕你没见过他,到时候不好接话,所以让我来先跟你说说。” “哦,凯爷来了是?这不用介绍,我就是安洋人啊,凯爷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人物了,我至于没听过吗?” “是啊,但东哥这么一说,我就这么一听呗。”阿同嘿嘿一笑,又道:“况且我要跟你说的也不是凯爷的事儿,而是他女儿跟东哥的事儿,怎么样,泰哥你有没有兴趣听?~” “速速说来!~”陈泰然大手一挥,勾着阿同的脖子往里边安静人少的地方走去。 【092】 美女也抱团 几杯酒下肚,陈泰然总算对褚振东的往事有了一些了解,上次赵小虎说得不具体,这次经过阿同的嘴来润色,具体过程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精彩无比! 难怪东哥都奔三的人了,还一直拖着不结婚,原来是因为心里有人,可惜伊人已嫁作他人妇,空留痴想执念,又有何用? 现在的凯撒,表面上老凯是大老板,其实老人家根本就不管事儿,生意全交给女儿女婿打理,场子就交给褚振东来镇. 东哥看似威风,其实地位蛮尴尬的,因为某个姓孔的小白脸一向看他不爽,明里不说,暗地里却颇多排挤。 那个什么孔经理之所以老是跟褚振东对着干?原因很简单,他是小白脸的堂兄,被小白脸安插进来帮忙的——美其名曰帮忙,其实也就是个混饭吃的,以孔经理的能力,压根儿就不该坐在那张椅子上。 “原来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啊。”陈泰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大小姐呢?她心里就没数儿?还是说,知道,但是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咳……这个嘛,其实大小姐以前不是这样的,经常帮东哥说话呢,可能出国留学那阵子见识多了,也结识了不少体面人,所以心变了,再加上那个姓孔的英俊帅气,又会搞钱,大小姐犯不着为了东哥去得罪老公啊。” “哦。”陈泰然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半晌才道:“明白了,我会找个时间跟东哥好好谈一谈,现在这情况,其实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 “嗯。”阿同点头附和,又贼笑道:“对了泰哥,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你懂的。~” “我懂!”陈泰然给了阿同一个爆栗,“就你滑头!” 没一会儿,场子重新开张,不少道上人物都过来捧场,老凯给安排了一个大包,亲自陪同,包间公主鱼贯而入,一个个都穿着性感小肚兜和透明高跟鞋,白花花的一片直晃人眼。 陈泰然也跟着进去坐了一会儿,毕竟他是后起之秀,道上新贵,老人们都挺好奇,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儿。 陈泰然不负众望,当场展现了一下好汉子的酒量,甭管谁端杯,白的红的啤的都无所谓,就是个干!弄得一帮大佬纷纷叫好,说这个年轻人厉害,有酒品。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某些留过洋,比较讲究情调和品味的小资代表一看到陈泰然喝酒那架势,立刻就受不了了…… “粗人!”老凯的女儿伍娇娇皱了皱眉,低声斥了一句。 “是啊,姓褚的有两个好师弟,你都见过了,怎么样,有何感想?”她老公孔尚新微微一笑,跟着添油加醋。 伍娇娇摇了摇头,不予评价,在她看来,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lang费唇舌去说,红酒是那么喝的吗?那叫鲸吞牛饮!好好几瓶85年的拉菲,就这么被糟蹋了,真是牛嚼牡丹! 陈泰然喝完一圈,就借故出去了,留一帮大佬继续唠家常,聊过去。 “怎么样啊泰哥,见到了没有?”阿同早就在门外候着了,一见陈泰然出来,不禁露出了微笑。 “嗯,的确是个美人。”陈泰然回忆了一下刚才见到伍娇娇时的场景,不得不承认这妞儿确实高端大气上档次,绝对属于带得出去的那种。 “哎,这年头,好白菜怎么都让猪给拱了……”阿同叹息一声,挠了挠头。 “你叹毛气?”陈泰然笑了,顺手给了阿同一拳,“我说你小子拱过的好白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话谁说都可以,你他娘也好意思提!?~” “哎,哪里哪里,泰哥,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小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不假,但至今还未达到百人斩的境界啊。” “哦?那还差多少啊?应该也不多了?~” “嗯,还差一十有三。” “去你妹的!”陈泰然一个爆栗敲了过去,他奶奶的,看不出来这货都糟蹋过八十七个妞儿了,简直是畜生啊!! 正闹着,陈泰然的手机忽然响了,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徐颖兰的来电。 陈泰然心想这也不用接了,既然人到了,找找应该就能找到,当下挂了电话。 忽然间,阿同飞速拍了拍陈泰然的肩膀,语气急促道:“泰哥泰哥,看那边,看那边,好多美女啊!!~” “啊?”陈泰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嗬!这小子果然没虚张声势,门口那边确实来了不少美女,一个个都打扮得很时尚,看起来十分亮眼! “嘶……哎哟喂,这帮妹子我怎么没印象呢,难不成都是新客?”阿同用手托着下巴,一对眉毛抖来抖去的,也不知在动些什么下流念头。 “哎,不管了,走啊泰哥,现在不上更待何时啊!~” “行行行,你别拽我,一起去一起去。”陈泰然一脸无奈,被阿同拉着胳膊往门口方向拖去。 刚到门口没多久,陈泰然就在人群里发现了徐颖兰,她今天打扮得十分漂亮,一件斜剪裁滚边曳地长裙很是得体,香肩半露,配上一头波lang卷,既性感又有柔美风。 不少男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美女的那一双修长**上——这裙子也真有意思,长裙嘛,规规矩矩的不好么?非得在前面剪出那么大一块空缺来,干啥呀?成心谋杀眼球么?~还别说,这裙子的设计者已经达到目的了,徐美女现在几乎已经是全场的焦点,即使在这一大群美女当中,也属最亮眼的那一个。 “泰哥,你的妞儿啊……”阿同一脸的嫉妒,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 “毛线!”陈泰然随口驳了一句,其实他也有些被惊到的感觉,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徐颖兰还是个身穿普拉达的办公室女魔头形象,这一下转变这么大,还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没等某人打招呼,徐颖兰已经发现了他,不禁眼前一亮,挥手跟他打招呼。 一群美女看向这边,均露出了笑容,伸出小手要跟陈泰然认识一下。 陈泰然可以指天发誓,这辈子还真没享受过这个待遇,一群美女排着队跟你握手啊有木有!幸福感爆棚了有木有!有木有!~ 【093】 醉酒的少爷们 握完手之后,经徐颖兰一解释,陈泰然才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徐颖兰所在的天嘉是个娱乐公司,里面女性员工特别多,尤其她率领的还是公关部,标准的万花丛中一点绿——只有一个男性员工,还是负责杂务的,平时若有啥力气活儿,就全看他了。 今天,徐经理一反常态说不用加班,还说要带大家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姑娘们登时乐翻了天,迫不及待地换上漂亮衣服就组团来了。 陈泰然心道这倒是件不错的事儿,美女嘛,无论到哪里都是很吸引眼球的,抱成团就更不得了了,肯定能帮凯撒聚集不少人气。 “那什么,我给你们开个包,来走这边。”陈泰然搔了搔头皮,顺手把阿同拉过来,介绍说这位是小主管,你们跟着他走就行。 姑娘们立刻甜甜地跟阿同打招呼,可把他美得不行,马上喊人安排了一个大包间,跑前跑后,又是上果盘又是拿酒的,殷勤得不得了。 闲暇之余,陈泰然出去抽了支烟,才抽到一半,就见阿同也推门出来,脸上笑嘻嘻的,显然甚是满足。 “哇噻,这帮妹子果然有不少都好正点哦,泰哥,咱有福了!~” 陈泰然微微一笑:“喜欢就去,哥支持你。” 阿同一脸感激,恨不得挤出两行眼泪来:“泰哥啊,你有妹不忘拉兄弟一把,果然够义气!那啥,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去哪儿随便挑。” “行啦,进去把你的妹。~”陈泰然一脚把阿同踹进了包间。 另一边,酒宴还在继续,大佬们聊得很带劲,褚振东抽空跑了出来,深呼吸一口,低下头就看到了走廊另一边的陈泰然。 “哟,咋了这是,一个人抽闷烟呢?~” “没啊,几个朋友过来看我,刚给他们开了个包。” “是吗,朋友来看你,你怎么不进去陪呢?” “咳……是一帮女的,我抽烟怕熏坏了她们,这不,偷空出来拔一支嘛。” “哦~~~”褚振东表情夸张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妹过来送酒,看到二人立刻甜甜地叫了声东哥好,泰哥好,陈泰然嗯了一声,忽然发现这妹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刚才好像见过,不禁顺口问了一句。 “泰哥果然好眼神。~”小妹嘿嘿一笑,解释道:“里面那个是我姐啦,我俩一起出生,她就比我早了半小时。” “哦哦,怪不得。”陈泰然连连点头,顺口问了下人家姑娘的名字。 “我叫顾佳,我姐叫顾倩。”小妹甜甜答道。 旁边褚振东听不下去了,挥手道:“那什么,你俩聊啊,我先回去了。” “东哥慢走。”、“东哥不送。”……二人异口同声。 褚振东翻了翻白眼,开门拐进了包间里。 顾佳进去送酒,走廊里又只剩下陈泰然一个人,这货实在不想进去陪一帮小姑娘叽叽喳喳,便悄悄走远,跑一边去跟何大小姐发短信。 小妮子似乎心情不错,问陈泰然今天怎么突然变这么好,还学会主动发消息问候了。 陈泰然立刻叫屈:“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以前难道没给你发过慰问短信?” 小妮子嗤之以鼻:“拉倒!你总共就给我发过六条短信,全在这儿呢,要不要我再回发一遍给你看看?” 某人立刻怂了……他奶奶的,这妞儿不是一向喜欢信口开河么?什么时候学会摆事实讲证据了?这不科学…… 二人正你一条我一条地腻着,忽听走廊那边儿的包厢里传来一声爆响,似乎是有什么人砸了酒瓶子…… “等一下,我这边有点事。”陈泰然眉头一皱,朝那个方向走去。 小妮子也不腻歪:“嗯,你先忙。” 陈泰然走到包间门口,探头朝里望了一眼,只见里面坐着几个小年轻,一个个都满脸通红,眼神恍惚,显然早喝过头了,此时正大呼小叫着要找经理呢。 由于没伤到人,安保部也用不着插手,陈泰然便退了下来,看着孔经理急匆匆赶至,进去处理。 “哎呀呀,是刘少啊,刘少你好,欢迎来我这儿潇洒啊。”老孔一上来就把居中那名小伙儿的手握住了,亲热得不得了,就好像人家是他亲儿子。 几个小年轻都喝多了,口齿不清,说了半天也没把事情说清楚,但陈泰然还是听懂了大概。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挺简单,就是几名少爷来凯撒花天酒地,畅享人生,待得酒到酣处,脑子也就有点不清楚了,开始对过来倒酒的包间公主动手动脚的。 众所皆知,包间公主的工作只是陪客人喝酒唱歌什么的,并不提供某种服务,但酒这东西可以乱性,有时候喝着喝着,难免就会被揩揩油。 这都没啥,姑娘们早就习惯了,但今天这位刘少爷可真有点过分,揩油吃豆腐不说,还想拉着人家小姑娘去洗手间里办事儿,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竟然当众扒小姑娘的衣服,想来个霸王硬上弓。 妹子当然是不肯的,拼命挣扎,刘少酒喝多了腿有点软,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家推倒在地,这火气呀……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不,酒瓶子一摔,闹大了。 孔经理听完之后,也很郁闷,你说这刘少也真是的,想发泄出门左转就是了,凯撒又不是没有技师提供专业的服务,何必跟一个卖笑不卖身的丫头过不去呢…… 当然了,孔经理在服务行业里干了这么久,深知其中的一些规矩…… 像这种富家少爷啊,你最好别跟他讲规矩,人家有什么要求,照办就是了,只要不是叫你杀人放火,一般性那个啥,能满足尽量满足。 这样的话,把他伺候爽了,下次他说不定一高兴,就能带一帮朋友过来一起happy。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少爷们都有一个圈子,圈内的人基本都是跟他们差不多门当户对的,消费能力自然也都不差,作为提供服务的一方,这不就赚到了么。 孔经理又委婉地问了一下刘少的意见,人家答案很明确,老子不要那些个庸脂俗粉,就要刚才那个小丫头,今晚说什么也要把她给办了! 【094】 教训孔经理 “ok,ok,刘少您先歇歇气儿,别呛着了。”孔经理满口答应,然后转身将那名“有幸”被看中的可怜女孩儿拉了出去。 小丫头嘤嘤泣泣的,眼睛都肿了,孔经理先递上两张面巾纸,让她好好擦擦,然后低声和她交谈起来。 陈泰然离得比较远,本来应该是什么都听不见的,但偏生他内功太强,耳目清灵,就算不想听也得听个一句半句的…… 才听两分钟,陈泰然就忍不住了,这个狗r的孔经理,居然诱骗人家小姑娘“委屈委屈”,说什么把人家刘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一高兴就会给买个香奈儿、范思哲什么的,多划算呐,看看楼上那些姐姐们,累死累活一个月还未必能赚得到这个数儿哩。 那妹子死活不答应,小脑袋摇得跟个拨lang鼓似的。 孔经理劝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不禁有些火大,半恐吓道:“行了!我说你可别这么不识好歹!今天特玛的是你运气来了,刘少别人不要就要你,换成谁不得立刻主动凑上去啊?你还给我推三阻四的,装什么清纯啊?真清纯就不用来这里干啦,出去卖卖贴膜,送送外卖都行啊,卖什么笑!你赶紧给个明白话,到底干不干!?” 小丫头嘴巴紧抿,泪水夺眶而出,显然心里也慌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阵势。 孔经理一看威逼这招没用,眼珠一转,又想了个办法。 “嗯嗯……那什么,既然你实在不想去,那就算了,我看你也挺不容易的,就给你指条路走。” 妹子抬起头,眼泪汪汪:“真的?谢谢经理……” “不用谢。”孔经理露出了笑容,“喏,别说我不帮你,你现在就进去,陪刘少多喝几杯酒,咱们就在边上站着,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他本来就喝多了,你再多灌他几杯,灌倒他了事儿,大家都轻松愉快好做人,对不对?” “哦……”妹子抹了抹眼泪,强颜欢笑地回身进了屋。 孔经理看她进去,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邪恶的弧度,招招手唤来一个调酒师,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拍拍他肩让他走人:“赶紧的,急着要用呢!” “放心经理,很快!~” 陈泰然眼睛眯了起来,心中腾地冒起了一股火…… 他妈的,这个姓孔的也忒不是人了,这么做,不是坑人家小姑娘一辈子么!? 看看隔壁,大佬们貌似还没走——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不适合闹出事情来的,刚才只是摔个酒瓶子而已,如果真要替人出头的话,那可就…… 陈泰然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脑海中闪过了妹子刚才被孔经理逼到墙边时那无助的眼神……必须要说,顾佳这丫头真的挺清纯,看着挺舒服的。 孔经理等调酒师忙好过来,便朝他使了个眼色,二人一起进入包间,顺手带上了门。 没一会儿,里面就响起了女孩儿惊惶的哭声,看来顾佳似乎发现了什么…… “操!”刘少愤怒的声音也跟着响起,紧接着又是“啪”的一个巴掌声。 陈泰然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儿,当下也不磨叽了,上去“砰”的一脚,包间门大开,把里面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刘少是喝多了,但孔经理可没喝多,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指着某**骂道:“姓陈的!你到底想干嘛!?” “我?我倒问问你想干嘛!”陈泰然冷笑一声,拎起桌上的酒瓶闻了闻,凑到孔经理嘴边一脸凶狠道:“多灌刘少几杯,把他灌倒了事儿是?就用这个?你要不要自己先尝尝?” 此话一出,孔经理和刘少的脸色都变了…… 孔经理没料到这小子竟然如此神通广大,刚才和顾佳说的明明是悄悄话呀,怎么会给他听到呢,这不科学…… 刘少则是惊诧,他不太明白面前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但话的意思还是能理解的,当即扭头看向孔经理,大声问道:“老孔!你什么意思?糊弄老子是?行!你有种!你真有种!给老子等着!!” “不不不,事情不是这样子的……”孔经理欲哭无泪,急忙解释,可惜刘少喝多了,酒劲发作,根本听不进去。 陈泰然懒得跟他们废话,当即抓起顾佳的小手往外走。 “等等!”刘少眼睛尖得很,立刻叫住了陈泰然,“你特玛干什么的?跑进来吆五喝六的,挺威风啊!你还牵老子的人,马勒戈壁的,谁准许你碰她的?把手放下!” 陈泰然狞笑一声,松开顾佳的手,转身走回去抄起桌上的酒瓶子,照着刘少的脸就是狠狠一家伙!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吓到了,那些跟着刘少来的人全部跳起来指着陈泰然怒骂,还有些平素眼睛就长在头顶上的更是当场抄起了酒瓶子,嚷嚷着要动手。 “都想进医院是?”陈泰然拉起顾佳护在身后,右手一震,酒瓶前端立刻爆裂开来,露出了尖尖的茬子。 这货人高马大,浑身筋肉虬结,面目又凶狠,顿时把少爷们给镇住了,一时间谁也不敢龇牙。 没一会儿,几个保安就匆匆赶至,孔经理看见他们就跟见了救星似的,立刻飞扑上去,语气急促道:“小李小秦,你们来得正好,快去把你们东哥叫来,这个姓陈的疯了,竟然当众殴打客人。” 小李和小秦岂会听他摆布?全凑到陈泰然身边低声询问是怎么回事,陈泰然狞笑一声,走过去将孔经理的领带一揪,凌空提起扔到了大理石桌面上。 孔经理被摔得七荤八素,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姓陈的,我草泥马!有种你就把老子弄死!” “想死是吗?”陈泰然嘴角一勾,露出了令人战栗的笑容,“行,我就成全你,小李小秦,过来帮个忙,把这小子手脚给我摁住,别叫他乱动。” “好咧!~”两个小伙儿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姓陈的,你……你想干嘛?”孔经理有点慌神,没等他多问,陈泰然就掐住他的手腕摁在桌面上,抄起酒瓶子一家伙砸了下去! 【095】 离开凯撒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透出了房间. “叫个毛线.”陈泰然一巴掌呼了过去.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孔经理脑袋被人压在桌面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的手掌已经被陈泰然砸得不成样子.里面也不知道断了几处关节几根骨头. “來.有本事你再叫一声我听听.是不是真那么带种.”陈泰然冷笑一声.又是一瓶子砸下去.、 孔经理这回连叫都叫不出來了.直接翻翻白眼晕了过去. “接下來是你们.谁想第一个來试试.”陈泰然舔了舔嘴唇.目光瞄向前方众人. 一帮少爷们看向陈泰然的目光简直像是看到了鬼.只要他目光she过來.无不低头避让. “泰哥.这家伙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小李的表情很兴奋.似乎这场面让他看得很过瘾. “诱-jian.老子揍他都算轻的.”陈泰然面如寒霜.抓起孔经理的头发.冷声道:“姓孔的.实话告诉你.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今天这事儿就权当个教训.下次你要是再敢跟咱安保部的龇牙.老子见你一次.扁你一次.” 孔经理闭上了眼睛.半句话都不敢说.手部传來的剧烈疼痛已经让他不堪忍受了. “泰……泰哥.别打了.”顾佳从刚才起就一直担惊受怕的.毕竟是小姑娘家家.比较怕事.眼看孔经理被弄成这样.事情显然是闹大了.不禁急得六神无主.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显然这里的事儿引起了隔壁一帮人的重视. 褚振东是第一个赶到的.一看屋里这情况.顿时头皮一麻.暗道不好. 老凯第二个赶到.不过他并沒有进來.只是站在包间门口看了几眼.皱皱眉沒说话. 孔尚新和伍娇娇站得老远.根本沒想关注.但旁边有个调酒师小伙儿很有眼se.找机会凑过去跟孔尚新耳语了两句. 孔尚新听完之后面se大变.忙冲进去看了一下.果不其然.里面趴在桌上的那个真的是自家堂兄孔尚德. “你……你你你.你什么意思.土匪啊.居然滥用私刑..”孔尚新气得不行.当即指着陈泰然的鼻子大骂.声音都颤抖了. “我给你三秒时间.把手拿开.否则我以他的脑袋担保.你的下场会和他一样.”陈泰然一脸不屑.松开了孔尚德. 嗬.好嚣张的年轻人.~ 几位老杆子都露出了笑容.一个个都不说话.静待老凯的处理. 岂料老凯也不发话.而是用眼神示意褚振东.让他來处理. 褚振东当然不想办陈泰然.但现在这么多外人看着呢.他总不能含糊其辞耍滑头.传出去凯撒会被人怎么说闲话……马勒戈壁的.真是蛋疼…… 陈泰然也不想让褚振东为难.当即站起身朝老凯拱了拱手.沉声道:“伍总.事儿我已经办了.咱们把事情摊开來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不让您为难.” 老凯点了点头:“好说.先让我们了解一下过程.再作评判.” 陈泰然当即将事情说了一遍.他口才本好.这事儿经他的嘴一说.那真是不得了.孔经理立刻就化身成了罪大恶极的诱拐犯.不拖出去枪毙五分钟都对不起人民. 当然了.在场的各位都是有甄别能力的.某人zi you发挥的那部分自动就剔除了.光剩下事件本身. 不得不说.这事儿还真挺麻烦的.从法理上來讲.陈泰然做得沒错.孔经理这种人.就该被多教育. 但是.从规矩上來说……那啥.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作为经理.当然要先满足贵客的私yu.保证自己的人脉.为此偶尔拉拉皮条也不是啥大事儿. 所以说.这玩意儿可大可小.全看主事人怎么界定了. 老凯也沒想多久.就作出了决定.说姓陈的小伙子做得对.但是方法用错了.不管怎么样.在场子里殴打客人都是不对的.再说.孔经理是自己人.对付他怎么能用这种手段. 陈泰然嘴角一咧.心里已经猜到了老凯的意思. 果不其然.老凯最后的决定是暂时撤销孔经理和陈泰然的职务.然后亲自过去跟刘少等人道歉.他面子大.一帮小年轻都沒说什么了.脑袋直点.只求速度走人. 当着众人的面儿.褚振东什么都沒说.等人群散去.褚振东和老凯进了办公室.商量了约有大半个小时.然后孔尚新牵着伍娇娇也进屋去了. 还沒到三分钟.褚振东就出了门儿.脸上神se很不好.傻子都知道这次谈话是什么样一个结果..得.泰哥这次危险了. “兄弟……”褚振东正在酝酿着应该怎么说.陈泰然上來就拍拍他肩膀.笑道:“甭说了.我懂.哥你也别太为难.就凭兄弟这双手.上哪儿找不着饭吃.不说了.先走了.” 褚振东点点头.也沒多说什么.他和陈泰然之间的关系太深厚.根本用不着解释太多. 某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带着顾佳去包间里找她姐姐..小姑娘自然也被开了.不过看她神se倒是开心得很.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一帮妹子还在happy.包间内灯光比较昏暗.她们什么都沒发现.直到顾倩发现妹妹被打惊叫一声.才引起关注. “佳佳.你……他……”顾倩看看妹妹脸上的手指印.再看看陈泰然.目光中满是不解和愤怒. “不是的.跟泰哥沒有关系.”顾佳生怕姐姐误会.慌忙解释.说了一句又发现表达有误.这怎么能说跟泰哥无关呢.简直太有关了. “我來说.”陈泰然拍拍佳妹子的脑袋.沉声将事情的始末解释了一遍. 一群姑娘们听完之后.尽皆义愤填膺.怒火冲天.恨不得立刻冲出包厢去找那帮混蛋理论. “行了.都冷静冷静.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给陈先生添乱了.”徐颖兰连忙叫停.止住了妹子们的怒骂. “陈大哥.这次真的谢谢你.我……我……”顾佳眼中泪光闪烁.小手搓着衣角.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众女也一起用崇拜加感激的目光看着陈泰然.在这一刻.似乎有某种名为“王霸之气”的东西在包厢里蔓延. 〖 【096】 D杯还是E杯 “小意思。”某人十分享受这种场面,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发生了这种事,大家自然也都没什么心情继续玩了,当下由陈泰然带头,领着一群妹子换地方,找到一家饭店吃了一顿,散场走人。 本来陈泰然准备回家,忽然接到吕晨博的电话,说什么上次爆砸世昌大厦的事情有眉目了,约陈泰然过去详谈。 这没什么好说的,陈泰然立刻打了个车子过去,到达吕晨博所说的茶楼之后,赫然发现沈大警花也在场。 “班长你来啦,坐。”吕晨博笑眯眯的,起身招呼陈泰然用茶。 “不用麻烦,说,到底什么情况。”陈泰然坐下来,开始观察二人神色。 吕晨博也不磨叽,当即把事情说了,世昌那边很有能量,找了几个中层人员把事情给扛了下来,由于局内有一把手老张同志力顶,这个案子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哦,那马刀强是不是已经被放出来了?”陈泰然捻着下巴,忽然问了一句。 “班长神算,那家伙的确已经出去了,走的时候还跟我们放狠话呢,说要我们一个一个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去特玛的大血13!吓唬谁呢?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啊?” 陈泰然摇了摇头,劝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像这种亡命之徒,脑子一热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可别小看他,他有一些异于常人的本事,嗯……你懂的。” “嗯,我懂,就跟班长你一样嘛。” “咳咳……”陈泰然假装咳嗽,喝了口茶。 “可关键是他没有脑子一热的必要啊。”吕晨博微微一笑,分析道:“马刀强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早年的确是个心黑手狠的亡命之徒,但近些年来跟着他哥哥郝世昌后面干,早就已经雄起腾飞了,现在人称郝二爷。” “嗯。”陈泰然点了点头,他也向褚振东问过马刀强的情况,大致上差不多。 “所以嘛,一个人他大别墅住着,大姑娘玩着,大车子开着,何至于放着这么舒服的日子不过,跑去干一些丧心病狂的勾当呢?没这个道理。” 陈泰然不得不再次点头,承认吕晨博分析得有道理,看来干缉毒的人逻辑思维能力都是很强的,能吃这碗饭,并且干到大队长的位置,吕晨博也不是纯靠他爹。 “马刀强的事就不说了,你们局里对世昌到底怎么界定?” “我们没法界定。”沈大警花接过话头道:“郝世昌把本市几个律师事务所的头头都给找来了,我们江队也头疼得很,一般这种事只能继续上报,请求上级支持,但张局长那边……” 沈大警花没再继续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陈泰然已经懂了,也就不再多问。 “现在郝世昌把关押钉子户的事给摆平了,转头开始盯你的事,你们凯撒的人这次挺厉害啊,把世昌在安南安北的两个分部都给端了,啧啧,砸得真叫一个干净。” “还好还好,过奖过奖。” “好什么呀!”沈大警花收起笑容,一脸正经道:“就为你这事儿,我和江队忙得头都要白了,好在你们没有冲进市中心把世昌总部砸掉,事情总算没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还有挽救的余地。” “谢谢,真是辛苦你们了。”陈泰然以茶代酒,敬了沈欣欣一杯。 “不客气。”沈大警花特别女汉子地跟某人干了一杯,喝完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然而终究什么都没说。 吕晨博一看气氛尴尬,忙扯了几句不疼不痒的,沈欣欣看看腕上的手表,起身告辞,两个老爷们儿立刻起身恭送。 “沈队,这次真谢谢你了啊,有空我请客,务必赏光。”陈泰然朝沈欣欣拱了拱手,眼神中满是真诚。 “别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帮自己的良心。”沈大警花不假辞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言罢飘然而去。 嘿,这妞儿,有意思…… 陈泰然重新靠回去,望着沈欣欣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怎么样,班长,不错?”吕晨博笑得一脸荡漾。 “什么不错?”陈泰然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在动什么下流念头,当下没好气道:“是啊,35e嘛,看起来当然不错。” “靠!班长你什么眼神儿啊?明明是d你非要说是e,难不成你用过?” “屁话!老子是没用过,难道你就用过?”陈泰然一句话就令吕晨博哑口无言。 “这个……你老人家说话总得讲点儿道理?” “道理?好,我就给你讲道理。”陈泰然嘴角一勾,指着楼下沈大警花的背影道:“咱们沈美人有罕见的凶器,是,那你知不知道,身为这样一个女人,其实在生活当中也经常会遇到某些常人碰不到的困扰呢?” “这……”吕晨博迟疑了,“小弟还真不知道,正要请班长大人指点一二。” “好说。”陈泰然拍拍小伙子的肩,解释道:“凶器太大,第一个困扰就是穿衣问题,沈美人是个在生活当中很拘谨的人,不可能挺着一对35e的那啥到处乱抖,所以她就用了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吕晨博一脸迫不及待。 “这法子很笨,那就是拿一根布条把胸部裹起来,这样就可以起到一个良好的束胸效果,不过长此以往,很容易影响胸部发育。” “呃……”吕晨博对这一条实在不敢苟同,就冲沈大警花那规模,还需要再继续发育么?真当这是种木瓜啊…… “那啥,班长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涅?莫非你……” “这都是知识,丰富的知识使人进步,知道不?”陈泰然一脸义正词严的鸟样子,拍着吕晨博的肩膀道:“小同志,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呢!~” 小吕同志脑袋直点,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那以后可就劳烦班长大哥多加指点了。” “小case!~”某人哈哈一笑,又把话题扯了出去:“对了,世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097】 深夜来袭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暂时是没发现,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吕晨博收起笑容,一脸认真道:“这你还真得谢谢沈队,她老头子已经在某次会议上发话了,敲桌子打椅子的,说本市最近很不太平,某些行业龙头企业自认根深蒂固,妄想把势力渗透到政-府的每一个角落,对此,政-府的态度就是:绝不可能!” “然后呢?~”陈泰然听着听着,不禁笑了,他几乎可以想象,市政法委书记沈国平在说这番话时怒拍桌案的样子。 “还有什么然后,说就说了呗,只是咱局老张那脸色啊,啧啧,就跟死了亲妈似的,可逗了!~” 陈泰然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儿。 “放心泰哥,沈老爷子说话还是挺管用的,你看世昌最近是不是老实了很多?” “嗯,确实。”陈泰然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所以啊,我说你改天还是单独请沈队吃顿饭,别拉上我,有些话你们自个儿说去,我就不在一边儿碍事了。” “嗯?此话怎讲?”陈泰然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怎么一顿感谢饭还有这么多讲究呢?还碍事儿,碍什么事儿啊? “嘿,班长你可别跟我装傻啊,你知不知道咱沈队一向铁面无私,从来就没有动用过她老头子的关系去帮助别人,这一次为你破例,当中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儿故事?~” “这个真没有……”陈泰然搔了搔头皮,一脸苦笑。 “这个可以有……”吕晨博翻了翻白眼,不再多话。 接下来的茶喝得也没什么意思了,两个大男人坐一起能干嘛?探讨人生观价值观?蛋不蛋疼…… 回到家中,陈泰然又练起了潮汐流,漫漫长夜,不免空虚寂寞,看看旁边的空床位,忍不住又想起了一道窈窕倩影。 她……这会儿应该睡着了? 陈泰然掏出手机想拨个电话过去,但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人家住的是大学寝室,这个点肯定已经熄灯了,就算没睡,室友总睡了,吵到多不好。 正当某人纠结的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忽然出现,立刻就被某人敏锐的思感给捕捉到,迅速定位! 什么人!? 陈泰然眉头轻皱,挥手朝窗口一指,床头柜上的一盒牙签立刻飞了出去,出窗后“砰”的一声爆开,几十支牙签调转头尾,整齐划一地朝同一个方向飞速射去! 这些小玩意儿都被陈泰然灌注了罡气,每一支都坚逾金铁,便如同数十根钢针,再加上高速飞行,谁要是被扎上了,肯定是立马变筛子的下场! “叮叮叮叮……”一阵轻响传来,陈泰然耳朵很好,立马分辨出这是牙签刺在走廊尽头围墙上的声音,看来对方身手不弱,居然全躲过去了。 “好,老子就陪你玩玩!”陈泰然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冷笑,整个人如同一缕幽魂般从窗口滑了出去,追着走廊尽头的那个黑影疾速奔行。 那人似乎是有意勾引,居然抓着楼边的管道向上爬去,看他动作就跟个壁虎似的,灵活得不得了,而速度也真是够快,转瞬间就窜到了楼顶! 这点小儿科当然难不倒陈泰然,想当初在临汾的医科大楼上,他就学会了【博艺多才】之“跑酷”,飞檐走壁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冷笑一声,陈泰然也跳下围墙,飞身跟着窜上楼顶,跟来人分站两头,相对而立。 那人五短身材,一身黑衣黑裤黑布鞋,又怂又土,只有两只眼睛极亮,炯炯有神,帮忙加了不少分儿,只是那眼神太犀利,看起来有点瘆人。 陈泰然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他,二人互瞪半天之后,对面那人终于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子,警觉性不错啊,老子在外面蹲了半个小时,才刚哈了一口大气,就被你给发现了。” “哪里哪里。”陈泰然拱了拱手,一脸恶毒地笑道:“这可不是我厉害,而是您身上的大叔味儿太浓了,想不注意到都难啊。”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如果您再不自报家门的话,我就要回去睡觉了。这大好的夜晚,还是多休息为妙,奉劝一句,别没事老踩人家房顶,很容易谢顶的——哦对了,麻烦请问一下,您今年贵庚啊?谢顶的问题,您可要及时重视哦!~” 对面那人瞪大了眼睛,脸上怒气渐生:“小子,你嘴巴倒是挺厉害嘛,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继续保持这个风格。” “谢谢关心,我一直都是这个风格,从未变过。”陈泰然毫不畏惧,处处跟对方针锋相对。 “小子,记住了,教训你的人是五雷盟郝家郝铁手!!” 一声怒吼之后,对面那人陡然加速,整个人化成了一溜影子,迅捷无伦地朝陈泰然逼近,倏然间双掌一错,猛烈的掌风呼啸而出! 陈泰然心中一凛,当即一个倒踩七星步,向后疾退。 特玛的,这个什么郝铁手还真有两下子,光看这一掌的力道,怎么着也得是个a级高手! “小子,你想逃到哪里去?”郝铁手阴魂不散地追上来,袖子中“噌”的一声冒出了五支寒光闪闪的物事,但见这些玩意儿两面开刃,前端有钩,恰好就跟一只人手相似。 对方亮出了家伙,陈泰然当然不能藏着掖着,当即召唤出虎啸手枪,砰砰砰连续开枪,可惜都打在了空处——对方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不好瞄准。 陈泰然立刻开启“鹰眼”,瞬间强化视力极限和瞄准能力,又是一枪过去! 郝铁手横臂一挡,子弹打在铁爪上,溅出了丝丝火花,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已经扑到了陈泰然面前,双掌一招泰山压顶,呼啸的掌风将陈泰然全身都笼罩在内! 陈泰然最近一直都在苦练,可惜功力这玩意儿急不来,他现在暂时还没达到a级,根本没办法跟人家来硬的,只能闪身后退。 好在这家伙敏捷加得高,又有迷幻蝶舞的30%灵敏加成,郝铁手想追上并击中他,着实有些难度。 【098】 中镖受伤 “嘿,好小子,腿倒挺利索!”郝铁手怪笑一声,翻手一撒,一蓬寒光从他袖口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陈泰然全身要害. 这一手天女散花的本事相当厉害!要知道,在当今这个热武器时代,飞镖之流早已沦为玩具,顶多拿来娱乐而已,极少有人真正去练,就算练了,也不会是为了要杀人。 但是这个郝铁手就怪得很,把飞镖练到这个境界是要闹哪样儿?论威力,论射速,论射程,都不可能跟真正的热武器比啊。 陈泰然向后疾退,手中枪响连连,打落了不少飞镖,郝铁手虽然没被击中,却也被逼得上蹿下跳,甚是有些狼狈。 毕竟,他的“铁”只是铁在手上,身体却没什么防御性的**来保护,比不得某人的金钟罩铁布衫,况且就算他练过横练功夫,吃上虎啸一击也是绝对受不了的…… 想当初,在临汾的那家医院里,陈泰然一人独对那么多名忍者,其中一个a级的家伙练有防御忍术花轮铁壁术,不还是不管用,照样被三枪撂倒! 陈泰然感觉头很大,他手上有枪,对方用的却是冷兵器,僵持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拿不下他,这简直是耻辱! 郝铁手的**很怪,速度不快,灵敏性却出奇的高,就跟那玩游戏似的,闪避属性和招架属性堪称逆天,无论陈泰然怎么开枪,就是射不中他! “马勒戈壁的,老子就不信了……”陈泰然也发了狠,展开龙形拳中的游龙步,配合迷幻蝶舞,整个人也变成了一道影子,绕着楼顶那点儿地方跟对方打起了游击。 殊不知,郝铁手的心中此时也是一片波lang翻滚…… 这个年轻人的身法太怪了,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快,甚至尤在自己之上! 这不科学!太不科学了!要知道,五雷盟郝家的**就是以一个“快”字而著称,江湖道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郝铁手天生五短身材,腿短是他一生的痛,故尔“速”字诀练起来始终效果有限,但“灵”字诀和“敏”字诀却颇有心得,在郝家中几乎无出其右。 可是这个姓陈的小子,他不是形意门的人么?没听说形意门在身法上有什么特别的造诣啊,难不成他这套身法是从别处偷学的? 一想到这里,郝铁手那一对小眼睛登时眯了起来,他算是江湖道的前辈了,江湖规矩还是很清楚的,偷师这种行为一向为各门各派所鄙视,这小子敢偷学别派高级**,一旦被人抖出去,那麻烦可不是一点点!~郁闷的是,郝铁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陈泰然用的到底是什么轻功,什么身法,瞧他这一套奇诡难测的步伐,根本不像是用脚在走,倒像是没有重量的幽魂在飞。 陈泰然此时心里也不平静,因为就在刚才,他体内的炎蝶醒了,小东西安静了这么多天,显然精力充沛得不行,一上来就是要闹天宫的架势。 炎蝶扑腾着翅膀在陈泰然体内闹腾,陈泰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它扑击的节奏做出了种种动作,配合迷幻蝶舞这个被动,居然被他踩出了一套步法,着实闪掉了郝铁手不少猛击。 几分钟之后,系统提示忽然响了起来,同时闪起一道金光。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经在实战中领悟了身法类技能【穿花蝴蝶步】! 【穿花蝴蝶步】:使你的灵敏性提高30%,使用后可在短时间内再增加30%,并拥有短暂浮空、滑翔的能力。 这个技能一出来,陈泰然的心顿时定了,就冲对面那个死矮子的速度,一辈子也甭想追上自己!~郝铁手立刻就遭到了枪林弹雨的洗礼,虽说他身法快,手速高,但老这么被人家当靶子打也不是事儿。 毕竟,他是人不是机器,不可能不感到累,对面那小子太特玛能拖了,再跟他纠缠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郝铁手不再迟疑,但听他忽然怒吼一声,上半身的衣服顿时片片炸裂,露出了结实精悍的肌肉,而他的速度也在瞬间激增,快得让人受不了! 陈泰然飞速扔了个侦察术上去,得到的结果让他吃了一惊。 【五雷盟黑衣人】(一方高手):郝铁手。等级31,武力值187-197,念力值63-73,生命值1822。战斗职业:武者。生活职业:打手。高危技能:疾风诀、奔雷掌。 光凭这个,还不足以让陈泰然吃惊,真正让他郁闷的是那个所谓的疾风诀——他娘的居然能在瞬间提升移动速度60%,简直就是bug有木有!! 难怪这个老撇子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某人一开始还以为他磕什么药呢,原来人家靠的是**啊,那真挺了不起! 郝铁手快速压近,陈泰然无法再退,只好飞速从兜里掏出一副黑色露指作战手套戴上,双掌一盘,两道气劲席卷而出,朝郝铁手双腿缠去! “盘龙劲?好!”对面那位见了,不怒反喜,当即一招紫电穿云击出,先一步递到了陈泰然的面门上! 陈泰然没辙,只好变招,使出虎形拳中的虎扑十二式,以快打快,跟郝铁手当面硬拆! 楼顶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分分合合,眨眼间就拆了数十招! 陈泰然的确被压制了,但他的功力跟郝铁手这个a级相比,其实也差不太多,一时还不至于落败。 忽然间,郝铁手一掌击出,掌风呼啸,逼得陈泰然眼睛眯起,趁着这个工夫,他的袖口里再次喷出了一蓬寒光! “操……”陈泰然猝不及防,没能全部闪开,肩膀上中了那么一两枚,不一会儿整条手臂就全麻了——妈的!暗器有毒! 郝铁手的表情一下子轻松起来,狞笑着调侃道:“小子,舒不舒服?你真以为就你会用高科技,老子特玛就是从原始部落里逃出来的?” 陈泰然咬咬牙没说话——他奶奶个腿儿的,对方用的的确是机械,估计就装在手腕上,也真亏他那么能忍,先前被射得跟狗一样,都没拿出来反击,此时一用上,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099】 威武的地缺令 郝铁手很谨慎,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发现陈泰然开始变得脚步虚浮,身子颤抖,这才放下心来,一掌紫电穿云拍了过去! “嗤嗤嗤嗤嗤!”五道凌厉的剑气忽然从五个方位分袭而至,郝铁手猝不及防,没能闪开全部,当即肩头中了一剑。 “不好意思,也不是只有你会憋大招。”陈泰然嘴角一勾,努力睁大了眼睛,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比较正常。 “小子,别硬撑了,看你也不像个没文化的,初中化学总学过?知不知道现在的毒药杀人都很快?当然了,你要是低个头,那这事儿也不是没得商量。” 陈泰然咬咬牙,很干脆地问道:“行,你说,要我怎么样?” “我看你这两下子还挺不错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五雷盟,为咱们郝家做事?” “好啊。”陈泰然出人意料地一口答应了。 “小子,你……”郝铁手愣住了。 “我答应是答应了,但你就不怕我骗你?~”陈泰然咬牙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显然已经是在硬撑了。 郝铁手嘿嘿一笑,伸手入怀掏出一粒胶囊药丸,递到陈泰然面前道:“吃下它,我就再也不会怕了——别问我这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嘛,我也不太懂的。” 陈泰然握紧拳头考虑了一下,颤抖着伸出左手去接。 郝铁手笑了,笑得十分得意,这样一个不错的年轻人,以后就要为郝家做牛做马了。 忽然间,一道乌光划破空气激射而来,目标直指郝铁手的喉咙! 不愧是a级武者,郝铁手的反应速度非常之快,铁爪一横,居然被他挡住了! 可惜,地缺令的威力是很大的,挡一下也不能消除它的穿透力,郝铁手的手掌当场就被射穿,地缺令改变弹道钉在了郝铁手的锁骨上,“噗”的一声,鲜血四溅! “怎么样啊前辈,感觉如何?新不新鲜,够高科技不?” 此时的陈泰然,右手上戴着地缺指虎,还很惬意地挥动了两下,带起沉闷的击空声。嗯,感觉相当不错!~根据系统显示,陈泰然此时的武力值已经达到了208-234,完全碾压郝铁手这个a级高手,看来地缺指虎的战力加成果然变态! 不仅如此,地缺指虎还有一个很变态的效果,那就是可以暂时消除负面感觉——起码陈泰然戴上之后,就不感觉到痛了,手臂也不麻了,腿也不软了,状态好得一嘛,百分之一百二!~“你……”郝铁手强忍着剧痛,连连后退,眼神中满是惊讶和愤怒,当然深藏在眼底的的还是不解与恐惧。 “我什么?”陈泰然才不会给他机会喘息,当即一个饿虎扑食窜上去,半空中变招,又转为苍鹰搏兔,凌空一掌拍在了郝铁手的肩膀上! 这一击,郝铁手是躲不开了,自从他刚才中了那枚黑不溜秋的小玩意儿之后,体内的力气就一直在流失,到后来,甚至连内气都被吸了过去,这令他怎能不惊慌失措。 陈泰然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一通连招呼上去,顺手发动了探云手。 金光一闪,熟悉的“叮”声又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地窃取了目标的技能:【疾风诀?敏】。 【疾风诀?敏】(1级):使你的灵敏性提高20%,主动使用时可额外提高15%。 陈泰然一看,顿时乐了,当下也不急着把郝铁手弄死,继续跟他磨啊磨,不一会儿探云手的技能冷却结束,便又给他来了一次。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地窃取了目标的技能:【疾风诀?速】。 【疾风诀?速】(1级):使你的移动速度提高15%,主动使用时可额外提高50%。 陈泰然要的就是这个!既然得手,那也不用再玩了,虎啸山林一出,就要取对方狗命! 郝铁手此时已经退到了楼顶边缘,正面中了一拳,即便他挡住了,也免不了被刚猛的拳风冲得向后倒飞,跟一只风筝似的朝楼下飘去。 陈泰然追下楼去,半空中使出鹰形拳,下坠速度登时变慢,如同一只大鸟般朝郝铁手滑翔而去! “小子,好胆!”忽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黑暗中袭来一股掌风,力道之大,几乎令陈泰然窒息! “卧槽……”陈泰然没辙,只好疾速后退,同时挥拳射出了三枚地缺令。 黑暗中,他也看不见那人的脸,念力撒过去,却见对方身周密布着一层罡气罩,朦朦胧胧的啥也瞧不清。 “叮叮叮!”三声连响之后,三枚地缺令全部被反弹而回,同时响起了对方惊怒交加的声音:“地缺令!?你是……你是形意门的执法长老!?” 陈泰然心念一动,当即喊道:“正是!阁下何人?” 对方根本不答,直接伸手抓起郝铁手的腰带,头也不回地闪了。 他的速度真是好生恐怖,估计疾风诀的等级都快练满了,陈泰然一个侦察术丢过去,却被提示说目标已在侦察距离之外,不禁蛋碎了一地…… 回到房内,陈泰然的心脏兀自激烈跳动不停,刚才全凭着地缺指虎,他才能支撑到现在,要是再不解毒,可就真歇菜了。 好在系统还是很给力的,不一会儿就分析出了对方所使用毒药的化学式,然后速配解药,生成信息流,陈泰然随手端起一杯水,将信息流注入喝下去,完事儿。 虽然此时已是半夜,但陈泰然心神不宁啊,想来想去,还是掏出手机打给了师父赵元通,将事情这么一说。 “五雷盟?郝家?”赵元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五雷盟的活动范围不是在江浙一带么?什么时候发展到江淮来了?” “弟子也不知道啊,不过这已经是事实了……” “嗯……”赵元通迟疑了一下,又道:“你先不要惊慌,我明日一早就去联系师门中人,你现在是本门的执法长老,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好!~”陈泰然一听师父这么说,心也就定了,当即挂断通话躺倒睡觉。 【100】 徐颖兰的邀请 ()次ri一早 褚振东、赵小虎等人就都打电话过來问候 陈泰然告诉他们不用担心 只是肩头中了一镖而已 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生命药水一喝 再找块创可贴一糊 完事儿 当然 生命药水神马的 陈泰然就沒提了 褚振东等人一听他这么说 也都放下心來 叮嘱几句小心什么的 就挂了电话 陈泰然也沒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该吃饭吃饭 该练功练功 这chao汐流、五行拳、十二形拳、金钟罩……哪一项不要花时间去练啊 时间宝贵哦亲 中午 陈泰然接到徐颖兰的电话 说要约他出來坐坐 谈个事情 “哟 徐大经理你不要上班么 这个点儿只怕不合适 ” “有什么不合适的 上班也有个午休时间啊 谈点事情还是足够的 ” 陈泰然沒问到底是什么事 既然人家都要求出來面谈了 那肯定是电话里说不清楚的事儿 换好衣服 陈泰然打车去了市中心 天嘉娱乐就位于最好的那块地段 这里寸土寸金 足可见天嘉娱乐实力之雄厚 徐颖兰已经在三楼茶餐厅等着了 一见陈泰然过來 立刻朝他招手 “來啦 吃过了沒 ” “沒呢 ”陈泰然老老实实地回答 徐颖兰起身去弄了一份牛排饭 一杯冰豆浆 外加一盘切成片的小西瓜 “你们这儿伙食不错啊 ”陈泰然一边吃 一边啧啧赞叹 “怎么样 还满意 ”徐颖兰一边看他吃 一边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满意满意 ”某人对此丝毫不觉 盖因这货一吃起饭來 那真如风卷残云一般 啥事儿都阻挡不了 心神特专注 就是个吃 连美女都能暂时忽略 “那你有沒有兴趣天天吃这样的饭呢 ~” “嗯”陈泰然眉头一皱 暂时放下了筷子徐美女这句话太有玄机了 难不成…… “我是说 你有沒有这方面的兴趣 考虑加入我们公司工作呢 ~”徐颖兰眯着一对月牙般的笑眼 笑眯眯道 陈泰然沒有回话 顺手拈起一片小西瓜啃了起來 他得好好考虑一下 徐美女这么搞 到底是几个意思…… 徐颖兰看他神se 心中也猜到了大概 当即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 昨晚我听佳佳和倩倩说 你已经被凯撒给辞退了 这样也好 在那种地方工作 朝不保夕 何苦呢 不如來我们公司试一下 我们这里有完整的员工保障制度 可以……” “ok ”陈泰然举手叫停 笑着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題 徐经理你是以公司的名义向我发出邀请 还是仅代表你个人 ” “我代表天嘉 也代表我自己 ”徐颖兰微微一笑 “无论从哪方面出发 我都希望你能來我们天嘉工作 不知这个解释你可满意吗 陈先生 ~” “谢谢 我考虑一下 ”陈泰然沒有立刻答应 而是转移话題扯起了别的 他不熟悉天嘉娱乐 总得问问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当然了也不能明着问 敲敲边鼓就好 徐颖兰是做公关的 心思多机灵也就不用说了 一听就懂 当下也有意无意地把话头往上面凑 从侧面介绍了一下天嘉娱乐的现状、企业文化以及人员待遇什么的 二人聊得正欢 远处却有几双眼睛盯着这边 目光中闪动着某种不友好的光芒 一名身穿制服 戴着黑帽子的汉子拍了拍身边哥们的肩 低声道:“嘿 你们看那家伙 他哪儿來的啊 怎么跟咱徐经理有说有笑的 ” “谁知道 ”哥们皱了皱眉 忽然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哎哎 你干嘛 ” “笨 当然是去跟咱杰哥说一声 他妈的 有人敢动咱大嫂的主意 兄弟们不弄死他 ” “好咧 一起去 ~”制服汉子嘿嘿一笑 跟了上去 陈泰然跟徐颖兰谈了半天 基本状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琢磨着反正成天也沒事可干 不如來试试 毕竟这里美女如云 就算为了这个福利也得搞一把嘛 ~ 徐颖兰一听他答应了 不禁喜上眉梢 起身道:“好 我这就安排一下 ” “麻烦你了 ”陈泰然起身相送 “沒事儿 你可以回去准备一下资料履历 等我电话 最迟明天中午 ” “行 ”陈泰然嘴上答应 心里却犯了难 他nainai的 还要什么资料履历啊 老子的资料都是黑的 履历写出來怕你们不信 怎么弄啊…… 出了天嘉大门 陈泰然本琢磨着去找赵小虎玩玩 岂料师父的电话直接打过來了 说什么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师门中人答应出面帮忙 但要求这边尽快把江淮形意门搞起來 别整天弄个三四个人的形意门 说出去都不好意思 陈泰然嘴角一勾 笑了 不就是要人么 小意思 现成的两个热乎人选给您老人家备着呢 这就送去 褚振东正在睡午觉 被陈泰然的电话给吵醒了 本來呢心情是很不好的 但一听到陈泰然所说的事情 立刻jing神一振:“好 我立刻就把他们送过去 ” 挂掉电话之后 褚振东火速穿衣 拿上车钥匙出发 一路直奔阿同的住处 将这小子给拖了出來 然后找到王小七租的那间小破屋 把他带上 一起去了安南 两个小伙子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以为又出了什么乱子呢 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地方以后 陈泰然和赵小虎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旁边还站着一名身穿唐装 面目威严的中年人 这阵势立刻让两个小伙子心里打起了鼓 阿同悄悄碰了碰王小七的胳膊 压低音量问道:“嘿 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 王小七一脸无奈:“我哪知道 你去问东哥 ” 阿同很有眼se 也沒问就猜出了个大概 当即走上前去满脸堆笑 说赵老爷子好 看您老这jing神头真是不错 宝刀未老啊 ~ 赵元通微微一咧嘴 领着两个小伙子进了内屋 指着堂前的那幅一人高的画像道:“这位就是祖师爷 先來拜一下 ” 阿同和王小七瞬间就懂了 心里可真是跟打翻了调味盒似的 酸甜苦辣什么味道都有 【101】 教妹子健身 “泰哥,东哥,小虎,你们……” “我们怎么了?”师兄弟三人都笑得一脸奸诈。 “没什么……”两个小伙子也不想说什么了,虽说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赵师傅不像什么所谓的xx“国术大师”,一上来就给表演一些匪夷所思的奇功异术——比如发功用内力煮开冷水,或者隔空取物、胸口碎大石什么的。 人家不冒牌,也不骗钱,要来就来真的,褚振东、陈泰然、赵小虎三人就是最好的明证! 王小七和阿同对赵师傅的本事绝不怀疑,唯一担心的就是,拜师之后会不会有一些奇怪的规矩——听说很多古老的门派都是这样,不得不防啊。 对此,泰然哥是这么说的:“放心,毛规矩没有,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妞儿看中了就上,谁敢欺人太甚就特玛给我打!” 王小七和阿同再无闲话,对着祖师爷的画像纳头便拜! 磕完头之后,礼数就算是到位了,赵元通把俩小子领进门去教导,陈泰然三人看着也没意思,干脆驱车走人。 晚上,何大小姐来了电话,陈泰然一接,对面那声音明显不是小妮子本人,语气也怪怪的,显然是在强行憋笑:“喂,请问是亲爱的老陈吗?~”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陈泰然多精明一人儿,岂能猜不出来是小妮子的室友在故弄玄虚?立刻就给戳穿了。 “哎呀别闹,快还给我!”果不其然,电话里想起了一阵打闹声,好半天后,才重新响起小妮子的声音:“喂,老陈啊,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明天?”陈泰然思索了一下,答道:“好像没什么事。” “好啊,那你来我们学校,我几个姐妹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姐妹?请我帮忙?”陈泰然一头雾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我能帮她们什么忙?” “哎呀你来就是了!” “好好好……明天早上是?下午我可能有点事哦。” “行,那就早上,就这样,拜!~”小妮子电话还没挂,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嬉笑声:“拜拜哦老陈,茗茗晚上睡觉一定会梦到你的,么么哒!~” “好啊你们几个小妖精,瞧我怎么收拾你们!”小妮子怒吼一声,电话也不挂,这就扑了上去! “哎呀,别……别……茗茗我错了,不带扒我衣服的,你这个女**!” “知道错了是吗?晚了!” “姐妹们,别怕她,大家一起上!” “哎哎,你们……你们……” “啊哈哈,我的亲亲小茗茗啊,你的33c形状不错哟,来,给爷笑一个!~” “去死!你们这帮女流氓!!!” 在电话的另一头,某个独守空房的男人默默地听着那边的打闹声,良久不语…… 次日一早,陈泰然换上新买的长袖衫、牛仔裤和白球鞋出了门,这么一打扮,还别说,看上去真的年轻了不少。 他奶奶的,等下进到大学里,应该不会再有人说老子是大叔了…… 陈泰然一边想着,一边拦了个的士,一路直奔江淮科技大。 到达校门口的时候,何大小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到陈泰然来,立刻笑靥如花地迎了上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那些姐妹呢?”陈泰然大惑不解。 “哎呀,他们都在社里等你啦。” “社?什么社?” “当然是跆拳道社啊,不然你以为咧?” “跆拳道社?你们要干什么……”陈泰然心里本能地冒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嘻嘻。”小妮子坏笑两声,眼睛弯得就像一对小月牙,“当然是请我们神勇无敌的老陈同志帮个忙,客串一下体能教练啦。~” “我?体能教练?”陈泰然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拜托,别开玩笑了好不?你们一帮女孩子,练什么体能?况且就算要练,去跆拳道社干什么?健身房不更好么?” “拜托,我们跆拳道社里就有健身器材好不好?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答应好的事情,想反悔不干是不是?” “那倒没有……”陈泰然搔了搔头皮,咬牙道:“行,我就客串一回,走起!” “好咧!~”何大小姐嫣然一笑,领着陈泰然朝跆拳道社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跆拳道社相当热闹,里面有不少人都在对练,或许是因为多了几个亮眼妹子的缘故,男学员来得挺多,一个个心不在焉的,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们早上都不用上课的吗?”陈泰然见状,不禁一脸疑惑。 “拜托,今天礼拜六好不好?”何韵茗一脸鄙夷,直接将陈泰然领进了右边的体能训练场。 这里摆放着不少健身训练器材,有的还挺专业,一套下来,只怕花费不小,看来江淮科技大还真是挺有实力。 不过事情的真相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儿,据小妮子解释,之所以跆拳道社会有这么一套健身器材,完全是因为白少爷加入了这里,他个人出资捐献了这些器材,学校当然乐得如此。 一帮妹子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有玩杠铃的,有玩跑步机的,甚至还有玩卧推的,一个个精神头都挺足。 看见陈泰然来,妹子们立刻全部起身迎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吵得陈泰然头疼。 小妮子挥手制止,作出了总结性发言: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迎接段位考试了,所以想请陈大猛男帮忙突击训练一下。 陈泰然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心里不禁暗暗好笑,这帮小妞儿啊,她们把段位考试当什么呢?真以为临时抱抱佛脚,释老爷子就肯降下一道金光让你鸿运当头吗? 当然,这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反正这些女孩也不是真的想练跆拳道,更多的估计还是奔着美体塑形来的,女孩子嘛,哎!~“那行,咱们开始。”陈泰然拍拍巴掌,指挥妹子们上机子,用器材。 这方面,他可是不折不扣的行家,想糊弄几个不懂行儿的丫头片子,实在是太简单了。 【102】 老陈,我要练胸 ()“老陈 过來一下 ”何韵茗站在边缘处 朝陈泰然招了招手 “干嘛 ”陈泰然依言走过去 有点搞不清状况 “那个……我……我也想好好练一下 ”何大小姐双颊飞红 神情有些忸怩 “哦 你具体想练什么部位啊 说 ”陈泰然心里有点疑惑 你说这健身就健身 沒事儿红什么脸啊 “我想练……练……”何韵茗“练”了半天 还是说不出來 “别磨叽 你不练我教别人去了 ”陈泰然作势yu走 “哎呀别 ”小妮子慌忙拽住陈泰然 牙一咬心一横 压低音量道:“我想练一练胸 ” “啥 ”陈泰然伸手摸了摸小妮子的额头 “你沒发烧 温度计带了沒 要不要我给你量一下 ” “哎呀别闹 ”何韵茗打掉陈泰然的手 解释道:“我听她们说 科学的运动方式可以有效丰胸 而且绝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也不可能反弹 所以……所以我想问问你嘛 你是专业的 对 ” 陈泰然一头黑线 哑口无言 尼玛呀 还专业呢 老子在锻炼上是很专业沒错 但丰胸这玩意儿……干 明显专业不对口好不好 话虽如此 某人却不打算就此放弃 既然小丫头信这个 好歹也要给她点信心不是 “你要练胸是 过來 上这个 ”陈泰然指了指大杠铃 何大小姐依言躺在了皮垫子上 陈泰然估摸了一下她的力气 沒给多上 只加了几片杠铃片 套上卡箍 轻轻放了下去 “來 眼睛平视 呼吸调匀 肩膀别那么紧 放松放松 來 起 落 起 落……” 陈泰然耐心地教导小妮子卧推 这玩意儿的确练胸 而且是最好的方式之一 不过它练的胸是胸肌 不是那个啥…… 何韵茗以前只练跆拳道 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什么的都搞过 正规的力量训练却沒试过 今天初次一试 感觉还不赖 陈泰然一边扶着杠铃 一边教导小妮子应该怎么呼吸当然 这货的目光完全不在杠铃上 而是落在下方某处高耸的部位上…… 必须要说 何大小姐那对玉兔的规模虽不算壮观 但好歹也不能算差 高于一般基准线的水平还是有的 再加上刻意要挺出來 视觉效果可就更加明显了 当然 这也不能怪她 谁做卧推不得拉伸胸部往上挺呢…… 远处 一帮男xing学员的眼睛早就直了 他妈的 福利啊 天大的福利 女神居然做卧推了 不赶紧拍个两张还等毛线 何大小姐完全不知道 自己已经沦为了视线焦点 还在做着卧推 陈泰然看看次数 也差不多了 当即喊停 帮忙把杠铃归了位 “嗯 感觉还不错 热热的 涨涨的 这一定是在生长了 ”小妮子扭了扭脖子 满脸得意洋洋的喜se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陈泰然很想捂住额头 心里实在很纠结 到底应不应该告诉这妮子真相呢…… “來來來 你练跆拳道的 卧推做多了沒什么用 过來练一下深蹲 ” “哦 ”小妮子依言走过去练起了深蹲 陈泰然很细心地给下了几个片儿 并给妹子们解释 说练深蹲练的是力量 如果只是想要腿形好看 那么就得控制重量 否则肌肉练大了 可就不好办了 “哦~原來如此啊 ~”妹子们连连点头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行 你们先练 一会儿交替着來 ”陈泰然给每个妹子都安排了一项 忙完之后自己也抓起哑铃耍了两下 感觉还不错 其实现在的某人 已经不太需要通过外在的锻炼 來保持肌肉的活xing了 不过运动始终是他的一项爱好 每天不流点汗就浑身不舒服 沒一会儿 陈泰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带着敌意的气息 似乎有点熟悉 扭头一看 所噶 原來是上次跟自己动手那个长腿美妞儿啊 叫唐什么來着 唐助教一看到某人 心里顿时冒起了一股无名火 上來就皱眉问道:“你怎么又來了 ” “哦哦 唐助教请息怒 事情是这样……”几个姑娘立刻上去解释 唐助教听完才松开眉毛 但语气依然很不友好:“喂 你是我们学校的人吗 凭什么來教她们 ” “这个……唐姐啊 是这样 ”何大小姐不得不站出來了 解释半天 才把唐助教糊弄过去 “你们啊 一个个就知道临阵磨枪 平时不下功夫 现在即将段位考试了 知道急了是 ”唐助教白了小妮子一眼 使劲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好啦……我们都知道错了 这临阵磨枪 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啊 ” “行 你们继续练 ”唐助教沒在这个问題上纠结 转身躺在垫子上练起了卧推 她这么一躺下 场面确实是不一样…… 刚才小妮子那个 顶多能称之为“福利” 而她这个呢 绝对可以称之为“天上掉金蛋”了 砸得周围一众男生们个个眼睛瞪大如铜铃 鼻血都要下來了 “嗯 不错 不错 ”陈泰然心中赞赏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妮子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件事 于是伸出小手放到陈泰然的后腰软肉上 使出了传说中的“必杀技” “嘶……”某个家伙立刻面se大变 转过头继续练起了哑铃 这货练习哑铃的方式也跟一般人不一样 别人是拿哑铃來练力量 他却握着哑铃练拳击 但见他出拳如风 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好歹20公斤一对玩意儿呢 难道真跟沒有一样 唐助教看了半天 一对柳眉渐渐皱起 忽然不做卧推了 起身拍了拍陈泰然道:“喂 你有沒有时间 跟我过來一下 ” “嗯”陈泰然微微一愣 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难不成 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得罪这妞儿了 还要再打一场 “你跟我过來就是了 ”唐助教樱唇一撇 拽起陈泰然的胳膊把他拉到了场地边缘 【103】 亲一下我就教你 ()“现在可以说什么事了 ”陈泰然伸手入兜 习惯xing地掏出了一包烟 但看看墙上的禁烟标志 还是忍住了 “你出拳很快 ”唐助教从器材架上拿下了一副拳套 抛给陈泰然 挑眉道:“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快 ” “这……不好 ”陈泰然迟疑了 不是他吹牛13 就冲唐助教这小身板 真要是一拳轰过去 那场面只怕很血很暴力啊 会被河蟹神兽无情咔嚓的 “我是让你打它 ”唐助教白了某人一眼 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袋 “哦 ”陈泰然耸耸肩 上去就是一顿组合拳 唐助教瞪大了眼睛靠 这个家伙出拳的速度 自己用肉眼几乎都无法看清 如果真的面对面搏击 只怕要不了两三下就会被对方无情击倒 “停 ”唐助教按住沙袋 问道:“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題 ” “哦 你说 ”陈泰然心中暗暗好笑 看來不露两手果然是不行的 瞧这效果多好啊 刚才还是“喂”來“喂”去的呢 现在却用上“请教”二字了 “你的出拳速度这么快 是怎么练出來的 大重量的胸肌和臂肌训练吗 ”唐助教一边说 一边盯着陈泰然的胸部和臂膀看了几眼 嗯 果然很粗壮 “no 我想你搞错了 ”陈泰然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轻笑道:“出拳速度的快慢 跟这两个地方的肌肉群有一定关系 但并不起决定xing作用 ” “哦 ”唐助教一对柳眉挑了起來 她是主练跆拳道的 拳术方面的知识还真沒怎么涉及过 此时听到 感觉十分新鲜 陈泰然把她胃口吊起來之后 又坏笑一声道:“不过我好像沒有必要教你这些 我俩素不相识 不存在债务和义务上的关系 所以……” 唐助教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子就上來了 但对方是正正经经在说话 并沒有用什么流氓恶俗的措辞 而且道理也是正儿八经的道理 她也发不了火 只能忍气吞声道:“好 那你开个条件 到底要怎么样 ” “哦 ”陈泰然嘿嘿一笑 上下扫了唐助教几眼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來 看到我的脸沒 亲我一下 我就教你 ~” “无耻 ”唐助教杏眼圆睁 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瞬间便化成了可怕的武器 照着陈泰然的脑袋就是一记凶狠无比的高爆腿 这一声吼着 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少男生都朝这边观望 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唐助教今天是怎么了 那个男的是谁 他娘的真带种啊 居然连咱魔鬼助教唐大姐头都敢调戏 实在是牛13 偶像啊偶像 ~ “嗯 不错 不错 继续 再用点儿力 ”陈泰然一边闪 一边连连赞叹 激得唐助教额头青筋暴跳 眼睛都红了 愤怒的确是增强爆发力的法宝 唐助教这会儿真叫一个出腿如风 比上次那一战时还猛 陈泰然等了半天 始终不见她出拳 忍不住也有点不耐烦 当即手一伸抓住了唐助教的小脚 “你……放手”玉足被抓 唐助教顿时脸se大变她可不敢忘记 上次这个家伙是怎么折磨自己的 那种可怕的感觉……真能让人午夜惊醒 久久无法入眠 “我为什么要放 你这个女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 干啥呀 显摆你很能打是吗 ” “我……”如果换成别人 唐助教保证会柳眉一竖 喝道:“就是 怎么地了 ” 可惜 这句话对着面前这个混蛋 实在是说不出來 虽然唐助教心里很火大 但也不得不承认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对方身手之强 远在自己之上 无奈之下 唐助教只好靠自己 要她求饶是不可能的 干脆拼了 反正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混蛋还真能怎么样啊 脚被抓 自然只能用手 跆拳道里也有直拳招式 况且唐助教不止练跆拳道 还练过空手道 段位也相当不低 陈泰然等的就是这一刻 眼睛一眯 就记下了唐助教的出拳速度 “行了 ”这货突然松手放开了唐助教 一脸笑眯眯的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沒发生过 “你说行了就行了 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唐助教一腔怒气无处发泄 再一次扑了上來 陈泰然脑袋一歪 避开她的扫踢 同时闪身上前掐住美人儿的脖子往下一按 轻轻松松便将她放倒在地 “怎样 还打不打了 ” 唐助教一双美眸中喷she着怒火 嘴上却不好意思再喊了这毕竟是在江淮科技大的跆拳道社里 不是在自家武馆中 身为助教 老是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 陈泰然看她神se 不禁暗暗好笑 当即嘴角一咧 解释道:“其实呢 我只是想激怒你 看看你真正的极限拳速是多少 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嘛 ” “那你不会提前说啊”唐助教一脸怒容 声音却越來越小 她是练过的 当然知道一些搏击上的基本道理…… 人在正常状态之下 是无法爆发出身体内部的潜力的 只有配合一定的情绪比如激怒、悲愤等 才能真正发挥出战斗力來 前世界拳王泰森 他在打比赛的时候甚至还专门雇人在看台下骂他 骂得越难听越恶毒越好 就是这个道理 在了解了某人的意图之后 唐助教也不好意思继续骂了 抿着个嘴不说话 “怎样 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吗 你不会再继续对我又打又骂了 ~”陈泰然嘿嘿一笑 嘴角挂着一看就令人來气的坏笑 “开始就开始啊 你……你先把我放开啊”唐助教突然双颊飞红 抓着某人的手腕奋力掐了几下 “哦哦……”陈泰然也突然发现 自己和小唐助教所保持的这个姿势相当不雅 忙松开手站了起來 刚起身 背后就有两道满含杀气的目光she了过來 激得陈泰然寒毛倒竖 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104】 俺可是很保守的 ()何大小姐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贱人的身影 将沙袋踢得“砰砰”响 几个妹子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茗茗 轻点儿 不就是个段位考试嘛 要不要这么拼啊 ” “当然要 这是运动jing神懂不懂 ”何韵茗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往那边瞟 转而专心对付起面前的沙袋來 陈泰然把唐助教领到一边儿 递给她两个哑铃 让她做哑铃划船 “这个我练过 对出拳速度有什么影响吗 ”唐助教一脸疑惑 “当然有 ”陈泰然认认真真地解释道:“很多人都误以为出拳速度看手臂肌肉 错了 其实决定拳速的主要是背肌 如果你能练出李小龙一样的背 那么恭喜你 你成功了 ” “可是……单单这么练有用吗 ” “当然沒用 ” “什么 你玩我” 唐助教的音量有点大 登时引起了几个男学员的注意 在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点不妥之后 唐美女只好压低音量 忿忿道:“说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认真教 时薪多少 我付 ” “你想多了 ”某人微微一笑 解释道:“单一个哑铃划船 当然是沒用的 但这个是基本功 你一个练跆拳道的 以前都沒怎么锻炼过上半身 背部肌肉群根本不行 不从基础练起 难道还想一步登天 ” 唐助教沒脾气了 只好老老实实去练 沒一会儿 又抬头问道:“那你呢 你平时都怎么练习 ” “我 ”陈泰然微微一笑 “你沒必要知道 ” 唐助教被堵得沒话讲 一口闷气憋在心里发不出來 恰好白晓俊等人于此时结伴走进门來 正准备换衣服去做做热身运动 猛不丁听到身后传來一声厉喝:“小白 你过來 陪我练练” 白晓俊吓了一跳 心中暗叫不妙……这尼玛什么情况啊 唐璐那个母老虎今天不会是吃错药了 跟她练……弄不好要死人的 不过助教的话就是命令 当着这么多美女的面儿 小白同学也不好推辞 目光一瞥 白晓俊发现了人群中的陈泰然 眼睛顿时眯了起來他妈的 这个混蛋居然还敢來啊 胆子倒是不小啊 陈泰然暂时不用教别人 便自己单练起來 他的练习方式跟一般人很不一样 一上來就选了最重的沙袋绑在腿上 然后把杠铃扛在背上 找了两个台子往上面跳 然后再跳下來 周而复始 几个妹子看得好生羡慕 纷纷过來围观 “哇噻 老陈啊 你好厉害啊 这个怎么玩 可以教教我们吗 ” “这……”陈泰然迟疑了一下 还是答应了 开始着手帮妹子们绑沙袋 忽然 一只莹白的赤足伸到了他面前 五趾纤纤 涂着淡粉se的指甲油 看上去如同五片小小的花瓣 脚形弧度更是纤秀小巧 诱人之极 ~ 陈泰然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他妈的 不带这样的 不知道老子有特殊癖好吗 这是成心勾引老子犯罪 “喂 帮我也绑一下 ”何大小姐的声音听起來有点气呼呼的 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陈泰然一边念叨着“女人就是心眼小” 一边快速将沙袋绑在了何韵茗的小腿上 当手指接触到滑腻的皮肤时 这货忽然心中一荡 大手在柔嫩的脚面上揉捏了两下 嗯 不错 手感相当之好 陈泰然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再一看 小妮子早已满脸飞红 急急忙忙跑去找室友去了 姑娘们练这个就是图个新鲜 真要她们跳 根本一个都跳不上去 陈泰然帮忙降低了踏板台的高度 还是不行 这些妞儿平时最剧烈的运动项目估计也就是压马路了 腿部肌肉有耐力 但是严重缺乏爆发力 “我來 ”一个声音响起 是唐助教 她已经收拾完小白同学 凯旋而归 再看看远处训练场上的白晓俊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累得跟条死狗似的 看那德xing估计也是沒力气再來找陈泰然闹腾了 唐助教毕竟是跆拳道黑带 腿上功夫还是不错的 这个练习方式勉强能做 但也仅限于“勉强”而已 像陈泰然那个重量 那个频率 根本想都不敢想 唐助教盯着不远处的某人 心里不禁活动开了…… 照理说 这种训练方式 只有专业搞mma的人才会去用 难不成这家伙是个搏击运动员 陈泰然练了一会儿 又帮妹子们想了几招特殊的练习腿部肌肉群的方式 还别说 他的独门招数还挺有效 妹子们照做之后 一开始觉得挺轻松啊 沒难度啊 练完后不久 便发现站都站不起來了 唐助教对此很感兴趣 她专业搞这个的 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方法 看得出來 陈泰然在这方面显然更专业 忙活了好一会儿 徐颖兰的电话來了 要陈泰然下午两点去面试 陈泰然一口答应 收拾衣服准备走人 “喂 等一下 ”唐助教忙叫住了某人 抿了抿唇道:“你……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 我有些问題想ri后向你请教 还请多多指教 ” “这……不太好 ”陈泰然一脸夸张的惊讶表情 搞得好像有人非礼他 “什么不太好 这个请求很过分 ”唐助教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气 “这个……请教就请教 沒关系我很闲的 不需要‘ri’后再请教嘛 俺可是很保守的男人 ” 陈泰然摆出了一副正经君子的样子 那架势似乎是要严防女se狼 守卫自己的贞cao 老天在上 唐助教还真从沒來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陈泰然话音未落 唐美人就当场毛了 刚要动手 却被某人迅速抓住小手摇了两下:“谢谢 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指教不敢当 讨论讨论还是可以的 至于我的联系方式 就问茗茗 她什么都知道 ” 言罢 某人转身就溜 逃得比兔子还快 “算你聪明 ”何大小姐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同时也感叹某个家伙变得越來越鬼了 都学会踢皮球让女人之间自行解决内部问題了…… 【105】 应聘 ()下午两点 陈泰然带着一份履历表走进了天嘉娱乐的大门 说起手上这玩意儿 可真花了某人不少时间 还找到阿同给润se了一下 那小子不愧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随便改了几处 看起來立刻不一样了 高端大气上档次 字里行间俨然一副退伍兵王的架势不要老子绝对是你们的损失 陈泰然赶到之后 给徐颖兰打了个电话 徐经理忙得很 出差到别的公司谈业务去了 让陈泰然直接去人事部面试 招呼已经打好了 就是走个过场 陈泰然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人事部 坐下一看 嗬 还真有不少人來面试呢 不过大多都是妹子 男的就三个 左边那位戴着黑框眼镜 看起來二十多岁的样子 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生 右边那位一身腱子肉 身高至少一米八八朝上跑 面目有点凶悍 剃着个光头 看起來就跟刚从号子里放出來似的 陈泰然的造型其实也跟这位老兄差不多 不过他的脸比较奇特 笑起來的时候其实看着挺和煦的 有点人畜无害的味道 因而第一印象的杀伤力就差了旁边那位老兄一截儿 尽管如此 妹子们还是本能地站开老远 尽量不跟这二位靠得太近 天嘉人事部搞的面试还挺繁琐 什么都问 妹子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什么我是人大的 我是交大的 我是北外的 听得陈泰然耳朵都起茧子了 昏昏yu睡 轮到黑框眼镜哥的时候 他一句话就把场面给镇住了nainai个腿儿的 这货居然说自己是清华大学电子信息专业的博士……博士…… 陈泰然震惊了 姑娘们也集体愣了一下 暗道博士哥您不好好读书考试 将來进中科院、工程院啥的为国效力 跑咱一家娱乐公司來搞毛线 眼镜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开始自我介绍:“各位面试官你们好 我叫沙大方 今年二十五岁 刚才我听到有人质疑我说的话 关于这一点 我保持沉默 相信天嘉这么大一家公司 应该有甄别真假的能力 ” 一席话说得面试官们连连点头 it管理部的人随便问了几个问題 眼镜哥也是随口一答 谈吐相当有水准 几个面试官互相对视一眼 将履历表递了回去 说要眼镜哥先回去等消息 谢谢他能來参加这次面试云云 陈泰然很是疑惑 这么牛叉一人儿 为什么不当场拍板要了 难不成当中还有什么猫腻 沒等陈泰然想明白 就轮到他面试了 履历表一交上去 对面那几个面试官就点点头 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題 陈泰然口才一向很好 答得比较有水准 相比之下 旁边那位光头哥就有点不上档次了 这年头 当保安也不容易啊 光能打不行 还得有文化 天嘉是一家娱乐公司 经常接触一些港台巨星、国外友人什么的 如果形象、气质和基本素养不过关 是不可能录用的 几个女面试官一脸嫌弃 摆明了就是不想要 但旁边那个男的却不在乎 挥挥手提示可以了 让陈泰然和光头哥跟他走 安保部的事情 还是让安保部自己來解决 几个人事部的女人也懒得管这档子事儿了 反正这两个人沒什么犯罪前科 而且都是退伍兵 年龄也符合要求 随他们去 安保部的办公室就在二楼 去的路上 主考男人介绍了一下自己 说是安保部的一名队长 姓李 叫一声李哥就行 光头哥很傲气 只嗯了一声 李哥什么的 全当沒听到了 陈泰然倒不在乎 掏出烟散了过去:“來 李哥抽烟 ” 李队长也不客气 接过烟叼在嘴里 让陈泰然给点着 美美地吸了一口 然后拍拍陈泰然的肩膀 一副“小伙子你很上道”的架势 陈泰然微微一笑 跟着进了安保部的大门 里面早就有几个人在等着了 看到李队长带着俩小伙子赶到 立刻象征xing地鼓了鼓掌 说欢迎欢迎 “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公司 來走这边 这里是休息室 左边是茶水间 顶那头是经理办公室……” 李队长带着两个小伙子在参观 另一边的走廊上 却有几双眼睛瞄着对面 眼神中闪烁着某种不好的信息 “嘿 你们看到那两个新來的了吗 ”一人扯了扯嘴角 “当然看到啦 咱又不瞎 ”另一人撇撇嘴 冷笑道:“那个光脑袋的很**嘛 拽得二八五万的 就是个欠教育型 旁边那个倒还好 我看挺上道儿 ” “他好个鸡腿 你是不知道 这小子是走后门进來的 ” “哦 还有这种事儿 ” “屁话 老子还能唬你不成 知道他是谁塞进來的么 徐经理 咱们大名鼎鼎的徐经理 ” “这……应该不太可能 徐经理不是咱们大嫂么 况且她向來铁面无私啊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那天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三楼茶餐厅吃饭 有说有笑的 第二天这小子就來应聘了 还有这种事儿 我去会会他 ” …… 陈泰然走着走着 忽见前方來了几个人 朝李队长打了个手势 然后李队长就带着他们拐了个弯儿 进了旁边的训练室 这个地方 是专门用來让安保人员们锻炼身体 保持战斗力的 此时把两个新丁喊过來 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陈泰然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反而还有丝丝期待 毕竟安保部不比其他部门 有沒有能力还要做一段时间才能看出來 在这里 靠不靠谱就一句话 干 比一次武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因人而异 但对训练有素的人來说 个把分钟已经足够决定胜负了 对面那个黑脸汉子上來就做了自我介绍:“你们好 我叫汤志和 在天嘉干了两年了 也算老同志一名 今天沒别的意思 就是例行公事一下 怎么样 两位谁先來 ” 【106】 尤经理的考验 ()“我先 ”光头哥拳头一握 抢先一步踏了上去 “戴上 ”汤志和将拳击手套和护具扔了过來 “用不着这些破玩意儿 碍事儿 ”光头哥冷笑一声 纵身扑了上去 才刚交手第一招 陈泰然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某位“老同志”只怕要歇菜…… 果不其然 五秒后 汤志和就被光头一记重拳扫在脸上 跟着一个膝撞 整个人顿时弓得跟个大虾米似的瘫在了地上 “哟 这小子挺牛啊 ”旁边几个人笑了 笑得有点勉强毕竟老汤的身手他们是知道的 五秒被人干翻 这是什么概念 很简单 换成他们上 也一样不是人家对手 五十步笑百步就免了 “你们还有谁要跟我打 ”光头哥不屑地看了看地上昏过去的汤志和 锐利的目光扫向旁边 所到之处 一帮保安的眼神都有点躲躲闪闪的意思 “哟 不错嘛 新來的小同志挺有霸气 ”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经理 下午好 ”众人一见 立刻齐齐立正 朝來人点了点头 “嗯 嗯 下午好 你们继续 ”尤经理端着个茶杯子正在喝茶 慢慢悠悠地踱了进來 陈泰然习惯xing地扫了一眼 便注意到这家伙的一对拳锋已经磨平 看來应该是个练家子 手上有真功夫 光头哥自打尤经理一进來就紧紧盯着他 半天后忽然开口道:“喂 要不你跟我打 ” “我 ”尤经理喝了口茶 嘴角慢慢翘起了一个弧度 “你确定你要跟我练练 ” “练就练啊 怕啥了 ”光头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名为“二愣子”的气质 在陈泰然心中 他已经跟“炮灰”二字划上等号了 一帮安保部的小伙子们都笑了 但是沒有一个人多说什么 全看老大表演 尤经理也不多话 直接从墙上拽下一根asp甩棍丢过去 问道:“会使吗 ” “怎么不会啊 來 ” “好 我就喜欢自信的小伙子 ”尤经理狞笑一声 身体陡然加速 朝光头哥扑了过去 “哎 你怎么不用……” 光头男还想问问尤经理为什么不使家伙 但对方接下來的动作立刻让他闭上了嘴巴 只见尤经理出拳如风 上去就是一顿组合拳 光头男想挥棍反击 却被他一把抓住棍头 两脚踹在膝盖上 人立刻往下一趴 尤经理根本不给小伙儿反击的机会 一膝盖顶上去 正中面门 鲜血、鼻涕什么的立刻冒了出來 糊了光头男一脸 这一下 英勇自信的光头哥是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人趴在地上起不來 尤经理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转而拿起桌上的报告看了一下 点头道:“嗯 你叫陈泰然 ” “是的 ”某人点点头 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就是凯撒那个陈泰然 听说你最近挺火啊 怎么突然不干了 跑我们这儿潇洒來了 ”尤经理眼中闪动着一丝敌意 不过并不明显 “报告 因为你们这里美女多 ”陈泰然脸上一本正经 “噗……”几个小伙子忍俊不禁 笑出了声儿 话说 这的确也能算个理由 來天嘉上班的男同志 哪个心里沒点儿想法呢 ~大家都是男人嘛 不用说那么多的啦 ~ 尤经理对这个答案显然是很不满意的:“我听说 你很能打 ” “哪里哪里 都是道上兄弟们给我脸上贴金 这一传十 十传百 就传成这样了 ” “我看未必啊 管他是不是捕风捉影 今天在这儿试一试 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 陈泰然心知躲不过这一关 当下也不磨叽 起身站到搏击场zhong yang 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开打之前 陈泰然先丢了个侦察术过去 得到的结果跟他预想中的大差不差 【天嘉?安保部经理】(头目):尤万达 等级17 武力值55-63 念力值19-22 生命值1320 战斗职业:武者 生活职业:安保人员 高危技能:暂无 对于陈泰然來说 这样的对手简直沒有一战的必要 但人家执意要打 也真是沒有办法 那行 意思意思也就得了 二人交手第一招 尤万达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对方的动作看起來很慢 却总能跟上自己呢 他沒有看错 陈泰然打的就是后发先至这建立在绝对的速度优势之上 因为比对方后出招 所以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几招一过 尤经理有点慌神了 干脆大吼一声 一脚垫步侧踢踹过去 力道十足 陈泰然腰一歪闪过这一脚 右拳平伸轻轻往前一刺…… 尤经理顿觉劲风扑面 心里立刻明白了什么 脸上顿时惨白一片 好在陈泰然还算给面子 沒有直接把他摁倒 凌空一拳之后 立刻撤开两步 不再出招 “好功夫 ”尤经理强自镇定 朝陈泰然拱了拱手 “客气 咱们半斤八两 就不必再比了 ”陈泰然也还了个礼 回身落座 尤经理跟着坐下 不断用眼角余光去瞟陈泰然 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不说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陈泰然暗暗好笑 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件事:这个姓尤的练的是古武术 只不过功力有限 拳术造诣也只能算是一般般 像他这身本事 拿來唬不懂行的人可以 若是碰上正儿八经江湖道的高手 那也就只能沦为炮灰一般的角se 训练室内的气氛十分微妙 所有人都不说话 陷入了一个沉寂的怪圈 半天才有人想起來 地上还躺着一个光头哥呢 忙把他扶起來送医务室 忽然间 尤经理手机响了 接通一听 对面的声音之大 简直吓死人:“喂 你们安保部怎么回事儿 电话打了好几遍 为什么沒人接啊 ” 负责接打电话的传达室小卢顿时傻了眼 不就是过來顺便瞅一眼教训新人么 怎么就把重要电话给漏了呢 坑爹啊…… 电话那头又道:“你们快点上五楼 那个港台小天后刚才突然遭到不明人士惊吓 你们怎么做的安保工作” 【107】 受伤的小天后 尤经理立刻带着人冲上了五楼,陈泰然随是新人,却也跟着上了,毕竟第一天报到嘛,总得给人留个踏实肯干的好形象. 路上,陈泰然向李队长询问了一下,那什么港台小天后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牛气。 李队长回答说人家不是牛气,而是确实牛13,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片子,仅仅出道三年,唱片销量就比得上一些老大牌了,每每新单曲一发布,立刻就能横扫各大榜单,人家牛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哦,她叫什么名字啊?”陈泰然随口问了一句。 “柳悦言,你听说没有?” “好像……有。”陈泰然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心中不禁浮起了一件往事…… 那应该是在一年半以前,当时的陈泰然还在刀锋佣兵团里累死累活,某天忽然接到一个任务,说是要保护一名中国籍的歌星去伦敦进行为期一周的商演。 考虑到语言和人种问题,刀锋的老大把陈泰然派了出去,毕竟都是中国人嘛,应该天生亲近才是。 陈泰然稀里糊涂的就去了,而他的保护对象,似乎就是这位柳悦言柳小天后。 当时呢,还真发生了一些小故事,陈泰然正想一一回忆,却发现五楼已经到了,只好先收起心思,跟着进了接待室。 刚一进去,就听见徐颖兰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很无奈,不过容我提醒一句,如今并不是讨论责任到底在哪一方的时候,咱们还是尽快拿出解决方案,各位意下如何?” “解决方案?什么解决方案?”对面那个戴着白框暴龙太阳镜的男人一脸怒气,数落道:“你们天嘉的名声在业内是有名的,我们相信你们的能力,所有才有了这一次的合作,可是你们的诚意呢?我根本感觉不到你们的诚意在哪里!” “孙先生,我再强调一遍,这是意外!”徐颖兰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强硬,“对方伪装成粉丝,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违禁品,我们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说因为柳小姐来了,这栋大厦就要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出?” 这一句相当有力,孙大经纪人吭吭哧哧,一时说不出话来。 想想也是,刚才那个家伙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穿得就像个学生,一脸狂热粉丝的模样儿,说要签名,谁能想得到他图谋不轨呢? 由于柳悦言是第一次进军江淮来做活动,架子总不好意思摆得太足,粉丝求签名都求到这里来了,满足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嘛,于是也就答应了,谁知…… 那小子突然冲过来想拥抱心中女神的行为,却把女神给吓到了,本能地就想往后退,可惜她今天脚上穿了一双13cm的高跟鞋,于是乎…… 孙大经纪人越想越气,也不争辩什么责任不责任了,直接把摊子一撂:“行,我也不想说那么多了,今晚八点,悦言在你们安洋要举办一场个人演唱会,现在她的脚扭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办,你的解决方案呢?在哪里?” 面对这种责问,徐颖兰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尽力拖延:“孙先生请稍安勿躁,我们正在紧急联系本地最好的外伤医师,相信等他赶来之后,这个问题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好,我等着,我就在这儿等着,看看这位‘最好的外伤医师’究竟有多神奇。” “谢谢您的配合,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徐颖兰点点头,退出了接待室。 “怎么了这是?”尤经理第一时间凑了上去。 “你还好意思说哦。”徐颖兰白了他一眼,“你们安保部人呢?按照正常程序,不是应该在柳小姐进来的时候安排巡逻吗?” “我有派人去啊,十二个兄弟配合他们那边的人,难道还不够么?她又不是国家领导人。”尤经理一脸郁闷,感觉被冤枉了。 “哎,别说了,讨论这个都没用。”徐颖兰摆摆手,转身进了2号接待室。 柳悦言就被安顿在这里,徐颖兰进去了,其余人却被拦在外面不准进,陈泰然透过门缝儿看见了里面人的容颜,没错,的确是她! 一帮人焦急地在外面等,陈泰然等人却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跟人讨论起某些下流的话题来…… 这货天生自来熟,刚才又露了两手,安保部里哪里还有人敢把他当成打酱油的? 再说了,凯撒老虎哥的威名如今正响着呢,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突然不在凯撒干了,但跳槽到这里对于天嘉来说总归是件好事儿。 至于其他的什么什么东西,应该为之头疼的是尤经理,关底下人什么事儿?况且陈泰然又没有架子,跟谁都能谈得来嘛。 “哟哟,你看看那个妞儿,看那小屁股扭的,啧啧啧……”某个家伙此时正指着远处一个美女化妆师的背影,跟旁边人讨论得口沫横飞。 “我勒个去,还真是啊!~奶奶的,老子不知道啥时候能睡上这种妞儿。” 几个小伙子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旁边李队长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李队长是干保安的,自然而然会接触到不少社会上的传闻,最近凯撒泰然哥的事迹广为流传,大家说起来还觉得挺遥远的,猛的一下,人家直接到你面前了,还真是有点受不了。 一开始,李队长还以为只是重名,比武结束之后,一切都有答案了。 李队长深知尤经理的脾性和为人,常言道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凯撒泰然哥那么牛的一个道上大哥级人物,只身来到天嘉,难道是来玩过家家的? 不可能!李队长现在就敢断言:绝不可能! 等着看,要不了多久,天嘉就要不太平了…… 正想着,电梯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伙人迈着大步急急火火地赶了过来,看中间那人穿着白大褂,应该就是那位“本地最好的外伤医师”无疑了。 【108】 怒扁经纪人 医师一来,理所当然立刻就被请进了2号接待室,陈泰然听力很好,隔着墙也能听见里面的对话. “吴医生你好,快坐,喝口水。” “不了谢谢,咱们抓紧时间。” 一阵丁零当啷之后,徐颖兰试探着问道:“吴医生,请问柳小姐现在的情况严重吗?” 吴医生皱眉道:“严重倒是不严重,这只是扭伤而已,一般不会损害到骨头,也不会诱发什么后遗症——除非后期护理不当。” “哦,那就好。”徐颖兰松了口气,又道:“那,请问柳小姐能在多长时间之内恢复正常呢?嗯……我是说最快的话。” “最快?最快大概一个礼拜,怎么,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是这样的吴医生,今晚八点,柳小姐要在安洋举办一场个人演唱会,期间难免唱唱跳跳,所以……” 徐颖兰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医生给打断了:“徐小姐,这个要求我恐怕难以办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八点……四个半小时你要我怎么办?上天求仙药么?” 孙大经纪人忍不住插了句嘴:“我不要求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悦言治愈,只要你能让她暂时恢复正常,可以上台表演就可以了。怎么,大陆的医疗条件难道就这么落后么?” 吴医生瞥了旁边这个戴暴龙眼镜的男人一眼,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友善了:“是,咱们大陆的医疗条件可能是不太好,但打封闭的技术还是有的,不过我友情提示一句,这样做对柳小姐的伤势肯定会有负面影响,你们自己决定!” 孙大经纪人看了眼桌上的日程表,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柳悦言目前又不是只有这一场演唱会要赶…… 在接下来的十五天内,柳悦言天天有活儿,通告多到爆,平均一天七八个算少的。 这么高强度的连轴转,如果因为明星身体出了状况而无法进行,那公司可就亏大了,毕竟许多合约都是事先谈好的,临时变卦,谁特玛会答应? 别谈什么理解万岁,现在的娱乐圈就这鸟样,你要是不行,就赶紧退开,后面有得是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谁也不是天生的格格命,人家还必须都围着你转不成? 柳悦言是公司目前的台柱子之一,而最近这段时间正是她进军内陆的重要时期,如果出了什么岔子,那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 孙大经纪人再不把艺人当人看,也得估摸着公司和票子,没必要和这两样过不去。 “怎么样,有决定了吗?”吴医生看了看手表,神情也有些不耐烦了,作为本地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他每天的活儿也是很多的,没时间耗在这儿干坐着。 “这……”孙经纪人迟疑了一下,咬牙道:“不行就先打封闭,八点就要开始了,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不如……” “等等!”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不顾几个工作人员的拉扯硬闯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孙大经纪人眉毛又皱了起来,转头看向徐颖兰,“徐经理,恕我直言,贵公司的安保工作是否太……” “你别担心,我就是天嘉的保安,不是什么捣乱的伪粉丝。”陈泰然站定身体,任凭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咦。”柳悦言身边那个人高马大,烫着一头黄色卷发的男子露出了微笑,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步。 他是柳悦言的保镖,自然看得出陈泰然是练过的,像这样一个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如果想图谋不轨,那可是很容易的。 “你怎么进来了……”徐颖兰脸色很不好看,忙凑上去跟陈泰然交谈。 “是这样,我是一名中医,对治疗跌打损伤这一块有比较丰富的经验……” 陈泰然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大经纪人愤怒地打断:“嗨嗨嗨这都什么人呐?中医这种招摇撞骗的东西也敢正大光明地跑出来卖了?你们怎么把他放进来的?快出去快出去!” “你再说一遍试试!”陈泰然当场就毛了! 他这个人平时看似和气,其实脾气大着呢,如果是人身攻击什么的,只要不超过一定限度都无所谓,嘻嘻哈哈也就过去了,但若是侵犯到他心中的底线…… “我说说怎么了?中医难道不是……” 孙大经纪人话音未落,就被一个茶杯盖当场砸翻,连后半句都没有了。 卷发男子心中一惊——靠!好快的出手! 陈泰然闪电般冲上前去,揪起孙大经纪人的领带将他提了起来,照着嘴巴就是啪啪两个崩脆的大耳光子!扇得孙大经纪人头昏脑胀眼冒金星,暴龙太阳镜也飞到了一边。 卷发男子无法坐视不理了,当即冲上前去跟陈泰然动上了手。 他的战斗力还算不错,但在陈泰然看来也就是“普通人中的高手”这一水准,随便两下就把卷发男子手中的asp甩棍夺下,棍尖指着对方喉咙,冷笑道:“你再动一下试试。” 卷发男子缓缓举起了手,经过刚才兔起鹘落那几下子,他已经知道对方的可怕了,虽然甩棍不是刀剑,但在这种人手里,一样可以轻松杀人。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到了,呆呆站着忘了干自己的事。 陈泰然放下甩棍摆在桌上,摊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为柳小姐做一下治疗,又不收取任何费用,何来招摇撞骗一说?” “你……你……”孙大经济人躺在地上,满脸愤怒之色,却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非得多管闲事,但如果某些人一定要质疑中医,那好啊,我不介意免费帮他来一次体验活动。” 言罢,某人抄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点水在自己的掌心里,稍微揉搓一下,便伸手将孙大经纪人从地上拽起,一巴掌捂在了他的嘴上! “唔……唔……”孙大经纪人拼命挣扎,可惜就凭他那小身板儿,想在陈泰然手底下挣脱实在是有点开玩笑。 【109】 为小天后治疗 “你不要太过分!!”卷发男子怒吼一声又扑了上来,旁边几个随行的工作人员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打110了。 “我过分什么了?”陈泰然随手挡开卷发男子的攻击,笑道:“你们自己瞧。” 众人定睛一看,嗬!孙大经纪人先前被扇了耳光,嘴唇肿胀,如今被陈泰然的手一抹,居然消了肿,这……这也太神奇了!光速啊! 吴医生双目瞪得滚圆,显然有点不敢相信。 陈泰然又搓了搓手,继续按在孙大经纪人的额头上,那个位置刚才被茶杯盖砸中,肿起了老大一个包,看起来跟独角龙似的。 陈泰然这双手似乎有魔力,摩挲了一阵子,居然真的把大包给消下去了,孙大经纪人此时虽然惊怒交加,但额头和嘴巴不疼了却是不争的事实,因而也就忍着没说话。 “怎么样,你还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陈泰然盯着姓孙的,笑眯眯地问道。 孙大经纪人摇了摇头,敢怒不敢言。 “那你现在还怀不怀疑我招摇撞骗?” “我……在没有受到专业鉴定之前,我保留我的意见。”孙大经纪人嘴硬得很,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随便你。”陈泰然耸了耸肩,“我现在要给柳小姐进行医治了,如果你们同意,就点个头,我立刻开始。” 几个工作人员商量了一下,由一个三十来岁打扮颇为时尚的女人发话道:“好,陈先生是?我们给你20分钟,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不过我有一个附加要求。” “什么要求?请说,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离谱的要求,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你们不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都出去,别影响我。” “这……”时尚女人为难了,虽说陈泰然是天嘉的保安,但也不能保证说他就一定就安了好心,万一出个什么问题,谁负责? “不行!这个要求我们不能答应!”孙大经纪人又冒了出来,一脸气急败坏,“你想跟悦言独处?不好意思!我们对你的资料一无所知,绝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你说话就好好说,吼什么吼?就你嗓门大是么?了不起么?要不要咱们比一比?” 陈泰然眼睛又眯了起来,笑话!当兵的什么时候怕过跟人比嗓门儿?来就来!~孙大经纪人看到他的目光扫过来,顿时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打翻了一张椅子。 时尚女人皱了皱眉,劝道:“陈先生,您的这个要求实在有一点……嗯,您看能不能换个要求?” “那行,随便你们了。”陈泰然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跟徐颖兰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要出门走人。 “请等一下……”时尚女人没有办法,只好开口挽留。 不过她也有最后的底线,那就是让柳悦言的贴身助理miki全程陪同,如果不答应,那就算了。 “行,没问题。”陈泰然也不磨叽,挥挥手将所有人都赶出了门外。 miki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刚才目睹了陈泰然出手打人的全过程,心里对此人的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此时屋里人变少了,更是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陈泰然现在终于得了空,可以细细观察此次事件的主角——柳悦言柳小天后了。 作为风波中心的关键人物,柳悦言从事发到现在,包括刚才闹得那么激烈,都始终保持沉默,没表示出任何情绪上的大波动,这份冷静,着实挺不简单也挺怪异的。 陈泰然关好门,转身拿起茶杯倒了点水摊在掌心上,将小号生命药水的信息流注入其中,缓缓地揉搓着。 柳悦言根本就没往这边看,而是从衣袋里摸出了一个长长的银链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嘴上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链子也真是有够奇怪的,银做的链身,底端居然悬挂了一颗黄铜质地的子弹壳,看上去简直不伦不类。 陈泰然看到子弹项链,忍不住目光闪烁了一下,这……这丫头……她居然还留着呢?? 看到柳悦言一脸郁郁的样子,陈泰然也有点郁闷,这丫头一年半以前不是这样啊…… 记得当时,她活泼开朗,浑身都充满了阳光的气息,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转型? “柳小姐,麻烦抬一下脚。” 柳悦言低头看了陈泰然一眼,很配合地把腿抬到了椅子上架着。 陈泰然搬了张凳子坐下,握住柳悦言纤细的脚腕,将那双鞋跟高达13cm的水晶高跟鞋脱了下来。 不得不说,柳悦言的足形十分完美,线条弧度相当之妙,看上去纤巧秀雅,十瓣小小的指甲上涂着晶亮的指甲油,精致漂亮,险些晃瞎某人的眼。 作为一个恋足癖,陈泰然在内心深处已经缴械投降了。 你妹的,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会打扮,还要不要男人活了…… 这货在心里哀叹一声,伸手握住人家妹子的小脚开始揉活起来——他倒也不完全是招摇撞骗,这套按摩手法乃是疯和尚所传授,对于跌打扭伤很有效果,尤其能快速缓解疼痛。 柳悦言感觉到脚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原先的疼痛立刻消下去不少,不禁睁开眼睛,惊奇地“噫”了一声。 这个治疗过程其实也不长,但陈泰然心里实在有点舍不得,便故意将妹子的小脚握在手里多把玩了一会儿。 他奶奶的,反正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不给自己捞点儿福利太说不过去了。 柳悦言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对方的手越发炽热,到最后,那股热流居然顺着足心一直往上,流过小腿,再到大腿,然后……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嗡……”一个轻微的振翅声倏然在陈泰然心中响起。 炎蝶……炎蝶那个小东西居然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散发着一股股的炽炎灵力,还扇着小翅膀把滚烫的内气流往陈泰然手臂经脉上赶。 “喂喂,你干嘛??”陈泰然有点慌神,弄不清小东西到底要闹哪样。 “嗯……”那头的柳悦言忽然发出了一声腻耳的哼哼声,听上去十分娇柔,带着一股能令男人兽性大发的奇异魔力…… 【110】 是他?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意外剧情【救火队员】,剧情难度【b】级,若出色完成则奖励经验值20000点,技能点2个。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继续进行? 陈泰然心说都特玛进行到现在了才问我继不继续,真有意思……白送经验的节奏是吗?行!老子恭敬不如从命! 岂料刚点确定,新的提示又跟着蹦了出来…… “叮!~” 【系统提示】:恭喜您触发了二段任务【心火难耐】,任务难度【c】级,若完成则奖励经验值3000点,技能点1个。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接受? 陈泰然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受,虽然看这任务的名字似乎不是啥好任务,但为了宝贵的技能点,干了!妈的多大点事儿!! 炎蝶还在扇动翅膀,散发出越来越多的炽炎灵力,烧得陈泰然小腹深处一片火热,那种感觉可真是相当不好受…… 对面,柳悦言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她的神色还是冷冰冰的,现在却俏脸通红,双颊似火,一对秋水明眸中满含雾气,媚眼如丝,看上去着实勾人心魂。 这种异常的反应当然也引起了小助理的注意…… miki今年二十出头,平时爱看一些悬疑、惊悚类的电影和书籍,尤其最爱那些古老的神奇秘术神马的。 这倒没什么,毕竟只是个人爱好嘛,谁也管不着,但今天这情况,miki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靠!那个男的,他……他他他不会是什么吸血鬼、偷心幽灵之类的…… 艾玛不对,吸血鬼貌似都是外国人,幽灵既然要偷心,至少也得变成个长发帅哥,像这样五大三粗的只怕不靠谱呀。 小丫头的脑子里翻滚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就是不敢上去探个究竟,毕竟面前那个男人浑身都透着一丝古怪,让她心里毛毛的。 炎蝶还在骚动不停,它的心意陈泰然可以直接感觉到——对面那个女人的气息让小东西感觉十分舒服,本能地想与她亲近。 这……如果现在双方身处一家度假式酒店,面对面坐在大床上,并且门外边没有那么多人围着等候,那么陈泰然是绝对不介意跟面前的美女来一发的。 可是现在……亲,别开玩笑了,这种玩笑真的开不起啊…… 无奈之下,陈泰然只有运起冰心诀,强行切断了内气通往手臂经脉的通道,同时将少量的寒性内气输入柳悦言的足心涌泉穴,缓解炎蝶气息的影响。 “唔……”柳悦言瞬间清醒过来,她惊慌失措地看看陈泰然,又想起刚才的古怪感觉,不禁再一次霞飞双颊,局促不安。 “项链不错啊,哪儿买的?”为了不让气氛太难堪,陈泰然只好没话找话。 “这……这不是买的。”柳悦言将子弹壳攥在了手心里,抿唇道:“是别人送的。” “哦?是男朋友吗?”陈泰然嘴角一勾,故意问道。 “陈先生,请注意你的身份,不要随便造谣!”miki闻言不禁怒了,站起来斥道:“我们家悦言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人拍拖,如果你再继续胡说,我们将以诽谤的罪名起诉你。” “miki,别这样,陈先生应该没有恶意。”柳悦言伸手将小助理按在了椅子上。 陈泰然岂会把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威胁放在眼里,但见他嘴角带着一丝奇异的弧度,依旧和柳悦言说说笑笑。 “这个子弹壳,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嗯,很重要。”小天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窗口,飞到了远方,似乎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哦?有多重要?”陈泰然额头已经见汗了。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柳悦言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着陈泰然。 她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跟自己素昧平生,才见了不过区区几面,就让自己彻底对他放心,感觉好像可以把所有心里话都说给他听?为什么…… 陈泰然等了半天不见下文,也就不再问了,松开手拍拍巴掌,起身道:“行了,你试试,感觉怎么样。” “哦……”柳悦言从臆想中醒来,忙扶着桌沿站了起来,穿上鞋一用力,咦,真的不疼了呢!~再试着蹦一蹦,跳一跳,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呀!~柳悦言大喜过望,忙朝陈泰然伸出了小手:“谢谢……谢谢你陈先生,您神奇的中医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陈泰然微微一笑,起身往外走,临出门忽然一拍脑袋,笑道:“对了,那个子弹壳原先是穿甲燃烧弹?最好不要贴身带,白磷有剧毒的,而且容易自燃。” 柳悦言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表情如遭雷击! 这……这句话好熟悉啊! 那个人……他好像也说过,而且几乎一模一样呢,只是少了一个“”和最后一句。 “弹壳里虽然早就烧干净了,但带在身上还是对健康不利,如果你生病了,我会心疼的。~”——说这句话时,那人眼角带着坏坏的笑,轻轻刮了刮怀中丫头的鼻子。 念及于此,柳悦言的眼角湿润了,忙开口大喊,但哪里还来得及?门外蜂拥而至的人群早就把陈先生的背影给淹没了…… “柳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徐颖兰十分担心,生怕某人真的搞不定,可就给人落下口实了。 “我没事,我没事。”柳悦言迈步直往门口追,13cm的鞋跟也妨碍不了她的速度与决心。 说什么都是假的,眼见为实,众人一看到柳悦言的实际表现,立刻把心都咽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来。 陈泰然回到安保部,迎头就碰上了李队长。 “嗬,咱们的陈大英雄回来啦。”老李随口开了句玩笑。 “这都哪跟哪呢,李哥你可别酸我。”陈泰然微微一笑,问道:“对了,那个闹事的小子抓到没?” “当然抓到了,现在就关在训练场那边呢,小王小杜他们都审问半天了,那小子嘴巴紧得很,就是不肯说,还要打110,告我们滥用私刑呢。” “我去会会他。”陈泰然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转身朝训练场方向走去。 【111】 暗藏玄机 ()闹事的小伙儿看上去年约十七八岁 一脸稚嫩 嘴边毛胡子还沒长齐 一对眼睛却滴溜溜的甚是灵活 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儿的鬼灵jing 眼见陈泰然进來 小伙儿眼珠转了两下 忽然大叫道:“喂 我尿急 我要上厕所 ” 几个保安都笑了 上厕所 这小子是脑子被吓出毛病了 还是天生在智力方面有残缺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 “想上厕所是 ”陈泰然微微一笑 顺手搬來一张椅子 模仿某某年代美国老牛仔的架势 将椅背放在前面坐下 挑眉道:“行啊 只要你老实交待 我立刻放你去 ” “交待 交待 你们到底让我交待什么啊 我不就是一时冲动做错了事嘛 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小伙儿一脸委屈 急得大吼大叫 陈泰然也不动怒 反而嘻嘻笑道:“小子 你第一次离家么 真以为做错了事光道歉就可以了 道歉有用的话 还要jing察干嘛 ” “那你们到底想怎样 送我去jing察局吗 好啊好啊 我长这么大 还沒进过jing察局呢 正想进去参观参观 ” 陈泰然还沒说话 旁边小杜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满脸凶神恶煞道:“你小子别那么多废话 真觉得进jing察局好玩是 ” 小伙儿哼了一声 闭口不言 小杜又道:“小子 你也别跟我们耍什么花招 我们不是jing察 也从不跟人讲什么法律 你要是不老实 行啊 老子这里有得是手段呢 你要不要全尝一遍 ” 小伙儿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而终究还是闭紧了嘴巴 什么话都沒说 陈泰然看在眼里 心里不禁暗暗好笑 这小子如此坚持 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绝不可能跟他说的一样 什么什么“太喜欢柳悦言了 脑子一热 就这么滴了” 骗谁呢 小杜心里冒火 当下撸起衬衫袖子就要动手 陈泰然胳膊一抬拦住了他 笑道:“算了 这孩子还不知道成年沒有 犯的也不是大事儿 沒必要搞这么严重 放他一马 ” 小杜一听泰然哥都这么说了 也不敢反驳 于是悻悻坐了下來 陈泰然走上前去解开了小伙儿身上的绳子 一边解 一边漫不经心道:“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 ” “关你什么事”小伙儿一脸jing惕 “哟呵 还敢犯相”小杜气极反笑 “你知不知道跟你说话的是谁 皮痒了是 还是骨头不舒服啊 ” 小伙儿根本不怕他 反而梗着脖子昂着脑袋道:“说就说 小爷姓倪 名达叶 道上人称顽石 怎么滴啊 ” “什么东西 ”小杜一时沒反应过來 什么倪达叶啊 又什么顽石啊 还有人叫这破名字 陈泰然微微一笑 揪住小伙儿领子把他提了起來:“你想当我们的大爷 还想玩死我们 决心倒是不小啊 好 我就喜欢有胆魄有信心的娃儿 ~” “草泥马的 小狗r还敢占老子便宜 ”小杜一听立刻明白了 顿时怒不可遏 “算了算了 ”陈泰然拦住小杜 将小伙儿放了下來 “小孩子嘛 别跟他一般见识 让他走 ” “泰哥 这……” 小杜还想再说两句 陡然想起陈泰然的身份 又不敢多言了 当即挥挥手让小伙儿赶紧滚 永远不要再让他看到 等小伙儿走下楼 陈泰然忽然挥手召來小杜 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哦~~原來是这样啊 高 实在是高 ~”小杜转忧为喜 一脸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行了 抓紧时间去办 成不成就看今明两晚 我就不信他们能忍住不联系 ”陈泰然呢拍拍小杜的肩 让他赶紧安排人手 “好咧 我这就去 ~”小杜也不含糊 立刻推门出去喊人 陈泰然轻轻敲打着桌沿 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的遇袭 表面上看只是个意外 其实不然 当中只怕有不少玄机 首先 柳悦言那一方的银风娱乐实力十分雄厚 此次出行 也是做足了安保措施的 别的不说 单说小妮子身边那个黄卷毛 陈泰然不久前才和他交过手 心里清楚得很 论实力 这家伙当个艺人保镖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可能让一个武力值才区区5.8的小子轻易进犯 这不纯属扯犊子么 其次 那个戴着暴龙太阳镜的叫孙什么的家伙 他表现得太激动了 根本不像是要解决事情的态度 反而像是刻意要把事情闹大 这很不合理 一般來说 作为经纪人 不是应该多为艺人考虑 合理解决一切争端吗 怎么这家伙一上來就指爹骂娘的 干啥呢 成心不想合作了是吗 作个假设 如果双方真的闹翻 那对柳悦言和银风娱乐又有什么好处呢 陈泰然想了半天 还是想不通这些问題 干脆也就不想了 静待结果 ****** 另一边 八楼的总裁办公室内也展开了一场对话 一名身穿白se职业装的女人轻轻刮着杯中的茶沫 一边招呼身边人自己落座 一边笑道:“徐经理 这次的事件 你处理得很到位啊 只要演唱会如期举行 柳悦言身体也沒问題 银风那边应该就不会再多话了 ” “报告总裁 您消息还真灵通呢 我刚要來报告 您却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徐颖兰微微一笑 将一份书面报告递到了桌上 “行了兰兰 咱们之间 就不用互相抬举了 ~”职业装美女嘴角一弯 拿起报告看了一眼 忍不住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不得不说 徐经理做事果然干练 上级想什么 不需提示她就一清二楚 这不 本次事件得以安全解决 全靠那个新來的保安 自己想看看他的个人资料 徐经理立马就给整理好送过來了 果然不愧是公关部经理 心思就是机敏 ~ “总裁 这个人是我招过來的 他……有一些社会上的不良习气 所以做事有时候难免会有一些小出格 但是请您放心 他很有能力 也很有头脑 不会随便胡來的 ” 【112】 下蛊 徐颖兰在来的路上就将这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此时说出来总算舒服多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盯着老总的脸色,看看她到底什么态度. 苏总裁盯着资料上陈泰然的脸,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哦,原来是他!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苏总裁随手将文件归了类。 徐颖兰放心地出去了,她在这里干了挺久,有关自家总裁的一些个人小习惯还是很清楚的。 陈泰然的身份档案被放在了右手边,这代表什么?代表总裁对他有印象了,而且印象不差,可能还会进一步观察。 如果看完后丢在左手边,那可就歇了,下一步肯定是秘书进来打扫房间,顺手拿起丢进垃圾桶里。 ******陈泰然坐在办公室中,无聊得都快疯了,旁边几个小伙儿正凑在一起打游戏,他便过去看了看,嗬,原来打的是lol啊。 这几个小子技术都不怎么样,大概黄铜2、黄铜3的样子,瞅这赢一场输一场的架势,绝逼是陷在天坑里爬不出来的节奏了。 陈泰然先前跟林小美女练过一阵子,技术不敢吹说有多牛13,起码手打到了黄金5,当即自告奋勇要一起开黑参战。 小伙子们欣然答应,于是给陈泰然开了机子,五个人一起开黑干了起来。 这一局果然是碾压的节奏,陈泰然选的打野剑魔,3级拿了红蓝buff去gank上路,恰逢对方打野也赶来了,于是果断双杀。 中路对方是个白银4,己方这边真心干不过,但陈泰然游走过来,闪现减速加击飞,还是成功干掉了对方中路。 下路就更别提了,陈泰然仗着剑魔有被动复活,嚷嚷着说要直接越塔强干。 “泰哥,这……这不太好?”下路adc和辅助有些迟疑。 “有什么大不了的,没看过人家比赛么,3级就越塔强杀了,咱们现在5级,而且有我在前面顶塔,你们怕个毛线?上!” “好……好。”俩小伙儿牙一咬真上了。 事实果然跟陈泰然说的一样,对方上、中、打野三路人都死了,无法支援,下路两人也没想到对面居然敢这么早就越塔,于是就没回家…… 半分钟不到,五个人的耳机里就传来了“doublekill”的提示声,adc小伙儿果断双杀,爽得不得了! “卧槽!牛13!!”小伙儿直接把耳机摘了,站起来欢呼。 “泰哥,你玩得太叼了,求抱大腿啊!~”另外几个黄铜3的坑货眼巴巴地看着陈泰然,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抱住。 “小意思,以后都跟着我混,包你们上黄金冲钻石。” “泰哥,你好像也才黄金5……” “那怕什么,我师父可是最强王者组的!”陈泰然免费帮林小美女吹了个牛13,事实上,小妮子的段位只是钻1,计划要冲,但暂时还没冲上去。 正爽着呢,门口忽然响起了尤万达冷冰冰的声音:“干什么!都干什么!成天就知道打游戏,不用上班的么!?” 几个小伙子脸都白了,只好灰溜溜地起身走人,逮着扫帚、拖把、抹布什么的就干上了。 虽然搞清洁不是他们的活儿,但老大发话了,能怎么办呢,没事也要找事干啊。 其实尤经理也是吃饱了撑的,安保部平时哪有那么多工作要做?更何况此时已经快下班了,干一盘舒舒服服回家不是很好么,何必发这个火? 本来呢,尤经理是懒得过问这种小事的,但不知为何,一看到陈泰然那张笑脸,心里就有一股火噌噌往上窜! 陈泰然瞅瞅时间,快下班了,便起身往门外走,想去训练室拿落下的外套。 岂料尤万达故意堵在了门口,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道:“嘿,新来的,你和咱徐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听她说,你们以前是同学?” “是啊,怎么了?”陈泰然反应很快,立刻就顺着往下说了,同时心里也暗暗疑惑,徐颖兰为什么要说老子是她同学? “哦,没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徐经理是有人罩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明白吗?” 尤万达冷笑一声,挤着陈泰然的肩膀进了办公室。 “叮!~” 【系统提示】:该目标对您怀有很深的敌意,仇恨值超过500,可适当采取措施,防患于未然。 【系统提示】:建议您使用技能【下蛊】。 陈泰然心念一动,立刻唤醒了炎蝶,小东西睡得正香呢,突然被吵醒,显然有一点火大,但陈泰然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催着它赶紧产仔。 炎蝶没有办法,只好努力努力再努力,半天过去,总算产下了三枚幼蛹。 【系统提示】:您的斗宠非常给力,产蛹数量已经达到极限(33)。 陈泰然好生安慰了小东西几句,打发它去睡觉,然后动身走向尤万达,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经理,我钱包掉了,能不能借我10块钱打车回家?~” 尤万达看了某人一眼,伸手入兜掏出十块钱扔在了桌上。 “谢谢。”陈泰然拿起票子,顺便在尤万达手背上擦了一下。 【系统提示】:恭喜!您已对该目标成功下蛊,请密切关注幼蛹的成长状况。 陈泰然对“幼蛹”这个东西很好奇,但好奇也得暂时忍着,没见尤万达的眼睛瞪得跟个铃铛似的么?早点走人! 晚餐时间,陈泰然正在三楼茶餐厅吃饭,忽闻一阵香风飘过,徐颖兰徐大经理又端着个盘子款款走来,就坐在他对面。 “领导好,领导有什么指示?~”陈泰然嘿嘿一笑,满脸的不正经。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徐颖兰白了他一眼,朝旁边招招手道:“过来,都别躲躲藏藏了,人家陈大哥忙得很,没时间陪你们玩躲猫猫。” 但听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响起,四五个妹子齐齐围了过来,将陈泰然拢在了中间,叽叽喳喳的,吵得某人一个头两个大。 【113】 百般纠缠郑经理 ()听了半天 陈泰然总算是弄明白了 原來妹子们有感于那天的事 再加上陈泰然又新加入公司 不表示表示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就凑一起送了陈泰然一样礼物 陈泰然看着面前的小礼物盒 着实有点无语 你说这单独送多好啊 顺便还能拉拉小手 开几句玩笑 一起上……得 都是姑nainai 除了点头说谢谢之外 也干不了别的啥了 姑娘们送了一款浪琴手表 档次相当不低 陈泰然当场就戴上了 晃晃看看 还是挺满意的 顾佳和顾倩这一对姐妹花分坐左右 把某人夹在了中间 这待遇还真是杠杠的 一瞬间 某人终于找到了长久在天嘉干的理由 也不再为离开凯撒而耿耿于怀了 他nainai的 妹子多 才是王道啊 ~ 晚上八点还有柳悦言的演唱会 徐颖兰忙得很 沒空再陪姑娘们磨叽了 打个招呼就起身走人 谁知人刚到门口 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堵住了 “让一让 我现在很忙 ”徐颖兰朝來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转身yu绕行 “别 我就说几句话 可以 ” 陈泰然抬头望去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银白se的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來文质彬彬的 又高大帅气 绝对是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那一型 不过徐颖兰似乎对这种帅哥不太感兴趣 但见她抱着胳膊 面如寒霜冷冷道:“郑经理 我知道你刚下班很闲 可我手头上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 所以不好意思了 下次再说 ” “别呀 兰兰你别这样 ” 郑经理一看徐颖兰要走 立刻横过身子挡在她面前 一脸殷切道:“兰兰 你到底怎么了 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吗 你是不是又生我气了 ” “郑新杰 你够了 ”徐颖兰忍无可忍 “你好 你很好 你哪里都好 行了 这个问題咱们明天再讨论ok 现在麻烦你先让一让 我要去见苏总 ” 顾倩见状 不禁皱了皱眉毛 一脸厌烦道:“这个姓郑的怎么这么烦啊 天天缠着我们兰姐 他到底要不要脸 ” 陈泰然一听顿时來了兴趣 碰碰顾倩的胳膊 问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 顾倩撇了撇嘴道:“他呀 是咱公司财政部的经理 大半年前空降过來的 据说是总部谁谁谁的亲戚 哎 谁知道呢 反正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咱公司可有不少人盯着他呢 ” 顾倩一边说 一边将目光瞟向一旁 被她盯上的几个妹子立刻低下了头 满脸飞红 “这个……喜欢帅哥怎么了嘛 难道这也是错吗 ”一个看上去挺呆萌的小丫头弱弱地分辩了一句 “是啦是啦 沒有错 喜欢有理 暗恋无罪行了 ”顾倩懒得跟她争辩这个问題 挥挥手就算带过 陈泰然嘴角勾了起來 他觉得很有意思 按理说顾倩也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啊 难道她就不喜欢帅哥 为什么一群妹子中单单只有他对郑经理意见这么大呢 ~ 问題一问出來 顾佳抢着给出了解释 原來顾倩之前就是财政部的 当时好死不死的还被分配去当郑新杰的秘书 这……经理和秘书之间的那点事儿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嘛 俗话说 有事秘书干 沒事干秘书 这是当经理的十字真言